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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男主他长得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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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丽丝汀漫不经心的嚼着面包,桌子下的脚正打着浮士德中唱段的拍子。
  “说起来,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传言,说卡洛塔今天不会上台。”
  “就算换了经理人,别忘了,剧院可还是被握在幽灵手里。”有个姑娘压低嗓子补充。
  在她说话之际,阿奈明显打了个寒噤,几个女孩子也神色不自然起来。
  “克丽丝汀,跟我来。”
  “什么?”
  “跟我来。”
  卡洛塔的女佣随着她从意大利而来,每天早晨都会为卡洛塔准备好一杯浓浓的巧克力热浆,好让这位女高音的肺部温暖起来,打开嗓子。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克丽丝汀不安得在走廊上左顾右盼,与卡洛塔为数不多的交道,以及上次被算计时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她对这位强势的女人心怀畏惧,更没勇气直面卡洛塔。
  “先等等。”
  当卢特出现在走廊上,与卡洛塔的女佣不期而遇时,作呕感觉让我觉得格外难捱。
  埃里克从来不曾放弃过他的执念,正如他自己所说。‘若想获得什么,我就要用自己的力量获得’。
  “我们得知道卢特送得信件上写了什么。”
  卢特将信件交给卡洛塔的女佣后,转身离去。
  “快,上去,缠着她。”
  “什么?什么?我们要怎么做?”
  我来不及跟克丽丝汀多解释,只能把她一把推到了女佣身旁。
  端着热巧克力的女佣被猛地窜出来的克丽丝汀吓到,当即惊呼起来,“天啊,黛也小姐,小心烫到!”
  我则趁着女佣不注意溜进了卡洛塔的屋子里,藏在她乱糟糟,藏有蛛网的衣柜里。
  卡洛塔刚刚起床不久,披着围巾、头发蓬乱的从卧室走出来,高嚷着女佣的名字。
  女佣将热巧克力和信件一齐摆在了卡洛塔的面前。
  不出所料,卡洛塔刚刚读完这封信,表情就变得烦躁,她坐立不安,当女佣小心翼翼的追问时,卡洛塔爆发了。
  “你问信上是什么?哈,来自一个狂徒、疯子的威胁,我就知道自己早已被人嫉妒上了!那躲躲藏藏的家伙,难道除了无时不刻策划一项阴谋诡计等着实施以外,连正面出现在我面前的胆量都没有!”
  “您知道是谁么?”女佣小心翼翼的追问。
  “还有谁呢?除了那个费尽心机妄想取代我的年轻女孩,还会有谁呢?我绝不会束手就擒,任人摆布的!”卡洛塔将热巧克力杯狠狠摔在银盘上,发出砰得一声巨响。
  事实上,无论是躲在柜子中的我亦或是那个女佣都听得懂卡洛塔的话外音,这些时间以来,自从克丽丝汀代替她出演玛格丽特一唱成名之后,卡洛塔对于剧院经理人的不满被瞬间掩盖,也再不表露想离开剧院的念头。
  她甚至默许索尔莉继续在剧院风头尽出,以便压过克丽丝汀,一些报刊起初还会被克丽丝汀的天分而用大篇幅惊叹,转而就继续为卡洛塔大唱赞歌。
  “让咱们走着瞧好了!”卡洛塔烦躁的将信件一丢,走到窗前。
  窗外,有马车驶过。
  “啊,老天!”卡洛塔猛地将窗帘拽上,惊慌失措的跑回到桌子前,在胸前划起十字。“大早晨看到灵车,真是,哦,老天……”
  假如那时,我能更了解埃里克一些,或者放些心思在他传递给我的那些信件中,也许这一场悲剧并不会发生,至少不会以如此狰狞的面容呼啸而来,携着炼狱之火,将整个世界都化为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咱回来了,小天使们

  ☆、Chapter 39

  歌德创作《浮士德》时,用了六十四个年头,这本书就像一个绝佳的梦境,温柔缓慢的谋杀了这个天才,汲取他的灵魂,幻化成惊为天人的巨著。查理·弗朗索瓦·古诺为它作曲,成为这座浮华城市、浮华剧院中直击灵魂的叩问。
