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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神棍贾赦-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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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正好听到这句,“听赖大说您精神头不好儿子担心了一路,见您笑得这样开怀,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史太君没接这话,她使唤鸳鸯给贾赦上茶,就问:“赦儿近来可好?”
“劳母亲挂怀,我一切都好。”
史太君点点头,“邢氏那回子事为娘听说了,做到这份上你已是重情重义,莫再挂怀。这人呐,生老病死是天注定的,便是礼部尚书夫人没害了她总归还有别家,命太薄受不住这样大的福气。”
“公道已经还给邢家,逝者已矣,就让她安心去吧,让母亲操心儿子大不孝。”
“你看得明白我这老太婆就放心了。”
都是聪明人,不用拐弯抹角,贾赦又问:“母亲遣人给我传话可是遇上了事?”
“也是与你相关的,我就问句实在话,可有续弦的想法?有中意之人?”
“邢氏方才去了一年,母亲为何有此问?”
史太君这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自贾赦出了孝,宁荣街就没安静过一天,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门来,同二房两口子走关系的只是小部分,大多数是找她推销家中姑娘来了。京城这么大,甭管是出身贵重的、模样俊俏的、嫡出的、庶出的、嫁过人死了相公的……只要他开口,什么品种都有。摸着良心说,贾代善活着的时候荣国府也没这么热闹过,想嫁进天师府做第二任填房的真是太多太多了。
若是从前,史太君没准会按照自个儿的性子来。
看谁出身最高贵。
看谁能给贾家最多的帮扶。
如今是想明白了,本事再大能大得过赦儿?
若不是有利可图满洲八大姓的贵族能腆着脸贴上来?
你以为做填房太太是什么光鲜事?
想到这点,史太君稳重极了,上门来走关系的她都见,聊天就聊呗,送礼一概不收,遇上含蓄的就装傻,大喇喇推销闺女那就糊弄过去。史太君是侯府小姐出身,做了那么多年的国公夫人,最通人情世故,那些夫人太太在她跟前还真没占到便宜。
史太君的变化贾赦看在眼里,多少也是有触动的,他笑道:“儿子同几位阿哥走得颇近,同朝臣也有往来,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上,如何能娶那些世家贵女?母亲您最通透,走到如今这一步,低调才好,追求过多恐遭万岁爷忌惮。”
“……说得有理,赦儿你怎么想?”
“九爷的原话是,不揪出迫害邢氏的凶手,儿子绝不续弦,可没说揪出那人之后就一定要续弦,那些个夫人太太自愿上门来给您解闷也好,若遇上咄咄逼人的,您大可以直说,而是挂念填房太太邢氏,不愿委屈各家小姐。”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我这岁数,只想看着琏儿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继承家业,哪有闲工夫想那些风月之事。再者说,我拜入玄门参悟天道,如今已算方外之人,不可挂记儿女之情,大丈夫岂能圈在后院这方寸之地?”
这些话都在史太君的意料之中,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母子俩又聊了几句,贾赦留了几张银票下来就告辞出府。
天师夫人花落谁家这个问题已经是京城最热门,各大酒楼说书的每天都要掰扯几句,还有人偷偷开了盘,将各大家族的名字罗列出来,赌谁能入主天师府,因为牵扯面太广,这项活动都是私下里进行,没人敢摆到台面上说。整个京城都关注着贾赦的动向,他本人却完全不挂心此事,距离科举考试是越来越近了,这几个月越来越多的读书人蹲在君子别院,他们各怀心思。大多数人心思放得颇正,想同各路学子交流,相互学习,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也有小部分人不为做学问,单纯是来求大老爷给他们看相。
