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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剑阙风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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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念一忙叫住他,“我真的没事。”
“时姑娘。”展昭沉声开口,难得神情如此严肃,“若有事,不要硬抗。”
“对。他说得没错。”白玉堂忙不迭点头,看她仍捂着胳膊,不禁着急,“别把伤口这么捂着,说不准会化脓的……”
“你们……”念一不知如何解释,半晌她跺了跺脚,“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诶——”
不等白玉堂说话,她飞快跑回房,“砰”的关上门。
原地里,两人静默了一会儿,白玉堂摸了摸鼻尖,轻叹道:
“又生气了。”
“女人啊,哎……”
作者有话要说: 展大人实力撩妹X3
【话说我怎么觉得展大人这不是实力撩妹,这妥妥的是跟踪狂魔啊……】
别问我男女主的火花在哪儿。
放大招之前都是需要读条的。
现在这读条的进度大概是……
■■■■■□□□□□□□□□□□□□□□□□□□□□□□□□的循环。。。。
【开玩笑,不许打我!我是玻璃心!】
目前已经决定让老白成为一个人见人爱的妇女之友了。。
☆、【自缢】
关上门时,屋里两只小鬼早已急切地围上来。
“呀,受伤啦!”
三小鬼跳到她胳膊上趴着,赫然看到手臂上那条长长的口子。
“这可怎么办?能好么?”
“不知道……”念一低头抚摸伤口,伤处没有流血,甚至能瞧见里面的骨头,白森森的。
“叫人看见定会生疑的。”二小鬼跑到床边拉起一条干净的纱布,迈着小短腿跑回来递给她,“你先把伤口包扎好,等过几日向那个老头子问过话,咱们就去找老大。”
念一撕下一块纱布缠在伤口上。
“也只能这样了。”
三小鬼替她将纱布打好结,忽然奇道:“念一……你还没去问他?”
“还没有。”她垂眸摇头。
“你今天不是找他去了吗?”他不解,“怎么不问呐?”
“我开不了口。”
“他可没几天阳寿了。”二小鬼在底下提醒道,“你再不问,他就死了。人死了到了下头,咱们就更不好问了。”
“我知道。”念一摸了摸包扎好的手臂,深深吸了口气,“明日吧,明日我就问。”
傍晚时候,天色刚黑。
众人在花厅里同柳夫人商量庄子的事,眼下杨老爷子卧病在床,陈英又葬身火海,王老板一早就跑了,现在有念头要买的就只剩张员外、肖悦和范青云三个人。
“柳夫人,你这庄子里死了人,说句实在话,如今你再用之前那法子,我看是行不通。”范青云捧着手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如就给个准儿,也让咱们有个底不是?”
张员外忽然摸了摸鼻尖,搓了回手,讪笑道:“这……范老板如此喜爱山庄,在下以为,君子不夺人所好……”
听他这意思,是连价也不准备出了,柳夫人心凉了一半,良久也只得赔笑:“且不着急,肖公子和时姑娘还没到呢。届时瞧瞧他们有什么打算。”
范青云把眉一扬,表示没异议,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这会子快到饭点了,肖悦和念一却还没到场。那丫头他是一直没放在心上的,除了言语古怪了一点,其他举止活生生就是一个来混饭吃的。
只要把肖悦搞定,这山庄底价拿下,想来不难。
柳夫人正招呼下人去请念一,一个小厮忽然跌跌撞撞地跑来,面色慌张。
“夫人,夫人不好了……”
这些天怪事接二连三,柳夫人神经骤然紧绷,几乎已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事?快说!”
那人吞了口唾沫:“肖老爷,他、他在房里自缢了。”
展昭几人闻言一怔,当即往西北小院中赶。
肖悦是和杨逸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得到消息,杨逸便由随从扶着,从房中慢悠悠出来。
对面屋子还点着灯,门口站了几个丫头小厮,又是惊又是叫。展昭赶到房前,抬眼就看到屋内悬着一具尸首,脚下是翻倒的矮凳。视线顺着凌乱的衣摆往上移,只见肖悦面色如土,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死了。
柳夫人看得此景,险些没晕过去,她忙叫人先把肖悦放下来。
“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想着要自缢呢?”
