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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打酱油的羊-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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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乔治的手颤抖着,他几乎没有力气拨开被汗水黏在弗雷德脸上的发丝。
“他刚刚说什么?嗯?”瑞伊的手指轻轻拂过弗雷德的脸颊,她记得弗雷德很怕痒,每次她这样做,他都笑的半天回不过气,哪怕睡熟了也会醒过来。可是现在……
“他说,”乔治干巴巴地回答。“他说能从珀西嘴里听到夸奖他的话,还真的是挺——”
“不,我是说塞尔温。”瑞伊的手停留在弗雷德的胸口,那里原本每次摸上去,都能感受到有力的心跳。“他说什么,说要用这个——用这个换他的胳膊?”
乔治闭上眼,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弗雷德的眼睛上。“是的。”他回答。“他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敢!”瑞伊突然狂怒地大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先是我的生身父亲,然后是翠丝特姑妈!现在他又杀了我的丈夫!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亲人、把我的爱人从身边夺走,他——怎么——敢!”
她手里的榛木魔杖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杖身颤抖着,瑞伊仿佛听到了它的悲鸣。她站起来了,一步一步向巨蜘蛛群后站立着的塞尔温走去。塞尔温还在狂笑,即便他的面罩已经被珀西击落,露出他那被暗沉的疤痕切割的破碎不堪的脸。他的魔杖还在吐着恶毒的信子,把一道道绿光向人们射去——
“都——给我——闪开——!”
瑞伊展开双臂,大幅地挥舞着手臂。十几道火焰从墙上挂着的火炬里飞了出来,化作一只只巨大的火鸟,冲向不断前进的巨蜘蛛,和它们缠斗,或将它们衔出外去。珀西拉着他的弟弟、赫敏和哈利推开了,他们看到塞尔温用水蛇在火焰之中冲出一条道路来,然后一道绿光直射瑞伊脸颊。
“障碍重重!”乔治从斜刺里跑来,弹开了塞尔温的魔咒,绿光击中了一只巨蜘蛛,那虫子立马卷曲了蜘蛛腿,缩成一团死去了。塞尔温兴奋地跳来跳去,魔杖仍旧没有放弃施咒:“好呀好呀!”他唱了起来。“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杀了一双,又来一双!”
“闭上——你的——狗嘴!”瑞伊带着一身腾腾杀气冲上前去,缴械咒直接击中了塞尔温仅剩的右手。他被击得一个踉跄,还没等站稳,又看到魔杖在他面前被乔治炸了个粉碎。这个同弗雷德生得一模一样又心意相通的孪生兄弟,现在同瑞伊一样满腔怒火,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先将他石化,然后炸的粉身碎骨!
“统统石化!”
乔治的确这样做了,他的石化咒将塞尔温击飞至了半空。珀西举起魔杖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然而弗雷德的小妻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瓦迪瓦西——”
一块尖利的石块穿过了下落得塞尔温的喉咙,他的喉咙后窜出一杆血箭,把墙上挂着的唯一一副完整的画框染得鲜红。
瑞伊喘着粗气,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乔治把她抱在怀里,试图像弗雷德一样给她安慰,哪怕他自己也心头痛楚地几乎死去。但是瑞伊只愣神了几秒就推开了乔治,挥着魔杖变出一副担架,带着弗雷德向大厅飞奔而去。
“秋——秋!”瑞伊边跑边喊,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劈了嗓子,连声音都不像是一个人了。“秋——妈妈——秋!妈妈!布特!庞弗雷夫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救援医疗队围了上来,从她手里接过这架担架。秋甚至来不及看瑞伊一眼,就和布特围了上去。伍德夫人抱住了近乎力竭的瑞伊,她在母亲的怀抱里终于全面崩溃,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意识迷失前最后一秒,印在脑海里的是弗雷德了无生气的模样。
'弗雷德会死。'
蕾娜塔的话她从没有忘记,她也一直试图去避免。
她不信命运。
她不想相信命运。
Chapter 151 尘埃落定(结局)
瑞伊是被脖子上的伤痛醒的。
意识从无到有、记忆从零到整是一个痛苦的过程,特别是当她看清秋抱歉而哀痛的神情时,她觉得倒不如就让脖子上的伤口裂开,叫她就此失血过多死去好了。
她的弗雷德不见了。
她不愿承认躺在那里的是弗雷德。
“伏地魔要我们交出哈利。”秋轻声说。“他警告我们,假如在午夜之前见不到哈利,他就会毁了霍格沃茨。”
“现在几点了?”瑞伊干巴巴地问,秋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了。”
“我们会胜利的,对不对?”瑞伊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弗雷德似乎在嘲笑她自欺欺人。“我们不会输,对不对?”
