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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她的老爸很牛Ⅹ-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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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瓶吹敢不敢!”
这已经是这个礼拜的第四次在不同的夜店里碰见她了。他看着在台子上跟人拼酒的小姑娘心里有点难过。
她的头发扎的高高的,用了猎人证所以即使是未成年也可以出入这种场所也可以点酒精饮料。
别人是在装笼子骗你啊,这都看不出来啊。
念能力者和普通人喝酒是作弊,他看着她一个人喝翻了一群壮汉,动作娴熟的摸出别人的钱包掏钱结账,然后离开。他没有多话,默默的跟上。
“大哥也想喝酒吗?”她在第二家酒吧里坐下,并没有看他,“想喝什么?”
“跟我回去吧。”
“撂倒我再说吧。”她翻了一页酒单。
“那就不用说了。”他直接抽走了酒水单丢回柜台,在凳子上坐好,“琴酒,白兰地,威士忌,伏特加,不要装杯,拿瓶。”
“很上道嘛。”她双手撑着下巴,吹了一声口哨,“别喝到一半就跑了啊。”
对瓶吹。
这两个人开始吹瓶子的时候几乎将整个酒吧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模式为开瓶——两只瓶子碰一下瓶口——干——下一瓶。
酒瓶山在两个人的脚下越堆越高,玻璃瓶对撞的清脆,吞咽的闷响,酒瓶掉在地上的尖锐,以及人群中不时传出感叹吸气。
“那个,两位,我们有规定的要在客人酒精中毒之前停止供应酒品。。。。。。”酒保满头都是冷汗。
“不打紧,我是猎人。”她亮出猎人执照。
“没关系,我也是。”同样拿出猎人执照。
“。。。。。。”酒保的冷汗更重了。
烈酒都喝得差不多了。从第十二瓶开始她的动作就开始不太利索,吹瓶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第十四瓶,她停止了自虐的行为,呆呆的看着酒吧里昏黄的灯光,知道仅剩的右眼在那并不明亮的暖黄色灯光的刺激下沉默的流出泪来。
看加百列的动作停下了,伊路迷也停下了动作,他从账户里划了钱到酒吧的账户里,然后说,“撂倒你了,走吧。”
她擦干了眼泪,点点头。从凳子上跳下来,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往前走。最后在路灯底下坐下来,很颓然的将脸埋在膝盖里。
“我很差劲吧。”她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啦,反正我是大水货嘛。”
“没有。”他在她旁边坐下来,“虽然能理解,但是无法赞同。”
“真不愧是大哥啊,这两天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小孩子犯错都可以被原谅。”他能看到不远处那个矮小的身影正在警告他,但是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退开。毕竟,这个时候他在这里比飞坦在这里一定要好。除去不会做出剁手这种惊悚的行为,也不会让她想起糟糕的回忆和怀念的人。
他看准了飞坦不敢放杀气也不敢放念压。
“大哥喜欢我吧?”她抬起脸枕在自己的膝盖上,“不然不会这么烦我。”
“恩。”他不避讳,直接就承认了。
“可是我可能不会喜欢大哥呢。”重新埋回去。
“这是你的事。”他说。
就因为不甘心付出得不到回报,所以不甘心就一直害你不开心。
反正是自己喜欢的姑娘,所以没有不甘心。
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你自己看吧。能喜欢最好,不喜欢我就再想想办法。
“可是你会等很久的。”她抬起头,右眼之中一片氤氲。
“我从不吝啬等待。”他也转过头。
婚礼是在揍敌客大宅举行的,伴郎伴娘是奇犽米莱凯特索菲亚爆库儿彭斯还有很多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伴郎伴娘但结果是好的这就没什么问题了。
如果最后能在一起的话,那么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错,我从来不吝啬等待。现在所有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遇见你。
虽然通往你身边的路并不平坦,但是没关系,我的缠很厚,所以不管前路是铺满了钉子还是玻璃碴子,就算光脚走过去我也不害怕。
旅团几乎是全员到场的,要设计他们这是个好机会。
但他丝毫不担心,因为那个曾经的少年不会这样的做。
难得全体都人摸人样的旅团,再推开试炼之门后就像是说好了似的开始集体进入了调侃飞坦的模式。就在飞坦处于暴走边缘要爆衫来一发rising sun的时候戛然而止。
伊路迷看着从红毯上走来的两个人,觉得自己可能即将面临人生的一大难题:万一等等飞坦突然不把加百列交给他那他也没办法啊。
然后看到飞坦和加百列在他的身前站定。
“你让她流泪,我就让你流血。”
没有杀气的威胁。
。。。。。。这货谁?
