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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御猫杠上刺玫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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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甲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 即便剪掉也很快长出来; 还有渐渐伸出的獠牙,猩红的眸子…他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以至于点穴都不再管用,大蒜和十字架的威慑力也大大削弱。
一种暴虐的邪性渐渐显露出来,他时不时会以伤害暗卫为乐,对鲜血也流露出极大的渴望。
宫中所有人都已清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根本没有人可以请示。八王爷离开的时候说过; 只要不伤害到皇帝; 一切突发事件由他自己见机行事,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展昭迫不得已将皇帝绑在了床上。
五日,瞑幽说过五日不用他动手,皇帝自己就会转化,怎么办?聂玫瑰束手无策,她只是对自己以前看过的闲书中存留些许记忆;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掉瞑幽才能解决问题。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瞑幽躲在哪里,想要杀掉他谈何容易!
而且这都第三天了,不但了因大师还没有动静,就连八王爷和包大人都不见踪影。抬头看了看天,她的心情和这天色一样阴郁,这种天气好像更无法压制皇帝体内的邪性,他半睡半醒,蠢蠢欲动。
聂玫瑰在寝宫外来回不停走动着,忧心忡忡向宫门口张望,她真不知道下面该如何应对,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展昭轻轻带住她的臂弯,阻止了她焦躁不安的踱步:〃别担心,还有时间,大师一定会有办法的。〃
聂玫瑰看着他坚毅冷静的黑眸,突然觉得心中平静不少,把手塞在他温暖的掌中,乖巧的点了点头。
宫门处突然有大队御林军快步跑来,紧随其后的是八王爷与包大人的官轿,最后进入的是四人一抬的木辇,上面坐着以了因大师为首的四位大和尚。
展昭与聂玫瑰连忙迎上前,八王爷和包大人眼中布满血丝,形容憔悴,疲惫不堪,好像是连日奔波都不曾休息过。
再看了因大师,仅几日不见,他似乎苍老了许多,须,眉,甚至是头上长出的半寸来长的发茬,全都是白如雪…还有他的肤色,有着近乎透明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聂玫瑰,慈祥的说道:〃难为你了。〃聂玫瑰想要说话却被那种眼泪就要夺眶而出的感觉哽住,她连忙摇摇头,强忍住心中莫名的悲呛。
其他三位大和尚坐在辇上,紧闭双目,情形和了因大师一样,苍白虚弱…听到了因大师开口说话,他们睁开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到了聂玫瑰,几人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转瞬即逝。聂玫瑰知道,这三位必定也是得道高僧,查觉出了自己来历的不同。
〃展护卫,皇上怎么样了?〃八王爷一边走一边急切的询问皇帝情况。
〃回八王爷,情况不容乐观。〃展昭如实告知。
八王一听,立刻甩开搀扶着他的侍卫奔向寝宫,包拯不敢怠慢紧紧跟随。
皇帝躺在龙床上一动不动,并没有对众人惹出的响动有反应。上前一看,八王差点没被眼前的情形惊的昏厥过去。 “皇上啊!你受苦了!”看着皇帝被捆缚在床上,即便用的是最柔软的绢丝,在他大力挣扎下,手腕和脚脖处仍被磨的有些红肿,八王爷不由老泪纵横,踉踉跄跄扑到龙床前哀呼。
包拯也十分惊诧,还来不及问话,八王己动了雷霆之怒: 〃你,你们大胆!该死!〃他浑身颤抖着,不知是怒急还是气疯了,手指向跪在地上的众人:〃竟敢这样对皇上,本王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暗卫们面如死灰,这分是展昭做的,与他们无关哪!虽说他们也极力反对,可一来打不过他,二来皇帝的变化也的确惊人,而且展昭说过后果由他一人承担,现在你倒是快担啊!!
〃王爷。〃展昭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直视八王怒目。〃此事是卑职所为,与他们无关。〃
〃是你!展昭?你这简直是欺天啊!快,马上给皇上解开!〃
〃王爷不可!〃眼见八王伸手去扯绢带,展昭来不及阻止,只能猛地起身将他推在一边,八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多亏旁边有包大人扶着。
〃放肆!包拯,这就是你的手下,想造反吗?!〃
〃王爷,展护卫如此做必定有他的理由,何不听他一言?〃包拯一边劝解,一边责怪地看了展昭一眼,也觉得他行为过于莽撞了。
〃王爷请恕属下冒犯,只不过刚才情况危险,属下这才…〃
〃胡说!〃八王怒极攻心,完全不想听他的解释:〃本王就是想解开皇上,哪里来的危险?难道皇上还咬本王不成!〃
可不就是要咬你嘛,展昭暗自腹诽。〃王爷,包大人,皇上体内被压制的邪毒己然发作,如今神智不清,如果不将他控制住,便会伤人伤己。〃
这几日,八王与包大人早就从了因大师口中了解到了皇帝的处境。三天时间,二人不眠不休,日夜兼程请回了三位当世高僧,希望能一起化解这场灾厄。可毕竟说皇帝邪性缠身这事儿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八王一时还是难以接受。
说话间,皇帝突然咳嗽了起来。
八王急忙来到床前:〃皇上,您感觉怎么样了?
