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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贝克街入住实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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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怀疑亨特先生是被憋坏了,一路说的我耳朵都有些嗡嗡嗡的,三句话不离城里的绅士们,我是真的要神经衰弱了。”西西莉的语气闷闷的,坐到床上随手抱了个枕头。
福尔摩斯挑了挑眉,坐到了椅子上:“比起这个,我倒是注意到亨特先生的身体并不太好,而且他的仆人对他的照顾未必很尽心。”
他两条长腿舒展开之后,舒舒服服地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十指交叠,头微微仰起,闭上眼睛。
“他身体确实看起来有些不好,如果说他确实天天出去骑马,不应该这么……苍白的,”西西莉斟酌用词,“但是你从来不说无意义的话……”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如果是福尔摩斯,想必他的每一个论断都要经过谨慎的观察和严密的思考……请您务必告诉我您的思路。”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西西莉:是我说的还不够到位吗?
“好吧既然你说是那就是,不管原因我也是相信的。”
福尔摩斯的笑意更甚:“思考,希尔维斯特,思考,你可别在白天的两个病人身上用光你所有的脑细胞了,你现在是顶着一脑袋肌肉跟我说话吗?”
“好吧,我就是想不出,所以才需要和比自己更优秀的朋友来往以提升自己。”西西莉毫不犹豫地接话。
“早上,我遇见骑马的亨特先生就注意到,他的骑马装并不配套,一般男人或许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是如果是男仆的话,为自己的主人准备配套的穿着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当然了,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巧合,比如这一套衣服刚好缺了这一件,但你看他的书房,他是不会介意花大笔大笔的钱买书的,尤其某些书确实是相当新,如果真的缺损一件衣服,那么他一定不介意花钱去买,只有可能是男仆或者管家不够尽心了,”福尔摩斯顿了顿,他把椅子挪开,“你在看这地毯,椅子下的和边上的完全不同,在亨特先生嘱咐有人入住的时候,女仆就来打扫卫生了,但她显然只是偷懒,或许是觉得住进来的客人根本不会注意到死角部分,不仅仅是死角,只要上面有东西遮着的地方,她一定是全未清扫的。”
“了不起。”西西莉咋舌。
“其实并不是很难,只是你根本不去看也不去想,又或者你想到了根本不往脑子里去,你刚刚看了那么久的肖像,看出了什么?”他坐直,看着西西莉的眼睛。
“啊?”西西莉有点儿没跟上来,然后想了想,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我没看清,我只是觉得肖像好像很少,然后我本来想找有没有格林先生的像,但还没来得及就被你拉走了,此外就是肖像的质量也不是很好,画家的用笔很是拙劣,唯独现在这位亨特先生的像看上去精致一些。”
“这些确实很重要,验证了我们原先关于诅咒的了解,”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亨特一家确实是鸠占鹊巢,那么他们拿不出来几张祖先的肖像也实属正常。”
“那你看到了什么?”西西莉疑惑。
“灰尘,画框边上的灰尘,”福尔摩斯轻轻地哼了一声,“如果只是女仆不尽心,倒也就算了,为什么亨特对自己的先祖的肖像全然不挂心?就连我一眼都看出来那灰尘至少积了有一周,他每天从那里经过,难道都没有施舍过一次眼神给他的先辈?”
“而且,亨特先生同我显示他与夫人夫妻关系和睦,我看也不尽然,我刚刚所说的这些,不管是灰尘还是衣服,都不像是家里女主人掌事应该出现的情境,讲不好就是根本不管。”
“太棒了!”
