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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大小姐硬核恋爱日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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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的右手缠着绷带跟夹板,就像是万隐小姐那样,但是他面色沉静,丝毫没有自己现在不存在任何战力的事实。
  “夜夜跟你说过了吧,不死川先生,叫你别再来了……你可倒好,直接找上我。”花子小姐合着眼睛说。
  艳红的扇面一晃一晃,像是秋日海边升起的圆日。
  不死川实弥不为她的话动摇:“我要带万隐小姐离开这里。”
  “嗯,然后呢?”花子小姐说。
  “请您放手。”
  咔哒一声,茶杯的杯底磕在木头桌子上,作为背景的美月盯着虚空,可眼神却有些晃动。
  “你能付出什么呢?”花子小姐悠悠开口。
  “您想要的任何东西。”青年斩钉截铁。
  这话说的郑重,连一旁的小姑娘的呼吸都粗重了一瞬,可是花子小姐却笑得睁开了眼睛,一双跟万隐小姐别无一二的麦芽糖眼眸里尽是嘲讽。
  “这话说得,可真是叫人感动!”
  熟悉花子小姐的人知道她在生气,是啊,她最最最喜欢的孩子,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别人的好意,能轻而易举地心甘情愿付出任何东西,总是……总是要站出来跟自己的母亲抢人。
  花子小姐甚至都从原来慵懒的状态直接直起了腰身:“死呢?我要你的命,你也给吗?”
  不死川实弥看着这个比万隐小姐大不了多少的女人,顶多就是二十七八上下的年纪:“如果您愿意的话,毕竟我这条命,早就不属于我了。”
  “愚不可及,冲动急切。”花子小姐拉下脸。
  不死川曾经对着所有人,都能冷静自持,却在这里直接得到了他曾经送给富冈义勇的评价。
  仔细想想,万隐迦夜的母亲说的也不无在理。
  不死川说出来,也知道,只能垂下脑袋示弱:“拜托您!”
  可是这一回,花子小姐却不在跟这个土下座的青年说话了,转而问起在一旁当背景板的美月。
  “美月,看见了吗?所谓‘追逐’便是这样了。”
  红衣黑发的少女慢慢抬起眼睛,幽黑的黑葡萄如同两颗打磨光亮的黑曜石,她的眼中倒映出这个为了她的‘姐姐大人’而卑微的男人,脸颊侧面的肌肉微微蠕动。
  可是她望了这边好久,才挪开视线,低声说了一声:“看见了。”
  “感觉怎么样?”花子小姐又问。
  “愚蠢。”她按部就班地回答。
  挽着头发的女子脸上的神色不变,目光逐渐冰冷:“说谎。”
  “母亲,我并没有说谎。”少女不卑不亢,到底有没有说谎,早就看不出来了。
  “算了”,花子小姐盯着这个发尾变得金黄的孩子,轻轻放下,打算继续跟不死川先生说说关于万隐迦夜的事情。
  只不过,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门外边的声音打断了。
  是女人争吵的声音,这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要是仔细听起来,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是谁。
  白发青年听见万隐迦夜对谁的呵斥,目光刚刚触及纸质门扇,就被打断:“真是有活力,来继续我们的话吧,不死川先生,我倒是不用你去死,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不死川实弥沉默一瞬:“您说。”
  “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谁?
  听见这要求的一瞬,不死川实弥就理解了这意思,只是没怎么敢相信。
  她应该是溺爱她的孩子的。
  “谁?你是说……她?”
  手拿摇扇的女人轻轻摇晃着如同火焰的扇子,点头:“怎么样?可以吗?”
  不死川实弥本来就是要将她杀死,只是在她死去之前,不死川本是想万隐小姐从这个能让万隐迦夜恐惧到只能顺从,抱着他哭泣,抱着他逃避的地方逃出来。
  或许,这应该是他的遗憾也说不定。
  “可以”,他说。
  “哦?”花子小姐意外:“可以吗?夜夜死了,你又能剩下什么呢?”
  他?
  他本来就没想要什么。
  不死川实弥只好将万隐小姐跟自己的话说了一遍,花子小姐听见预料中的东西,冷哼了一声,“说起来,不死川先生以为我跟夜夜是血亲吗?”
