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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莉迪亚生活实录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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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手背传来一阵痒意,我下意识地动了动,看过去,瞳孔瞬间收缩——右手上,在十一区留下的覆盖了半个手背的丑陋疤痕居然在一点一点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我感受到的痒意是并未长好的盘虬的肌理在手背上缓慢蠕动的感觉,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渗透进我的皮肤,将扭曲的表皮一一伸展、抻平,直到狰狞的疤痕重新变成了柔嫩、平整、光滑而完好的皮肤!
这简直不可思议!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我握着库洛洛的手有些颤抖,一半是痒的,一半却是激动和不敢置信。这样丑陋的、屈辱的、我以为会跟着我一辈子、至少直到我能够离开流星街的疤痕,居然就这样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再也不复存在?!
库洛洛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力?
我握紧了他的手,却感觉到那只手的汗湿和难易自抑的颤抖。库洛洛快要支撑不住了!我忍不住道:“停下来,你先歇会……”
库洛洛充耳不闻,继续咬着牙输出念能力,直到我手背的肌肤已经彻底光滑,再也看不出半点瑕疵,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身体脱力地向前一倾,汗水完全打湿了他的头发,黑发湿哒哒地贴在他煞白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像鬼一样苍白而孱弱。
“你怎么样?”我顾不上为自己焕然一新的手背感到高兴,焦急地从旁边扶住他,感觉到手下的肌肉在失控地颤抖。
库洛洛皱着眉咬着牙,保持着勉强、执拗至极的神色。他极轻微地挣了一下,看我反而更抓紧了他,咬牙道:“放开我。”声音虚弱几不可闻。
我吓得赶紧松开手,看到库洛洛继续盯着书页发动能力。我看不到他的念力,只能猜想这一次是作用在他自己身上的。紧张地打量着库洛洛,我看到他的额头!
他额头上的十字纹身正在消失!
深刻进肌肤的紫黑色纹路逐渐淡去,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松抹去,逐渐露出下面细腻无瑕的皮肤。库洛洛给自己清除纹身似乎比给我修复疤痕轻松了许多,可也明显到了强弩之末,最后纹身只剩淡淡印痕的时候,他手上的盗贼秘籍甚至开始呈现半透明,若隐若现了起来。
我握紧双手紧张地盯着他,终于,在库洛洛泄掉一口气,任由手中的盗贼秘籍消失时,他的额头已经彻底变得光洁而白皙,仿佛曾经覆盖其上的紫黑色十字只是一个幻觉。
“库洛洛!”
我看到库洛洛的身体向后一倒,重重躺进柔软的床上,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晕过去了,直到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才放下心来。
库洛洛闭着眼,仰面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笑容很浅,几乎只是勉力牵起两边的嘴角,却有着我从未在库洛洛身上感受到的轻松——如同卸下了什么一直压得他无法呼吸的重担,整个人都骤然一轻。
我也不由得高兴起来,伸出手去拨开他贴在额前的湿发,露出陌生的、光洁的、饱满的额头。没有了那个多少给人以妖冶和不祥之感的十字纹身,库洛洛干净的眉宇显得纯良而美好,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
我忍不住又手欠地抚弄了两下他额前的头发,在库洛洛疲惫而不满地掀起眼皮看我时,突然小小的“呀”了一声:“那个女人,就是昨天晚上……”
是前天晚上,在商业联盟总部,我们在逃亡过程中遇到的那对在走廊里忙着……的女人,库洛洛用上小蝴蝶,宁可在那种时候冒险也要偷到的能力!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能力!
