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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莉迪亚生活实录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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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我张目向下看去,第一个感觉是眩晕。毕竟是三米的高墙,站在狭窄的地方向下看,我觉得腿都软了。别怕别怕,飞坦在后面,不会掉下去的,我自我催眠着。
一旦站稳抬起头,陡然发现视野变得极为辽阔。外面果然是一条过道,然而不是想象中的顺着院墙的方向延伸,而是以我们的院墙为一个端点,远远的向外延伸出去,在视线尽头拐了个弯。这条过道大概正好是院子的宽度稍窄一点,两边都是低矮的屋顶,统一的深色砖瓦,和杂货铺一样。因为院墙很高,站在墙上视线甚至可以越过一排排的瓦顶,一直沿着八区这样看来显然经过规整的街道蔓延到天边,再远处,就是八区外面影影绰绰的垃圾山和垃圾自燃产生的白烟了。
从这个角度看,流星街甚有一种清寂的壮美!难怪飞坦这么喜欢站到院墙上来。我身心为之一爽地四下环顾一周,西边(理论上是西边)的天际线上已经出现隐约的晚霞,寥廓悲壮。
“那么……这边的屋顶就是五金店了?”我抻着脖子向左边看,指着那边的屋顶问飞坦。这么近,简直都能想象到特奥夫他们堂而皇之地踏着屋顶一路跑到院子里来的场景!
“大概吧。”飞坦道。
“那这边的屋子是什么?”我又指着和五金店隔街相对的屋顶道。这边的屋顶离我们更近,甚至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有一间房子正好是和我们的卧室背靠着背,墙挨着墙。突然感觉好没有安全感呢。
“不知道。不过好像没有人。”飞坦道,“你看完没有?”他催促道。
“哦哦,好了好了。”我说着,收回视线,掠过显得十分脏乱荒凉的过道。
这条过道本身是自院墙而起的死路,业已不能通行,堆满了类似于建筑废料的垃圾,落满厚厚一层灰尘。面对过道的两边屋墙上间或有零星的窗户,大多破败不堪,久无人迹的样子。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辟出这样一条死路。
胳膊一紧,眼前一花,飞坦已经拎着我回到了地面上。他还挺细心,落地时把我的双脚提离地面,避免了甫然落地的冲击。
飞坦松开了我的胳膊,我正怏怏地想着这下得开始训练了,虐身又虐心,却听到脚步声响来。
一回头,是库洛洛向我们走来道:“飞坦,让莉迪亚自己练吧,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给十三区那边送消息,顺便帮我个忙。”
“还没开始呢。”飞坦说着,懒洋洋地跟着库洛洛向杂货铺走去,转头对我道:“别偷笑,今天锻炼体能吧。”
“……”我绷紧脸严肃地看着他,试图掩藏刚刚翘起的嘴角。
飞坦指着墙根下的裸土地对我道:“把之前埋进去的垃圾都挖出来,把坑挖得深一点,然后再埋进去。”
(⊙o⊙)我顿时觉得自己从眉梢到肩膀全都垮了下去——怎么就把这活儿推给我了?那得扬起多少土……我今天又要洗澡了!╰_╯飞坦简直蔫坏!
“……知道了。”我垂头丧气地应道,不忘瞪一眼站在飞坦后面对着我似笑非笑的库洛洛。少幸灾乐祸!

飞坦和库洛洛去了前面,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墙根底下苦哈哈地挖土。握着一把沉重的边缘十分锋利的巨大铁铲子,我哼哧哼哧,老老实实地挖土。
墙根下面这一块是我们处理垃圾的地方——因为每天都会产生许多见不得人的新鲜垃圾不好处理,我们十分光棍的想出个就地掩埋的办法,每积攒几大袋垃圾就挖开地上的黄土,把垃圾袋埋到地下。
“噗!”我移开铲子,看到稀松的浮土下露出黑色的垃圾袋,已经被铲子锋利的边缘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西瓜皮……
日积月累(关键是我们生活奢侈、制造垃圾的速度太快了)的结果就是垃圾很快填满了原来挖出的大坑,在没有足够空间另起新坑的情况下,我们不得不挖出原来埋下去的垃圾,重新把旧坑加深,再加深——这不,这苦差事被飞坦顺理成章地推给了我!
