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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大圣娶亲-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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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紧锁的院门外,望着夜幕上那弯凉月; 深深叹一口气。
  人家千娇百媚的尤二姐投怀送抱; 他都忍着没伸手,难得做了一会柳下惠。这娘们不说好好夸夸他,还把他拒之门外!
  兴儿转转眼睛; 怂恿道:“珍大爷那想必还没散呢。既然二爷进不去; 未必不是天意……”
  贾琏一想尤二姐标致温柔; 又有心撩拨自己; 心底悄悄痒了一下,却还是挪不动脚。
  自打凤姐有孕,大老爷三天两头把他提去排揎一顿,弄得他每日战战兢兢,也不敢去寻花问柳。后来因去东府吃酒,险些把腿儿打断了,每日在屋子里养伤,更是有心无力。
  好容易腿伤痊愈; 出去一趟又被忠顺王险些打死; 还因为那典妻契书被凤姐记恨上了,闹着不肯跟他亲热。
  算来竟旷了将将一年!
  自他通晓人事; 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赏的人就没让他空过。贾琏自觉是那金不换的回头浪子,凤姐还未如何,他自己倒感动的一塌糊涂。
  王熙凤是上辈子积德,摊上了他这个好夫婿!
  今日送了媳妇儿女回娘家,他本是想去城外转悠一番。谁知东府珍大哥哥有请; 席上作陪的竟是上回缘悭一面的尤二姐。
  尤二姐身段曼妙,模样也标志,瞧着便是一朵温柔解语花。也不知是贾珍从中牵线,还是她慧眼识英雄,言语间竟是有心和自己成个好事。
  贾琏流连花丛多年,从来来者不拒。但他接了尤二姐那杯酒,一刹那就想起了凤姐、巧姐儿和荀哥儿。
  上回邢夫人叫他们夫妻去说话,暗示要把秋桐给自己做小。他想着凤丫头上回的委屈,便给拒了。
  那破落户面上不说,回去倒难得给了一个好脸色,还安排了一桌子他爱吃的饭菜。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这一生还有什么不满足?
  为这,他难得硬下心肠,把那美人的款款深情给拒了。
  连贾珍都说,他是被凤丫头降伏了,成了个乌龟、呆子。
  结果这小娘们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兴儿觑着贾琏脸色,捏捏袖里沉甸甸的荷包,挑拨道:“入了秋夜里就凉了,二爷总不能就这么站一晚上?巡夜的人见着了,明日满府都该背地里议论爷……”
  贾琏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抬脚踹在他屁股上,“往常不见你这么多牢骚,别是暗地里有什么勾当?你小心着些,可别被爷抓住马脚。”
  兴儿捂着臀部微微退开,苦着脸道:“奴才这是一心为二爷。奶奶连个好脸都不给,爷受得,还不许奴才们心疼吗?”
  贾琏揪着腰带上的玉坠,叹道:“孔圣人说的对,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凤姐看过一双儿女,正要回房安歇,听见他在外头嘟囔,越发起了火起。她也不吩咐平儿,自己快步去开了院门。
  贾琏本是倚着门,陡然一开,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你骂什么呢!”凤姐掐着腰,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怒火。
  贾琏被她唬得一颤,委屈道:“何曾骂你……”
  平儿怕他们闹起来不像话,忙把贾琏拉进院子,回身把门关紧。
  凤姐气她擅作主张,刚要开口斥责,却被贾琏一把搂住了腰。
  “贾老二!”她惊呼一声,却被贾琏扛在肩头,疾步窜进了屋里。
  平儿摇摇头,检查过那门栓,折身往哥儿屋子去。那俩人不管是亲热还是吵嘴,都不是小动静,可不能吓着孩子。
  第二日姐妹们去请安,不见凤姐在老太太跟前伺候,便觉奇怪。
  贾母笑道:“凤丫头有些头疼脑热,打发平儿来回过了。”
  没一会巧姐儿来,瞧着像是没睡好,小脸上还有困倦之色。
  “这是怎么了?”邢夫人拉着她仔细看看,疑心道:“一个两个都不舒畅,可是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贾母示意鸳鸯把巧姐儿抱过来,“小孩子家家的,夜里走了困睡不着,也是有的。”
  那头贾琏春风满面地揭帘子出去,见平儿在廊下煎药,便问:“可是身上不痛快?”