  不死川实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但是一般人见了这两人惊人一致的体色,一般也不会怀疑,可是他仔细看过,两人一点也不一样。
  只不过,要是问起这个问题,不死川实弥隐隐有了不太好的直觉,只听花子小姐又说:“算了,过两日便是七月十五了,那天,便将她接走吧……如果,她愿意的话。”
  花子小姐将自己的网一点一点收紧,美月在一旁旁听,越听,她越能觉察出花子小姐的意图,看着青年的眼中闪过两条小鱼,只垂下眼睛。
  这边花子小姐将不死川实弥拉入计划中的一环,那边的万隐迦夜则是为了不让只身一人的富冈同学直接对上上六,白白送死。
  她用万花筒写轮眼控制了鬼,强力的查克拉冲破千手扉间下的封印,眼睛的细胞一面被破坏一面又被鬼的体质修复,血液流了出来,万隐小姐在感觉到脸上有些潮的时候就背着富冈义勇走了出去。
  她还是不想让对方看见,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有任何的异样。
  说起富冈义勇,万隐迦夜在从一开始的嫉妒她哥对他比对自己好的嫉妒,一直到现在成为了背负秘密而统一战线的战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转变会这么大。
  啰嗦这么多,总之,当初那个排斥富冈义勇的万隐迦夜已经能很好地跟他相处。
  被留在房间里的富冈义勇看见两个女人为了什么事情吵嘴,两个人慢慢地离开房间,就有一个小姑娘给两个人拉上了门,挡住富冈同学的视线。
  他倒是不知道,在门被关上的一瞬,万隐迦夜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撤走写轮眼,掐着蕨姬的脖子,远离了这里,并且顺嘴吩咐,让小雪看着时机送客。
  其实蕨姬跟她哥就打不过万隐迦夜,但是打不过归打不过,两方也都杀不了对方,最多也是万隐小姐能多欺负一下这对儿活了两三百娘的兄妹。
  平时他们也不来招惹万隐小姐,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直接跑到她的房间来。
  万隐迦夜自然也是不知道,她许久不玩牌局,吸引不了人来,而最近新被派来的柱又因为跟万隐小姐是旧识,便一直被花子小姐扣着。
  长时间得不到人类的上六自然难受,实力增长也慢了许多,便直接叫她跑了过来。
  万隐迦夜撤走幻术,一根缎带从脑后袭来,金发的女孩子躲也不躲直接掐断了上六的头,就像她很久之前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对待第一只鬼那样。
  缎带无力地垂下去,金发女人冷着脸也将头扔下去,模样妍丽的蕨姬的头咕噜咕噜地滚落。
  “我要杀了!万隐迦夜!你这个丑女!!!!”京极屋的花魁叫嚣。
  万隐迦夜则是将手上的血甩在地上:“不许对这两个人出手,否则后果你明白吗?我才是真真正正要杀死你的人!”
  尚还留在屋子里发呆的富冈同学在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打算离开。
  碰巧,小雪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推门进去,跟已经有些坐不住的富冈同学说:“义勇先生,小姐说她暂时抽不出身来,您可以先回去了。”
  富冈义勇点点头,站起身,可是这个好像一直侍奉小迦夜的女孩子又说:“还有一句话,义勇先生,夫人说,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找小姐了。”
  富冈义勇虽然早就知道小雪就是类似于传话筒的存在,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夫人说,您让她很失望,既然您无法将关于锖兔的事告诉小姐,那便由别人来告诉。”
  “!!!”黑发青年下意识地想要拿刀,手伸向腰侧,刀身的冰凉让那些仅仅位于崩溃边缘的理智回来:“我想见花子小姐。”
  小雪不卑不亢,面对成年男人暗含威胁的语气也毫不害怕:“夫人说,您如果想见她,请在七月十五的晚间来吧。”
  七月十五,盂兰盆节,是可以看见鬼的节日。
  富冈义勇与万隐迦夜说起过一件事,这件事让富冈义勇始终耿耿于怀。
  所以当他眼看着街上热闹起来的那一天,人们陆陆续续地好像在提前为某个盛大节日而奔波,准备祭祀的东西,排练献给先祖与神明的舞蹈,渐渐地这边顶级繁盛的商业街也门罗可雀了。
  青年站在酒馆门店的玻璃前,彩色的玻璃被灰暗的光找过来,颜色暗沉。
  这几日,天还阴了,雨存在云彩里,黑压压一片,又厚又多。
  “诶呀,真希望明天不会下雨……”模样清秀的青年手里拎着一根油纸伞,不知不觉站在了富冈义勇的身后。
  富冈同学终于动了一下,认真幽深的眼睛朝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你要回家吗?”