  作为病愈后的初次演出,我几乎不需要怎么束腰,就穿好了舞裙,而克丽丝汀因为要反串暗恋玛格丽特的男孩西尔贝,她需要在腰间缠上一些布帛,显得不那么女性化。
  正如以往那样,我们为彼此束腰,在演出前简单聊几句。
  “梅格,你的脸色太苍白了,我宁愿将自己劈成两半,代替你上台。”
  “克丽丝汀,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即便此时魔鬼告诉我,我的生命会终结在这个舞台上,我也会踩上去。”
  “天啊!我必须告诉妈妈去!”克丽丝汀猛地瞪大了双眼,。
  “别这么残忍,我们都爱着她,怎会让她因我们而担惊受怕?”我太着急了,忍不住在她的手背上抓了一道红痕。
  克丽丝汀陷入沉默中,她悲哀的望着我。那双黑眸子里就像隐藏着个怯怯的小精灵,自以为很好的掩饰着情绪,却早已泄露心里的一切秘密。
  我和克丽丝汀手牵着手朝台前走,路过卡洛塔的化妆间时,正遇到秘书雷米走进去。
  看样子,就连经理人也不敢笃定违背埃里克意愿之后,卡洛塔究竟会遭遇些什么。
  我们又在拐角的地方碰见了卢特,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演出前迫切需要宁静的琴师,背靠着墙壁,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煤油灯光线最黯淡的角落里,头微微垂下来,手上拎着自己的小提琴和琴弓。
  “吉里小姐。”
  他突然喊住了我。
  克丽丝汀吃了一惊,慌张的望着他。
  “听说您也喜欢小提琴?”卢特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我们。
  “是的。”
  “那么,您不想取回自己的小提琴么?”
  那一瞬间,我被卢特笑容里隐藏的那柄淬了毒的匕首,弄得不寒而栗。
  “不,谢谢。”
  “那么,太可惜了。”
  被他太过刻骨的眼神吓到,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死死捏着自己的手指。
  卢特直起身来,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拉奏起《死神之舞》。
  被他古怪骇人的举动吓到,克丽丝汀拉着我,飞快跑离了走廊。
  我回过头去,只看到卢特表情温柔的侧脸,他沉浸在自我拨奏的音乐之中,无法自拔。
  演出前一刻钟,观众们进场落座,两位经理人坐在二楼五号包厢,卡洛塔双手交握表情凝重的注视着前方。
  每个人都知道头顶悬挂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却蒙蔽双眼,告诫自己一切只是幻觉。
  他们试图说服自己,情况本可以不那么糟糕。
  他们试图告诫自己,担心只能让境况更艰难。
  他们试图安慰自己,事情都还没失控到疯狂。
  中产阶级们麻木的盯着舞台,演出人员紧张的整理裙摆。
  琴师们纷纷落座,揭开面前的曲谱,琴弓搭在羊毛弦之上。
  贵族们稀落驾到,摘下腕上的手套,举起昂贵的金望远镜。
  黑暗帝王搭建起自己的舞台,驱使着木偶们纷纷登场。
  当第一幕剧顺利演到尽头,玛格丽特还没出场,剧院幽灵自然不会有所动作。
  但在后台,卡洛塔突然情绪失控、大发雷霆,她要求舞台监督去向经理人报告,她觉得今晚将会受到暗算。
  克丽丝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如此针对性的斥责让她几乎丧失了上台的勇气。
  为了不让卡洛塔闹得太过分,也为了让克丽丝汀安心,更为了亲眼检查场上的状况,我终于下定决心从人群中走出来。
  “我去跟你一起去找经理人。”我走到舞台监督身旁,用黑披风遮盖身上的演出服,“第三幕剧开始,我才会上场,现在,请允许我跟你一起去找经理人,说清楚状况。”
  当我跟随着舞台监督穿越后方的走廊,走向包厢时。
  舞台上传来愉快的歌声,仿佛被灌醉的音乐。
  “管它是葡萄酒还是啤酒,
  是啤酒还是葡萄酒,
  请斟满我的酒杯!”
  舞者和歌者们在名叫‘巴库斯神’的酒馆门前跳起圆圈舞,皮鞋与地板碰撞,发出欢快的踢踏声,这欢快的节奏,带动整个走廊的灯光都在摇摆。
  舞台监督敲敲包厢的门推门而入,两位经理人正指着二楼的另一间包厢讨论着什么,见到我和舞台监督进来,异口同声的询问。
  “出了什么事?”
