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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树倒狲不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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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见他谈吐有礼,也觉诧异,又听着这声音似乎耳熟,问道:“这位是?”
大汉哈哈笑道:“将军认不得我,我可认得将军!我愿是天庭的卷帘小将,与天河总督天蓬元帅有过一面之缘。”
方才在水中没瞧仔细,他竟没认出追来的男子就是昔日的上首,还平白与他斗法了一番。
天蓬回想起天庭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好像是因犯错,被贬下凡的。
那大汉又将原委道出,一行人才明白他的身份。
原来卷帘大将打破玉琉璃之后,被罚流沙河,又得了观音点化,教他等着东土取经人经过这流沙河界,便带他一同往西天去,待到取经之日,便是他修得正果之时。
这些话,素九原本就知道,她更好奇的,是卷帘大将如何会把唐三藏送回来。
“那你如何知晓这和尚便是取经人?”素九问道。
卷帘大将豪迈笑道:“圣僧菩萨心肠。”余下的却是不肯多说。
素九哼了哼,也不再问。
其实,唐三藏被掳进水里,实在是怕得很。那妖怪摆明了来者不善,把他带回洞府就开始磨刀烧水,打败了天蓬之后更是满身煞气,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他什么本事都没有,如何能脱身?
可谁知危急之下,唐三藏竟灵机一动,想起素九平日里教他,若是陷入危险,就拖延时间,等着他们来救他。
这般想着,唐三藏便开始哆哆嗦嗦地跟他套近乎,才说道“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取经去,不知施主……”就又被气势汹汹地扛了起来,眨眼就回到了地面上。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卷帘大将磕头拜入唐三藏门下,随他剃度出家。又听闻观音菩萨已经为他取过法名,唤作“悟净”,天蓬默默拿眼瞅了瞅悟空,不敢吭声。
唐三藏也隐约觉得不妥,于是又给他起了个浑名儿唤作沙和尚。
沙和尚将脖子上的九颗骷髅去下,用索子结作九宫,把身后的葫芦置于中间,做法变出了一艘法船。
五人一马,成功过河。
这一日,南海普陀崖的主人一直留在家中,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一直等到卯日星君下班回家,也没能等到本该出现在紫竹林中的客人。
观音坐在莲花座上,抚着净瓶,轻叹了一声。
又值秋天。
漫山火红的枫叶仿佛将夕阳也染得更亮。
黄花耐晚风,老蝉吟渐懒;荷破青绔扇,橙香金弹丛;可怜数行雁,点点远排空。(摘自原文)
赶路得久了,也不觉让人心里有些烦躁。
素九懒洋洋地趴在悟空背上,蹭着他的肩窝,不自觉地哼哼着。
悟空把她又往上托了托,只觉心中微苦。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话语太过无力,艰难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师妹。”
“嗯?”素九还是没精神得很。
“没事。”
落日十分,终于又见到了人家。
悟空放眼过去,只见一户庄院出现在荒山中,半空有祥云笼罩,瑞霭遮盈。
这般景象,定时有仙佛在此。悟空见天蓬等人都无反应,也不点破,只心想着有了好的住处,师妹也总算能松快松快。
她跟着他吃了这许多罪,又不肯开口诉苦,只怕他听了心里难过。这些悟空都知道,也只能尽可能的多补偿她。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打算放她走。行程的苦,尚不及分离之苦的万一,这场奔走,他先欠着她,等事了了,再用余生来还。
第86章 强买强卖的勾当
暮色四合。
这所在山野间鹤立鸡群的庄院竟是连门都没锁,也没个守门的护院。
天蓬心里打着突,只觉得怪得很,可又见悟空仿若不察,便按捺住心里得不安。
沙和尚肩上扛着挑担,有了他的到来,白龙马的负担总算减轻了大半。
天蓬将白龙马拴在门口的台基旁,透过敞开的大门看着里面的景象。
只见画栋雕梁,垂莲象鼻,端是富贵人家。
等了一会儿,仍是无人出来,悟空眼里带了两分玩味,背着素九就大步跨进了门里,其余三人连忙跟上。
进了大门,是向南的三间大厅,帘栊高控,屏门上挂着一轴寿山福海的横批图,两边金漆柱上,贴着一副对联,上书:“丝飘弱柳平桥晚,雪点香梅小院春。”(此句书中原句。)
悟空将素九抱紧怀里,在大厅的六把交椅中挑了左边中间的那把,大刀阔斧地坐下了。
唐三藏皱了皱眉头,暗道他没个规矩。
忽然听到后门有脚步声传来,走出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娇声道:“什么人?!竟擅入我寡妇之门!”