  “哈哈”青年露出跟着阴沉天气毫不相配的笑颜:“我家就在不远,盂兰盆这两天九条先生说关店,我可不就回去了?”
  “嗯……”富冈点点头,又扭回去:“我会好好看着这里的。”
  “嗯,那就拜托您跟不死川了,对了……这是钥匙。”阿良递过来一串玲玲当当的东西:“这店里的钥匙都在这了,十六早上我会过来看看的。”
  “行。”神色冷淡的青年接过钥匙,阿良在对方眼睛微微半合上的脸上找出了点愁绪。
  便开口问他:“最近有什么困难的事吗?”
  “困难的事……”富冈同学顿了一下,“你说,盂兰盆节这一天——会看见鬼吗?”
  “鬼?”带着笑容的大男孩挑眉,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半晌:“富冈先生是说……亲族吗?”
  “……是朋友。”
  “那还是不要见了吧。”阿良说,他的话招来黑发青年的冷淡一瞥。
  只是还没等着对方把那个眼神次过来,阿良望着远处黑压压的云:“看不见的话,不就已经说明成佛了嘛,既然此生早夭,那下辈子就一定会幸福的。”
  “……”青年忽而叹了口气,最后扯开嘴角从彩色玻璃前面离开:“啊,你说的也是。”
  但是,好像,已经是被看到了啊。
  那夜,许久不见已经长大的姑娘跟他在一起说了很多话,直到天亮,他才在对方睡去以后离开。
  其中,有一句话他永远也忘不了。
  “我见过锖兔了,其实本来不想跟你问他的事情的,但是我真的……”
  万隐小姐跟富冈义勇说起过一件事,就是在下雨的河边看见了拿着伞的锖兔给她打伞的事情。
  万隐迦夜把那天的事,把对锖兔恶言恶语的事跟富冈义勇说了个全,包括那些被万隐小姐吐出来的恶言恶语。
  他应该是能感觉到她跟那个人的联系的,也理解万隐迦夜被压在心里,被藏在最深处的恐惧——害怕被讨厌。
  但是富冈义勇又如何告诉她,那是幽灵呢?
  索性缄口不言,只是在那天以后他常常一个人去那条河边走走,亦或者发呆。
  不过每次都仅有他一个人罢了。
  想也是,就算是那个人救了全山的孩子,就算是叫他们替他杀遍全世界的恶鬼,可是临近那一刻,恐怕放不下的还是小迦夜吧……
  所以才会那样吗?
  想要告诉小迦夜全部事实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不死川实弥从二楼下来,看见的就是又在发呆的富冈同学,他总是喜欢盯着一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人在想点什么。
  白发青年挠着头,哒哒地走过来:“哎,义勇,今天你出门的话,带伞。”
  被叫到名字的人点点头,眼睛还是看着外面,黑灰的云彩缓慢地流动,透明的玻璃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街上的行人虽比平日里少,可也不是没有,忽然之间,有什么东西拍在了玻璃上。
  先是一点,富冈义勇下意识数了一下,但是很快,接不应暇的小东西就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眼瞅着浅色的砖块深了,他才意识到:“下雨了。”
  在吧台找了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热气袅袅,白发青年听见了雨点的声音,嗯了一声:“没准下到明天也说不定。”
  两个男生并排坐在一起,看着外边。不知道为什么下了雨总是叫人心情不好。
  “说起来,前来救援的柱就是这两天要到了。”不死川实弥是跟那边接洽的人。
  “……万隐迦夜说鬼舞辻在这边出现过,但是关于别的鬼的情报她没有说。”
  不死川看了他一眼,转身拎着水壶也要给他来一杯,富冈义勇没有拒绝。
  “你说的很对。”不死川说。
  “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富冈义勇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我很早就认识万隐迦夜了。”白头发的青年架在桌子上,两只手拎着杯壁的两端:“哈哈,这个你知道,说点你不知道的吧……”
  “说什么。”
  “比如说,我喜欢她很久了。”白发青年说这话的时候,两只嘴角咧开,露出属于人类的尖牙:“我以前在京桥那里干活,后来认识了她,那个时候就挺喜欢她的。”
  富冈义勇听见京桥这个词,忽然想起来万隐迦夜确确实实在信里提起过,她认识的一个白头发的男孩子,就在京桥。
  难得,他还记得:“那么早……”
  “嗯,‘喜欢’这种东西,真是可怕啊,到现在我的人生全是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只有对她的感情,我完完全全地肯定,没有一丁点的否定。”
  这个男人诉说着他妹妹的感情,没由来,富冈义勇有些不太舒服。
  白头发的青年放下杯子,磕在桌面上,富冈义勇说:“你想说什么。”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说。
  “什么?”
