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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何为良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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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ㄒ椤!�
×××
时年四月,草长莺飞。
我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衫,在郊外的小路旁部署着最后的事项。
“待会儿马车一出现,你们就给我冲到前面去……台词都背熟了吗?”
“公子,你都问第十遍了,小的们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还是有脑子的,这一人一句谁不会啊!”
“……再来排练最后一遍吧。”
“是,公子。”打扮成山贼模样的凌霄鼻孔喷气地指挥道,“紫荆,月卿,蓝翎,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此树是我栽!”
“此路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
“留下美人来!”
“说的不错,声音最好再大一点,动作已经很猥琐很到位了。”我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大树,问道,“墨鸦白凤,花瓣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公子请放心。”墨鸦笑着应道。
这就是我精心准备的“英雄救美”的戏码。
据前方探子来报,今日是张良从那劳什子的小圣贤庄回来省亲的日子,而此羊肠道又是必经之路,张良此次身边只有两位弱不禁风的老仆。
天助我也!
昨日我命府中婢女采了不少桃花瓣,又将其中衰败的色泽不纯的歪瓜裂枣的全部剔除,剩余的就是些艳丽完整的了。
待这四个“山贼”降住张良和两位老仆时,我就该踏着漫天的桃花雨出场了,然后刷刷几剑就将歹人打的落花流水,张小美人一脸腼腆地求以身相许……咳咳,这次姬府三巨头沦落成为撒花的陪衬,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安排的。
晚歌那小子出手狠辣,万一演的太过,一剑就把人给刺死了。白凤和墨鸦的武器都是羽毛,还黑白配,哪有山贼搞这么花哨的武器啊?
于是乎我派出了姬府四小强,凌霄,紫荆,月卿和蓝翎。他们武功不行,但生命力顽强,咋呼起来也是声势浩大,既可以装模作样,也不会真的伤了张良。
“公子,马车来了。”晚歌从远处快速飞来,用唇语对我说道。
“各就各位,预备——”我挥了挥手,四小强蓄势待发。
马蹄声渐近。
“开始!”我眼瞅着张家的马车已经出现在视线中,一声令下。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美人来!”
四小强张牙舞爪地跳到了马车面前,车夫急急勒住了马鞍,“吁——”
“出了什么事?”一个久违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清润如玉,我顿时想起三年前在定岚上与他别过时他说的那句:“谢谢你,姬真。”
怎么会有人能把我的名字叫的这么好听?
姬真,真姬,两个字倒过来念正过来念都很普通,偏偏他一念就好听了。
“公子,是山贼。”老家伙还有点见识,认出是山贼来了。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美人来!”
四小强又将台词背了一遍。
“我与诸位素无恩怨,这里也没有什么美人,诸位请回。”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美人来!”
……我有点后悔只给了他们四句台词了。
张良沉吟片刻,缓缓掀开了帘子,施施然走下了马车。
三年未见,他已褪去了少年时青涩,愈发沉稳起来。白衣墨发,身长玉立,他的嘴唇抿成一个薄薄的弧度,带了三分慵懒,又意气风发。
“诸位若是不肯回,子房只好得罪了。”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美人来!”
四小强毫不畏惧地又将台词背了一遍,这次话音刚落,就已经全部倒地了。
我有点敬畏小圣贤庄了。
张良去了三年,不仅说话更加文绉绉的,现在还会耍剑了。他那一套行云流水,飘逸出尘的剑法,真真帅呆!
墨鸦和白凤立于树上,眼神示意我下一步该如何做,我还没有说话,却听得张良已经开口:“姬姑娘,果然是你。”
二出奇计
我面色复杂地看着张小美人,眼底是深沉一片。
“你是如何猜到是我呢?”
好你个张良,好事想不到我,这种装土匪打劫的事就想到是我做的!……好吧,你猜对了。
“普天之下,会这么对子房的,只有姬姑娘你。”他收回剑,勾起一抹清清浅浅的笑容。
“小良良多年不见,有没有想我啊?想的死去活来的那一种?”我猥琐地挤眉弄眼道,“我可是天天都有在想娶你过门的事哟!”