库洛洛湿润的黑眸看着我,露出些许孩子气的得意来。我顺着他的意思轻声道:“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锤安见过库洛洛额头的十字,也见过我手背的疤痕。在不能使用“镜像易容术”的情况下,去掉了这两样再明显不过的标志,我们才有可能躲过商业联盟的搜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真好。”我坐在床边,摇了摇库洛洛的手,笑着轻声道。
库洛洛没有了纹身,我也没有了疤痕。
就好像卸掉了身上的一层枷锁,不光是摆脱搜捕的问题,而是感觉天都蓝了,花都香了,让人想要自在微笑的那种感觉。
“真好。”我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嗯。”
库洛洛懒洋洋的应和道。他陷在软软的床垫上,舒服地闭着眼睛,似乎快要睡着了。我看得心痒,也在他身边躺下。
“这个能力叫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荆棘与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摆脱旧日阴影,主角们将踏上新征程!预告:接下来感情线也终于迎来新突破~
首发于2016…02…23 22:48:12,小修~
第69章 闲暇一刻
“荆棘与玫瑰?很好听的名字。”我说道,“祛除疤痕的吗?还能洗纹身?”
“主要是用来纹身。用这个能力纹出来的图案可以有特殊的效果。”库洛洛说道。然后,他转过头来,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道:“这个能力,是流莺街街长的。”
哦,原来那个漂亮女人是流莺街的街长啊……等、等等!流莺街?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在流莺街?
我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库洛洛,在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扭曲的脸。
“就是这个流莺街。”库洛洛淡定地回答道。
“那、那……”所以你才这么急着和玛莎她们签契约。
我们现在,等于跑到敌人的老巢里了吗?!
我无力地看着库洛洛,库洛洛却摆出无辜脸,陈述道:“我们现在有麻烦了。”
我知道。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眼皮一搭一搭地向下垮,也不再浪费力气表现出惊恐——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大概就是我们现在的状态吧。
啊啊,不管了,先睡一觉吧……
库洛洛却还嫌不过瘾似的,又说悄悄话似的把脑袋挪近一点,小小声地对我说:“我是说,我现在,好像用不了念能力了。”
哦,用不了念能力了。我困倦地想着……用不了!念!能!力!了!
“什么?”我被吓得猛地睁开眼睛。
库洛洛道:“我刚才试了试,盗贼秘籍,具现不出来了。”他的口气稀松平常得很,相比之下倒像突然失去能力的那个人是我……
我愁肠百结地看着他:“那、那怎么办?还恢复得了吗?”
“应该可以。”库洛洛眨了眨眼睛,道。
“那就好。”我长出了口气,反正我们暂时可以躲在玛莎家的密室里,等能出去的时候,库洛洛应该也好全了吧?
“需要多久啊?你完全好起来?”为了保险起来,我问道。
“不知道,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外伤的话……一周吧。”库洛洛估计道。
“哦,那还好。”我安慰他(虽然更像安慰自己,这家伙哪里需要我安慰了)道,“说不定到时候自然就恢复了,念能力。”
“我想也是这样。”库洛洛大言不惭地道。
“什么?”
“理论上说,不能使出能力是因为气量不足。气是生命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气不足就是生命力不足。”库洛洛解释道,“换言之就是,我现在身体里的生命力不足以支撑我产生足够的气使用念能力。大概还是重伤的缘故吧。”库洛洛如是推测。
“哦。”我恹恹地应了一声,结论就是好好养伤就好了吧。话说这家伙这么快就回复过来了,刚才还累得跟鬼似的呢。总感觉库洛洛突然变得活泼了许多啊。总之没事就好了,好想睡觉啊……
“喂,喂。”肩膀被推得左右摇晃,库洛洛这家伙……
“别推了,好痛的!”我睁开昏昏欲睡的眼睛,不满地看向库洛洛,“干什么啊?我好困了。”
“不许睡。”库洛洛睁着他黑宝石似的大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不满道:“你之前就一直在睡,都睡了两天了,怎么还睡?”
“我、我之前那是昏迷啊!大哥!”我气结,难以置信这么无理取闹的人是库洛洛。眨了眨困得泛起水花的眼睛,我简直要委屈了:“我困啊,这床这么舒服,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我们还没说好之后怎么办吧?这样你怎么睡得着?”库洛洛理直气壮道。
“什么之后怎么办啊?”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先躲在这里啊。等到风声过去了再说嘛。”
“我们难道能一直躲在密室里不出去吗?还有飞坦呢?”库洛洛道。
“……飞坦!”我微微睁开了眼睛,“他应该也在流莺街吧。要怎么找到他呢?”那可是……断了两条腿的飞坦啊。
“所以才要想啊。”库洛洛嘟囔道。
“……反正我们现在不能出去对不对?外面都在找我们呢。”为了睡觉,我反应飞快,“也没听说飞坦被抓到啊,所以他应该也藏得很好。那么,我们就只要在各自的角落里安静地等到风声过去,再顺利汇合了。”
我流畅地说完,自我反思了一下没有不合逻辑的地方,于是不解地看向库洛洛:“这有什么可说的?都很明白的好吧?而且,这种事不是一向都是你做决定的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库洛洛会想不到、还需要讨论?