福尔摩斯话刚落音西西莉就惊叹,几乎是无缝对接。
“只是一些小细节,希尔维斯特,你应该比我更擅长观察这些细节的,”福尔摩斯可能有点儿得意吧,反正表面看不出来,“关于诅咒的事情,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西西莉心里还在默默回复前一句话。
我哪有空关心什么细节啊,我光关心你了_(:зゝ∠)_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好像一直都爆字数。
十一会日万的……虽然有点头大……
你们希望开预收吗……下一本我还没想好,应该会来的比较晚,如果这本不行的话可能也不写……
☆、第四十二章episode。42
西西莉讲完关于诅咒的事情之后; 有些困了; 打了个哈欠; 福尔摩斯注意到之后便让西西莉先回房间修整一下; 并道明天还有时间说。
第二天早上,西西莉起的极早; 她在医学院早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毕竟如果晚睡也不得不早起。乡村的空气清新,清晨沁凉的空气到她鼻尖之时; 她慢悠悠地睁开眼; 转身的时候没看见福尔摩斯,才想起她现在已经是在亨特庄园了,身下也不是莱恩家硬邦邦地木板床,而是软绵绵的床了。她睡着的时候没啥感觉,醒来的时候才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太硬或者太软的床对腰椎都不好; 她忍不住在心里恶意揣测讲不好就是因为腰不好才夫妻关系不好。
太不好了; 真是太不合适了。
她拉开窗帘; 今天不似昨天艳阳高照,头上的云都是乌压压的她开了窗之后; 被外头的冷气一下刺激醒了; 赶紧把窗关了。
换衣服,出去吃早餐; 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西西莉下去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只有一个女人坐在餐桌上,女人穿着华美的裙子,但即便喇起的袖子也没能改变她娇弱的神态; 使她显得挺拔一点,眉眼总是淡淡的,很温柔的模样。她听见脚步声,抬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久无外人的庄园迎来了两位住客。
“您好,您一定是亨特先生的客人吧?”她称呼自己的丈夫为亨特先生。
“想必您一定是亨特夫人,”西西莉摘了帽子扣在胸前行礼,“我是希尔维斯特医生。”
亨特夫人柔婉地笑了笑,拉了铃,叫管家端上一份早餐。
西西莉坐在餐桌边等待的时候,夫人已经将餐食用尽,她似乎本想起身,但觉得将客人晾着一个人也不好,便坐着同西西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希尔维斯特先生是从伦敦来的吗?”她说话的时候,不会注视别人的眼睛,“您的口音不属于周边地区。”
“我与我的朋友福尔摩斯先生都是自伦敦来,”西西莉微微向前倾身,礼貌回答,“昨日亨特先生告诉我您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嘱托我一定帮您看看,如果您愿意的话……”
“亨特先生在这一方面总是担心太多了,”亨特夫人似乎是想要打量西西莉,但留意到西西莉的眼神还停留在自己身上,便把眼别开,“我并没有什么不适。”
搞铲铲,这就很尴尬了。
亨特夫人比自己更加懂得如何把天聊死。
好在早餐送上来了,西西莉决心维持住自己高冷人设,便不在主动找话题。她意识到亨特夫人暗暗地打量着自己,只是心里无奈,却没有再表现出来。
亨特夫人看了一眼时钟,欠身道:“我该去看看孩子,叫他起床了,抱歉失陪一会儿。”
西西莉点了头,看着亨特夫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早餐并不太好吃,但是式样来说算是丰盛,她擦了擦嘴,并且褒扬了管家。管家口上应和,却是很敷衍的样子。
这个庄园倒算是富丽堂皇,只是稍微留心,就能看见其角落阴霾,仿佛那袭抖落出虱子的华美的袍。女仆根本不顾及客人在此,应付着擦地。偶尔身上还能感受到一些窥视的目光,像是暴露在□□的瞄准器之下,在没有意识到那目光意味着什么之前,难以理解其中恶意。
福尔摩斯下楼的时候和亨特先生恰好撞上,两人聊着骑马的心得,倒是相谈甚欢的模样。西西莉听着忍不住想了想福尔摩斯骑马的模样——就像是昨夜,他顺着月光到她面前。
只可惜今日天气不太好,看着酝酿着暴雨的模样,大概是不适合出去跑马的。
“希尔维斯特先生,你起得可真早。”亨特先生理了理自己的领花。
西西莉颔首微笑:“早安,绅士们。”
两人落座之后,亨特先生拉了铃,管家先生就送来了早餐。