都说贾恩候是玄门高人,神算。
与其悬着心,不如让他算一算,此番是吉是凶,能否高中。若能,你还着急个啥?等着考完放榜就是了;若不能,基本就可以宣告今年没戏了,打道回府吧。
这不是求学的态度,也不是正常的心态,这么想的人却不少。
贾赦的确有借机刷名气的想法,他却不愿便宜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根据王善宝递上来的名单,上面罗列了十来位人品颇好做学问也很刻苦无奈天赋不够的人,贾赦拿着这份名单逐一观察过,确认不是伪装,的确是实心眼良善人,这才根据各自的情况,给他们提了一些相当实用的建议,写在纸上用蜡封好。
从宅邸风水到穿戴配饰甚至读书习惯……他写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不是内行瞧不出个所以然,这些却同各自的生辰八字匹配,乃是量身定制,旁人不可剽窃。
这些书信是王善宝秘密送出的,虽然好奇,他却没敢私拆,在谁跟前动小心眼都好,犯在大老爷手上那是随时都要暴露的节奏,越是知道贾赦的能力,他却不敢逾矩。从荣国府一个不起眼的管事到如今天师府所有奴才的头,沾大老爷的光,他已经熬出来了,如今谁见了他不客气问一声好,这一切来之不易,要珍惜不可贪心才是。
每一封书信都是王善宝亲自递交的,并且说了,这是自家老爷的手笔,让他们回去没人的时候再拆开看,不可声张。接到书信的人都是云里雾里,他们一开始没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不过既然是王管事拿来的,那就铁定是贾天师的意思没错,他们原本以为是有事相托,拆开来看上面写的却是各种杂项。
书桌要朝哪个方向,多长,多宽,多高;笔杆子要什么材质;各种器具怎么摆;穿什么衣裳;带荷包、铜钱、或者是金饰玉佩……贾赦写的时候已经考虑了各自的财力,百分百可操作。
几页纸看下来,全是这些内容,并没有多余的话,他们将书信小心收起来,第二日就去探了王善宝的口风,倒没得到太过直白的答复,只是说贾赦欣赏他们的人品可惜他们天赋不佳有心帮扶。
就算再蠢也该明白了。
他们回去就照着上头写的去做,改好风水越发拼命读书,生怕辜负天师心意,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科举考试来了,学子们包袱款款进考场,贾赦在福瑞楼摆了桌子算命猜题。
听手下人通报之后胤禟约上老十就去了福瑞楼。
“贾恩候倒很会找时间炒作,这会儿学子已经进了考场,猜中了也无伤大雅,倒是皇阿玛,恐怕要为来年的殿试伤脑筋了。”
“九哥你说啥呢?”
“你这蠢人,也不想想,他要是猜得真准,皇阿玛能不挠心?科考成绩怎么排?这些个优秀学子到底是不是凭本事出头的?还是花大价钱从贾恩候那里买了考题。”
……呵呵。
想想的确是事儿啊。
“他倒是胆儿肥,也不怕把皇阿玛逼急了掉脑袋。”
“命有四劫那说法你可记得?还没到六十二年,任他怎么折腾也死不了,若是算得不准贾恩候他就是个跳梁小丑,若是算得准,皇阿玛还指着他关键时刻出力。”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家中有事,朋友帮更。
☆、第123章
科举考试分三轮:乡试、会试、殿试。八月在贡院进行的是第一轮;正逢金秋桂花香;又被称作秋闱。参加乡试的考生早已入场;持续火爆三个月之后,这日君子别院里头颇为冷淡,贾赦没过去;而是在晌午时分去了福瑞楼;打牙祭去的。
也是赶巧,福瑞楼推出了应时活动;为了庆祝三年一届的科举考试;从八月九日到十五日;酒楼每天玩个花样;写诗,对对联,猜字谜……
福瑞楼的消费层次高,来这里的不是官家子弟就是富商巨贾,这些人里面有文有武,有凭借自身能力起家的,也有受祖上荫庇的世家子。会来这里打发时间的人你说学问多好?谈不上,多是附庸风雅之徒,基本就是能做两首情诗打油诗,为了配合他们,九爷在定活动的时候特别选了能炒气氛又能让多数人参与,即便不能参与也能坐在一旁凑热闹的。
胤禟这个决策很对,秋闱第一日,福瑞楼就火爆得很,不少八旗贵族子弟约着过来凑热闹。
贾赦到的时候酒楼里人已经不少了,那掌柜忙得团团转,见门口又来了人,侧身一看,哎哟喂,竟然是这祖宗。
“天师登门,福瑞楼蓬荜生辉啊!”
“您快请,楼上坐!”