  平儿白他一眼,指指屋里:“这是给奶奶吃的。你只管着胡闹,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若是有了……”
  国丧里有了孩子,可就不是好事了。
  贾琏凑近那陶罐嗅嗅,扑面便是一股苦味。他掩鼻咳一声,嘱咐道:“多给你奶奶备上几碟子果脯、蜜糖。”
  也不知道两人夜里说了什么,至此像那新婚小夫妻似的,好得蜜里调油。老太太心里高兴,又有一堆东西赏下去。
  秋日里能赏的花少,姑娘们结了一回菊花社,也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湘云回了家,迎春又每日拘着学管家,偏探春惜春都病了,黛玉长日无聊,只窝在房里看书。
  这日飞琼儿送了信来,满纸都是林如海出使途中所见所闻。黛玉见父亲身体无恙,又有那边塞景色引人遐想,不由生出向往之意。
  悟空便道:“待妹妹大些,我带你各处去瞧。”
  黛玉嗔他一眼,抬手回了家信,这才道:“除了出使、镇边,寻常谁往边塞去?怕是只有那流放的……”
  “妹妹这话不对,还有那往来倒货的客商。”悟空眨眨眼,“咱们买头骆驼驮着,扮作客商也不错。”
  除了跟随父母远行,女子再想出去游览,便只能由夫婿带着。悟空早以她的夫君自居,黛玉却不接他的话茬了。
  里头静下来,便听见外头有说话声,仿佛是小红和紫鹃两个。雪雁去外头瞧了,领着小红进来回话。
  “金陵甄家来人了,老太太叫宝二爷去见客呢。”
  不说叫姑娘们一起去,黛玉便推推悟空,“你去吧,我寻二姐姐说说话。”
  上房里倒很是热闹,丫头们偷眼瞧着那个年轻俊俏的哥儿,背过身窃窃私语。
  “跟咱们宝二爷当真像亲兄弟似的!连名儿也是一样的。”  
  “这位甄哥儿,就是本届金陵省案首……”
  鸳鸯沏了茶呈上去,回首把那些小丫头盯一眼,见她们都捂嘴作鸟兽散,才摇摇头进到里头伺候。
  “宝二爷来了!”
  悟空自己打了帘子进去,瞟一眼坐在一旁饮茶的甄宝玉,扬声给贾母请安。
  老太太笑呵呵道:“你瞧瞧这是谁?他同你一个名讳呢。”
  甄宝玉抱拳一礼,细细把悟空打量一遍,“见过世兄,小弟甄宝玉这厢有礼。”
  悟空回了礼,朝贾母笑问:“当真相像?”
  贾母摇头:“乍看之下是像的,细瞧却不一样了。”
  悟空是狷介洒脱的气质,又自带一段佛性。他虽变化做贾宝玉的模样,却也一点点朝着自己的本来相貌偏改。甄宝玉这个和贾宝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他一比倒不大像了。
  陪同的还有甄家的一个旁枝老爷,他和贾母插科打诨倒是纯熟,说起旁的却没有一句实话了。
  “咱们是昨儿下午抵的京,如今住在北静王府里。今日休整好了,便来给老太君问安,也一睹府上宝二爷的风采。”
  贾母应承他两句,便让贾赦带人去说话。
  甄宝玉恭谨去了,贾母嘱咐悟空:“他也要一道入国子监的,你往后在学里遇见他,不要失了礼数。”
  除了应当的礼数,旁的就算了。
  北静王妃是甄家的女儿,甄宝玉上京求学,住在北静王府里也是应当。
  老太太已疏远了北静王和甄家,便也不多想什么,只感慨两个孩子这奇妙的缘分。
  她私下还和鸳鸯说道:“他比宝玉还小一岁,又没有玉,不然合该是王氏一胎双胞生出来的。”
  谁知甄宝玉来拜会的第三日,皇帝发下圣旨,把甄家一干老小全部收监了。
  甄宝玉是特赦的一个,缩在北静王府里不露面。那个陪同他上京来的族叔,当日就被顺天府收押了。
  老太太听说了这阵仗,想起甄家还胜过自家,却落了这样一个下场,不免生了惧意。
  贾赦约束着府里下人,凤姐也严管着里头诸事,老太太便吩咐断了请安,要潜心念佛半月。
  悟空冷眼看着甄家偷运进北静王府的几车金银珠宝,轻轻勾起嘴角。
  重阳简略地过了,梁家老夫人送了节礼来,勾得迎春又被姊妹们调笑几日。
  她上午跟着凤姐理家,下午便去李纨出讨教刺绣,司棋见她绣坏了一筐的鸳鸯绣样,不由也动了春心。
  她服侍着姑娘出了阁,再找老太太求个恩典,就能回家和表哥成婚了……
  想起潘又安,司棋偷偷红了脸,只盼着快点除丧,好让梁家早早把姑娘迎娶进门。
  司棋心急,梁衡比她更急。
  他刚一得了圣旨,当即就领着禁军把甄府团团围住。只三日就把钱财全数登记入库,又分派了人看守女眷,即刻就要回京复命。
  副手为难道:“这甄家人是押解进京还是原籍待审?大人走了,咱们这些人是留着协助应天府,还是一道回去呢?”
