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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疯人院之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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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格玛先生笑而不语,又躺下了,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么你是怎么进来的呢?洛兰小姐?”
“嗯,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意思。”她学着他的语气,深吸一口气,悲伤的叹道,“他妈的我也不知道。”
听了这样的答案,尼格玛先生坐起来,挑了挑眉:“什么?”
“我本来老老实实的在家睡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刘循子墨准备S/M我。”她瞥了他一眼,又道,“我是说……看到秃瓢博士准备电击我。”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愤愤道:“当然他没电我,就是问了我一二三四五六七,我都说对了,丫还关我,有病吗?!”
他摸了摸下巴,接着缓缓摇头,伸出食指,像柯南一样:“正因为你都回答了,他才关你呢。”
洛兰很迷茫:“为什么?”
“按照他们的思维,真正的正常人会不屑于回答这种学龄前问题,不会老老实实配合回答。”尼格玛先生讲话快的像说相声,“但是呢,如果拒绝回答或者回答不出,那又成了躁狂或神志不清,也不能被判定正常。”
……卧槽,这个厉害了!
疯人院大夫的逻辑还真奇特啊!
洛兰心里一凉:“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怎么做都不行?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尼格玛先生“嗯”了一声,悲伤的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他却又露出小白牙,神秘兮兮的悄声道:“但是,也不是出不去哦。”
诶?
她瞪大眼睛,愣了一下,刚想问问他是不是困糊涂了,就见他摘了眼镜,钻进被窝一翻身,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晚安,洛兰小姐。再次祝你做个好梦。”
“……”
好梦个球!这下更睡不着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说男主女主是室友的小天使真是神预测,快来亲亲。
谢谢我茶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我去煮面吃喽~
☆、弹簧弓
虽然不太愿意,但洛兰还是和尼格玛先生成为了伙伴,与他在疯人院这种毁三观的地方同吃同睡同劳动。
一开始,她的内心深处是拒绝的,但是没办法,放眼望去,尼格玛先生不仅是整个疯人院最顺眼的人,还是最聪明,最靠谱的人,虽然每天都出一些谜语给她猜。
与他相处的这几天,她愈发感觉这个疯人院有问题,怎么把两个没病的人都给误判了?
尤其是在这些百变怪和臭臭泥的衬托下,洛兰和爱德华。尼格玛简直不能更正常。
她坐在椅子上,上身往下一出溜,来了个标准的葛优瘫,长吁短叹:“在这里,我们简直是人中蔡康永,可以写一本《做人的艺术》了。”
尼格玛先生用手指在一张白纸上划着什么,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吗?”
“这有什么不好习惯的?”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吃了睡睡了吃,跟我在家也差不多。”
“这是你和东方人学的生活方式?”他将白纸举起来朝着光看了一眼,悠然道,“怎么说呢……很奇妙。”
不,这并不是东方人的生活方式,这是死宅的生活方式,谢谢。
她虽然长了一张金发碧眼的白人脸,但上高中之前一直生活在天/朝大帝都,过着快乐的死宅生活,回来以后也戒不掉看吃小浣熊,喝北冰洋和看网剧的习惯。
所以她看到秃瓢雨果的时候,会将他认成刘循子墨。
洛兰听了这话很不开心,哼道:“尼格玛先生,你这是严重的东方主义偏见。”
“哦不,我没有。”他转过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无辜的道,“你误会了,洛兰小姐。我知道你不抽鸦片的。”
“……”
因为跟他还不是很熟,所以尽管她特别想,也忍住了说“我不抽鸦片我抽你”的欲/望。
于是她并没有接茬,只是撇了撇嘴。
昨天晚上梦见被人追着满世界乱跑,惊醒了好几次,此时困意来袭,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摊在椅子上,准备眯一觉。
可她刚闭上眼,就被一个纸团击中了脸。
洛兰当时就不困了,因为那纸团不是一般的纸团,上面沾着非常可疑的黄绿色粘液,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靠!”她差点吐了,猛地一甩手,鼻涕纸稳稳的飞进了尼格玛先生的怀里。
他正专心致志的画着隐形画,被鼻涕纸一砸,不由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
“洛兰小姐……”
“不是我的!”洛兰连忙指着正前方,“从那儿飞过——”
她话音未落,又是一张带着鼻涕的纸团飞过来,再次正中她的脸。
“……”
真的是不能忍了……
两个正常人大眼瞪小眼,然后默契的拎起纸团丢到一边,站了起来。
窗户底下啃指甲的谢顶大叔见这两人黑着脸走过来,立刻战战兢兢的摆手:“不不不,不是我!是是是,是……”
“我知道不是你,罗恩。”尼格玛先生点点头,温柔的摸了摸他头顶的“中央支援地方”。
洛兰有点纳闷:“他不是哈利么?”