我恍然,鄙视的看向他:“其实,你根本就是想要拉着我说话,不想让我睡觉吧?”
库洛洛抿起嘴唇,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库洛洛,”我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缺德?!”
“……不许睡。”
被我戳破了事实,库洛洛竟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坦白地坚持道。
“……为什么?”我快要被他打败了,有气无力地道。
库洛洛不说话,抿着嘴看着我。
我撑着沉重往下坠的眼皮和他对视了一会,投降了:“好吧……我不睡了。你想说什么?”
库洛洛还是不说话。没什么可说的,我从他的脸上读出这么一句。
“真的不说?”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还带着点鼓励:“说什么都可以哟。”
库洛洛黑沉看不出情绪的大眼睛直直瞪着我,就是不说话。
“真的不说?”我试探地问。
“……”
“那我睡了。”我欢快地丢下一句,话音未落,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不许睡。”
一只手再次在我肩膀上推了推。
哎呀,库洛洛这个熊孩子,到底在别扭什么嘛!我掀起一只眼皮瞄了他一眼,身子迅速向他挪动,直到将脑袋压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蹭了蹭,左手紧挨着他的右手,保证他没法再用这只手乱动(推我),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准备进入梦乡。
说起来,有了库洛洛的肩膀,比直接睡在没有枕头的床上舒服多了^o^/
在放任自己睡过去之前,我还很有义气地呢喃了一句:“别闹别扭了,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啊……等我醒了以后。”
库洛洛没有再闹腾,这一觉感觉睡了很久,依稀还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直到醒来,我还有些迷惘,似乎陷在梦里回不过神来。
我还保持着睡着之前的姿势,和库洛洛挤作一团,别扭地翘着受伤的肩膀。库洛洛也睡着了,脑袋歪过来压着我的耳朵,呼吸轻浅而均匀。
刚睡醒的身上一阵阵发冷,库洛洛的身子就显得格外暖烘烘的,令人不想挪开。我索性懒懒地窝着不动,闭着眼睛回想之前的梦境。明明记得梦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光怪陆离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却古怪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头脑里一片混沌。
这种明明感觉还记得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越是绞尽脑汁越是一无所获,反复搜索一片空白的感觉,令人感到莫名的烦闷和躁郁。
从这个梦里醒来,唯一记得的是一种十分清晰的怅然情绪,好像在潜意识里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而且再也找不回来的那种若有所失。一种太过沉重又太过细腻的情感突然缠上了我,让我觉得既莫名其妙,又抑郁至极。
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静谧的的卧室,柔软的床铺,午后的空气散发着一种温暖而安详的氛围。我靠着酣然入睡的库洛洛,心脏无意地紧缩了一下,不甚情愿、甚至可以说是如履薄冰的放任自己短暂地思索起一个问题——在我来到流星街之前,我那些忘掉的记忆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我知道很多“常识”,甚至很确定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然而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过往的经历。那么……我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无疑会让无法找到答案的人陷入偏执而于现实毫无裨益的思维困境。在流星街这样危机四伏的生存环境里,我一直强迫自己回避这个问题,只专注于眼下,专注于怎么让自己生活得更好。然而现在,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思考这个问题,无法忍耐的想要找到答案。
本能的拒绝让自己陷入徒劳而无止境的猜测之中,我试图问自己为什么,给这种突然间变得难以压抑的因为没有过去而产生空虚和烦躁找一个理由。然后,我才能继续把这种柔软而危险的思绪塞回心底最深处的盒子里,最好永远不要再跑出来让我难受。