范青云在旁发怔,随后又抱着手炉,懒洋洋地靠在门边。
“他小子也是胆儿小。打那天晚上说撞见鬼以后,成日里便畏畏缩缩的,像是被吓破了胆儿。指不定是看到陈英烧死了,一时想不开,就取了条白绫自挂。”
如今肖悦也死了,在场的怕是没人再要买宅子,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想着能拿到那边给的报酬,就不由自主勾起嘴角。
“人都死了,你还笑?”白玉堂斜眼瞥到他,冷哼道,“别不是为了少个人和你抢庄子,心里高兴吧?”
“诶,哪有的事。”范青云忙摆手,“我方才只是冻着了,这脸边儿有点抽抽……”说着他还拿手拍了几下嘴,真像是那么回事儿一般。
下人将肖悦小心翼翼平放在地,展昭撩袍俯身,抬手探了探他鼻息,又伸手往他胳膊处捏了几下。
皮肉已经僵了,但天气寒凉,看样子是在一两个时辰之内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一天里就死了两个人,这事儿是有点邪乎啊。”范青云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回头想对一旁的张员外说话,不料他却两眼发直,半天没动弹。
眼见无人搭理他,范青云只得自言自语地琢磨:“莫非,他们是约好了一块儿上路?”
“约好了一块儿上路?”展昭并未抬头,仍旧盯着尸首,淡淡摇头,“我看不是。陈英是不是被烧死的,我不得而知,不过肖悦肯定不是自尽。”
“啊?什么?”范青云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就不是自尽了?一条绳子一个人,难不成还是给刀子捅的。”
白玉堂笑了一声,拍拍手站起来,抱着胳膊看他:“范先生还真是糊涂,他脖子上那么大个掐痕你看不见么?”
“掐痕?”
众人忙探头朝肖悦尸身上望去,果见脖子上有一抹不深不淡的五指印。
范青云刚要点头,一旁的张员外突然之间颤声喝道:
“是鬼,定是女鬼干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白玉堂不耐烦,“哪有鬼闲着没事杀了人还给挂房梁上装自缢?”
张员外却只是摇头,一把握住范青云的肩膀,怔怔道:“早上还看见他的,晚上就没了,下午咱们又都呆在一起,他要不是自缢,那会是谁杀的?只能是女鬼了啊!”
白玉堂轻笑道:“说不准,还有柳夫人家的下人呢。”
柳夫人闻言一惊:“你!”
他耸耸肩:“我说笑的。”
不料,张员外只拼命摇脑袋,手倒是放开了范青云,转而念念叨叨:“不、不,你们是不会明白的。这……这庄子里有鬼,有个女鬼,绝对是她做的,她不会放过我的!”
“女鬼?”展昭半仰起头。
“秦凌死了,肖悦死了,下一个一定是我。不行……”他急匆匆转身,“我得走,再呆下去会没命的,我得走……”
由于太过紧张,出门时他迎面就撞上闻讯而来的念一,“咚”的一声将她撞在墙上,却半点顾及也没有,仍旧往前跑。
“张员外、张员外!”
柳夫人在后唤了他几声也没有反应。
“这都什么人,顾前不顾后的。”白玉堂走到念一身边,惦记着白天用剑伤到了她,心中难免愧疚,“你……你没事儿吧?”
念一下意识捂住手臂,“没事。”
看到她的动作,展昭在旁随口问道:“伤口处理好了?”
“……处、处理好了。”怕他疑心,念一索性撩了一小节袖子给他看手上的纱布。
他轻轻将她手摁下去。
“没事就好。”
隔着衣衫,感受一股暖暖的热流,念一微愣一瞬,方才想起问他:
“谁死了?”
“肖悦。”展昭侧身让开,“被人掐死的。”
脖子上的五指印显而易见,她皱起眉:“死了快两个时辰了。”
“你确定?”
“确定。”
展昭倒也没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倚在门上环顾四周。
“对面就是杨老爷子的房间。”白玉堂思索道,“如果这边要是死了人,他们不会没有察觉吧?”
“说得对。”范青云打了个响指,回头就去瞧那步子颤抖的杨逸,“诶,老大人,你们屋可听见什么没有?”