“您今天早上一定见到内子了吧?”亨特先生说话时候眉飞色舞,“她总是起很早,吃过早餐后会去后头的草场散散步,并且等养牛人挤完牛奶后亲自送过来。”
“您可真是有福气,有这么一位细致的夫人,”福尔摩斯道,注意到管家往茶杯里倒茶太多,又嘱咐,“请多加些牛奶,谢谢。”
茶本就快满杯子了,女仆急急停下,之后才慢悠悠地拿起装牛奶的壶,也不知道是不是意思意思,草草加了点儿。
这样的动作落在福尔摩斯眼里,他倒并不是真的爱往茶里倒牛奶的人,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毕竟这样一个小动作可以体现出一些信息。
比如说这样的女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贵族人家的女仆,或许只是廉价随意雇佣的。
“我注意到庄园里的人似乎同村庄里不怎么联系,”在聊开之后,福尔摩斯故作不经意地提起,“我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个庄园。”
西西莉听到前半句话,就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亨特先生身上,她注意到亨特先生向下抿了抿嘴,表情有些不自在,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这个表情活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病人吞吞吐吐地要向医生求药似的。
“这都是祖辈的事情了,我实在也是说不清楚,”他的声音提的更高,就像是他全然不晓得一样,又像是故作理直气壮,“不过说实话,我的父亲也叫我不要同村里的人接触。”
他大着嗓门嘲讽:“男人迎娶自己父亲兄弟的大女儿,生下来的孩子也不管辈分,竟然同父亲兄弟的最小孩子结婚,说真的,他们真的而没有一点点乱。伦的觉悟吗?我想在伦敦,这样的行为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吧!”
这样粗鄙的话说出来,他自己觉得很好笑似的,率先笑了几声,福尔摩斯和西西莉却难得的没有捧场。
好在尴尬的气氛被打断了——恰好此时亨特夫人走进来,听到亨特先生的话,皱了眉头,厌恶的表情几乎都挡不住,好在她在亨特先生注意到她的时候把自己的厌恶收了起来。
“艾米,现在该叫哈利特起床了吧?”他没注意到刚刚空气中突然的尴尬,很是自然地对夫人说,又转头告诉两位客人,“哈利特是我的儿子,他现在十三岁了,暑假的时候还在家里,等开学了就要去镇里,让他在寄宿学校呆着。”
等到夫人袅袅婷婷走上楼之后,西西莉才问:“我见村上许多人都失明了,只是……”
“哈,他们倒是觉得是诅咒,还责怪到我的祖先头上来,要我看,这都是些无稽之谈!”亨特先生脸都红了,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来这儿就是来质问我的吗?因为你们觉得我是个有污点的人?”
他的手握成拳,食指指节扣着桌面。
“我就告诉你!就算有什么诅咒,也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愿意走出村庄,上帝对他们的乱伦不轨的诅咒!”
西西莉也没想到一句话就戳中了亨特先生的点,她几乎要乱了阵脚,但很快她反应过来也站了起来:“十分抱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亨特先生气血上涌,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亨特先生!”
管家和女仆都还没来得及动,西西莉和福尔摩斯立刻就起身,凳子就这样被推倒也顾不上扶。
西西莉心里暗暗叫苦,就这样就晕过去了?她伸手到亨特先生脖子边摸了摸他的动脉搏动,有些快。但是她翻了他的眼皮,发现眼底似乎有些出血?
“管家!”福尔摩斯喊人了,“拿白兰地过来!”
西西莉解开了亨特先生的领花和第一颗扣子,之后就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他的皮肤上有些淤斑?她想了想,稍微按了一下亨特先生的下巴,亨特先生的嘴被迫张开,她能看见他有牙龈出血的症状。
“福尔摩斯,你说我要是把他衣服脱了他会不会打我。”
西西莉一脸冷静道。
福尔摩斯:???
西西莉嘴上还比较冷静,但是给亨特先生解扣子的手都快有些抖了。福尔摩斯注意到西西莉的急促之后直接伸手撕了亨特先生的衬衫。西西莉果然看见了亨特先生有脾肿大的体征。也就是同时——
亨特先生的心跳,停住了。
“他的心脏没跳了!”福尔摩斯先注意到这一点。
这个时候管家才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发生了什么?”