  梁衡略一迟疑,摆手道:“圣上还未吩咐,你留着听令便是。”
  这日国子监散学,悟空领着茗烟李贵两个刚跑出门,就见梁衡牵着马候在街边。
  梁衡一见悟空出来就露出一排大白牙,伸手挠挠头,笑道:“久不见宝兄弟,怪想你的。”
  悟空翻身上了马,和他并辔缓行,“那你如今也瞧见了,我要回府,你自去吧。”
  梁衡忙摇头,“我……我去给赦公问个好!”
  悟空瞥他一眼,笑问:“可带了什么礼来?没有好处,我可不放你进去。”
  梁衡红了脸,从怀里取出一个匣子。若不是为了这个东西,他直接就去荣国府了。
  迎春有个好姻缘,黛玉必然高兴。悟空不再调笑他,接了东西笼在袖里,哒哒往荣国府走。
  梁衡被引去贾赦处,悟空径自回了怡红院。
  他自己换了衣裳,把那盒子交给小红,嘱咐道:“这是给二姑娘的东西,你背着人送去缀锦楼。”
  小红行事妥帖,随便寻个由头就往紫菱洲去。
  悟空不管她怎么送,迈着腿儿去潇湘馆找黛玉说话。
  潇湘馆静悄悄的,悟空走得近了,才听到黛玉在哭。他连掐算也顾不得,立刻就往屋里奔,却和紫鹃撞个正着。
  紫鹃捂着额头吸一口凉气,见是悟空,忙拉着他往里头去。
  “正要找二爷呢,姑娘一直哭,二爷快劝劝!”
  悟空急急转过屏风,见黛玉伏在案上低低啜泣,一颗心险些揉碎。
  “妹妹。”
  他蹲在黛玉身旁,轻轻拉着她袖子,“妹妹莫要哭了,有什么事同我说。”
  黛玉吸吸鼻子,坐直了身子,露出梨花带雨的一张玉容。
  悟空在那晶莹的泪珠上沾沾,望进那双如水的眼眸,“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他的眼睛在老君八卦炉里熏坏了,若要哭起来,不知道怎么刺痛。但这样的疼,不及心上万一。
  “我爹爹……”黛玉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我爹爹被茜香国王扣押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国庆啦,到时候会有爆更哦~
今天胃疼骚不动了,没有小剧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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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上朝使者的船才抵港,便有茜香国的官员迎着; 把林如海等人引入驿站休憩。
  两国言语不通; 林如海在海上时与翻译略学了几日,倒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来接的官员全是女子,也穿着官服戴着冠; 同他们这些男子说话接触; 非但分毫不见羞怯; 还有些兴致勃勃的模样。
  “同咱们豢养的那些小倌不大一样呢。”
  “这个拿刀的真威猛; 也不知道那活儿是不是也……”
  女子们窃窃私语,林如海耳尖,看一眼随行的持刀禁军,颇觉好笑。
  同行的人不解,“林大人笑什么?”
  这样的话不好转述,林如海含糊过去,专心往驿馆行去。
  他是文人,近两年虽不大爱生病了; 到底还是文弱。同来的长随帮着铺好了床褥; 伺候他洗过了脚,便匆匆睡下。
  这茜香国一概屋舍器具与上朝迥然不同; 并没有床榻,只铺了铺盖睡在地上。林如海睡不习惯,辗转许久才沉入梦乡。
  略睡了半个时辰,梦中忽然听见鸟鸣声,林如海睁开眼; 便瞧见了窗边跳跃的飞琼儿。
  在扬州时就多赖这小家伙传信,林如海很是喜欢这雪白的鸽子。
  他伸手摸摸飞琼儿的脑袋,笑道:“你倒真是了得!”