“姬姑娘如此抬爱,子房担当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脸红,也没有皱眉,更没有开口闭口清誉清誉,而是懂得用最温和最礼貌的话语去婉拒。
我对小圣贤庄肃然起敬,把他教的真好。
“子房是你的字?”
“是。”张良顿了顿,道,“是子房的师父所取。”
“一听就很有文化的样子呐。”我感慨道,“但子房你还是不懂你师父的良苦用心。”
“姬姑娘何出此言?”
“子房子房,两字拆之则是,子和房。子是儿子,房是房屋,不就是期待你快点成家的意思吗?”
“……姬姑娘想象力颇丰,子房佩服。然子房不是姬姑娘的良人,姑娘请另觅良缘。”
说来说去,他就是在撇清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是谁?姬家独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小良……咳,子房,你要是不愿嫁到将军府,这也可以,那我就委屈一下,嫁到相国府好了。”
“姬姑娘,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张良转过身去,往马车上走去,“子房先走一步了,长途跋涉,有些乏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
我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已经日薄西山。
张良的背影虽然清瘦,却挺拔地宛如一棵小白杨,在落日余晖里,透着些许凉薄和倔强的味道。
我从未想过,后来,我会凝视着这样的背影;骑着白马,踏着十里春风……去娶别的姑娘。
我曾以为他是太阳,会将我昏暗落寞的生命照耀得金光灿烂,却没想到,他是一阵阴风,吹灭了那为数不多的几丝烛光。
一计不成,我只得另想对策。看着正蹲在地上埋头啃食糖糕的胖白凤,又看看正盯着三篮子桃花瓣沉默不语的晚歌,我心里又有了主意。
“这事要是被将军知道了,阿真你会被狠狠惩罚的。”墨鸦站在窗边的树枝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一身小厨子打扮,对墨鸦晃了晃被面粉沾的脏兮兮的手:“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我在将军府偷偷摸摸地捣鼓了几天,终于研制出最好吃的桃花饼,且色香味俱全。
“尝尝看,味道如何。”我满脸堆笑。
“色香味俱全,不愧是公子的得意之作。”不愧是墨鸦,说的这话,我听得舒服到心坎里去了。
“很好。”晚歌面无表情地说到。
“凑合。”白凤一边往嘴里塞着桃花饼,一边鼓着包子脸说道,“钓张良大概是够用了。”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我的第二个计划,就是用美食攻陷张良。
不过如果我这么做了桃花饼送去给张良吃,那小子是绝对不会吃的,生怕里面有媚(哔——)药之类的,所以我要想办法混进相国府,每天负责张良的饮食起居,等到他吃习惯了我做的东西,他就必然离不开我了,等这小子意识到了本公子的重要性,咳咳,抱得美人归之日也不远了。
那么该如何混进相国府呢?
我绞尽脑汁想了一天,总算想到了一个人,张良的亲弟弟张元。张元与白凤年纪相仿,长得也都是粉雕玉琢嫩汪汪的,虽然一个是相国府的世家子弟,一个是将军府的少年杀手,但这两人在业余时间还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爱好——做好事。
今天白凤扶了一个摔倒的老太太,明日张元就要去搀着一个老大爷过大街了,我时常能瞥见这两小家伙在满大街找好事做,还暗暗相互较劲。张元的心计与智商都比不上张良,从他那里下手就很容易了。
×××
新郑北街,人来人往。
一个一身灰衣的少年跪在路边,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情五官,旁边摆放着一口朽木做的棺材,面前的地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卖身葬父。
不用怀疑,这就是我的办法。据白凤透露,张元今天会来北街做好事,这是他的必经之路。墨鸦虽极力反对,但最终也勉强加入了我的苦情少年计划,此时正躺在破棺材里装死尸。
“哼,尼区,你欠本大爷家的钱还没还清呢,卖身的钱也得先还我!本大爷已经缺钱几天不去翠香楼看香香公主了!”歪着嘴大叫的纨绔子弟正是姬府四小强的凌霄。
为了加深这出苦情计划的悲惨程度,我特意又吩咐姬府四小强给我过来砸场子。这次没有排练,也没有给他们安排台词,以免背来背去就几句还搞得露陷,就靠他们自由发挥了。
“尼区,你这小贱人,就你这小身板还学人家卖身葬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值几个钱。”月卿这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嘛,赞一个先。
“弟兄们,我们是来砸场子的,我看尼区他爹不爽很久了,砸了他的棺材!”紫荆,墨鸦平时也没亏待你啊,你这么坑他不怕他事后报复你吗?