〃皇叔,我好难过,你快把我解开。〃皇帝紧闭双目,喃喃发出痛苦的□□。
“好,好,好,就解开就解开…”八王心痛不已,又准备走上前,却被包大人拉住手肘阻止他的感情用事。
八王伸出手,又无奈放下:〃皇上,你病了,还是好好休息着吧…〃
皇帝突然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他,厉声喝到:〃赵德芳!你竟敢不听朕的话,朕早就知道你图谋不轨,想要造反,等朕脱困必定将你们这些逆贼抄家问斩一个不留!〃
〃皇上…〃八王看到了他邪恶暴虐的猩红眸子,外露的獠牙,惊的一把抓住展昭:〃展护卫,皇上他,他的眼睛…〃
展昭还来不及回答,皇帝突然疯狂的挣扎嘶吼起来,屋外也传来护卫们大声呼喝。展昭脸色突变,箭一般冲到门外。
聂玫瑰一直留在寝宫外,眼见着又一队御林军护送一辆马车驶进了殿前空地。这辆马车车体特意加长了大约有四五米,上面却只装载了一卷黄色的布匹,聂玫瑰疑惑了,这是什么情况?
御林军将布匹抬下,随着他们慢慢展开,聂玫瑰看到这块超大几乎铺满整个殿前广场的黄布上面,用鲜血浸染着一个巨大的卐字。
聂玫瑰心中一震,扭头再看几位大师,果然,他们双手合什显露出的手腕上,缠着层层白布,上面仍带着浸透出的斑斑血迹,她终于知道了因大师以及三位大和尚为什么会看上去那么虚弱,原来他们失了如此多的血,可这是为什么?
容不得她去多想,御林军已将四位大师抬去了寝宫外东西南北四角安置。紧接着,有两位面容平凡的如路人一般的男子走出来,拿起黄布两角,纵身一跃到了寝宫顶上,将巨大的佛偈盖在了上面,看这功夫,大内高手啊!
越来越看不懂了,聂玫瑰只能呆呆地立在那里。〃那是什么?!〃突然有御林军指着天上大叫起来,聂玫瑰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天边突然涌过来一片黑云。
仔细再看,哪里是黑云,分明是无数只吸血鬼蝠飞了过来。它们露出尖利的牙齿,吱吱乱叫,听上去就像有人发出诡异的笑。这些鬼蝠见人便扑,直直盯住人的脖颈动脉处下口,不少御林军被咬,惊慌失措,乱成一团,场地上倒下不少人。
聂玫瑰胡乱拍打着攻击自己的吸血蝠,可它们越来越多,夹杂令人窒息的腥臭包围着她。
〃玫瑰!〃展昭冲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阻止鬼蝠的攻击,一步步向寝宫走去。说来也怪,他一过来,鬼蝠竟然都远远离开,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忌惮。
鬼蝠不但攻击众人,也冲向寝宫门窗不断冲撞,一层层跌落一片片再上,相乎应的是屋内皇帝一声又一声疯狂的嘶吼。
〃展昭,快救大师!〃聂玫瑰惊恐地看到,四位大师完全被鬼蝠覆盖,根本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如果大师出了事,还有什么希望?一霎时,绝望的感觉涌上二人心头。
〃阿弥陀佛!〃雄伟庄严的佛号响起,四角同时念起了佛咒。〃他们没事!〃聂玫瑰欣喜若狂,展昭也用力点点头:〃嗯!没事!〃
覆盖在寝宫上的巨大佛偈开始无风自动慢慢升起,悬浮在半空中。随着大师们佛咒渐渐急速,加强,以血写出的卐字突然迸出耀眼的万丈金光,整个将寝宫罩在里面。
他们身上的,门窗上的鬼蝠瞬间燃烧起来,转眼化为灰烬,御林军看到,拼命跑到金光映照的地方摆脱了鬼蝠的攻击。
屋内皇帝的狂吼声也停止了,包大人走了出来,他并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皇帝并没有清醒,而是又沉沉睡了过去。
“玫瑰姑娘。”聂玫瑰耳边突然想起了因大师的呼唤,她看了看众人,也只发现展昭有反应,看来大师对他们有话说。两人走了过去,了因大师双目紧闭,端坐在那里,浑身被鬼蝠噬咬的血肉模糊。
〃去吧。〃了因大师只说了两个字,他们知道,所有的结束,只在消灭瞑幽,而时间,也只有两天了…
☆、寻踪
“大师,我们该往何处…”聂玫瑰还想再问的清楚些; 展昭却冲她摇摇头; 不让她再说下去。
聂玫瑰心里也明白,大师这是用尽了力量,只怕不可再分散精神了。瞑幽打定了主意躲起来; 等到他们山穷水尽时再出来尽收渔利; 用心狡诈恶毒。然而他们却只剩下了短短两天时间; 且不说天下之大; 仅在这个开封府城,都无法在两天时间内找到一个存心躲起来“人”。
“怎么办,展昭…”聂玫瑰拧着眉,咬着唇,牙齿几乎要深深嵌入了唇瓣。从未有过的茫然无措充满了展昭的心间,是啊,怎么办?