……
掌柜热情的招呼贾赦,亲自领他上楼。“您看吃点什么?咱们楼里推了几个新菜,可是尝尝?”贾赦倒是喜欢吃,对品质却没有太高的追求,在汴京城里做了好几年算命先生,习惯了市井小民的生活,太精致的菜肴他反而享受不来,听掌柜这么说撇了撇嘴,要了只烧鹅,又点了一盘切牛肉。
贤圣天师贾恩候是个怪人,不是一个人这么说,他这样吩咐掌柜的就不再推荐别的,让店小二过来斟茶,自个儿谄媚的鞠了个躬下楼去了。
这日是诗词接力会,要求也简单。第一,做出来的所有诗都得同科举考试相关;第二,有意参加的在进楼的时候就会抽到一个序号,一号起诗,每人一句,按顺序接。
比如:
编号一的客人说:朝为田舍郎,
编号二接:暮登天子堂。
编号三对:将相本无种,
编号四结尾:男儿当自强!
这首便是说金榜题名一步登天的,一首完了五号再起诗,这么循环下去,谁卡壳谁淘汰,留到最后的得神秘大礼一份,说是九爷亲自准备的,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
贾赦是什么身份?
超脱凡尘俗世的玄门高人。
他是被掌柜亲自领进来的,并没有抽牌子,眼看着活动就要开始,斟茶的店小二就把这事同他说了说,问天师要不要凑趣。
“你让我看画符看相倒是可以,写诗就算了,我要是有那本事能混吃混喝埋没才能?早就报效朝廷为万岁爷分忧去了。”贾赦就是太过爽直,他一开口险些把店小二噎着。
“您这样的出身,学问自然是好的,小的明白,都明白……”
那人把话都写在脸上了,他就是想说贾赦太谦虚,才说了半句,就有人插嘴了,正是边上那桌的,一个穿着墨色衣衫风流倜傥的男人。
“你这奴才真不懂规矩,人家没主动拿牌子你还上赶着推销,若是让天师首轮就淘汰,丢了脸算你的?”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摆明是说算命的没文化,店小二头上冷汗涔涔,对着那青年腆着脸赔笑说:“公孙大人真会开玩笑,贾老爷是万岁爷册封的贤圣天师,本事大着。”
店小二一个称呼,贾赦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不就是当初捅太子刀的御史大夫公孙闫。
公孙不是京城大姓,这人是凭本事爬上去的,官职不高,得罪人的本事却不小,一张嘴毒得很,被他拿住把柄不死也要褪层皮。按理说,这样一个极品早该被人打击报复弄死了,他却活得潇洒极了,日子过得十分悠哉。
京城里流言蜚语传得多了,对这位极品御史贾赦多少也有些了解,他一看面相,这厮应是言官,出身不是官商之家,而是隐世家族,这恐怕就是满朝文武恨死他却又无可奈何的原因。
有人暗中保护乃其一。
他自身本事大成算多乃其二。
康熙的维护是乃其三。
公孙闫的身份,康熙铁定是知道的,不仅知道并且还默许他胡来,只要有道理有证据,任他闹翻了天也不会怪罪。
贾赦朝隔壁桌一拱手,“早就听闻公孙御史是个妙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听到这话对方挑了挑眉,“贾天师莫怨我多嘴就好。”
“怪罪倒不至于,本老爷有一点要纠正,万岁爷册封我为贤圣天师,固然不是因为学识,不过,作为上通天下晓地,看相、测字、卜卦、做风水、画符纸无一不通的玄门弟子,即便诗词造诣不高,我总是有办法渡过难关的。”
公孙闫是闲得无聊来瞧热闹,没想到还能遇到让他感兴趣的事,贾恩候倒是很有意思。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笑出声来。
“本御史对贾天师真是很有兴趣,不如露一手?”