这棺材不带隔音效果啊。
“不要,不要!”我扑到了棺材面前,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四小强,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动我爹的棺材!”
“住手!”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年,隔着人群。他的脸上,带着点不羁带着点嚣张,有着济世为民的英气,还有着养尊处优的高贵。那模样,像极了三年前的张良。
而令我讶异的是,那个长身玉立,站于少年身边的美人,不是张良是谁?
“哪来的小喽罗,敢坏本大爷的好事,不知道本大爷——”凌霄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元的扇骨就已经扔了过来。
我说墨鸦,你现在给他们的训练是不是太放水了。一击就被秒啊,老爹知道了不抽死你们才怪!
“弟兄们,给我上!”
剩余三小强之中的月卿武力值不弱,渐渐的张元就落在了下风,我用眼神示意月卿点到为止,赶紧给我撤,不过丫的这小子还越打越起劲了。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扑上去用身躯护住张元时,张良美人出手了。
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飘逸出尘,极具灵秀之美,与晚歌凌厉逼人的剑法完全不一样,他没有杀掉四小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得罪了。”
张良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脸上,我怔怔地回望着他,暗想幸好晚歌替我易了容喂了变声药,不然准会被他瞧出破绽来。
“你叫什么名字?”张元挤过来问道。
“回公子,奴才叫……尼区。”
“倒也是个可怜之人,可愿与我和大哥回府?”
“奴才愿意。”
噢耶!第二个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我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跪坐的时间太长,双腿一软,就向前倒去,在我快与大地亲密接触的那个瞬间,张良伸手扶住了我。
“小心。”他叮嘱道。
他的眉宇间太有这世界的神情,不然我怎么能看到月光看到夕阳看到桃花都会想起他?(好中二= =)
“公子你真好!”我胡乱伸手擦了擦眼泪,巴嘎,墨鸦给的催泪粉涂太多了,眼泪根本停不住。
张良递了一方锦帕给我,我刚要伸手接住,却瞥见上面绣了一朵精致的桃花,还有个“淑“字。淑……水淑子!!我怎么把这厮给忘了!头号情敌啊!而且这绣的明显比我绣的好看多了!
我接过锦帕,泄愤似的胡乱擦了擦眼泪,又狠狠地擦了一把鼻涕——“公子,这帕子脏了,奴才改天送一块新的给你。”
“不必了。”张良微微蹙眉,似是在心疼他的锦帕。
丫的,水淑子这小妖精,你这帕子我铁定帮你烧了。
我被张良带回了相国府,而张元,他……他去帮我葬父了。
我本来想阻止,墨鸦还躺在里面呢,但是又怕露出破绽,只能暗暗祈祷墨鸦自己能破土而出了。
心有所属
“小区,帮我把玉箫拿过来。”张良站在晚风中,负着手,凝视着小院中的一株桃花。
“是,公子。”我点了点头,立刻小跑着去了他的闺房。
我来了相国府已经约莫五天了。在这五天里,白凤时常派鸟儿来给我通风报信,这段时间雀阁新进了一位桃夭姑娘,把老爹迷得神魂颠倒,已经不往定岚阁来监督了。
为了以防万一,只要老爹一找我,墨鸦就拖住他,而晚歌就飞来拎我回去。
悠哉悠哉,我和美人。
本来张美人是把我扔去和张府的佣人住一块的,不过我机智,住了一晚上就眼泪汪汪地跑了回来,跟张美人痛诉那些人太无睡相,有磨牙的有打呼的,搞得我睡意全无。
张良听罢沉默了良久,淡淡道:“罢了,你睡我房中吧。”
我喜上眉梢:“公子好主意。”
等待我的却是——打地铺!