随后,他了然。
飞坦用极其傲娇的方式认可了他,并且将他的宝贝交给了他,通过不流血的和平方式。
“就算我说你放心这种话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你就自己看着吧。”他接过加百列的小手握紧,“我让她流泪,你就来让我流血吧。”
这场揍敌客式的婚礼在杀气与念压四溢,威胁与恐吓横飞的祝福声中完美落幕。已经重新拾起笑容的少女一边提着裙摆到处跑来跑去跟人拼酒,一边将那些一看就知道喝不过比如信长握金之流果断地推给他或者飞坦。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肯定在不久之后也要遭遇这一大劫,身为人父的几个人反倒显得十分安分。
库洛洛淡定的抿着酒看着平时并不十分钟情酒精的飞坦和窝金拼命,摊着脸的伊路迷已经你一瓶我一瓶的把信长喝的在桌上大跳草裙舞。他看向平时闹的要命的芬克斯,“不去凑凑热闹?”
“得了吧团长,我的现世报一直来的比阿飞要迟啊,我要趁这个时候积累一下经验。”他以一副审视的眼光看着他们,“我喝不过窝金啊,回去以后要好好锻炼一下。。。。。。妈呀飞坦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他平时酒量没这么大啊。”
“嗯哼~也许再等两年你就能知道了呢~”西索兴趣盎然的看着索菲亚身边的凯特,用扑克挡着嘴角全身颤抖扭曲的笑着。
在三个小伙伴拼酒中最先倒下的竟然是米莱。她淡定的一句,“你们喝,我先找奇犽让他带我找个角落吐一下再过来。”从容退场。
只剩下她和索菲亚之后战局升级,两个人对瓶吹已经丧心病狂到了混着喝。加百列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提着瓶子,“嘿今天还来个叫板的,分分钟撂倒你。”
另一方,索菲亚一脚踩在凳子上一副小混混的模样:“还不知道叫板的是谁呢,今天爷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
这是在结婚好吗?能不能正常一点!
“妈妈,为什么你会和爸爸在一起呢?”
在莉露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加百列正在阳光下打瞌睡,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就回答,“他跑得快就追到我了。”
“这是什么答案啦。”莉露姆完美地继承了伊路迷的面瘫,她蹬蹬蹬的跑过来,爬到她的怀里戳戳加百列的脸颊,“好好告诉我嘛。”
“啊哈哈哈,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嘛,多不好意思啊。”
“那就总结一下吧,我写到日记里。”她抬起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她。
“恩。”她沉思了片刻,“那就写,不要害怕改变,尽管你可能会因此失去一些好的东西,但你也可能会得到一些更好的东西。我觉得,这个就足够了。”
门外,闹腾的凯文斯正和奇犽闹着,经过的时候,“诶爸爸你怎么不进去啊妈妈和莉露姆她们唔唔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捂着嘴拖走。
房中的加百列身体僵硬了。
片刻之后。
“伊路迷你再听墙角我分分钟砍死你啊!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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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凯文斯·揍敌客,有一个面瘫妹妹叫莉露姆·揍敌客。妈妈叫加百列,爸爸叫伊路迷,爷爷叫席巴,奶奶叫基裘,曾爷爷叫杰诺,曾爷爷的爷爷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他,曾爷爷的爷爷叫马哈。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列举这么长的人物名字,因为这样能让日记占很多个字。
我讨厌写日记,但是妹妹喜欢,为了不让她小看哥哥我我一定要写的比她长才行。
我今天总结一下,妈妈虽然有的时候很喜欢生气也经常炸毛,但是没关系。就算她一边到处找鸡毛掸子一边说:“唉小混蛋今天还抖起来了别动先让我打死你。”也没关系,反正她又不会真的打死我。妈妈真是一个温柔的人。相比之下爸爸平时摊着一张脸好像脾气很好不爱发火的样子,,但是一旦发火那简直是分分钟搞死你的节奏啊!