天蓬被这先声夺人唬了一跳,老实巴交地行礼道了个叨扰:“我等是从东土大唐而来,护送圣僧往西天拜佛求经去。途径贵地,天色已晚,特来告借一宿。”
那妇人闻言,原有几分薄怒的脸上浮起笑来,盈盈道:“竟是圣僧前来,有失远迎!”说完,殷勤地唤来丫鬟看茶送水。
屏风后走出两个垂髫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茶香弥漫。
妇人长袖善舞,仅一盏茶的时间就从唐三藏和天蓬口里套出了他们的大致信息,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悟空怀里揣着素九,两人自进了这户人家,就保持了绝对的沉默,只饶有兴致地旁观看戏,不该出手时绝不插手。
喝过了茶,又吩咐了人摆上斋饭,妇人拿帕子压了压眼角,红着眼眶儿地将自己的悲惨身世娓娓道来。
原来这妇人姓莫,幼年不幸,父母双亡,嫁了人家,公婆连带小姑子也下去见了阎王,与丈夫二人相依为命。家有钱财万贯,良田千顷,又命里无子,只得了三个女孩儿。本已是命途多舛,谁知前年丈夫也丢了命,留下她孤苦伶仃地守了寡,今年才除了服,满了孝。
家里只有四个女人,没有男人可怎么活?所以这才准备坐山招婿,准备找个依靠。
莫娘子顿了顿,眼神往素九、悟空那边瞟了瞟,咬牙又继续道:家中小女子四人,恰好又来了四位男客,这可不是天定的缘分?
这山回路转的提议,叫本来还鞠了把同情泪的唐三藏吓得白了脸,天蓬一口凉茶差点把自己噎死,倒是沙和尚一张脸隐在胡子下,辨不清神色。
素九把玩着悟空修长如玉的手,目光冰凉地落在那含羞带怯的莫娘子身上,见她躲躲闪闪不敢再看过来,哼了哼,转头在悟空脸上啃了一口,斩钉截铁道:“我的!”
悟空悄悄红了耳朵尖儿,金灿灿的眸子柔得要淌出水来,点头肯定道:“你的。”
素九这才满意地呲牙笑着,也不再管那才除了服就要带着自家闺女集体嫁人的小妇,反正只要师兄态度摆得端正,这些个烂桃花,不足为惧。
莫娘子见他们毫不动心,声泪俱下道:“妾身家有*年都用不完的米谷,十来年也穿不完的绫罗,一生花不尽的金银,你们若肯留下入赘,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不得强过西去劳碌?”
天蓬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捏着拳头义正言辞道:“在下家中已有妻子,你的话,万不敢应。”说完,大步走到那边,躲在悟空身后站好。
莫娘子脸色僵了僵,捏着帕子轻轻擦过脸上的泪水,梨花带雨道:“妾身自知小女出身轻贱,只求能侍奉在公子身侧,不敢奢望更多。”
素九受不了地眯了眯眼,好家伙,这等大招都放了出来,可真是用心良苦。
再向天蓬,不太会说话的大个子已经把拳头捏得咯吱响,面色铁青地站在悟空身后,死死闭着嘴,仿佛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将那妇人骂个狗血淋头。
莫娘子见状,也不好强逼,眼睛在剩余三人身上转了转,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悟空,声音比刚才更是软了不止几分,道:“妾身大女名真真,次女名爱爱,三女名怜怜,都是有些好颜色的,比之……”她掩了口,瞧了素九一眼,这才继续道:“也是不遑多让,女红针黹,无所不会,四书五经、吟诗作对,也是善才。”(作者:这仨名字都是吴承恩起的,真的是要笑死我。)
她还要再多说,就被悟空眼里不加掩饰的杀意吓得闭紧了嘴。
“再说一个字,就与你全家团圆去。”
金色的眸子似乎带了丝丝血气,圆圆的瞳孔竟成了凶残竖瞳,不加遮掩的杀气铺天盖地往莫娘子身上涌去,直叫她瘫成一堆烂泥。
他是认真的,没有半分玩笑。
素九心里分不清是暗爽多一些还是叹息多一些,她将怀里的尾巴抱紧了些,后背靠着悟空的胸膛,贴得紧紧的,一丝空隙也不留。
悟空这才收回外放的杀意,敛了眸子,只把注意力又放回怀里这个人的身上。
他觉得委屈。
招谁惹谁了呢?怎么就见不得他的日子好过?