看着宫墙飞檐下密密麻麻倒吊着的无数血蝠,展昭心中闪出一种感觉:“瞑幽不可能躲得太远; 也许……”突然; 不知何处跑出一只雪白的狮子狗,从二人眼前窜了过去; 想必是哪个宫中妃嫔出宫躲祸时未曾带出去的。
两人眼中同时闪出一丝惊喜的光芒,“阿旺!”聂玫瑰抓住展昭的手使劲摇晃着,展昭点点头:“我们回府!”
快马箭一般冲出宫门,聂玫瑰心中既紧张又愧疚。阿旺为自己而受重伤,她却无法守在身旁照顾分毫; 还得再次求助与他,自己真是欠他太多了…
“吁~~”展昭突然勒住缰绳停了下来,打断了聂玫瑰思绪,她回过神,正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疾步往他们方向赶过来。
来人正是公孙策与两名抬着担架的衙役,看他们满身大汗,神色急切,聂玫瑰心中咯噔一下,还没等展昭伸手去扶,她已经自行跳下马向着公孙策他们奔去。
“公孙先生,你怎么来了,担架上是谁?”聂玫瑰近前一看,担架上那人竟然从头到脚被褥子盖的严严实实,脸都没露出来,听到动静,也没有一点反应。
“这…是谁?”她问着公孙策话,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担架。
“呃…是…阿旺。”公孙策吞吞吐吐,还使了个眼色给展昭。展昭有些不解,阿旺受伤躺在担架上情有可原,可为何盖的如此严实?他突然又看到了公孙策手上竟然还拿着一把油纸伞!这烈日骄阳,担架上严严实实盖着的人,加上这油伞……
“阿旺?!”就在展昭脑中快速思想的时候,聂玫瑰已经惊的伸手要去掀开被褥了。
“聂姑娘!且慢!”公孙策脸色巨变,一个箭步冲过来,“嘭”的一声撑开油伞,遮在了担架上方。
公孙策如此举动是什么意思?阿旺为什么不能见阳光?聂玫瑰心一沉,伸出的手定格在那里,不住的颤抖着。
“哈哈!是我啊大姐!”阿旺忽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着实把聂玫瑰吓了一跳,若不是展昭在后面及时扶住了她,只怕她一屁股就会坐在地上了。
“阿旺!你混账!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还吓我…”聂玫瑰气的涨红了脸,正要拿拳打他两下,突然看到他一边空荡荡垂下的袖子,再看看他毫无血色,惨白如雪的面颊,那点气性早已消弭无形,拉着他的衣袖眼泪就止不住哗哗直流。
阿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急忙劝解道:“大姐别哭啊,你知道我不是世间人,这身皮囊也是暂时的,损了就损了吧,有什么可惜,哪里值得你哭成这样?”
听他这么一说,聂玫瑰却哭的更厉害了,阿旺很无奈,求救般的看着展昭,展昭暗自叹了口气,上前宽慰道:“好了好了,你这样扯住他的衣袖不放,会把伤口挣裂的。”
聂玫瑰听说连忙松开手:“阿旺,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公孙先生,你快些看看,是我太大意了!”