  茜香国和上朝还隔着汪洋大海,这样小的一只鸽子,不但飞到了,还能寻到驿馆来。有这样的本事,又岂能是凡间的一只寻常鸽子。
  但他自己都莫名其妙成了金光护体的天命辅臣,做了那戏文里转世投胎的文曲星君,旁的好像也没什么可惊异的。
  飞琼儿咕咕两声,提腿给他瞧筒中信笺。
  玉儿孝顺,这一路不知道传了多少信来。被人惦念,即使身处异国他乡仍觉温暖,林如海想起丧妻时那萌生的死志,再看如今亭亭玉立的女儿,不由感慨万千。
  “咕咕——”飞琼儿提的腿酸,不由出声催促。
  林如海笑一声,在它身上摸摸。
  取了信还未展开,就听门外道:“大人,茜香国女王宣见。”
  林如海不料宣的这样快,忙把女儿家信装入荷包,吩咐长随进来换衣衫。
  护卫的禁军将领名唤任豹,四十岁上下,身上功夫很是了得。他领着副官们一早候在林如海门外,见他出来便紧随跟上。
  “下官派人出去看过,城中露面的全是女子,果然是个女儿国。”任豹笑一声,“说是领军打仗的也是女人,真不知道她们靠什么生孩子。”
  林如海点点头,肃容去觐见异国女王。
  这女王才登基不足半年,探子便见国中有厉兵秣马的意向,想来是个武曌式的女子,需得谨慎应对。
  从驿馆到宫廷禁院里,沿途所见果然皆是妇人,衣裳打扮偏艳丽华贵,款式却和天朝女子差不太多。
  任豹低声道:“像是比咱们的妇人更高挑健壮些。”
  属官里有古板迂腐的,当即就冷声道:“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林如海含着笑,摸摸袖中荷包,想起京中的女儿。
  以黛玉的天资和才华,困在内宅里实在可惜。若是哪日上朝女子也能旁若无人地走在街上,玉儿的才华得已展露,应当是一件幸事。
  他心中遐想无限,到了宫门前却听御官道:“女王尊贵,只林大人可面圣说话。”
  任豹紧紧腰上佩刀,见林太师颔首,便领着一干人等留在外头。
  这一等,便等了一天两夜。
  “任大人,我等出京时,圣上千叮万嘱要好生护卫太师。如今太师被扣在里头,又不让我等进去,这可如何是好哇!”
  任豹瞥一眼守卫御街的茜香国女兵,咬牙道:“天黑之前再不见太师,便派人回朝,请调水师压境!”
  他已多次请见女王,那御官却连传信都不去,小小一个弹丸之国都如此猖狂,实在气煞人也!
  他们进不去,飞琼儿却是百无禁忌。它单脚立在琼楼贝阙的高檐上,瞧着那茜香女王对镜描眉。
  这茜香女王堪堪双十年华,一张鹅蛋脸容艳若桃李,蜂腰猿臂颇为健美,只是一双眼睛太过多情。
  她揽着菱花镜左右细瞧一番,像是不大满意,拿那沾水的帕子擦了飞扬的剑眉,重新描摹出天朝男子最爱的新月眉。
  皱眉做个西子捧心的神态,倒真有两分楚楚可怜。女王挑眉一笑,穿上轻薄迤逦的宫装,款摆腰肢去看偏殿的男子。
  这男子已不年轻了,听说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儿。但他的身姿翠竹一般挺拔,更有满腹的诗书文采,那双寒星一样的眼睛只要望向她,便教她腰肢一软。
  和她宫里那些娇娇弱弱的小倌很是不同。
  林如海端坐席上,腹内着实饥饿,却不敢乱动殿中饮食。那女王的心思实在太过明显,简直就是如狼似虎。他已这样大的年纪,若是不慎着了道,岂不是晚节不保?
  这、这都是什么事!