“这很难说。”秋的嘴唇轻颤着。“瑞伊,你知道已经有多少人离开了我们?我们现在能找到的,已经有二十八个。”
瑞伊坐直身子,靠在大厅教师席的台阶上。她看到的是大厅里横七竖八倒着的伤者,以及被整整齐齐摆放在角落的逝者们。哪里也许会有几个熟面孔……瑞伊想。她有些庆幸弗雷德没有被抬到那里,他至少还在自己身边。
突然,一个低沉的、湿滑得如同一条蛇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不,或许要说是整个霍格沃茨都在因为这个声音而颤抖。
“一切都结束了。”
围在受伤或逝去的亲朋好友身边的人们纷纷站起并拿出他们的魔杖。外面的战斗刚刚还没有停止,魔咒划破空气的声音、爆炸的声音、痛呼嚎叫的声音仍不绝于耳。但是在伏地魔的声音出现后,世界便归于寂静。
“是的,这样很好……”他的语调轻柔悠长,可是越说越有一种疯狂的劈裂感。“这样非常好,来,看看你们的精神领袖吧——哈利·波特!他死了,波特他死了!胜利——是我们的了!”
“不——!”几乎所有尚能移动的人都冲出了大厅,秋像疯了一样消失在瑞伊的视线里。瑞伊还看到重伤至连起身也不能的卢平举起了魔杖,但也不过是挣扎了一秒,便再无力气了。
战争结束了吗?
“哈利!”她听到了海格的声音,听到了罗恩、纳威、赫敏、金妮的声音,听到了许多个凤凰社成员的声音,听到了无数个熟悉的声音……
起来啊,弗雷德。去加入他们。
起来去战斗,无论哈利到底……若他活着,就并肩作战;若他逝去,便为他复仇。
起来啊,弗雷德。
瑞伊动了动手指,一颗小石子弹向几英尺外的弗雷德,正砸中他的鼻梁。他尖尖的鼻子被石子划破,渗出一颗血珠。
可是他没有起来。
一颗,一颗,又一颗,再一颗……她渐渐听不到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了,听不到留在大厅里的人们哭泣声,听不到纳威的反抗罗恩的怒吼,甚至也听不到伏地魔穿墙入耳的愤怒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弗雷德,盯着他的睫毛、鼻子、嘴唇、下巴,盯着他毫无起伏的胸口,盯着……盯着……
盯到出现幻觉。
纳威的惨叫声从窗户外传来,人们嘈杂地呼救、反抗着。瑞伊终于动了动身子,双膝着地地爬到弗雷德身边,把他的头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还能反抗吗?还能战斗吗?她失去了亲生父母、失去了塞德里克和蒙丽萨、失去了小天狼星、失去了邓布利多……现在又失去了弗雷德。
那她之后是不是还要继续失去家人、朋友……失去整个世界。
“我……不要……”
瑞伊的眼泪雨点般滴落在弗雷德的脸颊,将他脸上的污渍冲刷出几道痕迹。瑞伊哭的肝肠寸断,仿佛内脏都被掏空了。她止不住着悲痛、绝望、苦楚……
“下雨……了……”
一声呢喃在她耳边响起。
“瑞伊……下雨了……”
她茫然地睁大双眼,眼睛里尚未流干的泪水似乎令她产生了幻觉——她看到弗雷德睁开了那双眼睛,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是无尽的柔情与疼惜。
“我不喜欢……下雨……”她的幻觉似乎越发的强烈,现在连弗雷德的嘴唇也在轻轻掀动。“……像死亡……又冷……又湿……”
窗外突然传来欢呼声——来自反抗军。他们高呼着纳威的名字,突然又惊喜地叫着哈利。马上就有人跑进大厅来了,那是科林·克里维和他的小弟弟丹尼斯,他们一起尖叫着将那好消息传递给大厅里的伤员:“哈利没有死!哈利没有死!”