“他是五重人格分裂患者,现在是罗恩。”路过谢顶大叔身边,他立刻撤下脸上的笑容,沉下脸来淡定的回答道。
啊,怪不得谢顶大叔时男时女,时狂时怂。
尼格玛先生环顾四周,接着马上扬起一个微笑,打了个响指:“走,去抓凶手。”
洛兰还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跟上了他,来到活动室的墙角。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缩在墙角,天真的折着纸玫瑰。
“赫——尔——辛——基——”尼格玛先生拖着长音呼唤道。
彪形大汉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干嘛?!”
不妙啊,这家伙一看就是一个揍十个的那种,尼格玛先生这是想拄拐啊!
本以为会血溅活动室,不料,尼格玛先生在彪形大汉旁边蹲下,一副套近乎的模样,从衣兜里掏出了午饭时给的棒棒糖。
阿卡姆疯人院的伙食太差,为了安抚病人情绪,每天中午都发棒棒糖。
“我听说,每天的棒棒糖都会富裕一个,用来奖励好孩子。”他晃了晃棒棒糖,揉着额角装头疼,为难的道,“赫尔辛基是最乖的好宝宝,但是刚才有人告诉我,赫尔辛基用鼻涕纸扔了其他的小朋友,真的吗?”
彪形大汉立刻就变脸了,直勾勾的看着棒棒糖,慌里慌张的摇头:“不不不,我没有!”
“嗯?那好吧,那就把奖励——哦不,天哪!你的鼻子怎么变长了!”尼格玛先生突然猛地倒抽一口气,大吃一惊。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洛兰的裤腿。
洛兰马上get,跟着演起戏来:“哎呀!真的,像食蚁兽一样!”
赫尔辛基吓懵了,嘴角一撇就要哭。
“别怕,孩子。”尼格玛先生不紧不慢的摸着他的头安慰,低声道,“好孩子是不说谎的,对吧?好的,那你现在告诉我——鼻涕纸,是不是你扔的。”
看着一米九几的壮汉飙着鼻涕眼泪狂点头,洛兰赞许的看着室友先生的后脑勺,内心金馆长点赞。
“啊……鼻子变回去了,看来赫尔辛基还是最乖的。”尼格玛先生仿佛一个人贩子,将棒棒糖递给他,又伸出了另一只手。
“那么,我要没收你的弹簧弓哦。”
啥?
弹簧弓?
洛兰一脸懵逼。
抢走了大龄智障的玩具,尼格玛先生一本满足,悄悄吐槽了一句“哦天这台词恶心死我了”后,离开了墙角。
“尼格玛先生,你是要拿擦屁股纸隔着铁网崩秃瓢博士吗?”她实在想不到这他拿玩意儿干嘛,连忙跟上,问道。
尼格玛先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她摇了摇头:“拜托,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会以为你被环境同化了。”
“那你要这个干嘛”
他微微一笑,悄悄的将弹簧弓收进口袋,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我在所有人心里,在某些人嘴里,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但某些人并不知道我。我是贴在嘴唇上的食指,有人用我延续生命,有人得到我,立刻就放弃——我是什么?”
洛兰思考片刻:“秘密?”
尼格玛先生笑的非常灿烂,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不打算告诉我还神秘兮兮一脸要偷去地雷的样子,这人的精神世界够丰富的!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问:“那你怎么知道鼻涕纸是大龄儿童扔的?”