杨逸轻摆手,一旁的随从赶紧答话:“一下午我们老爷都在房里,我也在,啥都没听到,若不是刚刚丫头小子们叫唤,只怕还不知道这边死了人呢。”
“不可能吧?”白玉堂半怀疑半打趣地笑道,“你们对面有人被掐死,就算口鼻被捂住喊不了救命,挣扎打斗声总该听到点吧?”
“骗你作甚么。”那随从皱眉不悦,“没听到就是没听到,你爱信不信。”
“诶,怎么说话的……”
“算了。”展昭拉他回来,“屋中摆设整齐,也许肖悦是在熟睡的时候被人掐死的,他们没听到也不奇怪。”
“依我看还是报官吧。”柳夫人面色苍白,“不管是自尽或是被人害死,让官府的人前来查一查就知道了。”
“夫人对官府倒是信任得很。”白玉堂摊手笑了笑,“那你就找人报官去吧。”
念一听完,低声琢磨:“最近的府衙离此地也有一天的路程,一来一回,那也要两日了。”
“事不宜迟。”柳夫人拿帕子擦着额间的冷汗,“我这就派人去黔州城跑一趟。”
不久。
又是一波下人进来,把肖悦的尸首抬了出去。
人多,门显得略微狭窄,不知是不是担心她手臂上的伤口,展昭特意往前站了站,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前面。
尸体暂时搁置在一间空的仓库中,和早晨陈英的尸首放在一起。
莫名其妙死了两人,现在又是晚上,走在庄里只觉得阴森森的。范青云死死地捧着他的手炉,一个劲儿地往展昭身边挪,和他保持极近的距离,把一旁的念一和白玉堂皆挤到后边儿站着,不时还看看周围。
“真是,多好一庄子,怎么出了这么多事儿。”
他啧啧几声,“不过话说回来,我看那个杨老爷子也古怪得很。他主仆二人说,下午都在屋里待着,咱们也没见到,肖悦若真是被人害死的。他们俩只怕最有嫌疑。”
展昭没吭声,白玉堂在后面却是冷笑:“你说人家,自己不也差不多么?”
“怎么?”
“诶,老哥。”他随口问,“你别不是为了买庄子,把人家都灭口了吧?”
“呸,瞎说什么!”范青云回头就对他啐了口,“我就是爱财爱钱,那也不至于谋财害命。这庄子能值几个钱?老哥我还看不上呢!”
他此话倒是不假,正是知晓范青云平日的为人,故而展昭一直不曾怀疑他。
只是,庄子里这么多人,上上下下的家丁仆从一共好几十,到底谁会对肖悦下手,这要真查的确很麻烦。
但既然柳夫人已决定去报官,也没他什么事了。
“对了。”念一默默走了半天,忽然想起来,“秦凌是谁?”
“哦,他啊。”范青云微偏过头,“就是这庄子的主人,病死的那个。”
听完,她也没说话,脚步却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我……我还有别的事。”念一退了退,朝他们欠身,“先走一步。”
“你一个人走?”范青云略显担忧,“要去哪儿?不如我们送你?这大半夜的,庄子里又不安全……”
“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念一出声打断,随即垂首道,“失陪。”
范青云“诶”了一声,瞧她所走的方向,似乎是往湖泊那边,莫名打了个冷战。
“这姑娘也是古里古怪的。”
他自言自语:“说不定人就是她杀的。”
闻言,展昭看着念一的背影,本欲跟上去,抬脚的一瞬突然又觉不妥,他暗暗一叹。
“我们走吧。”
*
走过山口石洞,眼前即是湖泊,四周空无一人,展目就能看到远处零碎游荡的磷火。
风吹得皮肤发干,念一摸着肩上的披风,慢慢往前走。
歪脖子树下一个黑漆漆的身子弯腰背对她,正低头在吃什么。她没穿衣,瘦骨如柴,头发干枯如草。
二小鬼从她背后探出头,咧着嘴“啧啧”道:“是食吐鬼,谁在这附近吐东西了?真恶心……”
尽管念一也很不待见这种饿鬼,但湖边没看到别的游魂,只能上去试一试。
“念一……你真要问她?”三小鬼抓着她衣襟,“听人说她有很重的口气!”