贾赦也无所谓,他恢复活动之后的确有些过于低调了,除了闹得满城风雨的续弦事件之外,在专业领域还没有作为。都说过犹不及,太高调遭人忌惮的确不好,太低调也会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这也不是贾赦希望达到的效果。
他没有同礼部尚书死磕,任由康熙将罪责推到内宅妇人身上,草草结案,这已经是退了一步,关于续弦一事,借便宜娘之口,意思也传达出去了,夫人邢氏刚走了一年,他心中挂怀,并无迎新人进门之意。贾赦做这个事是合乎自己心意的,更重要的是,给康熙造成了对方让步颇多的感觉。
按照正常逻辑,男子汉大丈夫能吊死在一个不上台面的女人身上?邢氏小门小户出身,她本身就配不上贾恩候,她的死是顺应民意。
贾赦这样的身份,就算续弦也能娶到八大姓满洲贵女,史太君却放出了那样的话,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他放心。康熙一想就觉得贾赦还是很上道的,凡事不让他为难,还知道避嫌,不结党营私。
人要是太安分,就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这种形象能让康熙放心,同时也有弊端,太懂事的人都容易被忽视,你做啥人家都觉得理所当然,隔三岔五闹一出也好。
人嘛,太完美反而不真实,让人觉得拿捏不住。
想想猜中考题可能给康熙带来的困扰,贾赦愉快的同意了公孙闫的提议。
福瑞楼头一天的活动就这么被搅黄了。
“用玄门法术来赢诗词接力实在是大材小用,天师同意的话,我们玩点别的。”
贾赦端起茶杯喝一口,等着他往下说。
公孙闫也是个极品,他一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既然是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咱们也不离题,就来猜本届秋闱的考题如何?”贾赦还没表态,他又补充道,“若是不行天师你就直说,换一样也无伤大雅。”
……呵呵。
你丫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不行?
不行还敢称大丈夫?
“猜考题的确有难度,不过嘛,恩候愿意一试。”
贾赦话应刚落,吆喝声就在楼上响起,然后快速扩散出去。说什么什么灵从来不打诳语的贾天师同御史大夫公孙闫磕上了,说要猜考题,这倒是新鲜玩法。
“兄弟你说,贾天师中不中?”
“看相算命是有迹可循的,好歹能说出个一二三四,考题怎么猜?我觉得这不靠谱。”
“嗤……贾恩候什么人?他敢开口就从来不做假的,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你再说一次?谁不行?”
“说一百次也没问题,谁应谁不行!!!”
福瑞楼里吵吵嚷嚷的,话题已经炒起来了,看好的不看好的都有,还有人说指不定贾恩候是提前得到消息,否则敢说这样的大话?这种说法刚提出来就被否决了,从来没听说公孙闫和贾恩候有私交,他俩妥妥的是头一回见面,贾恩候凭啥知道这贱人御史会发难?提出这样难为人的要求。
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
过去那么多血淋淋的教训,还学不乖?贾天师那么叼,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各有各的想法,谁也不能轻易被说服,赌盘就开出来了。福瑞楼掌柜是个妙人,他一边派人去给九爷传话,一边鼓动各路土豪下注,诗词接力是玩不下去了,那牌子也是有用的,正好拿来登记,物尽其用嘛。
掌柜的还亲自来找了贾赦,让他别着急,酒楼准备做个宣传预热,顺便把东家请来,这样的盛事怎么能随便呢?
贾赦同胤禟什么交情?这点面子能不给?
他想了想,自己这么卖力白让别人赚钱说不过去,直接开口要分钱也不好意思,稍微琢磨过后他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递给掌柜的,“我买中,你给我把赌票拿上来。”
公孙闫倒不是财迷,不过,这种时候不凑个趣怎么说得过去?他也是同样的排场,看都不看,直接摸出一叠银票来:“既然这样,本御史也凑个去,以实际行动鼓励天师,一定中!”
……日。
掌柜的脸色青青白白,他整个都不好了。
飘飘然走下楼去,清点了银票,让店小二将楼上两位爷的赌票传上去,然后又派了个人将这个情况通报给九爷。作为胤禟的心腹,他能不知道贾赦的本事?以目前的赔率,这么两叠银票下来,庄家还不亏死?
不拉两个冤大头来送钱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124章
胤禟前脚得到消息说贾赦和公孙闫在自家地盘上起了冲突;他火急火燎的赶去凑热闹;还没到地儿;福瑞楼那边又来了人,那是个平素机灵的店小二;他跪下实实在在给胤禟请了个安;然后才开口:“就贾天师能不能猜中科举考题这事,楼里的客人们起了冲突,说什么的都有谁也不服谁。掌柜想着这是个赚钱的机会;就开了赌盘,请九爷不要怪罪。”
正主还没开口,老十就嘿嘿笑道:“怪罪啥啊,坑的就是那些滚犊子!都有谁下注?出手可爽快?”