“因为他感冒了。”他一推眼镜,答道,“中午有护士来给他送了感冒药。”
啊,仔细想想也是,那鼻涕的颜色……
好恶心,呕。
尼格玛先生看着洛兰泛绿的脸色,抿唇着似乎在憋笑,说:“鼻涕纸能从墙角飞过来,他肯定有工具,再加上刚刚哈利吓成那样都没说是谁,怎么想都是他啦。”
对哦,赫尔辛基是全疯人院最壮的,除了尼格玛和秃瓢子墨,剩下的人都挺怕他的。
此时此刻,洛兰感觉面前的尼格玛先生很有算命先生的气质,能忽悠,还善于观察,最重要的是演技也不错,虽然只是骗骗精神病。
他又是一推眼镜,直白的笑道:“我感受到你眼神里有一种无奈的赞赏,不管怎样,先谢谢了。”
“………………不客气。”
她说罢,又摸着下巴端详了他一阵,再一次觉得这间疯人院有病。
这人明明应该去当精神科大夫嘛!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两张鼻涕纸引发的案件。【严肃
我们来玩每日一猜吧!猜猜女主为什么会被关进疯人院?
……不玩也没事,你们理我一下下嘛~
☆、带我走
洛兰梦见了高中时的同桌,她最好的朋友阿彤。
不对,不止同桌,还有班里其他人,他们好像都吃错药了,拎着课桌和板凳互相砍,满操场的鲜血和脑浆,顺着跑道旁的排水沟流,下来看得她再也不想吃草莓酱和豆腐脑了。
她和阿彤窝在广播室后面放器材的隔间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就在两个人快吓尿的时候,突然只听外边一声巨响,器材室的门就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洛兰心脏都要吐出来了,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球棒。
紧接着,一群穿着隔离服的人进来了。
诶?这身装备太眼熟了。
为首的那个摘掉帽子,露出光溜的秃瓢,冲她伸出五根手指:“来,告诉我这是几。”
…………日狗了!刘循子墨无处不在啊!
“卧槽!是你奶奶个腿!”洛兰当时就惊醒了,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激动的骂街吵醒了对床的尼格玛先生,他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镜。
此时的天色已经亮了大半,见她头发和后背都被汗湿透了,他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好心询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来片儿安定?”
她想都没想,没好气的蹦出一句:“滚蛋!”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这里不是被人敲碎大门的器材室,是疯人院的宿舍。跟她讲话的也不是秃瓢博士,是她的室友尼格玛先生。
洛兰冷静了一下,抹了把汗,很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做了个梦。”
“没关系。”尼格玛先生非常大度,解释道,“你从梦里脱离的太快,产生了意识偏差,大脑无法分辨现实和梦,这很正常。”
他说完,一骨碌坐起来面对着她,心理医生范儿十足的问:“可以告诉我刚才梦到什么了吗?”
“……”
洛兰一闭上眼,眼前就是满地的血和脑浆,太阳穴跟着突突的疼起来。
她捏着额角,摆了摆手:“不,会吓到你的。”
尼格玛先生很纳闷,一个从事过法医工作,人也杀过,尸也分过,活的死的在他眼里都差不多的人,还有什么能吓到他呢?
洛兰给自己顺了顺气儿,看了看窗外,见还不到起床的时间,就打算躺下继续睡。
但是……
“非常抱歉把你吵醒,不过那你也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吧?像看恐龙化石似的……”她瞥见尼格玛的眼神,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推了推眼镜,咧开嘴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梦有点好奇。”
她刚才惊醒的样子非常有趣,从放大的瞳孔里,似乎除了惊恐,还能看到——杀意?
尼格玛先生露出两排小白牙,双手托腮像个幼稚园儿童,一脸期待的问道:“可以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吗?”