二小鬼不住点头:“你看她还在吃!别问了,我怕一会儿我该吐出来了……”
“嘘,你们别说话。”
眼看越走越近,两只小鬼忙把头缩下去。
大约是听到脚步声,正进食的槃多婆抬起脑袋来,然后转头。
她嘴里还嚼着地上的污秽之物,眼小如豆,胳膊上如蛤/蟆一般生着疙瘩,恶臭扑鼻。
念一讷讷咽了口唾沫:“呃,请问……你……你眼下得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柳夫人的内心无疑是崩溃的】
对,你们猜得没错,念一是不会流血的!
今天听到两只小鬼被夸萌了,好开心!
这里解释一下:
其实他们俩本来就是年纪小的小孩子,不超过四岁,生前是双生子的兄弟,因为畸形被爹妈遗弃了,死在虎口,最后成为野鬼被时音捡回了家。
然后再科普一下:
来自百度的【食吐鬼】
又名槃多婆
常求人呕吐物为食,而多时不得,常被饥火焚烧,于旷野中四处奔走。
女人诳骗其夫,憎恶其子,美味独享,不与丈夫子女者,死后受此恶报、报尽受畜生身,亦常食呕吐秽物,喜欢与饮酒的人亲近,崇其酩酊大醉,伺其呕吐而饱食恶气。
后生人中,多为乞丐之流。
接下来的一两章会走剧情,好吧虽然知道大家可能兴趣不大可是总不能不交代呀>;<
剧情完了差不多念一就要坦白身世了,所以泥萌可以养养肥~
在此感谢:
【温白喜】的地雷X2
【郁郁阑珊】的地雷X2
【喵吉君】的地雷X3
谢谢大家的支持!
投地雷的读者大大最后会有机会获得神秘福利哒!
至于是什么,容我卖个关子。。完结的时候再告诉你们
PS:
今天看到《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的文完结了!!!啊啊啊,好激动啊!!
虽然好久没看了,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视奸中!这估计是我唯一一部追了五六年的小说。。
人都等老了啊QAQ,艾玛,我这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沉湖】
槃多婆嘴里没停下咀嚼,哑着嗓子含糊不清地问她:“你有事?”
“嗯……你可知沉在湖底的那只鬼?”
“打听消息?”槃多婆上下溜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怎么半人半鬼的?”
念一往后退了一步,神色不悦:“先回答我,你知道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对方咧嘴笑,“你想问,也行啊,吐点东西给我吃吃吧?”
她呆了一瞬。
“啊?”
“啊什么啊,你不是人身么?我饿得不行,快吐些给我。”槃多婆扶着腰,佯装虚弱,不时朝她使上几个眼神,“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不吃点东西,怎么想得起来?万一我忘了呢……”
“可、可我……”念一颇觉为难,小声嘀咕,“我眼下哪里吐得出来。”
槃多婆扬起眉,背脊一挺,冷哼道:“那也我就无可奉告了。”
二小鬼光是看她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念一,快别问了,她不说就罢了。”
“就是……她又吃不饱,这么个无底洞,咱们还是别搭理了,附近保不齐还有别的鬼呢?”
想想她也觉得有理,饿鬼之所以名为饿鬼,只因为它无论吃多少都还是觉得饿,万一对方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今天晚上岂不得绊在这儿。
念一思量之下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于是转身欲走。
那食吐鬼见她当真不问了,立时也着急起来。
“诶、诶……小丫头,小姑娘……大姑娘……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啊。”
三小鬼转过头来:“没得商量!”
“别急着走嘛,就一口!”她步子蹒跚地在后面跟着。
“半口!”
“……一个唾沫也行啊!”
念一垂眸琢磨,停下脚来。
“你可要说话算话。”
看她语气放缓,食吐鬼忙不迭点头:“算话算话,我若骗你,叫我被无常带去拔舌地狱,一辈子不出来!”