弯下腰把垃圾袋提出来放到一边,我活动活动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臂,无奈地叹一口气,又是一铲子下去。
不知不觉,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地上的坑也越来越深。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全部的几十个大垃圾袋都挖出来了,而我已经深陷在坑里,直起腰才能让视线恰好与坑沿齐平。
用身体的力量压得铲子深深陷入土里,再翘撬棍似的把土掀起来,我用袖子抹掉额头的汗水,叹了口劳动人民深沉的气……
“砰!”
一声枪响,骤然打破了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爸爸不会看到这里来,但还是要说,爸爸生日快乐!!!
本周事情有点多,没什么灵感码番外,咱们还是赶剧情吧,抱歉哈,番外以后有机会再说~超长的一章,大家么么哒^^






第50章 千层浪
什么情况?!
我心中一抖,蓦地抬起头,从坑里踮起脚向外看去——这枪声好近!
还没等我把视线对准,一连串炒豆似的枪响已经接连炸开,似乎是一把枪嚣张地连开六七下,一声紧接着一声,巨响震得人心神不宁,似乎近在咫尺!
伴随着子弹嵌入木料和玻璃被打碎的声音,我突然惊恐已极地意识到,这这这,这是谁在杂货铺里开枪!
出了什么事?库洛洛和飞坦没有枪!他们怎么样了?!
有那么一两秒,我完全僵立在原地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艰涩地几乎无法转动。我竭力侧耳去听,枪声已经停了,杂货铺里一点声响也没有,仿佛空无一人。我握着铁锹木柄的手好像没有抖,只听见自己一声比一声空旷响亮的心跳声,刚才运动出的满头热汗已经瞬间变成了冷汗,风一吹透骨的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得去看看!
不成,我去了也没用!要是库洛洛和飞坦被控制住了,就只剩下我在外面了,我不能自投罗网!趁他们还没有发现我,赶紧先跑掉?
别开玩笑了!跑掉又能怎么样?我还能去哪里找援兵不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能帮我们,现在只有我自己……
库洛洛和飞坦……还……活着吗?
我还是得先去看看……也许能做点什么……
手指僵硬地动了动,轻轻放开手上的铁锹,不发出一点声音地靠在坑壁上。我抖着手,按捺着惊悸而疯狂的心跳,准备从深坑里爬出去。
手搭在脖子高度的坑沿上,我突然捕捉到杂货铺里传来一声模糊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听不清是什么,但绝不是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向后院走来。不急也不拖沓,很稳的脚步声,还带着点懒洋洋,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狠狠地咬住下唇,抑制住将要溢出的惊喘,几乎是下意识地蹲在了坑里藏住身形。
这当然没有用,院子实在不大,墙角下的深坑却大得醒目。我自己都明白这完全是猝不及防吓傻了之后的鸵鸟行为。
“找到了。一只小鸟。”
一个带着懒散和戏谑的冷漠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来,在我的僵硬中,一个人跳下来,轻轻松松提着我的衣服后领将我拎了起来。
衣领勒得我难受,失重感里,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提着我的是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男人,褐发,看起来很凶。
我闭紧嘴睁大眼睛看着他。
“居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褐发的家伙吹了声口哨,不见猥琐只见恶劣。他把我提到和他对视的高度,很恶劣的晃了晃我,“小姑娘,和我去前面。”提着我轻轻一跃就出了大坑,向杂货铺走去。
我默不作声地任他拎着,他没有束缚住我的手脚,当然我也没有蠢得贸然反抗,只是扯着衣领断断续续地呼吸着,脑袋疯狂转动着,却榨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早就知道我缺乏急智!简直蠢死了!
我欲哭无泪,要是库洛洛就好了!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被褐发的家伙提着进了杂货铺,光线骤然一暗——现在外面太阳已经下了山,屋子里就更暗了。
影影绰绰地,我一眼看到库洛洛和飞坦面对面地被两个黑衣人制住了站在店铺中间,貌似失去了自由,但还都利索的站着,看来没受什么伤。我首先松了口气,然后觉得更不妙了——都来不及反抗就被制住了么?这说明什么?!