过来传话的店小二还没松气;胤禟一巴掌拍在胤俄后脑勺上;“闭嘴吧。”
十阿哥是名动京城的浑人,撇开康熙和他早死的亲娘不说,别的所有人里头,也就老四老九降得住他。说来也奇怪,阿哥之中身份最高的是太子胤礽,最让同辈兄弟害怕的却是胤禛。就算是十阿哥胤俄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看到他那张冷脸便拘谨得很,说不上缘由,就是不敢放肆。
老九老十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胤俄生来莽撞,若不是胤禟护着,指不定要吃多少亏,每回他闯了祸是胤禟帮着想办法,看中了什么物件也是从胤禟这里坑钱,被这祖宗拍一下老十摸了摸后脑勺。
想了想,他还是没忍住,咕哝一声:
“我说得不对?难不成九哥你金盆洗手不坑人了?”
听到这话的瞬间,店小二险些跪了。十爷!你是我祖宗!嘴上积德啊!咱福瑞楼上下是看九爷的脸色过日子,这不是坑人么?
胤禟已经习惯这莽夫口无遮拦,他斜着一眼扫过去,“你当事情这么简单?给爷做事的谁不是人精,若真是赚钱的好事,那掌柜也不会火急火燎的使唤人过来报信。你这奴才别耍小心眼,老实说。”
九爷是人精,直觉尤其惊人。生意场上的事,你随便说,他就知道是赢是亏,说得含蓄点,外人说他奸猾,其实是老天爷赏饭吃。人世间就有那么些人,不能说是全才,在某个领域却是天赋异禀,你拼上一辈子还不敌人家先天的水平。在坑钱这个领域,除了遇上贾恩候这个势均力敌的,胤禟是一直在领跑,从未被超越。
听店小二一说,他就觉得不对。
据他所知,起冲突的是贾恩候和御史大夫公孙闫。这两个极品做主角,开赌盘不赔到死就是好的,还想赚钱?
胤禟那眼神太过凌厉,店小二绷不住就把真相抖了。前因后果交代完毕,就发现东家脸全黑,气氛紧绷得很。这店小二虽然油滑,平日里受掌柜的照拂颇多,关键时刻倒没急着撇清自己,而是硬着头皮说:“九爷息怒,福瑞楼做了几年,掌柜的对您忠心耿耿,做事也是尽心尽力,他也是想着机会当前若不把握恐怕一闪即逝,这才做了那样的决定,后来发生的事,实属意外。”
那掌柜是胤禟一手提拔起来的,有头脑,做账仔细,也无二心。他在福瑞楼有相当的自主权,事情紧急的话,的确是可以延后通报的,头这几年他还没有过这样重大的决策失误,这回是做贼遇上贼祖宗,阴沟里翻了船。
贾赦就是个死抠门,无论啥事,到他那里都能同金银扯上关系,公孙闫倒是个锦衣玉食的,没听说有敛财的癖好,他却是个轻易拿捏不住性情的极品。这人不像御史台别的那些天天折腾,他平时没什么存在感,早朝也大多是懒洋洋在听,一旦被什么勾起兴趣,或者拿捏住某人的把柄,那就是咬不死你不松口的节奏。公孙闫是个看心情做事的,尤其喜欢有内涵有挑战的事……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当初胤禟才会将太子那些破烂事捅到他那里去。
不用想也知道,公孙闫对贾赦必定是很感兴趣,他十有八九要受那死抠门影响。
在福瑞楼开盘的确能坑到不少八旗子弟,一旦那两个变态掺和进来,那就是庄家亏到死,事实证明……他们的确这么干了。票都发出去,胤禟不能取消赌盘,那就只能想别的法子把亏出去的钱捞回来。
他吩咐贴身太监亲自去,通知京城里那些既有钱又和贾赦有过节,两看生厌的土豪,盛情邀请他们去观摩这场盛事,尤其是三阿哥胤祉,又让店小二立刻赶回福瑞楼,叮嘱他们等这些人到了立刻就把气氛吵起来,硝烟战火不能少,最好让他们同贾赦起口角,快些下注。
这些人一来,跟着他们讨饭吃的狗腿子还能少了?由他们把亏空这笔拉起来,瞧着差不多了立刻封盘,然后再去请别的阿哥。
……店小二听得热血沸腾,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东家就是东家!陷入困局都能挽救回来,脑子这样好使,他不发财谁发财?
九阿哥府这边两方人马在紧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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