  “两位先生,事情是这样的,卡洛塔怀疑她今天会被人暗算。”舞台监督搓着手回答。
  “被谁?”蒙莎尔曼先生着急的追问。
  “怎么会有这种事?”里夏尔则眉头紧蹙,小声补充。
  假如我不跟在这个舞台监督身旁,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将卡洛塔的猜测报告给两位经理人,把脏水泼到克丽丝汀头上。
  不巧,我就站在这里,他只能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讲出个缘由来。
  反倒弄得两个经理人不耐烦起来。
  “究竟出了什么事?”里夏尔继续追问。
  “也许是卡洛塔压力太大了,毕竟上次克丽丝汀唱得玛格丽特太好了。”我小声补充,“您们还是去看看吧,她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
  两位经理人面面相觑,同时站起身来。
  下一瞬间,包厢里的烛火突然齐齐熄灭。
  光线猛地变暗。
  我身后的包厢门也被这阵邪风吹得重重关上。
  这并不科学,至少对于剧院的整体格局设计来说,要说包厢门是被自然风刮上的,太不合理。
  “天啊!幽灵!”里夏尔低吼起来。
  “他在哪里,在哪里?”蒙莎尔曼慌里慌张的喊,借助舞台方向映射来的灯光在狭小的包厢中左顾右盼。
  “太荒谬了。”两位经理人异口同声的喊。
  远没有新任经理人胆子大的舞台监督猛地推开包厢门,向门外跑去,却又在走廊上发出一声明显是受到巨大惊吓时的叹息。
  当我和经理人也来到门外时,发现刚刚走过不久的走廊上,铺满了一种暗紫色的郁金香,它们曾价值连城,成为巴黎贵族们客厅里的娇宠,此时此刻却如同廉价的黑色讣告签般散落满地,走廊间蜡烛萎靡不振的亮着,打在这些厚实阴暗的花瓣上,泛起如猫眼宝石般的潋艳光华。
  “天啊!”里夏尔再度叹息。
  “谁还敢说这剧院没被诅咒呢?”舞台监督沙哑着嗓子回答。
  舞台上传来克丽丝汀的声音,她应是手捧玫瑰和紫丁香,正身处玛格丽特的花园。
  “向他表明我的承诺,带着我的祝福……”
  克丽丝汀的声音猛地变化,不复往日的清澈、纯净、略带颤抖,就像突然倾泻了无数涂料的小溪,变得杂乱纷繁。
  “是你,我深信不疑的人,请为我申辩啊!”
  我回到包厢中,试图寻找让她失态的缘由。
  顺着她的眼神,我看到了位于舞台另一侧包厢中的菲利普,以及他身旁的年轻男子,他是菲利普的弟弟,劳尔。
  这个帅气的男人正捂着脸,仿佛正在哭泣。
  在劳尔身旁,菲利普拧着眉头,死死咬着嘴里的雪茄,面部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他真的动怒了!他不停打量着场中央的克丽丝汀,不时瞟一眼情绪失控的劳尔,表情越来越难看。
  我试图寻找出答案,却茫然无措。
  为什么劳尔会哭?为什么克丽丝汀会失控?为什么菲利普会如此生气?
  剧院里想起雷鸣般的掌声,卡洛塔扮演的玛格丽特进场了。
  她意满志得的唱起杜勒王之歌。
  一阵不祥的预感猛地窜进我的灵魂骨肉中,我提起斗篷踩过地毯上的紫色郁金香,朝后台赶去。
  埃里克绝不可能无动于衷,眼看着卡洛塔大出风头。
  就在我刚刚跑到后台幕布后方,挤过人群,来到能看到整个剧院台前的地方。
  卡洛塔正沉浸在任由自己歌声带来的无尽赞赏中时。
  一个恐怖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剧场。
  整间剧场的观众都站了起来,包括包厢里的贵客们,经理人们扶着包厢的栏杆脸色煞白。
  最吓人的是,貌似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卡洛塔。
  她的表情极端痛苦,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仿佛被人从云端狠狠摔到了地面。
  任何人,都宁愿相信刚刚那个声音是一个来自地狱般的魔鬼,用他比癞□□还难听的声腔打断了这场演出。
  可事实上,注视着卡洛塔的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刚刚那古怪可怕的‘呱’声,是来自那张据说是为和谐音乐而生的嘴里。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整间剧场都被浸泡在一种不舒服的嗡声中。
  卡洛塔目瞪口呆,大概过了五秒钟,她无助地向四处张望,寻求一点庇护,一点安慰,或者应该说是对她的一点肯定。她的手指蜷缩着,护在喉咙上。
  最后才在经理人的拼命使眼色下,决心继续唱下去,用接下来的精妙技艺掩饰方才的可怕错误。
  可魔鬼既然已经现身,就必然将那不自量力之徒拖下地狱。
  “我侧耳聆听!……”
  全场鸦雀无声,也随之聆听着。
  “我听见那孤独的声音(呱!)