除了分别站在库洛洛和飞坦身后的男人,屋子里还有两个人,一个逆光站在门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木门,还有一个施施然坐在窗户下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似乎是头领。
光线太暗了,细节什么也看不清,我闭了闭眼,听到头顶上提着我的人道:“老叔,就是这个小丫头。”口气吊儿郎当中透着亲昵。
我睁开眼,听到唯一坐着的人道:“把她放下来。”这回我看得清楚了一点,说话的“老叔”一脸沧桑而精神矍铄,介于中年和老年之间。
我立刻被放到了地上,倒确实是放而不是扔,可喜可贺。我忙不迭去看库洛洛和飞坦,他们两个身上果然是完好的,虽然被双手反扣、按着脖子不能动弹,但看来既没有吃子弹也没有挨揍。此时他们两个都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我,飞坦的眉头皱了一下,库洛洛脸上没有表情。
我惶急而无助地看了眼他们两个,是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眼光扫了一圈,除了坐着、看上去年纪不小的“老叔”和身后的年轻人,另外三个都是剽悍的成年男人,两个穿着制式的黑衣,一个肌肉盘虬、高壮得像野兽,看上去都不好惹至极。
我突然觉得头有点疼,鼻腔中嗅到有血腥气扑面而来。
是心理作用吧。
因为感觉不到念压,所以在那些所谓高手面前,我其实很少体会到那种令人难以呼吸的恐惧和威压。然而此刻,在我们小小的杂货铺里,我只是束手站在那里,就感到脸颊被目光割得生疼,像赤身站在茫茫雪地里,僵硬而绝望。
于是我本能地确认了这实在是我们前所未遇的强敌,和以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我茫然地想着,大概来硬的是没有半点赢面的?
可那该怎么办?
问题还在于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要干什么?
我竭力镇定一点,犹豫了一下,直觉似乎不会有立时的生命危险,我试探地向库洛洛走过去。头皮一疼,脚步迈不出去了,后面的人伸手拽住了我扎在脑后的马尾辫。
“小姑娘,别动。”身后的声音懒洋洋的,却不掩冰冷。
我立刻收回脚。
“现在可以说了吗,各位找我们有什么事?”库洛洛突然道。即使要害制于人手,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把你们手上的芯片交出来。”“老叔”说道。
芯片!我呼吸一顿。
“……谁说芯片在我们手上?”库洛洛道。
“我不喜欢废话。”“老叔”道,随着他的话,制住库洛洛的人威胁地收紧了握着他脖子的手,库洛洛的呼吸立刻困难了起来。
“交出芯片,再说出你们背后的人,否则死。”“老叔”加重了语气,“不要让我问第三遍。我不喜欢杀小孩,但你们再不老实回答,我只好先杀一个了。”
库洛洛背后的人松了手,库洛洛立刻呛咳起来。
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莫名的烧灼一样的痛感,呼吸急促起来。
天色完全黑了,“啪嗒”一声,身后的人打开了柜台上的座灯。杂货铺立刻亮了起来,我看到飞坦熠熠的金眸和库洛洛咳得涨红的脸。
“芬克斯,你去后面找。”“老叔”对我身后道。
“是,老叔。”我身后叫芬克斯的褐发青年道。他松开一直扯着我马尾辫的手,转身向后院走去。
找什么?芯片?还好芯片不在这里。我混乱地想着,等等!芯片不在,但软盘在!只能祈祷他们不知道暗账的存在,不会在意软盘。还有卧室里那么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我的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控制不住的露出慌乱神色,我对此毫无感觉,但“老叔”向我看过来,皱纹深刻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小姑娘,你来说。”
比起被毫不放松地控制住要害的库洛洛和飞坦,名叫芬克斯的青年离开后只身一人站在柜台旁的我显得格外自由。然而“老叔”一开口,置身在余下四个人的目光里,我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一动也不敢妄动。
我不知所措地去看库洛洛,库洛洛也看着我,黑眸深不见底。我读不出他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张了张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惶恐。
我知道,我们三个接下来的命运完全取决于我接下来的话。而我甚至不能问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们三个,我、库洛洛和飞坦,我们是一个整体,承担着相同的责任。不能再躲在他们的羽翼下了,特殊的能力也帮不了我。现在我必须站出来,承担起拯救我们三个的任务,责无旁贷。