瑞伊将自己的眼睛贴在弗雷德眼睛上,她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湿润;她又将双手放在他的胸口和脖子侧面,她触摸到心跳和脉搏;她最后将双唇贴上他的面颊,眼泪顺着下颌流进他的嘴巴,她感觉到轻轻的颤抖,和他那若有似无的鼻息。
“弗雷迪……”
她喃喃着丈夫的名字,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轻吻。“弗雷迪……弗雷迪……弗雷迪……”
越来越多的医护人员跑回来了,他们激动且兴奋地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好消息:“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他和我们在一起!他会打败伏地魔!”
秋和伍德夫人直奔瑞伊而来,看到睁着眼的弗雷德,她们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秋甚至来不及再说一次哈利还活着的好消息,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跪倒在弗雷德身边,举起魔杖帮他检查身体。
“那不是下雨,”瑞伊也抽出了魔杖,在她虚弱的丈夫唇上印下一吻,“那是晴天,弗雷迪。”
战斗又一次开始了,这一次前所未有地激烈。禁林里的马人射出了报复的箭支;黑湖里的人鱼对食死徒投掷尖利的鱼叉;家养小精灵们从厨房冲出来,用餐刀和叉子对敌人们施以最出其不意的攻击;守卫着霍格沃茨的巫师们情绪激昂,无数的咒语密密麻麻地射向食死徒们,而他们身上的防咒徽章虽然已经纷纷出现了裂痕,却仍能在他们奋力攻击的同时保护他们的安全。
瑞伊冲在最前线,她将卢克伍德用一根尖刺刺穿手臂钉在墙上,又同芙蓉和金妮一起给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一点颜色瞧瞧;和奥利弗的空中战队配合,炸了一群食死徒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还在乔治和珀西对战多洛霍夫时帮他们挡掉了几个恶咒。敌人越来越少,愈发溃不成军,而他们步步前进,逼得食死徒死伤的死伤、投降的投降。
渐渐的,被伤者、战士和敌人挤满了的大厅,极为自然地形成了两个圈子。一波人围着伏地魔和他的对手麦格、弗立维和斯拉格霍恩,另一波人则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斯莱夫人同贝拉·莱斯特兰奇打得不可开交,魔咒碰撞的焦糊味儿一点不亚于另一边的世纪决斗。
“不许碰我女儿,你这个女表子!”韦斯莱夫人正因为贝拉差点击中金妮而暴怒,她甚至喝退了想要帮忙的瑞伊。“闪开!闪开!她是我的!”她那根平日里只用来操纵炖锅、烤箱、洗碗池里的脏碗和毛衣针的魔杖,此时正发挥着一个武器应有的作用,旋转劈杀,令贝拉的漫不经心逐渐变成了咆哮。两个女巫脚下的地板变得灼热开裂,她们在用尽全力地致对方于死地。
“如果你死了,你的孩子们要怎么办呢?”贝拉嘲讽着。“我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妈咪和弗雷德一样下场的话怎么办呢?”
“再也——不许——你碰——我的——孩子!”韦斯莱夫人怒吼着,魔杖发出一声爆响,咒语穿过狂笑的贝拉胁下,直击中她的心脏。
人们惊讶且沉默地看着贝拉倒下去,唯有一个微弱却欢快地声音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爱我,妈妈。那个女人的脑子有些问题,不是吗?”
