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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穿越时光隧道找回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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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
  仿佛他预感到她会来这里,所以一直等着她,这么理所当然。
  林纯不过也没有十分惊奇,只是愣了愣,然后就在一把小竹椅上坐下,小黑猫跑过来,亲切地蹲在她脚边,她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声音也闷闷的“王老师,怎么办,即使回到了这过去,我还是把事情搞砸了,我什么都改变不了,而且变得越来越糟糕。”
  “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王老师却不回头看她,水壶洒下清凌凌的水珠浇在一株明黄色的花束上仿若并没听到她的声音,只是问“你看这盆花跟其他的花有什么不同?”
  林纯把脑袋抬起来,不明白地看了看王老师,却还是伸长脑袋仔细地观察了下,“这黄色的花朵似乎比别种颜色的稀疏很多。”
  王老师笑了笑,又指指其他颜色的花继续说“不止这黄色花,只要你仔细观察,每一种都有属于它自己的生长姿态。其实我给予它们的生长环境和条件是几乎是完全相同的,同样的阳光和水分,而这黄色花,我曾经以为给予它的照顾不够,就对它更加的爱护,不料它却反而凋零稀疏得更快,不过有些花,也是因为被我大意疏忽掉对它的照顾,它就凋零得更厉害了”低头,他已经摸着一株看不出颜色的花叹息。
  林纯听得似懂非懂。
  王老师继续说“老李曾说过,每种花都有自己的宿命,即使处于完全相同的生长环境,花也还是会滋生出各种姿态,有些开得茂盛,有些却开得颓败,人也一样,世上千千万万人,各有自己的生死宿命,有时候,太牵强地去改变它的生命规律,反而会带来反效果。”
  他转头看向她“生死由天定,但生活的命运却在于人,岁月无情,人却有情,摸着胸口仔细想想,自己真正想要找回的东西是什么。”
  王老师看到林纯仍满腹疑惑的样子,只是一笑,然后伸手拿来唯一一盆开着五颜六色的太阳花递到她手中“‘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这太阳花本是俄罗斯的国花。老李说过,她之所以喜 欢'炫。书。网'太阳花,并不只是它容易养,更是因为它是向往光明之花,能给人带来美好的希望,所以它也叫希望之花。”
  他最后竟朝她调皮地眨眨眼“好好养着,它会给你带来美好的希望的。”
  林纯呐呐地接过花盆,太阳花在她的眼睛里倒映出五颜六色的缤纷姿态,有一束漂亮的光忽然从天际那边反射过来,照耀着她手上的花朵,她好奇抬头,半空中的那道光束里,模模糊糊地竟然是李小桐的样子,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样子,戴着副眼镜,看着她笑眯眯的。
  她站起来,使劲地眨了眨眼,想看得更清楚时却听到王老师说“快回去吧,你们要上课了。”
  她奇 怪;书;网“上课?我们早就放学了呀。”
  “你听,上课铃声都已经响起来了。”
  林纯抬头顺着王老师手指的天空,铃声竟然真的响起来了,而本来应该已经陷入安静的校园,忽然又响起了朗读声,远远近近的,一声一声叩击着她的耳膜。
  而她再抬头看那片半空时,那道光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白云,像一叶小舟飘荡在无际的大海里。
  林纯走出王老师的小院落,诧异地一步一步走到校园里,虽然没有特别明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感觉,好像身边的景物都在微微起变化。
  明明是六月底的天气,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要命,此时的空气里竟然有股湿答答的寒意。就像三月的天,处在冷暖之间,中午阳光明媚,早温差却差别得厉害。她不禁抱了抱自己的双臂,一看自己什么时候竟然穿着那难看的校服外套,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再环顾校园里的场景,花坛里的粉红色月季这时候竟然是盛开的,明明是六月天,这不合季节的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盛开呢?还有紧靠着花坛这崭新的布告栏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记得这布告栏前天看到还是很旧的,上面还贴着他们十佳三好生的照片,她还跟肖子说把她的照片贴在这么旧的布告栏里简直就是有损形象。而这新的布告栏好像已经是过了很久之后才重新搭建的吧。
  等等,她眯了眯眼睛,正想走进去仔细看清楚那布告栏下面写的日期。
  “林纯!”