过去什么的,如果注定找不回来,那就最好连同“忘掉”这件事情一起忘掉,不要去探究,不要去回想,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不值得为此踟蹰、反复徘徊和……执念。
该死的,我埋着头烦躁地想着,怎么会又想起这件事呢?因为刚才的那个梦?还是因为一个安逸的午睡后突然兴起的敏感和脆弱?大概还是重伤吧,意志有些失控了。我自虐似的大力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已经渐渐被我忽略掉的疼痛倏然剧烈起来,令我抽了一口气,却感觉真实和痛快许多。
我有些后怕地回想着中箭的过程、拔箭的过程、痛不可遏的过程。记忆模糊了痛感,只留下鲜明的恐惧——虽然经历了很多需要豁出性命去做的事,却还是我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死亡带来的触感——那么痛、那么不甘、那么绝望、又是那么恐惧。
我好像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原来如此脆弱,只是一支箭,就可能、很可能,让我死于非命:坠落时跌断脖子、失血过多、创口感染和严重的并发症……看惯了库洛洛和飞坦小强似的生命力,我几乎要以为自己也很不容易死去了。原来直到自己真身上阵才能明白……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几乎都要忘记了,我怎么能够忘记呢?在最初的最初,看着五区流水一样被抬走的尸体,我是怎么告诫自己的——如果不能小心再小心,如果运气没有足够好,都不需要厄运降临,只要一个小小的意外,我就随时会成为那其中的一员。
因为有了言灵,有了可靠的同伴,就有恃无恐一般认定了自己不会轻易死去?是谁给你的自信?别傻了,我忍不住哂笑,生命有多脆弱,命运又有多么诡谲,我难道不明白吗?别说是金手指了,就算抱上金大腿,不能确定自己是主角笼罩着不可打破的主角光环,谁给你的底气不死?而这个世界上,谁又能确定自己真的就是主角呢?不到最后一刻,怕是谁也没这个自信吧。真到了最后一刻,就什么都晚了。
无端出了一身冷汗,我又是难堪又是自嘲地哼了一声,可笑于自己先前的愚昧和狂妄,又无比庆幸于自己之前的幸运。
我能活到今天,那真是靠了一点点实力,和很多、很多的运气。
“什么?”
库洛洛突然在我耳边近乎呓语地问道。我微微一惊,挪开脑袋看他,他睁着还有些朦胧的睡眼看着我,脸上还带着酣睡后的红晕。
我意识到自己想得太投入了,库洛洛被我无意中发出的声音吵醒了,他以为我在叫他。
我窘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两天库洛洛好像总是被我吵醒,不好意思的道:“没事没事,你……接着睡吧。”
看着库洛洛有神的眼睛,我卡了一下,差点没说出让他接着睡的话,想让他陪我说两句话,哪怕是没有意义的也好。然而我还是向后挪了挪,让他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而我则坐了起来,安抚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低声道:“你接着睡吧。”
库洛洛摊开四肢平躺在床上,闭了闭眼,说道:“睡不着了。”
“哦……”我双眼发虚地看着床上一点,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过去多久了?”库洛洛懒洋洋地看着天花板,问道。
“不知道。”我轻飘飘地道。转眼看到床前不远的地上,窗户投下的影子还是之前的角度,好像没怎么移动。
大概距我们睡着并没有过去多久。感觉好像睡了一下午似的。
“没多久吧。”我这样说着,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睡得僵硬的脸,另一只手自然地向后撑在床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坐在床上。
肩膀疼了一下,我手一软,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间用了受伤的肩膀去支撑身体——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里原本难以忍受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了,需要触痛伤处才会被我想起。
“我……”我下意识道。
“你……”没想到库洛洛和我同时开口。
“你说什么?”我立刻放弃了之前的话头,问道。
“你刚才叫我干什么?”库洛洛问道。这家伙怎么还记得这事?刨根问底。
“没什么。”我底气不足的搪塞道。
只不过是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性命一直脆弱地像随时可能熄灭的星火,在风中摇曳却无法拢在手心,既惴惴不安,又无能为力。
可即使是同伴,有些情绪还是不适合说出来的。我们还有那么艰难的未来要闯,有些东西,还是让它静静消化就好。当奔跑起来的时候,恐惧和犹豫什么的,自然就会被远远抛在身后吧?