八个红彤彤的脑袋扑向了弗雷德,他们快乐的呼唤声太高了,甚至盖过了伏地魔因失去麾下干将而发出的咆哮。乔治抱着弗雷德的头不肯撒手;珀西哭的像一条鼻涕虫;比尔和查理都跪在他们的弟弟身边快速地问他是否安好;金妮则几乎要把头埋进弗雷德身体里去了。韦斯莱夫人一只手抓着弗雷德,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丈夫,这对夫妻此时都泪流满面,韦斯莱先生的眼镜甚至上了雾。
伏地魔射向他们的杀戮咒被哈利挡住了,他从一直试图保护他的人群之后奋力挤出来。韦斯莱一家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不希望任何人来帮助我。”哈利坚定地说,眼神扫过他的朋友们。“但是我知道你们就在我身后。”
瑞伊在弗雷德的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吻了吻,弗雷德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指。所有人的心都在紧绷着,听着哈利在和伏地魔对峙时透露的那些信息。当哈利说出斯内普一直深爱着他母亲的时候,瑞伊在双胞胎脸上看到了惊讶和揶揄的笑容,她几乎是马上就猜到了这两个人在想什么,不由得对他们露出责备的表情——哪怕她自己也是如此惊讶。
被尘封在记忆里、久未令她想起的蕾娜塔浮出脑海。
然而还未等她再多想一些,哈利和伏地魔就已经争吵了起来。他们几乎同时举起了魔杖,同时念出了咒语。瑞伊甚至已经准备好下一波的战斗,然而伏地魔的杀戮咒却被哈利的缴械咒戏剧性地反弹了回去——他杀死了他自己。
无论如何,这是最完美的结局。奥利弗和伍德夫妇在人群里找到了她,一家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就像是这礼堂天花板上,魔法天空里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一样,生机勃勃地生长着。
然而在战后这个狂欢与悲痛并存的时刻,瑞伊却偷偷地溜出了礼堂。她沿着大楼梯间走上去,穿过两条还没被炸毁的密道,去到天文塔下那个挂着蕾娜塔肖像的走廊里。
八楼很静,虽然墙壁破了一个大洞,但这里仍旧像没有经历过战争一样。墙上的一幅幅星象图仍旧按照它们既定的轨迹运动着。
“宇宙从不会因为一颗星星的陨落而毁灭,正如命运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时间溯回而改变一样。”
蕾娜塔悠悠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瑞伊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是你,你想来告诉我什么呢?伏地魔必死,波特因为‘爱’而胜利。可是你我到底还都一样,难道你是想和我一起分享失去爱人的苦楚?”
“当然不是。”瑞伊说。“到底是什么令你笃定弗雷德一定会死?”
“什么?”蕾娜塔似乎笑了笑,但是那是极为苦涩的。“我虽然身在远方,又怎会不关注这样一场战争?可是很好笑不是吗?他们说他死了,说他是一名烈士,可是《预言家日报》上刊登的那份又臭又长的死者名单——我看了无数遍,有弗雷德却却没有他的名字。他被每个人挂在嘴边,说他的深情、说他的忍辱负重,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他的内心……”
“那么你了解吗?”瑞伊问。“你了解……了解他的内心吗?”
“曾几何时我以为我是了解的。”蕾娜塔喃喃着。“至少在他收下挂坠的那一刻,我认为我是了解的,但是我错了。我还是没能救得了他,他还是没有带着那个链坠,不是吗?”
“事实上,他是有的。”瑞伊想到她离开礼堂前哈利对她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开始怜悯起蕾娜塔来。“只是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不是死于不可饶恕咒,而是死于他主子手下那条剧毒的大蛇。”
走廊尽头沉默着。
“不过,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已经改变了命运吗?”瑞伊问。“如果我告诉你弗雷德没死,或者你再想想看仍旧能够呼吸的塞德里克,他们都逃脱了你所谓的命运,顽强的或者。再不然你看看我,你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不是么?蕾娜塔,其实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的出现,本来就已经改变了你所信仰的命运了。”
还是没有回答。
瑞伊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染了鲜血的链坠,一步步走向走廊深处。蕾娜塔的画像里是一片朝阳的碎影,她常坐的那架秋千断了一根草绳,孤零零地独自留在那里。
她打开画像后的暗格,将那个挂坠轻轻放进去。待她合上画像后,她惊讶地发现,这幅画里原有的东西全都消失了,取代那篇林中空地的,是一片灿烂的星空。
“再见,蕾娜塔。”瑞伊轻声告别。“愿你再不受缚于命运。”
然后她脚步轻快地奔向楼梯,在一楼的大礼堂里,有她的未来、生活和爱情,有她即将把握在手、努力创造的命运。