  飞琼儿咕咕笑两声,知道林大人身上有大圣的神通,并不担心他被女王用强,便飞身去林子里觅些甜果。
  林姑娘待它不薄,总不能饿着她的父亲。
  这茜香国说着是国,瞧着却只是一个海岛,土壤气候不同,连果树也不大一样。好容易找到凡人能吃的甜果子,飞琼儿抓住一只山精,命它每日潜入宫中送东西。
  它抓着两个红果停在窗棂上,正见女王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林大人倒是安坐一旁,很是气定神闲。
  “你来了。”
  林如海听到翅膀扑棱的声音便睁开眼,见了那两个果子,忙把飞琼儿招到手中。
  “两国隔着大海,我被囚禁宫中的消息传回去,不知还要多久,只得靠你了。”
  黛玉的信笺还在身上,他匆匆看过,见只是女儿的日常叮嘱,便把手指咬破,在背面匆匆写下两行小字。
  飞琼儿等他吃了果子,这才把翅膀一拍,倏忽之间就飞入云中,再也瞧不见。
  黛玉见了血书便觉心慌,一想山水迢迢,也不知老父独在异国受怎样的折磨凌辱,眼中泪珠儿就止不住地掉。
  飞琼儿想不到会惹她落泪,生怕大圣责怪,便把脑袋缩在翅膀里,跑也不敢跑。
  悟空略算一算就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对上黛玉哭红的眼睛,实在张不开口。
  总不能说,姑父被女王看上了,要招做王后……
  一想老岳父口口声声要给妹妹招婿,悟空心底生出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妹妹,这……”
  悟空挠挠头,糊弄道:“妹妹忘了吗,姑父是有天命的人,暗地里有神仙保护的。”
  黛玉原本不信这些,但自从上回忠顺王殿前行刺,外头关于她父亲的护体金光便有各种传说,个个离奇荒诞。
  大舅舅亲眼目睹,她爹爹自己也亲口承认,黛玉不信也不成。
  “也不知道那女王为何羁押父亲。”黛玉抿着嘴儿,“咱们要把这消息递给外祖母知道,请求舅舅进宫告诉圣上。”
  她面上犹有泪痕,悟空抚着她鬓发,劝慰道:“妹妹先净了面,我去给老太太说。”
  老太太活了这样大的岁数,只在戏文上见过《苏武牧羊》。林如海是上国使臣,茜香国贸然就把人扣住,莫非是有不臣之心?
  贾赦也没有二话,当即换了衣衫,拿着血书去宫门外求见天子。
  皇帝刚午睡起,批着折子突然就打起盹儿,恍恍惚惚竟梦见茜香国女王把林太师囚禁,立意抢夺了这位天命辅臣。
  才醒过神来,小黄门就报一等将军贾赦求见。
  他看过那呈上来的血书,怔怔出神。这林海果然是个奇人,但凡有难,上天必降下示警。
  为了一个臣子大动干戈,实非明君所为,但这林海来历不同,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紫鹃伺候黛玉重新梳洗了,便有鸳鸯来请。老太太揽着外孙女好生哄慰了一番,叫她千万不要忧心,再伤了身子。
  黛玉躲在她怀里闷闷应了,到底不能放心。
  好容易等到贾赦快马回转,老太太忙让他进来回话。贾赦顾不得换衣裳,快步往上房而来。
  “圣上看过血书,发了好大的脾气,当即就召兵部尚书和南安郡王入宫了。”
  贾母心一惊,“这是要开战?”
  “瞧着是这个意思。”贾赦捋捋胡须,想起这妹婿身上的奇景,倒也不觉意外。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茜香国无故囚禁林如海,想来不是规矩识礼的国家。皇帝不愿失去这象征天命的臣子,便和臣工商议如何施为。
  贾雨村嫉恨林海得圣心,却不敢公然反战,便露出一副唯南安郡王马首是瞻的模样。
  但南安郡王不曾打过水战,又要远渡重洋,更不能伤了林太师性命,实在棘手。他踌躇半晌,只说要集思广益。
  皇帝恨他无用,却也对他稍稍放下了忌惮之心。
  几位重臣突然被宣召,惴惴不安间听说了林太师被扣押之事,又见帝王要用兵开战,当即就有人挺身反对。
  主战和主和的吵嚷了半天,勾的皇帝头疼。他也不管什么明不明君,直接定了时日发兵,径直避到后宫里头。
  元春缠绵病榻数月,自知容颜有损,每回再见皇帝,便有一些不自在。
  但皇帝要来,她也舍不得推出去便宜别人,只和他略说说话,便让抱琴出来服侍。
  抱琴是陪着元春一道长大的,言行举止都能模仿个七分,模样也不算坏,皇帝便不大排斥。
  “你主子病着,你怎么也跟着瘦了?”
  抱琴柔婉一笑,停住了抚琴的手,“奴婢瞧着,消瘦的是陛下呢。”
  皇帝叹一声,拉了她到跟前说话,“你上回……那一病,如今可修养好了?”
  抱琴垂头盯着肚子,眼中黑沉沉一片。
  皇帝见她不答,兴致也并不浓厚,便照旧与她闲闲叙话。
  “娘娘每日病着,小殿下全靠薛姑娘照料,可怜她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就学着哄孩子了……”
  皇帝听她提起这个薛姑娘,想起前两回匆匆见过的女子,点头道:“难得梵儿喜欢她,你既然说她照料的好,那便赏吧。”
  皇帝说赏,立刻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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