  林纯的背微微僵硬,很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江子辰在叫她。可是不可能啊,她伤害了他,让他生气,令他难过,下午上课的时候,他都是趴在桌子上的,连老师叫他答问题他都懒得站起来,是他旁边的刘浩说他生病了才躲过了老师的斥责。
  放学的时候,他们在门口碰见,他看也不看她,就像不认识一样地从她旁边走过,现在的他应该也还很生气不会理她才对。
  不过她还是慢慢转过了身体,果然是江子辰,也是穿着校服,可是这难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出奇地好看,手里抱着一个褐红色篮球,露出一口灿烂的牙齿朝她走过来。
  她晃了晃眼睛,江子辰这是对她笑吗?他难道已经不生气了,原谅她了吗?好像又不合情理,可是阳光下他的笑脸却那么真实,就好像他从来没生过气一样。
  也好像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你在发什么呆,叫了几声都没听见。”
  林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想看看他有什么不对劲,是不是装得,故意不生气,然后找她报复来了。
  江子辰伸手就捏住她的鼻子,林纯痛得直喊起来,他才放下,笑得一脸得意“这下清醒了吧。”
  “还有你捧着这蓬草干嘛?”
  林纯揉着鼻子,看着手中太阳花什么时候完全谢掉了,光秃秃的,真的像盆杂草一样。
  她越想越不对,还有,初一的时候,江子辰好像不会捏他的鼻子,是初二的时候,才开始的吧。
  她又打算回头仔细看下那日期,“女魔头都要集合了,不快点就要罚跑了。”江子辰一手拉着她,不顾林纯的满头疑问迅速朝操场那边走去。
  女魔头?体育课?
  而背离两人的背影,布告栏上的日期却清晰地显现着:2001 3。12
  林纯终于意识到,她又穿越了,哦,不,或者可以说是陷入了一个时光怪圈里。
  如果别的东西不能确定,但是凭借体育老师,她也可以推算出,她现在已经到了初二,而按照现在的天气以及刚刚花坛里的月季,她现在应该是初二的下学期。

  12

  他们从初一到初三一共换了三个体育老师,初一的时候,体育老师是个个子不高的年轻小伙子,因为牙齿缺了一口,所以同学们都叫他老缺。老缺为人风趣幽默,虽然教的是比较生硬的体育课,性格却很温和,所以和同学相处得都十分融洽。但是初一结束后,老缺因为工作调动调去了别的学校,所以在初二的时候,学校又给他们换了个新老师。
  就是江子辰口中的女魔头。
  女魔头长得很高大,或许是练体育的关系,所以身材就相对比较健壮。人其实也不算很凶,这都是后来,她离开后,他们才感悟到的。只是当时因为跟老缺一对比,她就显得严厉多了。因为大家背后都叫她女魔头,林纯也忘记了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姓方,方老师是刚毕业的,和另外一名男老师一起安排在他们学校见习一年,要是同学及老师的评价好的话,便可以转正成为正式工。
  可是,年少无知的他们,当时都觉得她太严厉,迟到十秒钟就要罚跑一圈,而且还把活动安排满满的,他们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在最后,校领导给他们发考察调查卷的时候,几乎班上所有人都给方老师投了反对票,也包括林纯。
  后来直到她走的那天,他们最后一堂体育课,那堂课她出乎意料地没有拿着秒表等候着一个个迟到的人,那天她也特别温柔,她说她都知道,背后大家都把她叫做女魔头,她也知道大家都不喜 欢'炫。书。网'她,觉得她太严厉了,其实她很喜 欢'炫。书。网'他们这群孩子,也很喜 欢'炫。书。网'体育老师这个职业,可能是因为太在乎了,就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就想拼命地去努力,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说到最后,她竟然哭了,平时在他们面前那么一个强劲的人,那时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而他们,却在那时才忽然真正意识到老师对他们的好,那些安排得满满的活动,尽管每节课累得腰酸背痛,可是却每次都有种大快淋漓的快感。
  人啊,好像真的从来都是这样,只有失去了之后,才会真正体会到它的弥足珍贵。
  林纯在方老师的哨子声中拉回思绪,跑圈上又有两个倒霉鬼被罚跑,沿着尘土飞扬的跑道慢悠悠地跑着。