“别紧张,我的伤口早就愈合了,你看!”阿旺使劲拍了拍断臂伤处,面不改色,笑嘻嘻地说着。
聂玫瑰吓白了脸,她一把抓住阿旺的手:“你疯了!这样胡来!”
“真的,不信你问公孙先生。”
“那个…聂姑娘你放心,阿旺体质特殊,伤口真的是痊愈了,完全没有问题。”公孙策一旁验证他所言非虚。
“没有问题?那这伞是什么鬼?”聂玫瑰仍是心有疑虑。
“他身子还虚,受不得强光,所以遮着点好。”公孙策解释道。
展昭默默无言站在一旁,观察着阿旺与公孙策,以他看,这二人必定还有什么隐情没有说出来。
公孙策感到了展昭的注视,抬头看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阿旺,再次对上展昭双眼,面色凝重,微微摇了摇头。
展昭心中一震,莫非阿旺他……
“伤口痊愈了你也该好好休息,毕竟失了那么多血,乱跑个什么?”聂玫瑰训斥着阿旺。
“我这不是怕你需要我吗?你看,是不是回来找我帮忙了?没我不行吧!”阿旺嬉皮笑脸打着哈哈。
“可不是嘛!”一提到正事儿,聂玫瑰只好难为阿旺了,事情解决以后,再让这家伙好好休息吧。“只有两天时间了,找到瞑幽,灭了他,才能救了皇帝,救了天下,不然就…”聂玫瑰不需要说下去,阿旺也清楚,天下落在瞑幽手里,将会是什么模样。
“阿旺,事不宜迟,你能找出瞑幽藏身之处吗?”展昭隐约明白,阿旺的身体绝不像他与公孙策所说完全没有问题,可他还是决定装作不知,因为这是为了天下苍生,也是阿旺自己的选择。
“嗯!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瞑幽隐藏的很深,白天几乎无法探知,昨夜才隐约嗅到一丝气息,他就在那里!”阿旺手向前一指,展昭等人顺势看去,竟然就是皇宫方向。
“果然没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瞑幽如此狡猾,自然是深谙此道!”展昭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不由精神一振。
“皇宫如此之大,要找到他谈何容易,难不成要一间一间去寻?”公孙策摇摇头,难度颇大啊。
“今晚,只等他再释放出一丝气息,我必定能捕捉住,相信我!”阿旺坚定地说道。
聂玫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些恍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去,而她,却无法捉住…
夜幕降临,偌大的宫墙内一片死寂,宫灯不再有人点亮,每个房间都像一个个无底的黑洞,似乎在等着他们的陷入。
瞑幽的气息很微弱,如果让御林军大肆搜捕势必会混乱了气息,所以展昭只带上了几名身手不错的护卫与他们一同前往。
阿旺一路走走停停,迂回不定,却还是无法确定方向,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渐渐现了兽形。一旁的护卫经历过这几天的巨变,看到他的转化倒也没有太过惊骇,只是悄悄离他远了些。
几个时辰走下来,聂玫瑰困乏的厉害,一开始脚底磨起的泡似乎又踩在碎石上硌破了,一步一步钻心的疼。她偷偷放慢了脚步,想在后面拿巾帕垫上一下,不料展昭突然把剑递在她的手里,屈下身子道:“上来。”
聂玫瑰呆愕了一下,看了看几步远的护卫们,迟疑不决,她可不想让外人看轻了展昭去。
“不要多虑,上来。”展昭口气不容置疑。自己的确行走不良,这种时候婆婆妈妈浪费时间有何意义?聂玫瑰顺从地由他背着自己。
又走了不多时,阿旺停在了一座宫殿门口。
“冷宫?”展昭念了一声。聂玫瑰抬头望去,宫殿大门紧闭,门上漆皮斑驳,宫灯年久未曾更换,历经风雨日晒,红色早已蜕变,黄白相间,夜风吹过飘摇不定,就如同这宫中可怜的女人们,从盛宠到衰零,令人唏嘘。
阿旺一手推开大门,门内呼呼啦啦扑出百只蝙蝠,却也不攻击他们,只是飞吊在廊檐下,用无数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
“阿旺,他是在里面吗?”聂玫瑰打了个寒颤,轻声问道。
阿旺并没回话,而是径自走了进去,众人也紧跟着走入宫门。
入眼是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门窗朽坏,颓垣碎瓦,荒草冷月,就连那无人居住的宫殿,也不知比它好了上百倍。
“在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突然,阿旺一阵狂吼,发疯似的用独臂击打着那些朽烂的门窗,廊柱。
