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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穿越时光隧道找回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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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纯曾经也来过龚星区，不过她到的地方，正好是两个区域的交界，交界处有个很大的二手交易市场，市场里有个很不错的二手书店，林纯经常和同学去那里淘原版外文小 说＇炫&书&网＇。
到了二手交易市场这边，刚好有个十字路口，因为刚刚林纯只跟出租车司机说要到龚星区，现在已经到了龚星区的路口处，接下来只能继续听她的指引。可林纯又说不出来个具体地址，磨蹭了半天只能叹口气下了车。
下车遥望前方的路，跟H市的热闹完全不同，放眼望去，都是一片连着一片的厂区，像一个个方块，参差不齐地排列着，满眼都是厂房，要么就是擎天柱似的炊烟，上面冒着黑压压的乌气，在天空上方张牙舞爪地缭绕。路上也有车，经过的却都是一辆辆重型大货车，要么就是吓死人的装着类似大液体瓶的液化车，现在可能还是上班时间，所以这路上几乎连个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林纯真是欲哭无泪，她本以为知道他在这片地方了，好歹耐心些，一路问询下去，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人。可是站在这里，眼前就好比一个茫茫大海，她该从哪里捞到江子辰这根针？就是眼前这个十字路口这两条分岔明显的路，一条通北一条通南她也选择不来。
她一边垂头丧气一边又警告自己不准就这么被眼前的困难吓倒，头脑里两个小人交战得不可开胶之际，身后嗤得一声，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声音，一辆白色奥迪停在了她身后。
紧急时刻，事情总会出现一些转机，尽管林纯一点也不希望这个转机是秦时风带给她的，但看到秦时风的那个瞬间，她的心里还是自私地踏实了一下。
她乐奔着跑到车窗旁“秦时风，你怎么来了？”
秦时风没说话，只是示意她上车，她坐进副驾驶，他才把一张黄色便签纸交给她，上面仔仔细细地写着龚星区柳河路135号。
她眼睛霎时亮起来“这是江子辰的地址？”
秦时风笑她“你这个傻瓜，连地址都不问清楚，就糊里糊涂地来找人，龚星区这么大，到处都是厂房，你以为你那么神通广大，在偌大一个地方就可以随便把江子辰捞出来。”
林纯不好意思地努努嘴巴“我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会这么大的，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他地址的？”她又问。
秦时风眼睛直视前面的厂区“若真想找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不过，他没告诉林纯，他从一早上开始，托了多少人，才寻得他的具体地址。
在找的时候，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凭什么要为她找他的地址，要是她找不到他对于他来说不是更好，要是这次他再次消失，他们再好几年见不到，或许她就真的死心了。甚至在刚刚车停在她后面的那一刻，他都在犹豫。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法说服自己。
透过车子的前窗玻璃，他看到她站在那里，虽然沮丧，可是眼神中始终是不放弃的坚决，他了解她，知道她的倔强，这么多年她都没放弃，这次已经碰到了他，怎么可能轻易地再一次放开手呢。而且他也怕，怕她又一次一次地在绝望和希望中奔跑寻找，纵使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也想翻遍H城把江子辰找到。
秦时风不愿再看到这样的林纯，他爱她，心疼她，尽管她眼中从来看不到自己，仅仅因为爱她这个理由，他也希望她能够开心快乐，哪怕这个幸福不是因为自己。
爱情能让人变得自私也能让人变得异常伟大，秦时风就是属于后者。
看着秦时风，林纯捏紧手里的便签纸，虽然他没说，但是她知道，找一个人没那么容易，何况他会为她找江子辰，单单心里这一关，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心里会有多不舒服。