前天三叔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玩【拯救二叔大作战】,其实就是把他的一部分手办拿走藏起来让他不要那么宅,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装眼睛的瓶子。我记得当时三叔整张脸都玄幻了。
他不停跟我说:“大哥问起就说不知道,然后实在不行就说是我弄坏的。”
我觉得不就是一个瓶子吗,里面放俩眼睛也怪渗人的,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紧张的。
然后我就觉得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三叔在爸爸发火之前就去了二号刑讯室。而我受到有史以来最重的惩罚。
爸爸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要不是奇犽在,二号刑讯室你进定了。”
之后的过程太可怕了我不想回忆。
妈呀太可怕啦ε(┬┬﹏┬┬)3想想都全身疼啊。
我就很奇怪啊,这么软萌的妈妈怎么会看上可怕的爸爸呢?!
妈妈啊你当时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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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莉露姆·揍敌客,有一个逗比哥哥叫凯文斯·揍敌客。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逗比会和我是双胞胎。
今天问爸爸为什么会和妈妈在一起,爸爸罕见的沉思了一下。然后抱起我开始给我讲他们两个以前的事情。我问爸爸万一妈妈没有喜欢他怎么办,他想了一下,然后说:“那就不喜欢吧,反正是她的事情。”
“不会不甘心吗?”我觉得很奇怪。
“不会,反正是我喜欢的姑娘。”爸爸摇摇头。
“那这么长时间,觉得值得吗?”我还是有点不理解。
“没有多长时间啊。”爸爸摸摸我的头,“我只是用了两年时间让她重新变成她,然后又用了两年赶到她的身边。”
“我只是坚持到了她爱我的时候。”
“越是在漫长等待后到来的东西,越值得去珍惜。”
爸爸依旧面瘫,但是我觉得空气都温柔了起来。
然后他说。
“外面那个,你的绝散了。”
然后妈妈就红着眼睛扔了一只拖鞋进来:“烦死啦这个时候不揭穿我会死啊!”
后来爸爸又偷偷的告诉我,比起妈妈,更难搞定的其实是外公。
他撒谎,外公虽然看起来凶巴巴,但是其实脾气很好。
☆、最终幻想
飞坦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神。
那是弱者为了在苦难时找到精神寄托才产生的东西。
盲目的相信着所谓的神会去庇佑他们,盲目的相信这所谓的神会带走所有的苦难。
既然有让你不高兴的东西,那杀了不就好了。
就算暴力无法解决问题,那至少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但是这次的情况显然有点不在掌控中。
他落单了。
换句话说,他快要死了。
那个黄发小子追得很紧,而他剩余的念量也已经不够再施展一次“rising sun”。
他现在靠在一棵大树上,缓缓的滑落最后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个小子为了击杀自己也是费了不少功夫了,旅团在没有集体活动的时候都是单人行动,抓住这个机会就敢下手,恐怕也是有些把握的。
他的左臂已经被斩掉了,双腿也已经到了极限,断掉的肋骨可能戳伤了肺。就算流星街的住民皮糙肉厚,这种伤也不是说没事就没事的。
用念力止血,飞坦坐在树下,敌人还没有追过来。他罕见的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
这一生胡作非为惯了,终日与危险为伍与死亡为伴,所以现在的这个状况是早就料想好的也没有什么觉得不可思议或者十分不甘心的。自己输了,就是这么简单。
那个窟卢塔族的小子这些年确实成长了很多。
当年在旅团去往窟庐塔的时候,那里还是祥和一片。祥和归祥和,那里的人身手还都是非常不错的,至少让旅团觉得很尽兴。虽然不排除有跑了的,但能看到的都杀了。
那双眼睛真的非常漂亮,七大美色当之无愧。
但是只要一旦死亡,眼睛就会快速褪色,直到最后红色消失蒙上死亡的阴翳。窝金和富兰克林手指太粗会伤到眼球本身,信长和芬克斯笨手笨脚的已经挖坏了两双眼睛。
不停有人抱怨真麻烦,但是没有人犹豫。
在这些人死亡之前,他们的双眼被完整而迅速的剜出,血从黑洞洞的眼球中喷涌而出。大地吸饱了血,夕阳将每个人的身上都映得一片惨烈。尸体高高的被推成了山峰,挖了眼睛还没有死去的人已经没有了哀嚎的声音,不停的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在念他们的祷告词。
断断续续的。抽泣的,颤抖的。
这个声音让他觉得非常烦躁。
细剑出鞘,头颅顺着其他尸体堆积的斜坡滚落。
声音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大。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
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亮照耀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给吹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窟卢塔族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保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族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与悲恸,仅仅通过这些祷告词就能化解吗?