—THE END—
番外一 韦斯莱夫妇日常
“弗雷迪,乔治,你们两个混蛋快点出来,吃——饭——了!”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
虽然已经把研究室的房门敲的震天响,却还是达不到想要效果的安吉丽娜,此刻叉着腰站在房门前生闷气。瑞伊正让装了烤鹅的盘子飞过走廊,闻言笑着对她说:“别着急,安吉拉,可能是到了什么关键时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饿吗?不饿的话我们稍等一下,刚好佩姬和艾弗里还会有十分钟才能回来。”
“好吧。”安吉丽娜无奈地退到餐厅,扶着自己的腰坐在椅子上。她看着桌上丰盛地菜肴带着几分敬意地说:“讲些实在的,瑞伊,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平时要照顾店里生意,还要处理通讯公司的业务,佩姬和艾弗里也一直是你带……真不容易。”
“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呢!”瑞伊笑着穿过走廊,用魔杖点了点研究室的房门,研究室里立马传出一叠声的惊呼。她恍若无事地坐到安吉丽娜对面,为她倒上一杯加了蜂蜜的热茶,十分轻松地说:“佩姬好学又自制,不用我操什么心。至于艾弗里,他有他爸爸和乔治叔叔管,我可一点手都插不上。”
安吉丽娜想到艾弗里年方六岁,就能一个人把陋居搅得天翻地覆的本事,不由得笑出声来。“他可真是把乔治他们的‘优点’学了个十成,再加上一个可以预见的小捣蛋鬼詹姆,我真是要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担心了。”
“照我说完全不需要。”弗雷德和乔治勾肩搭背地走进餐厅,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浅浅的污渍。乔治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下巴:“我们对艾弗里可是倾囊相授,艾弗里这么聪明,才不会被教授们发现的。”
“是啊,我也这样认为。”安吉丽娜拖长了语调。“光看你对我们孩子的胎教就能发现一二了,我确信全英国不会有第二个巫师每天晚上都捧着妻子的肚子,给他尚未出生的孩子大声朗诵霍格沃茨所有密道的口诀。”
“哦!”瑞伊笑起来。“梅林啊,安吉拉,弗雷德也这么干过!不过他真是做了无用功,当时我怀着的是佩姬!”
“什么?”乔治刚刚给了安吉丽娜一个吻,听了这件事后佯装生气地给了弗雷德肩头一拳。“你告诉我这法子是对艾弗里用的!”
“我觉得你每次都被我骗这件事非常有趣。”弗雷德笑嘻嘻地躲过了孪生兄弟的第二个拳头,顺便在妻子脸颊上偷香一口。正准备说点别的话题时,壁炉里亮起了碧绿的火焰,一个有着韦斯莱家标志性红发的小男孩儿从火焰里冲出来了,一头扑进离壁炉最近的乔治怀里。他叽叽喳喳地大声说着今天在陋居发生的事:“詹姆吐了我一身的牛奶,他一定是故意的!乔治叔叔,你就没有什么能让他不吐奶的东西吗?每次倒霉的都是我,明明抱着他的是佩姬!”
“你如果不故意戳他肚子的话,他是不会吐奶的!”紧随其后的女孩儿有些责备的说。“你对他好,他当然会善待你。我怎么从来没被他捉弄过?”
“well,”艾弗里在佩姬晃动的红褐色马尾辫后做鬼脸,并用佩姬听得到的声音嘟哝着:“你大概不知道他也会故意往你的汤碗里滴口水……”
大人们听了哈哈大笑,佩姬憋红了脸,极力抑制自己不要动手修理这个淘气的弟弟。
就像过去的每一个平凡的一天一样,今天的瑞伊仍旧感到快乐和满足。在她和弗雷德为孩子们讲过睡前故事、并确认两个孩子都睡着后,他们在自己的卧房会合。弗雷德抢先上了床,故意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半靠在枕头上对瑞伊搔首弄姿地做诱惑状。瑞伊又好气又好笑地用睡衣蒙上了他的头暴打他一顿。
“睡前热身运动”过后,韦斯莱夫妇躺在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们谈到哈利和金妮的第二个孩子詹姆的调皮捣蛋,又谈到艾弗里和双胞胎越来越像的言行举止,幻想着霍格沃茨日后将被这一大一小搞得天翻地覆的场景,这又让他们想起十几岁时在霍格沃茨恶作剧的日子。慢慢的,话题越拐越偏,很快就偏到双胞胎研发失败的那些商品上去。瑞伊今天跑了三个地方补货,晚上回来又要做饭、收拾家务和带孩子,此时已经困得迷迷糊糊。弗雷德抚摸她头顶的动作温柔之至,她靠着的胸膛宽厚温暖,心跳声均匀有力犹如催眠鼓,她很快就昏昏欲睡,连答话也都只化作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弗雷德似乎也以为她快要睡了,一直缓缓摸着她头发的手停下,从她发丝之间轻轻插/进去,给她按摩着头皮,准备最后再给他的妻子说一个有关失败的“假死戒指”的睡前故事。
假死戒指是他和乔治一在战后研究的第一个项目,他们花了半年时间研究这个,可惜浪费了许多材料,也没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弗雷德还曾因为用自己做实验出了差错,在圣芒戈躺了一个礼拜。那段时间瑞伊刚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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