  “给我跑快点,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像没吃饭一样。”
  伴随着又一声刺耳的哨子声,方老师指着跑道上的刘浩喊着。
  顺着方老师的背影她又看到了江子辰,他正侧对着她,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见他好看的侧脸,从前她也是这样,站在这个位置,和他隔着不远,但那时只会偷偷用目光看他,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曾几何时,她记不清有多少次,他都是以这样眉飞色舞的姿态在她的梦里活灵活现地出现。不回想,她似乎都没有发现自己曾经有那么那么喜 欢'炫。书。网'他。
  只是,下午发生的事,哦,不不,应该是一年前了,一年的那件事难道他已经忘了,还是后来又有发生了什么,弥补了她的这个错,又或者说,一年前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的脑袋实在转不过弯来,张望着前后,想看看现在的李小桐又是什么样子。
  旁边的肖子却这个时候推了推她“愣着干嘛,跑步了。”她赶紧跟着队伍在老师的口哨中跑起来,不过奇 怪;书;网的是,前后仔细看了下,竟然没发现李小桐的身影。
  难道又是请假了吗?
  她慢慢跟肖子跑成一排,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李小桐,又请假了吗?”
  “谁?李小桐?”她仔细地想了一下,还是皱眉“你说的哪个李小桐啊?”
  “就是我们班的李小桐啊!”
  肖子瞪她一眼,“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班哪有什么李小桐!”
  林纯睁大眼睛看着她,她想说肖子你才是开玩笑吧,可是肖子的样子好像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但是她还是不死心,又朝后面的人问“你认识一个叫李小桐的人吗?”
  “李小桐?谁啊?”后面的人给了她同样的回答。
  她前前后后问了个遍,他们却全都茫然地摇摇头说不认识。
  林纯愣在原地,怎么回事,怎么会都不知道李小桐呢,明明就是她同学的啊,怎么会都不知道呢。
  怎么才一瞬间的光景,李小桐这个人就不见了,完完全全不存在了,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林纯,你愣在这里干嘛?女魔头都朝你吹口哨了。”肖子使劲地攥着她的校服衣袖跑起来,“还有那个李小桐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
  林纯在肖子的拉动下,机械而慢慢地跑起来,只是看向天空的一霎那,她忽然又想起那道光,想起那道光里的李小桐,虽然还是觉得很不合情理,很不可思议。
  但本身,现在以这个方式存在的她就是非正常情况的,她似乎又有那么一些明白了。
  “哦,李小桐是我曾经的一个朋友。”良久,她才这样回答肖子。
  “朋友?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很早以前的,所以就忘了说了呗。”
  “那为什么又问他是不是我们班同学?”肖子还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就是突然想起,随便那么一问了。”
  “那为什么‘‘‘”
  “臭肖子,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了,干脆去当《十万个为什么》的编辑员好了。”
  “什么呀,我也才几个为什么呀。”
  ‘‘‘‘‘‘‘‘‘‘‘‘‘‘‘‘‘‘‘‘‘‘‘‘‘‘‘‘‘‘‘‘‘‘
  总算吵闹几下,肖子很快也就把李小桐的事抛到了脑后,林纯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她不是不愿意告诉肖子,只是在这个时代圈,她这个非正常存在的人根本无法告诉她那些事。
  放学回家的路上,林纯和肖子照例去小书屋借书。这确实是初二时小书屋的模样了,因为生意火爆,小书屋的主人又把另外的小房间也租下来,书的种类也更多了些。
  武侠,言情,漫画,类目分明地各占着一面大墙,她的花季雨季并不是每天都出,所以大都数时候,她都是等着肖子挑好她的言情。她站在小书屋的门口,门口就是她每天经过的马路,那个糯米油条的摊子果然没了,记得之前有一次,林纯还试探性地问过那个中年大叔,他以后会不会不卖了。中年大叔憨厚地笑着,然后摇摇头说,你们这么喜 欢'炫。书。网'我的糯米油条,肯定不会走的,他当时说的真是诚恳而笃定,林纯都几乎要相信他真的会继续留下了。结果他还是走了,他走的时候,肯定早已忘记自己曾经对一个小女生那样认真地笃定过。