“阿旺你怎么了?!”聂玫瑰挣扎着从展昭背上下来,想上前查看,展昭看到阿旺癫狂的模样,满处飞溅的碎木,一不留神便会被误伤,只好将聂玫瑰圈在怀里,不让她近前。
蓦地,阿旺平静下来,站在那里,血红的眸子扫过众人,沉重的鼻息“呼哧呼哧”作响,尖利的獠牙外翻,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凶残。
“小心!”展昭突然大喊,几名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有大片的湿热洒了他们一头一脸。
“阿,阿旺…”聂玫瑰惊呆了,就连展昭也无法相信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阿旺竟然活生生地将一名护卫撕成两半!其他几名护卫完全失去了任何反应能力,只能眼睁睁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巨大的如同地狱来的恶魔,疯狂的杀戮着同伴,以及自己…
“他失去理智了,快躲起来!”展昭把聂玫瑰推在一旁,掠过去用剑鞘拦住了阿旺对最后一名卫兵的攻击。
“阿旺!你清醒点!”展昭怒喝。
“展大人,我,我控制不住它了…你,你们快走!”阿旺狂吼着,不停捶打自己的头。
“阿旺!”聂玫瑰仍是忍不住跑了过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只见阿旺仰天长啸一声,口中冒出一股白烟,落地幻化成人形。
聂玫瑰定睛一看,原来是被灵禅子封印在地狱犬身体内的羽铭阳魂魄离了体。
聂玫瑰还来不及问话,只见地狱犬刀锋一般的利爪向自己抓来,展昭迅速带着她避开攻击。地狱犬一抓扑空,似乎非常愤怒,它嘶吼着,向着二人追逐过去。展昭唯恐伤了聂玫瑰,只好再次迎上前与地狱犬缠斗在一起。
聂玫瑰一把扯起坐在地上早已吓傻的那个幸存护卫,和她一起躲在墙角处。
“阿旺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它的身体?”
“我也不太明白,应该是它的手臂断掉以后破坏了封印,我便无法与它共存一体了。”
“展大人受伤了…”一旁的护卫战战兢兢说了一句,聂玫瑰连忙看过去,只见展昭胸前,肩上均被利爪所伤,血渍浸透衣衫。
“糟糕!没有我的控制,这怪物发起疯来展大人也很难抵御,大姐…”羽铭阳话音未落,只听“锵”的一声,展昭刺出的剑被地狱犬咬在口中,展昭猛然发力,却根本无法将剑拔出分毫。他只好暂时弃剑,双脚点地跃起一掌向地狱犬头顶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展昭:上来!
聂玫瑰娇羞无比:不要嘛,这里不行。
展昭皱眉:…你在说什么,难道脚不疼吗?上来我背你啊!
聂玫瑰:…我以为,我以为…
展昭:什么?
聂玫瑰:我以为你说,上来,自己动!
展昭咬牙:……
☆、凝魄成珠
“糟糕!没有我的控制,这怪物发起疯来展大人也很难抵御; 大姐…”羽铭阳话音未落; 只听“锵”的一声,展昭刺出的剑被地狱犬咬在口中,展昭猛然发力; 却根本无法将剑拔出分毫。他只好暂时弃剑; 双脚点地跃起一掌向地狱犬头顶击去。
谁料这畜牲也是无比狡诈; 它顺势抬头将口中剑冲着展昭喷射出去。
“不要!展昭!”剑锋闪电般射向展昭; 而他却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聂玫瑰肝胆俱裂,扑倒在地上。
展昭没想到它会有如此诡招,这么快的速度自己在半空中无法躲避,感受到那越来越近的剑风,只见展昭双手猛然一拍,“啪!”的一声轻响,双掌竟然将剑身夹在手掌之中; 紧接着便听到噗滋一声; 一道猩红的血水顺着剑刃划过,而那剑尖更是在距他面门咫尺之遥停了下来; 展昭落在地上,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才站稳。
聂玫瑰已经全无力气站起身,她颤抖着,眼睛一刻也不眨的看着展昭,刚才的那一幕实在给她惊的吓太过剧烈。“展昭…”
展昭撇下剑; 双掌已被剑刃划的血肉模糊,他回头冲聂玫瑰厉声道:“我无妨,你不要过来!”接着顺手扯下衣襟下摆缠在手上做了简单包扎。
他见地狱犬立刻就要再次扑过来,而自己离聂玫瑰距离太近,必会波及到她,便纵身一跃来到地狱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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