飞坦嘲讽的笑了笑,扬手又斩下了一颗头颅。
后悔吗?
不后悔,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也不后悔,因为当时是真的感兴趣,真的很想要。
也许是坏事做得多了现世报来得挺快,他的生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另一个人打扰了。
是个弱得让人不可思议的小姑娘。芬克斯叫他过来的时候本来说是有有趣的东西,没想到啊没想到,就是这一次,让他的生命里从此多了一只小猫。虽然有的时候真的惹毛了可能挠两爪子,但平时还是软萌呆蠢任凭搓扁揉圆。
他向来不屑与弱者为伍,但奇怪的是欺负她欺负的好像挺得心应手的。偶尔就想欺负一下。
那是和旅团完全不一样,却让自己不由得去注视的存在。
看到她身上嶙峋的伤疤会莫名愤恨,看到她流眼泪会心疼难过,看到她脸上灿烂的傻笑会嫌弃鄙视,但也会从心底泛起一丝温暖。
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
当时只是觉得麻烦死了,现在看看似乎还不错。
都说人在死之前,都会像放电影一样在脑中一遍遍的过自己的一生,但飞坦似乎并没有从脑海的电影中看到多少让他觉得难忘的画面。
无论是流星街和人抢食的鲜血飞溅,第一次刑讯的刺激,还是和旅团的第一次大规模行动。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加百列摸他的钱包,躺在病床上被旅团众人吓晕,重新被找到几乎具象化的怨念,还是在猎人考试中被自己叫出名字的僵硬,修习念力时偷懒被抓包的慌乱,体术训练被打疼时的委屈。
好像都不是什么难忘的经历啊。
画面最后定格了。
这个让他穷其一生也无法释怀,无法遗忘的画面。
幽暗浑浊的房间,昏□□冷的灯光,遍地的鲜血和残肢。
尖锐带有倒刺的铁钩子穿过她的胯骨将她倒吊着,身上光秃秃的,手脚的碎块散落了一地。她的眼睛成了两个黑洞,鼻子深深陷下去,嘴唇被剪掉,脸上的皮肤被削去。头发被剃光,头皮掀开,头骨上刺进极短的钉子。胸前肋骨被展开,根部被铁椎固定,可以清晰的看到内脏部分。四肢的骨骼部分被完美的剔出来,白骨交叠,深深刺入背部,做成美丽的翅膀。
她的喉咙还有吞咽动作,还活着。
他站在她的身前,不敢打断钩子,不敢拆掉铁椎,甚至不敢去抱她。
因为他知道那有多疼。
知道芬克斯狠狠打他的头他才回神。
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也没有想要回嘴的想法。昔日里叱咤风云的二号蜘蛛此刻手足无措。
“飞坦别犯怂!你再不把她解下来她就真的要死了!我们对刑讯没研究随便动手真的会害死她的!”