  在这个世界上,大都数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没人会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停留在一个地方,景物也一样,都会消失的。
  现在,那块地方也被一个烤烧饼的大婶,生意照样很好,在很多人的心里,糯米油条立刻就被烧饼取而代之了,没有多少人像她和肖子一样会如此怀念消失了的糯米油条。糯米油条在大都数曾经为其趋之若鹜的人的生命里,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音符,曾经在舌尖带来满足的跳动,却也不会撼动生命之曲的灵魂。
  林纯想起后来看过的一部电影《岁月神偷》,它说岁月才是最大的小偷,它偷走了我们的一切。短短一年,对于林纯更只是一天光景,岁月却不经意地偷走了不少东西,它偷走了他们的糯米油条,偷走了栀子花树,甚至这些成群结队走在一起的童真友情,几年之后,当初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的他们,可能有一天,关系会变得比陌生人还生疏。以后,它还会偷走他们最美好的青春,偷走旧时光的记忆,偷走健康,甚至一个个偷走他们最亲近的人。
  无法抗衡岁月这个神偷手,唯有珍惜眼前,那才是最重要的。
  脑中瞬间闪过外公外婆,爸妈还有江‘‘‘咦,不对,她脑中的影像匆匆晃过江子辰的脸后又重回在外公的身上,要是现在是初二的话,外公现在的病不是要严重了吗?

  13

  “肖子,我有事先回家了。”跑之前不忘冲着里面的肖子打了声招呼,然后迅速往家里跑去。
  大步跑回家,气都来不及喘,迅速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外公。怎么回事,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她的心顿时有点揪起来,因为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外公的病常常发得厉害,所以经常送医院,楼上楼下跑了个遍,连平时一直待在家的外婆也没了踪影。她正打算出去找找看,或是直接去医院,小波比却跑了出来。
  “小波比,你知道外公去哪里了吗?”她抱起它,看着它水水的眼睛,她突然想起来,不对呀,小波比在当时这个时候已经被送去了邻村,怎么现在它还在的?
  这时,怀里的小波比突然从她怀里跳了下来,对着她汪汪叫了几声,然后就向后门跑去。
  跟着小波比过去,站在后门口,林纯不由得舒了口气,原来外公在这里呢。
  外婆家的后门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顺着围墙两旁,一棵棵枇杷树像锦衣卫一样一字排开,一到枇杷收获的季节,这些枇杷树上便硕果累累,沉甸甸的果实把枝头都压弯了。她很爱吃枇杷,每到枇杷成熟的时候,外婆肯定会摘下一篮最好的给她,后来林纯和爸妈搬去了市里,外婆还是每年托人带给她。挨着后面的围墙,砌了一圈长方形的花坛,两头种着粉红月季花,中间则种了青菜,葱,和韭菜,农家温馨而淳朴的气息十分浓厚。
  而在林纯后来的记忆里,外公待的最久的就是这个院落。偶尔会给花花菜菜浇浇水,拔拔杂草。而更多的时候,就是摊一把躺椅,腿翘着一把小凳子,挨着月季花旁看书。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躺在那把竹制的躺椅上,腿搁着小板凳,老花眼镜半搭在鼻梁上,手里正拿着一本故事会认真地看着。
  小波比在他旁边摇着尾巴,后边的月季花更是开得娇艳灿烂,林纯走过去,刚想喊,却发现外公已经睡着了,手里的书还捏得紧紧的,老花镜还半搭在鼻梁上,鼻腔里浓重的气息不时地起伏着。
  她去房间里拿了件薄毯子,轻轻盖在外公身上,然后悄悄地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小波比在她脚边闹腾地转悠,她对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波比特懂人性,也不再闹腾,而是安静地在她脚边蹲下。