罢了罢了,我得慢慢来,先两人一个标准间就不错了。
“公子。”我想了很久,忍不住问道,“你的夜视力如何?”
“尚佳。”
“你夜里起来嘘嘘不会踩到我的脸吧?”
“……不会。”
张良比我想象的要文静许多,每日不是看书,就是对着院内的桃花吹箫。我屁颠屁颠给他端来的桃花饼,他吃了也没有什么表情,仍是淡淡的,垂着头不语。
院内的桃树只有一株,桃花开得稀疏,并无特色,张良却能盯着看很久。
“公子,你的箫。”那是一根玉箫,通体翠色,毫无杂质……嗯,水淑子应该没这么大手笔。
张良的箫声婉转动人,若虚若幻,宛如山间潺潺的清泉,却透着些许凉薄与哀愁……哀愁?
一曲毕,他放下箫,轻叹了一声。
我眨了眨眼睛,问道:“公子有心事?”喂喂,可别是为了哪家姑娘在这儿抒发相思之苦啊。
“小区,你有愿望吗?”张良反问道。
愿望?愿望自然是有的。不就是早点抱得美人归吗?不过这话不能说,于是我很狗腿地笑笑:“公子的愿望就是小区的愿望,希望公子早日美梦成真。”
跟墨鸦混多了,小嘴也跟抹了蜜似的甜。
张良却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展露笑颜,他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良久,他道:“有姬无夜在的韩国,永远都不会是我愿望中的韩国。”
这句话,我听着有点不是滋味。
若是别人,我肯定派墨鸦晚歌去把那人分分钟给绑了切了,敢让我的张良美人为之哀愁烦恼,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可偏偏那人,是我的老爹。
是这世上,唯一与我血脉相连的人。
“公子,水小姐来了。”正当我垂头丧气的时候,前厅的小厮进来汇报道。
“我知道了。”张良点了点头,收起了玉箫,也收起了那番落寞的神情。
水淑子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衣裙,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一见张良就羞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叫了一声:“良哥哥。”
张良优雅地笑笑:“好久不见,淑子。”
丫的,我在一旁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心里那个憋屈呐。
水淑子你真是个混账小妖精,就该把你配给胖白凤。
“良哥哥,方才我听张伯说——”水淑子的脸更加红,在看到一旁站着的我后,立马变了脸色,“我有话跟良哥哥说,你给我退下。”
我哼唧哼唧地站着,愣是半天没有挪动一步。
“你怎么还不退下?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奴才腿疼,退不动……”
“罢了,淑子你有话就直说吧。”张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并不戳穿我的谎言。
水淑子瞪了我一眼,然后又娇羞地看着张良,支支吾吾道:“方才我听到,听到张伯和我爹在商量我们的婚事。”
轰——
有什么在我的脑子里迅速炸开,我愣愣地看着张良。
我的张小美人,他依然保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遗世而独立,与淑子的娇羞狂喜,与我的呆若木鸡,形成了三种鲜明的对比。
我捂住胸口,有点心疼自己,顺便也心疼一下淑子。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比起所谓的儿女情长,张小美人更看重的是他的梦想和抱负。
“淑子,子房现在无心成家。你另择良缘吧,我不想耽误你。”
原来,张良不是只会对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良哥哥,我可以等。等你想成家了——”
张良没听完这深情的告白,便打断了她:“子房,心有所属。”
这样沉重的打击,十五岁的淑子根本承受不住,她哭哭啼啼地跑远了,跑着跑着还不忘回头看看,她以为她的良哥哥,会像五岁那年追上来道歉,会拿出一条帕子来替她擦干眼泪。
她还是天真的淑子,他却不再是烂漫的良哥哥。
一阵微风吹过,吹落了片片桃花。有一片桃花粘在了我的脸上,痒痒的,软软的,我伸手将它拿下,却听得张良又一声沉重的叹息。
“姬姑娘,你也该回家了。”他说。
我眨了眨眼睛,伸手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张良摇了摇头,道:“姬姑娘,你这又是何必?”