“秦时风！”可是努力想着很多感谢的话，挤出来也只是两个字“谢谢。”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吧，看地址应该也不算远了。”她拉开车门要出去，秦时风已经为她做到这地步，再怎么也不应该让他开着车把她送到江子辰跟前，这对于他来说太不公平。
不过秦时风却伸手过来，再次把门关上，看她张口欲言，他指指外面“你看这附近，像是会有出租车经过的地方吗？”
林纯瞧了外面一眼，也对，她刚刚是从市区那边才能打到车到这边来，刚刚下车站了一会也没见半辆出租车经过，再仔细张望了一下，公交车站的影子也没瞧见，想想于是作罢，便折回来安静地坐在旁边。
车子开启，一片片厂房在外飞逝而过，林纯坐在位置里，绞着手指，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秦时风，你美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秦时风目视前方“嗯，前几天收到了。”
“那‘‘‘”手指绞了几个圈，“你一定会去的吧？”
秦时风转头，对她这个问题有些讶异，他好像从没提过他不去这个问题，尽管在心里有想过，因为当初以为她是要去留学，他才去申请的，后来哪知道她连申请都没申请，她不去，留学对于他来说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你很希望我去？”看她脸上的表情好像正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没想到她真的点头如捣蒜“当然。美国X大学是世界知名学府，去那里深造，不管是你的人生阅历还是你的未来发展，都能得到很大的提高。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很好的前途。所以，请千万不要放弃这个好机会。”真的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她，白白失掉这个大好机会，这句话她吞进了肚子里。
秦时风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还是不禁笑了“我好像没说过不去吧。”
林纯没有笑，他当年也是什么也没说，得知她没申请的消息后，也没质问她为什么不申请，默默地撕毁了通知书，在他们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小律师事务所去实习。
她也没点明什么，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说“秦时风，我只是希望，以后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要放弃这个机会。”
秦时风看着前方没再搭话，林纯转头看向车窗外，一路看过去好几个大烟囱，袅袅地冒着黑烟，飘在天蓝的天空里，那么不和谐。就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方面因为即将见到江子辰，心里是明晃晃的快乐，对于秦时风的愧疚却有如这团黑烟忽的飘过来，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这条路宽阔开敞，一路畅通无阻，连红绿灯都很少，一向开车缓慢平稳的秦时风，此时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直到看到那明显的柳河路标志，速度才慢下来，一个个号看过去，看到了135号才停下来。
秦时风为她打开车门“我等下还要赶回学校去，就不送你进去了，帮我跟江子辰问个好。”
林纯点点头，走了出去，走了几步，想想又转回了头，秦时风正扭头准备倒转。她叫住他“秦时风！”顿了顿“真的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最终，对于秦时风，除了谢谢两个字，她还是什么都给不了。
秦时风始终微笑，掉头，转动方向盘，车子终于驰骋而去。
33
走进了里面，林纯这才打量起周边的环境来。
这也是一个工厂，不算很大，门口的门卫室也是空着，好像是全新的，刚刚搬进来，都还没开始运作。所以，这里没有轰隆隆的机器运转声，也没有擎天柱似的烟囱冒着乌烟，走了几步，连人也没看到。
再进去，才看到厂房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来来往往地搬运着一些器械。
她一眼就把中间的江子辰认出来，虽穿着同样的工作服，愣是穿出不同的味道来，就如当年那丑丑的校服套在他身上，虽然不说有多好看，总觉得怎么看都有他独特的气质，站在工人之间，一只手拿着本子，一只手指挥着，仿佛天生的领导者，让人忍不住地想仰视。