师妹好不容易才松口答应嫁她,若是生气反悔,他又找谁哭找谁赔?
悟空低头拿下巴蹭蹭素九的头顶,他的师妹,怎么亲近都不够呢,谁要离间他们,就是他的仇人,是拿来祭金箍棒的生魂。
唐三藏也被吓得往椅子里缩了缩,菩萨在上,到底给他分配了一个怎样的大杀器啊,这满得屋顶都盖不住的煞气,真真是见了鬼了。
好不容易等悟空收回了气势,唐三藏大喘一口气,方才对着莫娘子道:“贫僧乃是出家人,贫贱不能移,岂能以富贵动心,美色留意?施主莫在多说了。”
莫娘子也喘匀了气,到底不是常人,又面色如常地娇声道:“妾身真心实意想把终身托付,圣僧又何以不解风情?”
唐三藏见她仍是痴心妄想,便不再搭理,只自顾自地念起了经。
莫娘子见状,也不再多费口舌,便转身吩咐关了大门,又锁了大厅的腰门,把他们关在了门厅里,也不再提要奉上斋饭,只是走之前,眼神仿若钩子般,在沙和尚和天蓬身上滑了滑。
五人神色不一、各怀心思地坐在椅子上,难得的统一了沉默。
所以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素九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笑了,索性把头往悟空怀里一埋,嘟囔道:“饿了。”
天大地大,师妹吃饭最大。悟空当即抱着素九起身,一脚踹了锁上的腰门,就往后院找厨房去了。
走之前,悟空特意回过头,对着天蓬挑了挑眉头,又用眼神指了指沙和尚,这才扬长而去。
天蓬收到了指使,看向沙和尚,拧着眉头苦苦思索悟空的意思。
唐三藏收回拨佛珠的手,看向天蓬道:“八戒,不若你应了那女施主吧。”反正八戒是俗家弟子,又是娶过媳妇儿的,有一就能有二,应该也不算勉强。
天蓬怒视回去,铿锵有声道:“我虽不如孙圣那般杀伐果断,可也绝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圣僧莫再提了。”
唐三藏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十分沉默温顺的人也会有这么坚决的时候,见他已是狂躁的边缘,便转头向沙和尚道:“不如你去?”
天蓬眸子一亮,立马声援道:“好主意!”
三人对谁留下来的这个问题展开了严肃讨论,谁也没有想起还有直接离开这个选项,仿佛这大山里强娶强嫁、逼良为娼的人家竟是十分合理的存在。
而隐在暗处的揭谛们,笔走龙蛇。
第87章 惊才绝艳人参果
也不知那晚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到素九一夜好梦,从悟空怀里醒来时,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
抬头看,昨日的雕梁画栋荡然无存,竟是睡在了松柏林中。
素九搂着悟空的腰,靠在他的肩窝蹭了蹭,笑道:“师兄早安~”
悟空弯了眼睛,学着她的样子回蹭了几下,又不满足地咬住她的唇,含糊道:“师妹早安~”
一大清早两人又黏糊了起来,离得不太远的天蓬默默收回了视线,从怀里拿出一个针脚粗糙的荷包,那上面绣着两只活像鸭子的鸳鸯在缠绵交颈。
荷包在怀里放着,日日奔波,又被汗水侵染,已经有些旧了。天蓬一双大手小心地抚平上面得褶皱,手指划过鸳鸯,想起家中妻子,只觉得这一路真的太长了。
唐三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左右环顾一圈儿,不见沙和尚。
“沙僧何在?”