必须成功。
我勇敢地调回目光看向“老叔”,他也看着我,老辣而锐利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无处遁形。
我张了张嘴,用带着害怕的语气说道:“芯片在……在商业联盟手里。”
听了我的答案,“老叔”神色不变,冷声道:“继续。”

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所有人沉默地注视着我,杂货铺里一时只有我写满怯意、微微颤抖的声音。
我的头很疼,然而头脑变得空前清醒。
我咽了口口水,继续道:“芯片藏在一个帆船模型里,是我从、从我叔叔……那里要来的。”我听到自己有些失真的、细幼软嫩的声音艰涩、缓慢地说道,就像一枝嫩芽万分艰难地钻破土层,小心翼翼地从泥土里探出头来,稍有惊吓就会瞬间龟缩回去。
“叔叔?”“老叔”追问道。
“就是……养大我的叔叔,一直很……照顾我、我们。”我说道,“那天……叔叔和他的手下起了什么争执……我不知道,他们动、动手了,有人死了……”
“老叔”紧盯着我,在藤椅上换了个姿势。
我紧张得不得了,不过没关系,这是正常反应。用力吸一口气,找到声音继续道:“死了人,我吓了一跳。叔叔说没事的,然后他拿着那个模型想要丢掉。那个模型很新,很漂亮,我一直盯着看,叔叔说……给我拿走。”我露出惊吓后悔的神色,又道:“我本来说不要的,可是……可是……回来以后,后来飞坦,”我煞有介事地看了眼飞坦,“飞坦把模型弄坏了,掉出芯片。我、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送回去给叔叔看。然后……叔叔他们又吵起来了。”
“他们吵什么了?”“老叔”微微倾身,凝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茫然回忆道,“叔叔说他们……不干了?什么对家不仁……他们不……不什么的。还说要换个、换个……买家。叔叔的手下反对,然后……那个手下突然死了。”我说到这里,脸不自觉地扭曲,似乎会想到什么可怕的场面。当然可怕的场面我脑子里不少,这反应绝对真实。
我带着恐惧和恶心的神色,闭口不言,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老叔”。
“怎么死的?”“老叔”微微皱眉,追问道。
我受惊小鹿似地眼神一闪,反射性地去看库洛洛,带着点求救的神色——我实在忍不住了,好容易有这么个合适的机会,我也没指望这一错眼能交流点什么,但库洛洛沉静的表情仍然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信心。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得近乎上不来气,听到“老叔”厉声道:“说!”我反射性抖了一下,立刻转过头来却不敢直视他,只是低声道:“那、那个人突然、突然烂掉了……”
我觉得眼睛有点花,一阵一阵的眩晕。嗓子咽了一下,我听到自己带着浑然天成的颤抖说道:“整个人一点一点的烂掉了……很快就……变成了……黄、黄水……”
化尸水么,我已经连自己都信了。
我其实不会骗人,因为骗人的时候要先把自己都骗过去,毕竟只有“真话”才不会有破绽。说实话我觉得自己说的挺像回事,但精神压力好像有点大,头疼得越来越厉害。
“说下去。”
“……那个人……死了以后,叔叔、叔叔剩下的手下都闭嘴了。然后叔叔让我把芯片拿走,等街长锤安再来的时候,把芯片交给他。”我“回忆”道。
“街长锤安?”
“是八区的高层。库洛洛、库洛洛和他的女儿安吉丽卡关系很好。”我说着咬咬唇,眼神躲躲闪闪地去看“老叔”,犹犹豫豫地道:“然后、昨天,锤安再来的时候,我们就把芯片给他了。”
“昨天?”“老叔”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确认道。
“……是昨天。”我小心翼翼地道,然后似乎生怕他们听完了杀掉我们的神色,歪着头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又着急忙慌地补充道:“不过!不过锤安!……锤安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们把芯片给他……”
最后一句的尾音带上些许试探,而“老叔”也很给面子地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于是我得到鼓励一般,咽了口口水,继续道:“锤安说,还好来得及……还说、还说这次联盟承他的情……哦,对了!叔叔还让我带了话,说……说……”我突然失言似的住了口,受惊地抬起眼扫一圈“老叔”和他三堵山一样杵在杂货铺里的三个手下,露出一个混杂着惧怕和后悔的神色,抿着嘴想要往库洛洛和飞坦那边缩。
这一下动作有点大,头疼带得眼睛疼而涨,像是要涨破眼眶,我垂了眼,眼前有那么一会儿全是白茫茫的雪花。

“说什么?”