西西莉也顾不着那么多了,将亨特先生下巴抬了起来,之后立刻进行胸外心脏按压。
福尔摩斯在旁边搭不上手,紧张地关注着亨特先生的心跳。
——
“没救了。”
希尔维斯特脱了力,坐在了地上。
福尔摩斯这才注意到管家仍旧站在原地:“还不叫救护车吗?”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明天开始日万……今天走个小剧情。
昨天提了一下预收的事情,我也还没想好要不要写福,原福还是卷福,两边都大致有点思路,但是或许要停一停?毕竟我写了太多福了……加起来已经七十万字了,果然真爱。
你们确定不评论吗我的心态都快崩了,虽然今天没有糖,你们可以对明天的日万抱有一些期待啊。
补个关于bug的:
1。理论上他们应该一起吃饭,亨特家庭不和睦,没有维持基本礼节。
2。救护车指拉病人的马车。
3。仆人也并不尊重亨特先生也很懒散,所以会在吃饭的时候甚至客人面前打扫卫生。
☆、第四十三章episode。43
“这不是诅咒; ”西西莉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她伸手用袖子抹了一把; “和诅咒的症状不一样。”
“是血栓的症状。”她低声道。
福尔摩斯注意到她的撑着地的手臂已经有些软的样子; 伸手扶了扶,她却轻松挣开; 看了一眼时钟。
“早上九点一十三分,确认死亡。”她就着蹲着的姿势移到了亨特的脚边; 捞起了他的裤腿; “水肿……果然是血栓吗?”
她有点儿累,说不上原因的累。可能是因为她手下真正的生死还没有过几遭,她竟然一时间有些恍惚。
管家匆匆地跑出去报警了,女仆和亨特夫人以及亨特先生的儿子哈利特才下来。
“天哪!”亨特夫人捂着嘴惊叫,差点没晕过去; 好在女仆搀扶住了她。
“先生; 他是真的死了吗?”女仆反而显得有些激动有些急切。
“嗯。”西西莉没有说太多。
小孩子还站在亨特夫人的身边; 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无关的人因为死亡而脱力坐在原地,而理当亲近的人几乎兴奋地要颤抖。
女仆加快了脚步跑过来; 竟然一点也不避讳尸体; 而是看了亨特先生的眼睛。
“他的眼睛!这是诅咒!是诅咒!他眼睛里有血!”
西西莉想要说话,但是张了张嘴; 没能说出来,她起了身的时候因为蹲的太久脚有些麻,险些没站稳,好在边上福尔摩斯及时伸手接住了她。
“蹲太久了; ”她小声为自己辩解,但多少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只是觉得奇怪。”
前言不搭后语的,但福尔摩斯仍旧听懂了,他没有多说什么话。
如果要叫苏格兰场的人,得到镇上去,消息去的太慢。亨特夫人做主,留下了西西莉和福尔摩斯,要他们再住几天。
西西莉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上原因。亨特先生的尸体被收了起来,送到了格林村的教堂里。西西莉听到管家说,那教堂原本是不愿意接受亨特先生的遗体的,但后来不知谁说,亨特先生的遗体活该在那教堂里送进地狱——他该为这个家族的贪婪、伪善和狡诈付出代价。
这个家庭的气氛鲜活起来了。
中餐的时候,亨特夫人会端着牛奶到餐桌上,叫自己的儿子下来同他们共同进餐。哈利特话不太多的样子,他的脸同亨特先生一样苍白,他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也不去问自己的父亲哪儿去了,对待母亲也不太亲近的模样,用一双似乎不谙世事的空洞眼睛望着他们。
或许是注意到西西莉的视线停驻在自己身上,小亨特先生抬了头,看她。
“她不是我的母亲。”
本来平静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而始作俑者小亨特先生全然不觉。
“哈利特。”亨特夫人小声又急促地喊他的名字。
可是小亨特先生根本不在意亨特夫人,安心地吃着自己的牛排,甚至刺了一句:“怎么,诅咒死了我的父亲,接下来就是我了吧?”