“窈窕张良,姬真好逑。”
“……子房已经心有所属。”
“哦,是吗?那小良良不妨说说看,那位佳人姓甚名谁啊?”好你个张良,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你当真以为我傻啊。
“她……她叫伏念。”
“伏念?这名字这么刚,像个伙夫的名字。”
“姬姑娘休得胡言,念儿的名字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张良背过身去,肩膀有点微微颤抖。
“那小良良说些伏念的过人之处,好让我放弃地心服口服啊!”
“念儿她……她懂礼知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心地善良,从不欺善怕恶。”
“这样啊……这伏念果然厉害。”而且他还把张良给得罪了,不然张良也不会这么地,黑他。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见见张美人的这位大师兄,探讨一下如何把张良气到憋屈的方法呢。
“姬姑娘,你这回该——”
“张良,等你有朝一日把那伏念娶进门,”我忍住笑,说道,“我就放弃你,如何?”
至此,第二计也失败了。
东窗事发
我坐在定岚阁中,双手托腮,看着窗外的棵棵桃花,开得粉粉嫩嫩,煞是好看。
忽地从窗外扔进了一个小布裹。我打开一看,是两块糖糕,尚有余温。
“这样就放弃的话,一点也不像你。”白凤傲然地挺立在枝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带着一脸的糖糕屑。
我三两口就将糖糕啃食地干干净净,也抬起满是糖糕屑的脸,语气坚定:“一二不行,还有三计。”
白凤听我这么说,赞许地点了点头,我颇为好奇地问道:“墨鸦和晚歌虽帮着隐瞒此事,但都不算支持,为何你这么热心呢?”
“哼,我还不是怕你嫁不出去,到时候赖着我。”白凤偏过脸去,咕哝道,“况且张良是个知识分子,不用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你呀——”
我的心口一下子柔软下来。这几年白凤小屁孩甜食吃得很多,却愈发清瘦起来,原本婴儿肥的双下巴也变得尖尖细细的。
每次出完任务,白凤都要吃下大量的甜食,那甜到发腻的东西,仿佛能让他觉得他的生活也是甜的。有一次白凤坐在墙头,吃着糖糕,看着天空,忽然就泪流满面。
我正打算飞过去看个究竟,却被墙角的墨鸦给拉住了。
“阿真,让他一个人坐一会儿。”墨鸦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他永远都不希望被别人看到他落寞的样子。”
墨鸦不知是在说白凤,还是说年少时的自己。白凤不知是在替枉死的亡灵悲伤,还是在心疼无法掌握命运的自己。
这些问题,至始至终,都不曾有确切的答案。
就像以后为了张美人付诸一切却未曾得到任何回报时,我痛苦我愤怒我惆怅我抓狂我泪流满面我暗自神伤,但我竟不知自己后不后悔。
“白凤,我们府中的桃花为何开得这么娇艳,而张良院中的桃花却是那么衰败呢?”不是我打击张良,说不定就是他天天对着桃树吹箫,吹的太难听,把那桃花都吹残了。
“红蜘蛛。”白凤皱眉道,“是栖息在桃树上一种虫子,若是桃花衰败,大抵就是这个原因了。”
“那你能把你养的小鸟借些给我捉蜘蛛吗?”我一脸期待地看着白凤,白凤冷哼一声,道:“想都别想,万一鸟儿们吃坏肚子怎么办?你自己去抓吧,我想张良一定会很感动的。”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天我起了个大早,匆匆扒了几口早点,又扮成了尼区的样子,轻手轻脚地翻进了张家院落,爬到了张良的桃花树上——捉蜘蛛。
我倒是不害怕红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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