天蓬把荷包塞回怀里,不放心地又隔着衣服摸了摸,方才起身,对着唐三藏摇了摇头。
悟空微哂,指了指方向,道:“天蓬去迎一迎。”
也不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沙和尚回来时,竟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隐在络腮胡子里的脸也有些发青,叫素九好奇地追问。
奈何他牢牢闭着嘴,半分也不肯透露,倒让素九讨了个没趣儿。
一行人收拾了行礼,吃过了早饭,又临着日光,往西而去。
山中不知年月,这一走便是好一段时间不见人烟。
这一日,山回路转,五人一马来到一处高山极峻的所在。
只见那山大势峥嵘,根接昆仑,顶摩霄汉。芝兰玉桂,鹰凤千禽,绿柏斑竹,青松白李。
直道是“花开花谢汕头经,云去云来岭上峰”!
唐三藏大喜,抚掌而笑道:“一路经历许多山水,都不及此处好景,怕是离西天不远矣!”
素九闻言,转眸笑道:“这才到哪儿,灵山离大唐十万八千里路,十分的路程,咱们一分都还没走完呢。”
天蓬点头附和道:“姑娘说的是。”
唐三藏听了,竟有些懈气,垮了肩膀坐在马上,有些蔫儿嗒嗒的。
沙和尚忙出声宽慰道:“师父莫伤心。这里虽然不是灵山雷音寺,但也一定是仙长道场,也能拜见一番的。”
唐三藏这才又打起精神来,催着白龙马往前快行。
因着山中有好景,五人也趁着风光游玩了一会儿,晌午时分,才到了一处宫宇。
只见那松篁簇簇,楼阁数层,曲径通幽。看不尽那巍巍道德之风,尽显漠漠神仙之范。
唐三藏离鞍下马,见那山门左边儿有一石碑,上书: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三藏扬声道:“果真是一处道场!”
素九飞身竹梢,去看那观门的对联,看清之后嗤笑一声,念道:“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好大的口气!”
悟空挑挑眉,伸手接住纵身跳下来的素九,率先踏上布满青苔的台阶,去敲那观门。
素九在悟空怀里滴溜溜地转着坏主意。
这镇元大仙她虽是没见过真身,但在灵山时也听说过的,行得正立得直,修为高道行深,又与如来佛祖有旧,是个厉害的人物。
可是管他如何厉害,能强过自家师父去?师父座下那么多弟子门人,随便跺跺脚三界也得抖一抖,尚还没有如此显摆,这个镇元大仙倒是嚣张得很。
想到这儿,素九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她想家了,也想师父了。
不知道为老不尊的老头儿在家有没有觉得寂寞,这些年为了她的事情,师父的白胡子怕是都是愁黑了。
前世的生活早都记不清了,与之相反的,是三星观的一点一滴,一草一木,都在心里越发鲜活明亮。那里才是她的家啊,她接受了那么多的关怀和疼爱,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等事情都了结了,她就再也不离开三星观了,一定老老实实地陪着师父在瑶台下棋看云海,好好尽尽孝心。
素九这般打算着,已经把之前答应悟空回花果山成亲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悟空瞧着她那没精打采的样子,就猜到她是想回家了,心里生疼。
“等送了那和尚上西天,咱们九回去看师父。”悟空低头,轻语道。
素九用力地点头,凑到他的脸边亲了一口。
又一次被低级的美人计诱昏了头,悟空晕乎乎地往前走,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不对。
说好的一完事就成亲呢……悟空哀怨地看着已经精神抖擞,仰着头斗志昂扬的素九,不敢吱声,只好在心里泪流满面。
进了一门,往前走了数十步,又有一门。
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童子,正是镇元大仙座下的清风明月二仙童。
“圣僧远道而来,失迎失迎,还请里面坐。”
唐三藏被好好地招呼了一番,顿时扬眉吐气,跟着童子上了正殿观看。
只见向南有五间大殿,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童子推开格子,请了唐三藏入殿。
殿中并无菩萨佛陀,只壁上一幅横卷,上书“天地”二字,下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案,上面有一对黄金炉瓶,旁边有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香、烛。
唐三藏上前,左手拈香注炉,三匝礼拜。沙和尚等他拜完,也学着他的样子,上了香,拜了三拜。
天蓬看了看前面两个毕恭毕敬的人,又看了看身旁站得纹丝不动的素九、悟空,挠头想了想,走上前,躬了躬身子,以示尊敬,却并未上香叩首。
清风明月两名童子冷眼旁观,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这才上前道:“这二字乃家师亲笔所书,蕴含天地大道,圣僧可在此观摩悟道。”说这话的是清风,他眉眼中隐有清傲。
明月接着道:“这还是圣僧有缘,旁人,便是进了这门,也不能上拜的。”
这话既抬高了自家,又迎合了唐三藏,很是有几分水平。
素九却不干了,上前戳了戳明月的包子脸,道:“这般有能耐?”