  “京极屋,那种地方,她呆了三年。”
  “……不可能。”
  “她肯定不会写信跟你们说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但是我知道,三年前我本来要将她带走的,可是迫于那里的老板,再加上我根本没有能力……这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
  富冈义勇装作锖兔给万隐迦夜互通的书信里,万隐迦夜说的,她一直是在奔波于杀鬼。
  那种真实的东西,他根本想不到这是从一间小阁楼里写出来的。
  “怪不得……”
  不死川实弥接道:“怪不得,她是那个传言中的老板对吧?”
  “……”
  “所以,七月十五那天,我要带她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七月十五,就是鬼节啊!


第七十九章 
  万隐迦夜有不好的预感。
  说不出来是为的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地看见了今日下了雨,又或者是她临近的街上没有一个人。
  那雨吓得不大不小,但是从街道路面上的积水上来看,好像时间很长的样子。
  万隐迦夜不知道下雨时间的长短,就是因为她是刚刚醒过来。
  她睡觉的时间长短并不受控制,但是什么时候睡倒是自己能够决定,前几天她用了写轮眼的万花筒模式以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
  便直接睡了过去。
  她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幕,手指头缠着自己的发尾,倚着阑槛,以鬼的动态视觉,她几乎能看得见雨里细小的尘埃。
  不多一会,这个几乎寂静的只有雨的街上,才被一个闯进来的人破坏了。
  像是一幅静态的画,跑进来一个小人。
  这小人万隐小姐倒是看不太清,因为这人撑着一顶白色的伞,雨帘从伞沿那边下去,那是透明的,无色的无根之水,本来是不该被这个世界上的人观测到的东西。
  扭曲的光线从那白色的伞面上散开,暖黄色的煤油灯跟悬挂在街上的小彩旗,一切都显示出节日庆典过后的残羹剩饭。
  万隐迦夜知道这应该是盂兰盆节过后留下的东西,毕竟只有那个才会被重视到全部的人都来庆祝这个节日。
  她本来打算把悬在外边的身子抽回来的,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小人也应该是匆匆过客。
  只是她的手刚收回来,视线刚刚挪开,却听见外边有个人在喊她的名字。
  “万隐迦夜!下来!”
  在大街上,以所有人都能够听见的声音,不死川实弥那么喊道。
  他的声音不大,穿过层层雨幕被滴滴答答的噪音模糊以后只剩下的一点,这一点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或许很微妙,但是对于鬼来说,万隐迦夜一清二楚。
  “……”是不死川实弥,他来做什么?