  她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的病现在已经到了什么样的情况,脸色看起来明显已经比初一那会差很多了,沟壑般的皱纹,一道一道刻着沧桑的岁月。之前回来,她以为,就如外婆遗憾的,要是外公当时没背着他们偷偷喝酒,他还是可以多活几年的。所以回来后,她就专门监督外公,那时外公好像也没喝酒了,可是外公的身体却还是变差了。
  王老师说生死由天定,就像每个人的生死都早已被阎王爷记在生死簿上,即使时光倒流,还是无法借助这怪异的橡皮擦,修改人的生死大权。
  而且外公得的是肝癌,似乎是注定要逝去的命运,凭借她的小小能力,根本无力回转。
  “放学回来了啊?”外公醒了。
  她悄悄擦拭了下眼角,“嗯,刚回来呢。”看外公要坐起来,她赶忙站起来把后面的靠垫给垫在背上。
  外公看着毯子稍稍愣了一下,又把毯子折了一折盖到自己腿上,“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林纯也帮着在毯子上细心地压了几下,帮他盖严实。
  外公拍拍她的手背,慈祥地笑着“放心吧,外公身体好着呢。”
  此时她的视线却落在外公的脚上,虽然穿着袜子,仍可以看出脚背肿得很高,她的手不禁摸向那高高的脚背,林纯记起来,因为肝腹水的原因,外公的肚子和腿总会胀得厉害,外婆那时就说过,要是不是她经常帮着按摩,他的脚肿得连鞋子都穿不进去。
  但是当年,她好像从来也没仔细看过,原来外公的脚会肿成这样。
  外公不好意思地把脚缩了缩,无谓地笑着“这人一到下午啊,这脚都肿得都不能见人了。”
  她忍住眼泪,也点头“嗯,我们上课坐久了,到下午的时候脚也会肿呢,不过外婆说,只要按摩一下就会好了。”说着,她把小凳子搬到了外公的脚边,把外公的腿跷到自己的腿上,给他按摩起来“外公,就让我这个按摩手给你好好按摩一下吧。”
  外公的脚僵硬了一下,忙把脚缩回,“你这孩子,干嘛干这个,快去写作业去。”
  她把外公脚拉住“我作业早写完了。外公,相信我的按摩技术可是很好的呢。”
  外公,就让她尽一下曾经未来得及的孝道吧,曾经,她还没来得及明白,生死之隔是那么那么远,隔着两个世界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到,而现在她知道了。
  外公终于也不再推辞,而是微笑地看着她,她尽力以最合适的力道帮他按,一边按一边跟外公讲学校好玩的事情,还跟外公说起女魔头是怎么整他们的,逗得外公不时的笑,直说怎么可以叫老师女魔头呢。
  “看看,外孙女一帮你按摩,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一抬眼,外婆提着菜站在后门口。
  “外孙女按得就是比你舒服,怎么样,要不要躺下来让她也给你按按。”
  “我就享不起这个福了,要是我躺下按摩,谁做饭啊。”外婆伸长手臂,晃了晃手中的菜,笑着进了里屋。
  外公哈哈大笑,脸上的沟壑在落日的光辉中生动地跳动着,就像幸福的光芒。
  看着外公的笑脸,她的眼角在微光中也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月季花在下午的光景吐露着芬芳。
  好像就是这么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之前那些所有缠绕在她脑中的那些问题。
  上帝确实宠爱她,或许也可以是王老师的宠爱,冥冥之中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眷顾。
  他指引着她来到这过去,让她一点点发现她曾经失去了多少东西,那些被她忽略的人和事,那些不被珍惜的岁月,都被一一翻了出来,□裸地呈现在她面前,让她看到了曾经年少无知所造成的众多遗憾。
  她现在知道,对于外公的生命,她可能已经找不回来,但是,她可以补救的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力给予曾经那些未曾回报的爱和关怀。
  这个世上千千万万的物体都有自己的宿命。
  林纯坐在学校的矮围墙上,两条腿长长地晃悠着,她看出去的操场一片漆黑,空无一人,可是眼前却闪现出白天校园的情景。
  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停追逐,奔跑,这些充满朝气的孩子,此时的他们就如刚从河蚌里滋养出来的珠子,干净纯白得不沾任何世俗之气。就如流动在空气里这青春的气息,让人感觉特别美妙。
  只是几年之后,有的继续升学,有的提早进入社会,时间的消磨,岁月的洗礼,社会这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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