肖子曾说秦时风就是一颗宝石，扔在哪里都可以闪闪发光，放在哪里每个人都抢着要，世上也只有她这个傻瓜，才会对这宝石视而不见。而江子辰顶多算块黑曜石，神秘也有光彩，却永比不上宝石值钱，可在她眼里，她只看得见黑曜石，黑曜石出现的时候，在他身边的不管是石头，还是宝石都只能成为搭配的凤毛麟角。
江子辰无意地一抬头，随即眯起眼，看见厂房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中午的阳光明晃晃的，她站在那阳光里，笑容通透而灿烂“江子辰！”她总喜 欢＇炫。书。网＇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
江子辰，江子辰！声音清脆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生硬。
曾经很多次，在路上听见有清脆的声音连名带姓地叫着别人，他都会恍惚地转头，隐隐约约就会看见，她站在光圈里，跟在他身后，一遍一遍地喊着他。
他总是会像现在一样，恍惚地看着那个光影发呆，直到真正看清又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才落寞地叹息，怎么可能是她。
“子辰，那女孩在叫你呢。”直到旁边的张天泽捅了捅他，他才恍然醒过来般，眼前的那个身影也渐渐清晰，确实是她。
他大步走过去神色却是平静“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就顺便来看看老同学呗。”他昨天一口一个老同学跟套生分，她也顺着他的意，反正于情于理也总不能把老同学拒之于门外吧。
江子辰哼笑，这个蹩脚的理由也亏她说得出来，不过他也不点明，只是指指后面表示无奈“你也看到了，我很忙，可没空招待你这路过的老同学。”他特地把路过两字加重了些。
她不在意地说“没关系，等你忙完好了，我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事。”
“我会忙到很晚。”
“你忙到多久，我就等多久。”她倔强地昂着头。
既然她来到了这里，她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他各种的疏远和冷淡，反正她才不会轻易被吓跑。
江子辰仿似不认识地看她，一会才说了一句“随便你。”
转身回到里边去，才见后面一大帮人正瞅着他们看热闹，看他转身，又纷纷散开，各自继续干活，只有张天择凑到身边问“子辰，那女孩是不是就是那照片上的？”
江子辰斜睨他“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婆？”
张天泽耸耸肩乖乖闭上嘴，不过看江子辰的表情，其实答案已经明显写在他脸上了。
因为跟他说完之后，江子辰的眼睛已经不时地飘向外面。
林纯没事做，便围着厂房四周逛了起来。不过看来看去，全都是四四方方的厂区，出去各个不同厂区传来的都是轰隆隆的机械运转声，真是没什么好逛的。她折回来，就贴在门口大大方方地看江子辰，看他把工作服的袖子挽得高高的，不时高喊着“放右边点，再上点，”“那个机器别太贴近墙了。”一边又低头看着手中的本子，跟旁边的人谈论着什么。
这似乎又是跟昨天有点不太一样的江子辰，原来江子辰也会这样认真工作，到底是成熟了，不像当年，写个作业非要她催着赶着才能磨磨蹭蹭地写几个字。她不知道江子辰在这里是做什么的，是工人还是厂长，或是老板？这些都不重要，就知道眼前的江子辰认真起来真是帅极了。
不过，江子辰说要忙到很晚，还真的是很晚。
她前前后后围着厂房内外转了好几个来回，又坐在那正阳的石板凳上戴着随时带的MP3听了很久的歌，直到把MP3都听没电了。
而眼看着太阳也已经落了山，周围厂房的人都下了班，四处传来姑娘小伙子的嚷嚷声，林纯跑到门口，看见他们吆喝着一起涌向他们厂区旁边的一条小弄堂，起先没注意，凑近看，才发现这边原来藏着这么一条商业街，看来主要客人都是这些厂区的工人们，随着工人们的涌进，小弄堂顿时沸腾起来，卖水果的吆喝声，饭店的拉客声，小炒店铲子翻炒菜的声音，甚至那些油腻腻的香味都随着风飘过来，林纯的肚子咕噜噜响起来，她捂着肚子才想起，早上起得迟，起来在家喝了点皮蛋瘦肉粥，到H市耽搁了一下已到中午，午饭也没吃，起先也没感觉，现在闻到香味才觉得饿。
跑回去，看里面还是一片忙碌景象，刚刚听几个出来抽烟休息片刻的工人聊起。明天正式开工，所以今天必须要把所有的机器全部都安置好。看这情形，估计真的要忙得很晚，她想了想又跑了出去。
江子辰刚安置好一个机器，下意识地又朝外面看看，看了一下，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外面绕来绕去。难道等不住回去了，听说她是在隔壁的西滨区上大学，这附近是有一辆公交经过她学校那边的。可是一想又不对，那个公交站建得比较偏，除了这边的人知道，一般外人很难找到的，他也是昨天开车刚好路过的时候才看到，她这个完全没方向感的人，当初在周树仁家那个小山坡都能走迷路，他很怀疑她会不会找着。