“呦,小姑娘想去哪儿啊?”
“老叔”的逼问和身后带着戏谑的冷漠声音同时道。是去了后面搜找芯片的叫芬克斯的青年回来了。
“没找到?”“老叔”不再急着逼问我,转眼看向我身后的芬克斯,虽是问句,口吻却肯定。
“没有。”芬克斯道,“不过这三个小鬼好东西不少啊,有些老叔你的珍藏里都没有呢。我还找到了这个……”他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手里上下抛了抛。
我紧张地偷偷侧脸去看,那是我下午没吃的苹果,个大新鲜……
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探寻目光,我神经质地解释道:“是、是叔叔给我的!”
“你叔叔对你很大方啊。”芬克斯“嘎吱”一声在苹果上咬了一口,另一只手伸过来又拽着我的马尾辫,很恶劣地抻了抻。
混、坏蛋!
我刚才向库洛洛那边挪的脚步再次被迫停下了。
“你刚才说,你叔叔还让你带了什么话?”“老叔”重新问道。
我不敢反抗,嗫嚅道:“叔叔说……说让联盟那里小心一点,至少在明、明晚之前,别让芯片被人……”我偷眼看他们一眼,飞快地小声道:“被人抢走了。”
我闭上嘴,紧张地观察着对面的神色,却见“老叔”默默听完,不置一词,只是漠然道:“都说完了?”
我忐忑地看着他,死命咬着嘴唇,犹豫地点了下头,又点了一下。
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然而血液回流,手脚发冷。脑部所有的神经好像都搅成了一团,拉扯出痉挛样的疼痛。就像一个等待宣判死刑的囚徒,我精神高度紧张地度过无比漫长的几秒钟沉默,后背冰凉。

“哼。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突然,背对着门抱臂而立,一直门神似的不说话的彪形大汉粗声道。
我还以为除了“老叔”和芬克斯,其他三个人都是哑巴呢。
“东西在商业联盟手里,事情有点不太好办啊。”“老叔”换了条腿翘着,靠进身后宽大的藤椅里,轻描淡写地道。
“就算不和八区硬抗,凭我们的势力,难道还不能暗中拿回芯片?”那壮汉问道。
“这已经不是拿回芯片的问题。”“老叔”道,“家主的意思,是要借这一次的机会,让流星街的人都知道哪些人的东西不能动……”他突然收了声,向我们三个看过来,目光像淬了毒的暗刃。
这刺激了我过分敏感的神经,我浑身僵硬,警惕地看着他。
“要杀了他们?”芬克斯问道。
“老叔”摇了摇头,道:“拿回芯片的事不着急,八区的打算我也大概猜着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揪出那个敢往家主眼皮子底下伸手的家伙……”他的视线在库洛洛和飞坦身上转了一圈,盯在我身上。
“这倒是现成的线索。”

大半夜的,都该睡觉了,我们却被押送着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街道上——应“老叔”的要求,我得现在就带着他们去那个找给我芯片的“叔叔”。
都是信口胡诌,我哪有什么“叔叔”给他找?
自然是有的。
我默默带着他们向五金店的方向走去。

在我开口回答“老叔”的问话之前,只是眼神游移的一两秒时间,我强迫自己想了很多。如果我的脑子是一台机器,我想我已经能闻到那迸溅着火星的焦糊味儿。
活下来。
我们都要活下来。
“不杀孩子”什么的屁话完全不值得信任,走出五区就不是孩子了,这是流星街的共识。
那么……怎么才能在这些人手里活下来?
让他们认为我们有活下来的价值,对他们有帮助。
那么什么筹码能吊住他们的胃口,保下我们的命?
芯片的下落,背后的人。
很好,这两点我都知道。
芯片的下落,在八区手里。可八区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说了我们的价值就没有了。可如果不这么说,那该怎么说?不知道。
背后的人,真正的雇主我不知道,但还有特奥夫的雇佣小队。把他们招出来,祸水东引,藉此脱身?这不能救我们。那边三人实力还不如我们,埃特重伤,赛文和特奥夫的念技不明,不能心存侥幸。把他们扯进来无济于事,因为我们已经是一伙的。那么栽赃给别人?除了栽给商业联盟、栽给七区,我根本不知道还能栽给谁,而即使胡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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