这次听见了。
铁钩断裂的那一刻,他托住她的左侧,将她平放在地上。脏器活动都还正常,现在只要把卡着肋骨的锥子取出来把她的胸腔合上。
“爸爸?”喑哑的简直要让他无法分辨的声音。
“是我。”也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也同样的喑哑。
“你怎么才来呀。。。。。。”她抱怨了一声,然后没有了声音。
“对不起。。。。。。”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道歉。
幸好当时玛奇正在附近。玛奇来了之后,自己已经把她身体里的东西都取了出来,占了满手的血。
“都出去等着。”玛奇这么说,“飞坦留下吧。”
针线飞舞,他的双手几乎遏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伤口太不规则,切得太多太薄,很多伤经过特殊处理神经肌肉都已经坏死了缝不上去,我没有办法,头上的钉子可能也有问题。”玛奇收手,“快些送医院比较好。”
就算是旅团最快的飞坦,此刻也只恨自己速度太慢。她的血正在流失,身体正在自己怀中一点点变凉。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在两个小时的急救之后,医生给出的答案是:
“我们尽力了,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只能等,和祈祷。”
他看着那个如同破碎的玩偶的少女,正在依靠着呼吸机艰难的抗争的少女,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疑问。放在过去他认为这是极为愚蠢的毕竟蜘蛛的实力有目共睹就算真的有敢于找死的人,再投入死神怀抱的同时也会惊恐的认可。但此时他深深的怀疑起了自己。
自己真的足够强大吗?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医院旁的一所教堂。高高的神像展开双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他看着神像。
“我从不信你。”
他说。
“但有罪的是我。”他双手紧握,“你不要伤害她。”
就算只有一瞬间,至少那一瞬间,他是真心希望真的有所谓的神,也承认自己所谓的罪孽。更真心的希望他能放过自己灾厄不断的女儿。
只有那一次。
就算是现在这种将近必杀的局势也没有让他有丝毫祷告的欲望。
画面改变。
他想起,在和那个黄发小子决裂之后,加百列种种的过激行为,他在医院里夹杂着强烈恶意的念压将她本来就没有长好的伤口压得出血。而一贯软弱的小姑娘非但没有像平时一样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却是丝毫不顾已经血崩浸湿纱布的左眼,固执地用右眼瞪着他。
不防御,不攻击,也不说话。
眼神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恼怒怨恨。
也没有温良亲昵。
什么都没有。
他像是突然败下阵来一样收起念压,缓步走到刚才黑发杀手坐着的位子。拉开凳子,坐到离床沿更近的地方。
别这样加百列,我不喜欢我们这样。
她身上伤痕累累,脸上的纱布也吸饱了血,血流下来,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像极了鲜血的泪痕。
他伸手擦掉那滴血。
“想说什么。”他开口,看着把头扭向另一边的小姑娘,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的弧度,“讨厌我,恨我,还是不想看见我。”他举起的自己的右手,“这只手沾染了很多血,我也忘记当初到底挖了多双眼睛了。”
加百列转过头来,盯住他,咬住牙,沉默了许久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不要说了。”
“那些眼睛当时看起来还真是漂亮呢,但是一旦装到瓶子里就完全变得空洞了,当时真是觉得无聊死了。”
“闭嘴。。。。。。”
“所以就转手就卖掉了。”
“够了!”她仅剩的右眼流出泪来,伴着左眼流出的血液一同从脸颊滑落。
“就是这只手做的。”他将手伸到她的面前,“你想怎么做?”用另一只手拔刀,“想要吗?”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扬起左手的剑朝右手挥下。本来应该是斩掉整个手臂的,他没想到加百列竟然会拦他。
真的没想到。
他的姑娘瞳孔骤缩触手无比迅猛的抓住剑身用力地向出带了一把。被血溅了一头一脸。
“不想要啊。”他甩干了剑上沾染的血液。
“疯子。”她的手掌也在汩汩的流血,和他的断臂一样。她的嘴唇轻轻的蠕动,“疯子。。。。。。”
早就疯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加百列,想杀我吗。”
被飞坦刚才的行为严重刺激了加百列惊悚的抬起头,眼里写满了戒备却依旧没有任何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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