  呱!……在我的……呱!”
  整个剧场都陷入疯狂般的躁动中。短短的两句歌词,反倒让所有人笃定刚刚那可怕的,比癞□□还难听的声音,是从卡洛塔的喉咙间传出。
  人们狂笑,喝倒彩,议论纷纷。
  一个沙哑可怕、魅惑熟悉的男声响彻整个剧院。
  “呵,自不量力的女人,连吊灯都摇摇欲坠了。”
  所有人,包括失魂落魄的人们,纷纷抬起头,向头顶望去。
  剧院顶端那盏光芒四射的庞然大物,代表着最极致奢华的水晶吊灯,就像天边被神之左手扯落的星辰,就像死神指尖垂落的钟摆。
  先是在屋顶上不自然的小幅度摇摆几下,随即失控而来。
  无数水晶发出死亡前的尖叫,它们碰撞、摩擦、划割。
  仿佛路西弗自圣座带着光华陨落。
  观众们尖叫,嘶喊,向出口狂奔。
  乐师们奔跑,攀爬,远离舞台。
  我一定是疯了。
  亦或是血液被点燃,亦或是理智被毁灭,又或者是整个灵魂都被那自遥远高空陨落的巨型光物所刺激。
  我一步一步,到舞台正中。
  它一秒一秒,撕裂天花板。
  仿佛宿命般的吸引。
  水晶灯也许会坠落在我的头顶,将我砸得粉身碎骨。
  也许,这就是我最后的结局?
  这一场屠戮盛宴本就是我亲手造就,那就让我来承担好了。
  幻觉中,我似乎听到浮士德伸出双手大声吟唱,
  “我们努力达到这个世界的善,
  结果欺诈、虚妄却号称更好
  幸福一次次被时光漩涡淹没,
  并不曾出现的危险常使你颤栗,
  永远不会有的损失总叫你痛哭
  你先把一个世界砸烂,
  随后才能有一个新的,
  只管来吧!
  让咱们穷根就底,
  我要发现万有,
  在你那虚无里,
  战争!这就是口号。
  胜利!这就是回应。”
  那震耳欲聋的歌声,在我耳畔轰鸣。
  “梅格!”
  “梅格!”
  “梅格!”
  似乎有太多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
  但那一刻,我已无力分清现实和幻境。
  直到一股来自地狱般的巨大力量,将我猛地从舞台边沿扑到了更里面。
  可怕的巨响,无数水晶破碎炸裂,比炮弹更强大的冲击力,让这些透明尖锐、大大小小的碎片如狂暴寒冰袭向舞台。
  真奇怪,我的听觉居然会在此时此刻变得如此敏锐,到达极点。
  我能听到无数像冰针般的水晶碎片破空而来。
  然后,它们大部分如急雨似的洒满整个舞台。
  剩余的,被某个坚实柔软的身躯所阻拦、包裹。
  直到烈火冲天而起,头晕目眩的我才看清身上覆盖的黑影。
  是埃里克。
  他一如既往戴着他那丑陋的黑色面具,金眼睛分秒不离的注视着我,表情悲哀至死。
  “你竟会选择用死亡来惩罚我。”他说。
  “埃里克,你毁了一切。”
  熊熊烈焰从舞台的边沿蔓延而来,无情吞噬昂贵柔软的天鹅绒座椅、吞噬琴师逃跑时遗落下的种种乐谱,吞噬质地上佳的木质舞台地板……
  这惨剧,仅仅由于埃里克为了发泄个人心中的不满。
  我忍不住隔着面具触碰那张被世人唾弃的面容。
  “梅格……我的天使,求求你,原谅我,我错了,我衷心向你忏悔,求求你,求求你,请宽恕我的狂妄和狭隘!”
  他痛哭起来,泪水从那双金眼睛中疯狂溢出,坠落在我的额头上,寒冷如冰。
  “一个身处黑暗中的怪物,
  从不知阳光的滋味,
  你带来温暖,
  却被这个怪物挥霍浪费,
  再度被绝望黑暗包裹的怪物,
  怎会满足待在深渊里?