他张望着刚准备出去看看，她却跑了进来，一手提着几大袋的快餐盒，一手还提着几瓶大可乐一路招呼着“大家应该都饿了吧，我买了点快餐，大家吃完饭再忙吧。”
见江子辰瞧着他，她臭屁地笑“不用这么感激地看着我，这可不是买给你一个人吃的。”
江子辰咂咂嘴，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袋子“谢谢，真是让你破费了。”
“来，大家先停下吃饭吧。”看见老板招呼，大家才围上来，因为桌子这些还要等明天才能运过来，所以就干脆简陋点，地上铺几张报纸，快餐盒摆在地上，一伙人围坐在地上吃。
几年没见，这家伙还学会拉拢人心了，刚这么一会，一群工人就不停地对她竖拇指，夸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体贴，将来谁娶了她真是有福了，这群工人都是他前几天才招进来的，他都还没在中间树立起威信呢，一会功夫，她倒把这些老的少的心全部都收了去。连一向沉沉稳稳不夸人的张天泽也一直凑过来忍不住说“这个女孩还真是挺不错。”
不过还是很爱笑，眼睛一直笑得眯眯的，他觉得她应该是属狐狸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乌黑的眼珠子总是滴溜溜地转动，仿佛总要从人心里挖掘出点什么东西，笑点还特别低，小工人的一个很没营养的笑话，她也能笑得前俯后仰。不过样子还真是没什么变，扎着个高高的马尾，清汤挂面的，穿着也是简简单单的牛仔裤加个帆布鞋，上身套了件米白色的线衫，要是换上初中的那套校服，也没人怀疑她不是初中生。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一直偷看她，她忽的转过头来笑“喂，江子辰，你怎么一直偷看我？”
要是以前的江子辰，被林纯这样一问，肯定会又囧又急地故意对她凶巴巴地吼“你这个白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看你了，谁会偷看一个傻瓜，切！”
现在的江子辰到底是长大了，沉稳了，身上的毛躁早已被时光拔得一干二净，眼睛来不及闪躲，语气却还是理直气壮“你没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偷看你？”
林纯刚想反驳，眼睛一尖却又看见他脖子上露出来的古铜色链子，她眼明手快的抽出他脖子上的怀表“原来你已经拿回来了，怪不得我昨晚怎么都找不到呢。”
江子辰不疾不徐地从她手里抽回怀表，在手心摩挲着“是我的东西，我当然得拿回来。”说着又塞回里面的衣服里，一切动作那么顺其自然，好像他一直珍藏着这块手表，却一边又对她淡然疏离，这两者之间似乎一点都不矛盾，而且更让林纯惊奇的是，竟然都没在他脸上发现任何不自在的神情。
林纯慢慢凑近他，像当年一样，像只小狐狸般地打量着他的脸，以前25岁的她看十六岁的他就像看一面明镜似的，他的任何表情和心思都在镜子上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可是现在他长大了，长大真不好，长大了的人们都学会了一种叫做掩饰的手段，现在的江子辰也仿佛拉了一块布遮住自己曾经明镜似的灵魂，他把自己的心思和真诚都掩盖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到。
“谢谢你还珍藏着它。”她看着他说。
“怀表质量不错，看时间挺方便。”他仍是没什么表情，站起来看大家一眼“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说着就朝外面走去。
林纯看着江子辰的背影，她为江子辰还珍藏着自己的表开心，可是却笑不出来，她能隐约看出江子辰对自己的疏离并不是本意，却又看不清他真正到底是什么想法，她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江子辰长大了，可现在的她仍是那只二十五岁的小狐狸，她的能力一点也没长进，只知道他蒙了一块布，但是她看不透那块布，更看不透那块布是在想掩饰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继续嘻嘻哈哈地吃吃喝喝，只有张天泽望着两人交错的身影，眼神意味深长。
34
吃完饭后，江子辰和张天泽也没什么事，剩下的琐事工人们自己也能做好了，他就招呼张天泽送林纯回学校。
“我有点累了，让天泽送你回学校吧。”也不管林纯稍稍讶异的眼神，把车钥匙往张天泽那一抛“天泽，接着。”
张天泽接过钥匙，不明白地看着他。