明月瞧着年纪小,却是有一千二百岁的高龄,何曾受过这个?正要怒斥这个行为放肆的人,却被清风拉着往后退了退。
清风冷声道:“三清道祖是家师好友,四位帝君是家师故人,九曜星君乃家师晚辈,元辰二君乃是家师下宾。”嘚瑟之意溢于言表。
素九挑挑眉,也不多话,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句。
明月怒道:“你又是何人?”
素九轻笑,也不理他们,走到天地二字下,扬声道:“斜月三星观,素九,还未拜会仙长。”说完,行了个万福。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一股气息从横书上向她涌来,那气流如同春水潺潺,拂面不过,竟往她眉心钻去。
悟空一震,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护住她,却隐约察觉到那气流蕴含道家余威,却温和沉厚,并未有半分恶意,便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气流钻入眉心,便化作细流往她经脉而去,游走一大周天后,又沉入了丹田识海中,而后,化为轻烟薄雾,消散了。
素九只觉灵台一亮,修为竟是涨了不少,心知这是镇元大仙的好意,虽然不晓得他与师父有些什么过往,但这似乎是留给她这个后辈的见面礼,满满都是和气的善意。
素九又福了福身子,感受了一下顿悟的余韵,这才转身仰着下巴对两名目瞪口呆的童子道:“如何?”
清风拉着明月行了礼,道:“原来是上仙,清风明月有眼不识,还请宽宥。”
素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问道:“你们师父呢?”
明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道:“师父得了原始天尊的帖子,上汨罗宫中听混元道果去了。走前还说要去三星观与菩提道祖同去。”
听到自家师父,素九的眸子亮了亮,不再问,向他们笑了笑,道:“仙长的好意我收到了,待他回来,你们帮我谢过。”说完,退回了悟空身边。
唐三藏听说镇元大仙不在家,本来想要拜会的心思就像是被浇了盆冷水,很是失望。
清风道:“家师临行,曾吩咐我等好生招待圣僧。”
说完,便领了路,带着几人往偏房用茶。
唐三藏几人歇了歇脚,一盏茶后,清风明月手捧丹盘,缓步而来。
“圣僧,我五庄观土辟山晃,无物可奉,这两枚果子,权当解渴罢!”
几人往他手中看去,唐三藏当场跳了起来,惊道:“这分明是未满三岁的孩子,你竟就叫拿他解渴?!”
饶是有所心理准备的素九也觉得太阳穴跳了跳,这果子长成这样,还真是够吓人的。
谁家的果子会跟小孩子长得一样呢?那小手小脚,肉嘟嘟粉嫩嫩,胖乎乎的脸上还有肉窝窝,坐在黑漆漆的丹盘里,眉开眼笑。
别说是唐三藏,素九都觉得没办法下这个口。
唐三藏已经被吓得念起了经来,他只当这五庄观连人也要吃,邪门的很。
悟空倒是有些跃跃欲试,可低头看见素九眼中的诧异和不忍,也只好按捺住心里的蠢蠢欲动。
童子见唐三藏对这等宝贝都避之不及,唯恐他们端着人参果凑到他面前去,只好转向素九道:“家师也特意叮嘱给上仙也敲上一个果子,上仙莫要推辞。”
素九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呵呵,仙长费心了。”只看着那像个娃娃似的果子,也不伸手拿,也不下嘴啃。
第88章 谁推倒了人参果树?
虽然明白果子便是果子,长得再像小孩儿,那也只是两枚不会动不会说话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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