  求求你,
  求求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我这个冷血怪物一个机会。”
  “埃里克,你毁了一切。”
  真奇怪,我的语气里,没有痛苦,没有斥责,只有面对不小心做错事孩子时所用的陈述语气。
  埃里克痛哭失声,站起身来,缓缓后撤。
  在他身后,是滔天的火焰,它们快要把他吞噬。

  ☆、Chapter 40

  毛发、纸张、木头、金属、天鹅绒在烈火中如鬼魅般扭曲变形,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那些火焰仿佛堕天使的羽翅,温柔残忍的将埃里克拥在怀里。
  菲利普冲到台上来,试图将我拽离那巨大的火源。
  我却无力抗拒来自火焰的吸引,死死盯着埃里克。
  回眸之时,我心如刀割,这些日子来的痛苦积累在心中,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胸膛里被炽烈的空气灼烧着,心却像是被十二月的寒风穿过。
  所谓的爱情,总要先在人的心上留下一个穿透性伤口的。
  他是我的爱人,是我此生宿命般的爱人。
  如今,他要离我而去。
  带走他的世界,也摧毁我的世界。
  我的指甲死死扣着自己的手心,似乎就能缓解一点心里撕心裂肺的痛觉,似乎就能让软弱的自己学着勇敢而并非逃避。
  灰烬在屋子里四散飘扬,像一曲曲哀乐的音符。
  我终于,忍不住向埃里克跑去。
  就像在深夜漆黑无尽的大海里,快要沉没的船只耗尽燃料,驶向辉煌的灯塔。
  就像在孤寂茫茫的田野里,翅膀被雨水打湿的飞蛾,飞向热烈的篝火。
  就像在最难熬的日子中,看见疲惫的情人归来,跑掉脚上的鞋子。
  我从未意识到,原来直面死亡时,自己心里还可以如此满足。
  “神啊!”
  埃里克疯了一般冲出火焰,阻止地板上的火苗舔拭我的舞鞋。
  他的黑披风被烧得破破烂烂,埃里克将它扔回到火里,然后拉着我的手,逃离了舞台,也逃离了大火。
  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
  在枕头上昏昏沉沉的我,却总是被一句话逗笑。
  为一件事烦恼忧愁三个秋天,做决定却只需要一片叶子离开枝头的时间。
  医生说我的肺部和喉咙受到十分严重的刺激,以至于一段日子都在撕心裂肺的咳嗽,从最初咳出的焦黑异物,到后来的的鲜血淋漓。
  在这种情况下,吉里夫人完全没精力对那只忠心耿耿守候在我床边的大型生物实施驱除,况且这只生物还烧得伤痕累累,脸不洗,衣服不换,连药都不涂,就蹲在那里死死拉着我的手。
  她老人家看到我在舞台上那一番“情深致死”的反应,早就心累的无话可说,自家的姑娘连妈妈都不要,朝火里的那个男人跑,这事情隔哪个母亲身上,都要活活气晕的节奏。
  诡异的气氛里,克丽丝汀默默给埃里克接了盆清水。
  剧院的经营因为这次失火,中断了些日子,幸运的是,由于控制及时,剧院的消防设施也不落后,只有一些人在这场事故中被火呛到,但没人丢掉性命。
  而奇迹也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在卧床休息很多天后,清晨醒来,在喝下克丽丝汀为我准备的蜂蜜水后,我觉得自己的嗓子似乎休息够了,可以试着开口说话了,就忍不住叫了叫埃里克的名字。
  却不想,刚刚喊出来,原本视线发直盯着我指尖的埃里克,瞬间瞪大了双眼,像看个陌生人似的望着我。
  “你……你,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他紧张坏了,要求医生立即来为我诊治。
  我心里一凉,只当自己的嗓子被烟熏火燎弄得更严重了。不过,想想原本那难听的嗓子,心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再差劲又能差到哪里去了,连大火都敢去闯了,一个小小的破嗓子,莫不成还能主宰我的人生?
  可医生跑过来,帮我仔细检查过喉咙后,表情顿时变得难以相信,他的脸部肌肉僵硬了半天,才叹息般的说了句。
  “天啊,她嗓子里的那块息肉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吉里夫人紧张的走上前来,搂住我的肩膀。
  “是的,也许是被她咳出来了,天,这事情可真是,可真是……哦,太,无法形容了。”医生忍不住摊了摊手。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面面相觑,最后集体爆发出大笑来。
  克丽丝汀双手交叉捂着嘴,笑得眼泪汪汪;吉里夫人则忍不住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面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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