林纯勉强微笑“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没等江子辰开口说什么拒绝的话，就朝张天泽笑眯眯“麻烦你了。”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剩下张天泽和江子辰面面相觑。
张天泽个子中等，一张脸虽不及江子辰棱角分明，但也算相貌中堂，看似性格也是个沉稳之人，一辆半新的黑色越野车也被他开得平稳至极。
他不是很爱说话，但也不完全是个闷葫芦，一路上也和林纯聊了很多关于江子辰这几年的事。
他告诉林纯，他比江子辰大四岁，和江子辰是在他20岁那年认识的，那年他和江子辰都刚来H市不久，一次他在街上被一群混混追打，江子辰刚好路过，一起帮他逃跑，于是就这么认识了，此后几年就一起在H市混。
看林纯抿着嘴笑，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你是不是觉得我蛮丢脸的，一个二十岁的反被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救了。”
林纯却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觉得你丢脸，我只是觉得江子辰怎么那么厉害。”
张天泽也点头承认“虽然他年纪比我小，他各方面能力确实比我厉害多了。”
“那么，江子辰来H市后具体都在干嘛？他后来都没继续读书了吗？”她又问。她真正关心的是他们之间空白的这几年，她到底错过了他多少的生活细节。
张天泽摇摇头，“学校早就离我们很远了。”眼睛盯着前方，目光空荡而遥远。透着林纯看不懂的深沉。
刚好碰到红绿灯，车子停下来，他伸手在旁边的小格子里掏出一包红色的烟盒，在林纯眼前晃了晃“介意我抽支烟吗？”
林纯呐呐点头，他便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含在嘴唇里，手指拢起，轻轻按下打火机的按钮，腾起一团小火苗，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吸烟的样子跟江子辰有点像，微皱着眉，仿佛那眉头里藏着无数无法诉说的沧桑。
远处的红灯变幻成绿灯，车子继续行驶，他又继续讲着一些旁支末叶，但并没有特别仔细讲十六岁之后那几年的事，只是说，最近刚和江子辰办了机械厂，想要好好把它办好，末了，还叹息一声，年纪大了，也想好好脚踏实地地生活了。
林纯想笑，他说他比他们大四岁，算起来也只有26岁而已，男的这个年纪，还是娇滴滴的花一样的年纪，再怎么样也算不上年纪大，顶多从少年迈入了青年而已。
可是林纯笑不出来，他的感叹跟肖子和曾经的她那声感叹不一样，跟他的一比，他们的那些小感触顶多算是无病呻吟的小文艺情怀，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平坦而幸福，虽然看着时间匆匆，可是匆匆的岁月里，他们一直安稳地生活在父母的保护伞下，即使出了社会，也没有经过太多生活的磨难。可是他这声感叹林纯却听出了真正的沧桑，真正地有着经历世间百态，看过许多悲欢离合，冷暖凄苦的感叹。
此后，张天泽再没说什么，林纯也没多问，关于那几年的生活，她不敢多想江子辰过得有多辛苦，家道没落，父亲的出轨，家庭支离破碎，跟着母亲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那种为生活奔波的艰辛可能是她想都无法想象出来的。
林纯侧头看着车窗，窗外寂静一片，黑色的夜像快黑幕布笼罩着这世界，只有那前车灯在路上扫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她的泪无声地流下来，她尽管不敢多想，心还是起起落落地为江子辰疼起来，她想起他们空白错过的这几年，她还坐在温暖的大教室里，不知人间困苦为何物地每天上学放学，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却已陷入现实的沼泽里，四处为生活奔波，奋斗。
张天泽一直沉默，直到送她到了学校，看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才叫住她，告诉她“子辰，他还是一个人。”
林纯眼中一直含着泪，幸亏站在黑幕中，所以也顾不上把它擦去，任它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她征了征，然后才很开心地笑了“谢谢，这是我晚上听到最高兴的一件事。”
张天泽坐在车里，隔着车框看她，她站在那黑幕里，他看不见她弯起的嘴角，却可以看见她星光闪动的双眸，流光运转着多少心疼和刻骨铭心，那一刻，他终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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