“那、那好……”
一炷香过后。
酒足饭饱,槃多婆把嘴擦干净,又被两个小鬼逼着去洗了手,这才挨在念一身边坐下。前面便是一池镜湖,月光照着湖水粼粼闪光,琉璃般璀璨晶莹。
“说起湖底里住着的这个啊……”食吐鬼挠了半天头,“其实,我也不知她是什么来历。十年前的那天晚上,我正在湖边找吃的,忽然看见一个人扛了个姑娘跑过来,当时她还没死透,吊着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能看见我一样。
后来那人搬了块大石系在她身上,扑通一下就给沉湖里了。”
“十年?这么久了,她没去投胎吗?”
“投什么胎啊,怨气重的很,早些年阴气沉沉,连我都不敢靠近,直到这两三年才好了。看着是要撑不住了。”食吐鬼摇摇头,心有余悸,“幸好没魔化,这姑娘要是变成罗刹女,非吃了我不可。”
念一沉默了一阵,“谁杀的她,你知道么?”
“这个么,我也只是听附近的五通说起过……”她垂头搅自己的手指,忽然叹了口气,“那姑娘惨啊,真是惨。”
二小鬼缩在念一怀里,盯着湖水,莫名地打了个寒噤:“你、你快说,别卖关子。”
槃多婆点点头,接着道:“她本来是死了爹,北上寻亲的。结果走在山里时迷了路,于是来这边借宿。
那时候这儿还没庄子呢,只如今北苑正房的位置才有个房舍。房主是个年轻的读书人,因为快到秋闱了,便和两个同窗在山上清清静静的温习。
说来真是奇怪,我在此地活了上百年,是看着那后生长大的,一直觉得他品行不错,想不到会做出这种事来。”
“什么事?”念一偏头问她,“他没留那位姑娘?”
“他没留才好呢!”槃多婆啐了一口,“他们仨,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看人姑娘家单薄,身边只跟着个半大的小厮,便先假意把人请了进来,还谄媚殷勤地腾了间大房子给她住。
这姑娘的爹是个做生意的,身上带的钱财不少,冷不丁被其中一个看到了,夜里就计较起来。等小厮睡下,三个人轮着把人家姑娘玷污了,还顺手牵羊将包袱里银票首饰全瓜分干净。”
念一听着咬牙:“然后就把她杀了?”
“听说是活活掐死的,死的时候连件衣裳也没留,真是作孽啊。”
简单的一句描述,却让她记忆里的有些东西触动得厉害,像是突然间跳出来一般,茫茫的大雪,盘旋的秃鹫,身边此起彼伏响起的狼嚎。
无端端起了一身冷汗。
“念一?”三小鬼觉得她神情有点异样,便小声开口询问。
她轻轻摇头,仍旧望着那槃多婆,“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啦。”后者笑笑,“房主靠这笔钱财发了家,他那两个朋友也拿了分的赃物各自科考去了。这不……他前几日不是病死了吗?死得好啊。这小子死后必定会成个伺便,周身起火终年不灭,可有他受的了。”
说完,她仰起头望着夜空。
“……我生前也是嘴馋造下罪孽,这一晃过了一百年,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死了……”
念一低眉不语。
“对了。”她好奇地转头问道,“你又是怎么死的?”
念一微微一怔。
半晌,才回答:“……我忘记了。”
五十年前的事,记忆越来越模糊,尤其是死因。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山庄书房内。
丫头将其中灯烛点亮,可见得并排着的共有三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典故。展昭举目粗略扫了一眼,随即朝一旁的柳夫人施礼:
“如此时候还打搅夫人,展某着实过意不去。”
“展大侠不必多礼。”柳夫人回礼欠身,“这是先夫所有的藏书典籍,展大侠若是喜欢哪本,寻到之后可与我说一声。”
“多谢夫人。”
“不打扰了。”柳夫人福了福,只留了个丫头在外守着,自己则抽身离开。
白玉堂目送她走远,信步走到书架边,随手拿了一本翻开。
“你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心血来潮要找书看?还找什么……什么侠什么录?”
“那是我胡编的。”展昭在书房桌上翻捡,“若不说找书看,怎么进这书房?”
“你骗她的?”白玉堂瞅了眼门口的丫头,咬牙小声道,“那你干嘛?做贼啊?”
“不是,找别的东西。”展昭不欲同他多解释,眼见书桌上没有,又转身去别处翻看。
“诶,说清楚啊,你找什么?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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