“……你最近在研究弗洛伊德吗?”洛兰有些诧异,但还是把梦里血腥的部分剔掉,给他讲了个大概。
“总之,最后雨果斯特兰奇那个死秃子破门而入,又开始给我出弱智数学题,然后就把我吓醒了。”
尼格玛先生有点失望:“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洛兰很不开心,“还要让死秃子把我电糊了吗?”
“……不,算了,当我没问。”
尼格玛默默的摘掉眼镜,钻回被窝。
洛兰也一拽被子躺下了,但是完全无心睡觉。这个梦不只是疯人院给她造成了精神刺激的产物,也是在提醒她太久没有跟阿彤联系。
啊,也是,自从高中毕业就没跟阿彤见面,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她现在在哪个大学来着?啧,想不起来了。
她使劲的按了按还在疼痛中的太阳穴,心想,等出从这破地方出去,应该给阿彤打个电话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洛兰在阿卡姆疯人院呆了半个月,终于等来了第二次秃瓢博士的问诊。
虽然知道很难再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她还是冷静认真的回答了秃瓢的弱智问题……
然后再一次被扔回了患者活动室。
就这样,每天过着吃吃睡睡看疯子打闹的生活,她感觉自己快要变成老年痴呆了。
但是,身为女主,她绝对不可能达成“被关一辈子”的bad ending的。
某天晚上,她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次的梦里没有发疯杀人的同学,也没有破门而入的秃瓢博士,只有她思念很久的梅菜扣肉和啫啫鱼头煲。
本以为能在梦里好好吃一顿,治愈一下自己饱受折磨的心灵和味蕾,可她刚拿起筷子,就被人给推醒了。
洛兰睁开眼,不见美食,只有空荡荡的天花板。
以及趴在床边的室友。
黑暗中,尼格玛先生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加上反光的镜片,特别像脸被涂黑了的杀老师。
洛兰当时就要哭了,抓了抓头发:“干嘛啊你!我刚要开始吃!”
“啊,我很抱歉。”尼格玛先生冲她比了个“嘘”,表示理解,“我刚进来的时候,也梦见过几次抹茶慕斯。”
她非常难过,仿佛还能闻到蚝油和海鲜酱的味道,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生无可恋的问:“干嘛?要起夜啊?给你个矿泉水瓶……”
他没有理会她三俗的玩笑,修长的手指搭在床边,弹钢琴似的动了动,低声道:“问你一个问题。”
洛兰只当他又要玩每日一猜,打了个哈欠躺下了:“你是尼格玛先生,好了,晚安。”
……这样的答案也没什么问题啊,谁让他的谜语每个结尾都是中二感十足的“我是什么”?
尼格玛先生眉头一跳,紧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扁嘴道:“那好吧,那我就一个人出去喽。”
出去?
洛兰心道不会吧?撑着半个身子坐起来,惊讶的眨了眨眼:“啥意思?”
“没什么,我是说……”他俯下身,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道,“如果你想,我们一起逃出去。”
说罢,他再次亮出整齐的小白牙。
洛兰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琢磨过来。
也许是她刚睡醒,脑袋还不清楚,也许是对尼格玛先生的智商有信心,又也许是对自由有着强烈的盼望……
总之,她没有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看了看外边的走廊,也跟着凑过去,悄悄问道:“怎么逃?”
他还是顶着一张杀老师脸,笑而不语的指了指头顶。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洛兰抬头看了一眼,不禁眉头一皱:“排风口?”
“嗯哼。”尼格玛使劲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张自制小地图,以及一块硬邦邦的弹簧。
“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撬锁,你按照这个地图,顺着管道爬到水泵那里,用这个弹簧卡住水泵的开关。然后我们在地图上的P点汇合。”
他将地图和弹簧交到她手里,舔了舔嘴唇:“行吗?”
洛兰一看这两样东西,瞬间明白了,那地图就是他整天没事画的隐形画,弹簧是从大龄儿童那里抢来的……
卧槽,原来他早就憋着跑了?
她有点紧张,咽了口唾沫:“这计划……行得通吗?”
“别担心,没问题。”尼格玛先生扶了扶眼镜,笃定的道,“我观察了很久的管道结构。”
一种憋着要干坏事的暗爽感立刻在脑内滋生,洛兰双眼放光的看着他:“现在就行动?”