他像是早就看清了什么,对着那位温柔的夫人说。
夫人一双眼睛慢慢蓄起了眼泪,刀叉往桌上一丢,掩着脸就往楼上跑了。
按理说,哈利特是亨特唯一的儿子,一定是好好娇养着,就算寄宿学校条件不好,暑假都过了一段时日,怎么都该养回来些,更何况他的食物看上去也非常营养——可是他就是很苍白的样子。
“我对此感到遗憾,”福尔摩斯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或许这位小亨特先生更难以应付,“只是……”
小亨特先生勾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这样的笑在十三岁的孩子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恐怖片的诡异:“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听说您是医生?”
他直勾勾地看着西西莉。
西西莉看了一眼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恰好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午餐后方不方便替我看看?”小亨特先生的气质与他的父亲完全不同,他明明是仰着头,高傲的模样,却又因为那种惨白和难过显得多了一分悲剧色彩。他和他的父亲不一样——他不会刻意地大嗓门去强调自己所心虚的事情并不存在,也不会张扬自己的论点。
“当然可以。”西西莉自然是应允了。
——她明明是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怎么这几天接二连三的,都是这样的事情。
她是真的食不知味了,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刀叉。抬头的时候,看见小亨特先生正对着那杯牛奶发着呆。
注意到西西莉又看到了他,小亨特皱了眉,把牛奶一饮而尽,拿了餐巾擦了擦嘴:“那么,就现在吧?”
小亨特先生起身,看见西西莉又看着福尔摩斯,没说什么,上楼去了。福尔摩斯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随着西西莉的动作起身。西西莉嘲笑自己,竟然有些忌惮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两人在路上没有说话,走到楼梯的时候西西莉停了下来,她抬头看那些肖像。这种地方挂着的肖像从来都是肃穆的,西西莉却看不出这种感觉。仔细看,实际上只有四代人的画像,再往上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福尔摩斯拍了拍她的肩膀,提示她别站太久了。西西莉转头看福尔摩斯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餐桌,也就是在那里,亨特先生猝然死亡的。
“我有点难过,福尔摩斯。”她小声地说。
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上去。
书房里,小亨特先生已经坐下了。
福尔摩斯走在后面,把门给关上了,尽管是中午,外面的天气不好,自然光显得也有些暗淡。
“我在学校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小亨特看到两人坐下之后,直接开口,他不似他父亲,至少还会有些虚饰的礼仪,“可是回到这个家,就开始,有时候是流鼻血,有时候是牙龈出血。镇上的医生不愿给我看病,就只说太干燥了,又或者饮食不当。”
西西莉愣了愣,没想到对方直接切入正题。
“我的父亲,视力模糊有一阵子了,他不敢说而已,”小亨特的语气更加平静,“我发现了。”
西西莉身子前倾,凑得近了一些:“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年暑假,一个月之前,”小亨特笑了笑,“然后我发现,我偶尔蹭到什么,还挺容易出淤青的。”
西西莉酝酿了一下词句:“我能为你检查一下吗?”
小亨特愣了愣,站了起来,他的穿着比亨特先生要走心的多,如果不是表情阴沉,怎么都算是个小英伦绅士。
西西莉将耳朵贴在亨特的背部,听了一阵之后,又让他挽起裤腿,看他是不是有水肿的现象,她轻轻摁了摁,有一点凹陷感,但不是太明显。
她并不是这方面专科的医生,但是以她的学业基础,她能够判断哈利特的水肿极有可能是因为他的血小板含量过高。
在西西莉点头表示检查完了之后,哈利特慢条斯理地把衣服扎进裤子里,又把裤腿放下。
动作结束之后,才问她。
“您说,我这是疾病呢,还是被下了毒?或者诅咒?”
说到诅咒的时候,小亨特先生的讽刺之意尽显。
在亨特先生死亡之后,和往常比显得尤为沉默的福尔摩斯开了口:“我的朋友并不是……”
“我听说你给村上失明的人看过病,你看,我的父亲和他们一样吗?”哈利特追问道。
“我想,这个交给苏格兰场以及更专业的医生来看比较合适,我的朋友并不是法医,”福尔摩斯的语气多有回护,别人不知道,但他当然清楚自己的朋友还没有毕业,如果再承担这些就太过不去了,“小亨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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