  不得已,金发的女人只好重新把视线放回去,女人坐在屋子里,手指头绕着发尾。
  眼梢有些愁绪。
  自上次,万隐迦夜下意识地就想将这个男人排除在外。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恐惧也说不定,恐惧暴露自己的弱点。
  “下去做什么?”她隔着两三层,喊。
  只是这一次,不死川实弥没有回答她,就是看着她,然后兀自收了伞走进了屋子里去。
  万隐迦夜手一顿,金色的头发从手上下来,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顿了一下,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便咚咚咚地从楼上传过来。
  不死川实弥的左手拿着湿掉的伞放在门口专门用来盛放雨伞的篓子里,右手放在怀里,那边的袖子空空的。
  若是不仔细看,以为这是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青年宽瘦的肩膀撑起衣服,也像是撑起了并不瘦弱的身体,不让别人怀疑他的右手还打着夹板。
  这样年纪的男生最应该是少女幻想中的人,美月静静地站在墙根的阴暗处,她也曾经是想过的。
  身为下一任的花魁候选,自然是想要好好挣钱,然后换取自己的自由之身,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以前的她,竟然还相信爱情,说来也是可笑。
  可是她看见不死川实弥对待万隐迦夜,就再也笑不出来。
  花子小姐,强迫她即将接手整个花楼的母亲,告诉她不死川实弥就是在追逐万隐迦夜,可是却没有告诉她为什么。
  她看着穿着红衣的女人赤脚从铺着毯子的楼梯上走下来。
  很多人都说万隐小姐是比花魁蕨姬还要好看的,她的眼睛就像是流水里的琥珀,又像是小时候含在嘴里含了一半又拿出来玩的糖块,也像是,艳阳之下舞动着的蝴蝶的翅膀。
  以前万隐迦夜带着半面具,那些用这些诗词歌赋形容这位女子的人却不见得见过她全部的模样。
  要是见了,也绝对不会仅仅夸赞她的眼睛。
  因为这时候,就算是她亲爱的姐姐皱着眉毛,耷拉着嘴角站在青年一边的样子,也叫人心生怜爱。
  怎么会这样呢?
  万隐迦夜微微皱着眉站在青年的身边,他的身影能完全罩住她。
  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这以前到处是欢声笑语的大厅里没有什么人。
  万隐小姐挠了挠脖子,轻撇着眉:“来做什么?”
  “今天盂兰盆节。”青年说:“我想叫你去参加祭典。”
  “今天?怎么会是今天?我以为已经结束了……”
  “去不去?”
  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挨着她,看她的时候只能低着头,短发后边露出一截后颈,白色的发端贴在皮肤上。
  万隐迦夜也不得不仰着头,“为什么叫我去?”
  “我想叫你。”白发青年垂在身侧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动。
  “呐,不死川实弥,你不会……”万隐迦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侧过身,抱着自己的肩膀,自己看故意留长又被涂了艳红丹寇的指甲。
  “不是朋友吗?你说的。”
  “但是——”
  “但是什么?”青年轻轻抬了自己尖瘦的下颌,脖子却更低了,像是能吻上她,咄咄逼人。
  下意识,万隐迦夜后退一步,手掌攥紧了。
  “好。”最后她说。
  美月看见万隐迦夜跟不死川实弥好像是说了什么,然后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像是赌气——她清晰地看见万隐小姐另一手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将高个子的人拉低,尖尖的鬼牙能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可是他也毫不恐惧,就像是美月见过许多次的那样,这个年轻人咧开嘴笑了,嘴巴张张合合,又说了一句话。
  “是啊,我就是喜欢你,不行吗?”
  知道那意思的一瞬,美月的眼睛轻颤,思绪久久不能回归,以至于两人什么时候走,她都不知道。
  整个大厅空落落地,只留下站在阴影处的黑头发的少女,她明明也是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的,按照花子小姐的喜好这样穿的。
  许久,带着些许冰凉水汽的别的人又重新走了进来。
  美月微笑,对着黑头发的青年说:“好久不见,富冈大人,母亲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盂兰盆节,俗称鬼节,是祭典先祖与亡魂的节日。
  万隐迦夜在木叶的时候,这算是村子里最被看重的节日了。
  因为每年都会有人死去。
  万隐迦夜也连续着几年被选为主要跳祭祀舞蹈的领舞人,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漂亮。
  而在这边,一般关于游乐性质的场所会闭店一天,比如酒馆也比如吉原花楼。
  故而万隐迦夜才会在今天看不见人,不过越往外走,越是往城中心的地方走,人才慢慢地多了起来。
  白日的时候人类扫墓祭祀,晚间的话,确实人们放河灯,举行游街的的时候,在山上还会有专门的跳舞的人。
  只是今年下了雨,不算是全城的人都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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