“当然,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多呆了。”他面无表情,飞快的沉声道。
很好,洛兰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一踹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接着果断冲他伸出了手。
这回换他懵了,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举高高。”她一摊手,“我才一米六出头,蹦起来也够不着排风口啊!”
尼格玛先生:“……………………”
十分钟后,两个正常人十分默契的以自由之名,坚定的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顺着阴暗的管道爬行着。
闻着管道里浓浓的消毒水味,洛兰隐隐约约的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作者有话要说: 别担心,美人鱼不会有危险的哈哈哈哈。
#谜语人不开心因为今天没有出谜语#
☆、逃出去
不得不说,爱德华。尼格玛真的挺靠谱,洛兰按着地图上的标示前进,路过一个一个漏风口,空气中的味道都在不断的变化着。有油烟味的是厨房,有脚臭味的是辛迪的房间,有香水味的是哈利的……不,他人格分裂,现在是露西。
七拐八拐,终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氯味,大概是离抽水泵不远了。
据尼格玛先生的观察,整间疯人院的供水都靠这个抽水泵,如果它狗带了,那水塔里的所有存水都会稀里哗啦的流出来,妥妥的水漫金山寺。
想到大水能把秃瓢博士冲走,洛兰觉得每个毛孔都跟着爽了起来。她抬起头,在管道内壁四处寻找,只见在下一个转弯处的管道里侧有一个弹出式的红色把手。
估计就是它了。
她手脚并用的爬过去,用弹簧比了一下把手中间的缝隙,不多不少刚刚好。
“这个小四眼儿还挺聪明!别看人家有点神经质,但人家靠谱啊!”她自言自语的夸奖了自己的室友,接着按照他吩咐的,打开开关,用弹簧卡在中间,保持它一直开着。
听着洪水爆发一般的声音,洛兰简直不能更开心,哼着小曲准备顺着管道离开这讨人厌的地方。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地图……不太对啊。
水泵前的管道分叉是个十字,但地图上却显示的是一路畅通。
她又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实没法走。
这他妈的……
洛兰顿时急出一身冷汗,此时此刻,管道底下是开了水泵的汪洋大海,估计整间疯人院都淹了,再顺着排风口下去肯定没戏。可是,再往下应该怎么走,她又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赌运气?别逗了,莫名其妙变成疯子这件事,还不够证明她是倒霉之神吗?
完蛋,这是被困在管道里了啊。
“不给力的小四眼儿,刚夸完你啊啊啊啊!”
她很愤怒,抄起地图就要撕。
不对,等一下。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杂志上玩走迷宫的诀窍,用指甲在标着“出口”的地方按了个印,接着,顺着管道一直划过来。
出口只有一个,顺着出口进来的路,总是没错的。
好吧,如果这部分地图是没错的,那么她可以出去了。
洛兰看着地图呵呵呵呵一阵冷笑,还P点汇合?汇合个屁。
她决定一会儿见到尼格玛先生的时候,以天德池老板的架势跟他兴师问罪,五毒拍逼掌撕哭他!
顺着曲里拐弯的管道又是一阵爬,终于,她闻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的味道。
不仅新鲜,空气里还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洛兰捏了一把汗,差点哭了,她将近半个月没见到下雨了。
她一咬牙,猛地推开头顶的井盖。
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她身上,可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站在这里淋上半个小时。
她抬头看向紫的发黑的夜空,终于明白了自由的价值。
所以现在不是淋雨的时候,她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矮下/身子,溜进了面前的小胡同。
小胡同窄的最多并排站两个人,两边的墙壁又冷又湿,右侧的还长着青苔,洛兰不小心蹭了一手,然后很不客气的抹在了自己裤子上。
反正囚服不心疼!
她正摸着黑前进,突然,迎面撞上一个带着温度的……
人?
洛兰撞疼了鼻梁,忍不住爆了句“靠!”
那人也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他手上戴了块夜光表,一片漆黑中,只能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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