“是吗?”库洛洛狐疑地问。
“是啊!”我直视他,确认道。我还是有点不舒服,下意识的转移话题:“喂,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啊?”
“什么?”库洛洛先是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毛,然后随口道:“不知道。”
我想了想这个问题是有点蠢,又听库洛洛懒散地道:“呆在这里,然后吃吃喝喝吧。”
我突然想到一事:“那……”
“很抱歉,孩子们。”玛莎突然走到卧室的门边,扬声打断了我们的话。她皱着眉头,神色有些为难。
我收了声,和库洛洛一起向她看去。
玛莎语速有些着急地对我们说道:“外面新来了一拨人。我想,你们又得进去壁橱里躲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四章小修了一下,改了改感觉,不看不影响大碍~
本章已补足。明天还有一章。
第70章 话里话外
麻溜儿地从床上滚下来,我和库洛洛从玛莎拉开的柜门,重新钻进衣柜后的密室里。玛莎等我们钻进去,神色焦虑地准备关门,被库洛洛叫住了。
“这一次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你看上去很不安。”
“这一次,那些人要求所有的人都去外面集中起来,尤其是小孩子。这对那些孩子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玛莎愁眉深锁,不过随即打起精神来:“不过,流莺街也有自己的手段,不会让那些人胡来的。”
她最后对我们叮嘱一句:“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这里的。你们待在这儿,千万不要出来。”说完,她从外面关上了密室的门。
关上门的密室里一片黑暗,我呆了一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问库洛洛:“那个手电呢?”
“早就没电了。”库洛洛道。
“那我拿个新的。”我说着,用言灵找来一个新的手电筒,摸索着打开开关,“啪”地一声,明亮的光柱照亮了狭小的密室,晃得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这手电可比之前的那个亮多了。电量充足就是不一样。
“说起来……”有些阴森的白光里,我看着库洛洛半明半暗的脸,慢吞吞地说道:“我们能从里面打开门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库洛洛道,“这个密室封闭性很好。你没发现么,我们从里面根本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那么同理推断,我们在里面做什么,外面也发现不了。这种情况下,设计密室的人肯定会在里面留下开关,以免那些被无意关在这里的人,因为外面无人回应而憋死在里面。”
“说到憋死……这里应该是通风的吧?”我突然想到,这么狭小的空间,如果没有换气的设计,那我们在之前的两天里,多半就要因为缺氧而死了。
“没错,通风口在那里。”库洛洛指了指密室上方的一个墙角。
我拿手电去照,果然在被光柱驱散的阴影中看到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孔,被一层铁丝网罩着。以接通衣柜的入口为前的话,这个位置就在密室的最后方,放到外面的房间里来看,大概隐藏在墙壁的夹层中。我几乎可以想象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风管巧妙地潜伏在墙壁之中,最后在屋顶的瓦片里或是屋檐下探出头来。
“不过出口显然不在那里。”库洛洛又道。我们曾经在这里呆了两天,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库洛洛显然已经研究过这间密室。他肯定地道:“这里应该有什么隐藏的机关,启动机关就可以打开这扇门,让里面的人从入口原样出去。”
“那么机关是?”我好奇地追问道。
“我还没有找到。”库洛洛却道,“这里四面的墙壁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剩下的我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个手电就熄灭了。”
“如果没有特别的按钮、扳手什么的,那就是这些砖块里有玄机。”我摩挲着下巴,假模假样地推理道。嗨,推理悬疑惊悚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在某块砖下面隐藏着开关,或者干脆就是在某块砖上敲敲打打一番,门就开了。
芝麻——开门——
“来找找看。”库洛洛坐直了身子,说道。
“……现在不想找。”我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不想动弹,瞧着他不虞的脸色,振振有词:“反正我们现在肯定不能出去嘛。万一机关被试出来了,门开了,正巧和外面哪个谁对上眼儿,那笑话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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