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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伊世传奇-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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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金发木乃伊
有人拿甘冽的松脂块拿火融了;清冷的方向飘了出来;让凯罗尔迷迷糊糊的神智有了瞬间的一丝清醒。有泛着香料味和尸臭味的粗糙的手抹上了她娇嫩的面部肌肤;将融化了的温热的松脂涂抹在她脸上,以免皮肤过快失去水分,好维持死后栩栩如生的模样。
有人拖着青铜钩子走了过来,那钩子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覆着一层黄黄白白的东西,好像发泡的奶油。金属的冰冷质感靠进了凯罗尔鼻腔;而后慢慢地、慢慢地伸了进去,凯罗尔每次以为到头了;钩子却能更深地探入。终于它触到了坚硬的颅顶,这是一个步骤的终结,却是下一个步骤的开始,执着钩子的工匠开始大力翻搅,把一个人思想的中心搅合成一团稀泥。
凯罗尔的聪明才智最终化为了一片混沌,那工匠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将新覆盖了一层黄白脑髓的钩子撤出来,挂到了一边的墙上,一会儿神的女儿聪明的脑液就在地上积起了一滩腥气的水洼,门外的野狗闻风而动,伸出灵巧而腥臭的舌头,将那点琼浆玉液舔了个干干净净。
这会儿功夫,工匠的手里已经换了一把细细的长柄小勺,将脑子里剩余的那些东西舀出来,动作了几下就抠不出什么了,小学徒把那点东西放到门外,大声招呼死亡之家的看门犬:“喂,阿努比斯,有的吃了。今天这人的脑液特别少啊,为什么大家都说这个女人聪明呢?”
凯罗尔在此期间哼都没哼一声,终于是彻底地咽了气。但是埃及人对于木乃伊的制作,过程极其之繁琐,况且她又是前王妃,苦难远还没有结束。
其实她原本洗了个不错的澡,只是池子里的水是小苏打泡的,她认得那味道,因为从前家里的女佣在拖地板之前会加一点,那么地板就会异常干净。当这个东西用在人身上,肌肤褶子里的污垢再也没有了躲藏的地方,她被人从池子里光着抱出来的时候,只听到粗鲁的工匠们的嗤笑:“哟,王妃殿下的洗澡水可真够脏的。”
不是的,不是的,她想开口辩解,她一点也不脏。她在德贝城的宫殿里有宽阔的浴室,池水里有纯金做的小船,池边放着这个时代价值连城的香料,三五个侍女会在她身上轻柔地按摩抚触,让她像初生婴儿般洁嫩,耳边充斥的是日日不停的赞美:“王妃殿下就像尼罗河初开的白莲一样。”
她怎么会脏呢,就像她在比泰多的宫殿里被神女夜夜伺候,可她没有被男人碰过,她是干净而纯洁的,这辈子只属于曼菲士一人的。
浓郁的香气又夺走了她的神智,防腐的药物和香料被填塞到她空空如也的头里,左侧肚皮被切开了个口子,内脏被取出,用松脂团裹了放进“荷拉斯的儿子们”守卫的人头罐内,罐子“噗”地盖上,凯罗尔被切开的肚皮却被掀起。
一股油腻的液体倒进她空无一物的腹腔,将她终于从外到内洗得干干净净。只有心脏被留在了原味,却再也不能跳动。
她被扔进泡碱里,肚子里也塞满了填充物,在长达40天的无聊寂寞里被吸干了全身的水分,就好像风干的莲花瓣一样。依稀还能从她干瘪的样貌上看到往昔的风姿,但是尼罗河女儿已经从鲜嫩的少女变成了干枯的木乃伊。工匠们看她一滴水都不剩了,就她提了出来,又一次扒开肚皮,换上防腐的药材,最后用一块画着荷拉斯之眼的皮贴在创口上,因为在埃及人眼里,这个眼睛有着强大的治愈能力。
接着,凯罗尔终于享受到了埃及王妃的荣耀,她的木乃伊享受了牛奶、蜂蜡、葡萄酒的美容,面颊上还被扑了胭脂,戴上了她身前最爱的炼花冠和金丝发套,戴上了她所有最珍贵的珠宝,最后在符咒里被包裹了起来。
她被抬进了帝王谷,她感觉到爱西丝就在身边,可她感觉不到曼菲士。从爱西丝带她回到三千年前开始,凯罗尔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是有些神秘力量的,就像她现在如漂浮的幽魂一下知道身边发生的事,却再没有任何视觉、听觉、触觉,她被裹了百层,什么都感觉不到。
墓门被封起来了,凯罗尔觉得自己能动了,壁画上的鲜艳人物看着她,她看着他们盯着自己的眼珠并不觉得害怕。她沿着狭窄的通道往下走,眼前豁然开朗,冥神奥西里斯坐在他的王座上,阿努比斯和玛特神站在他的下手,狗和鹰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凯罗尔。
凯罗尔知道自己站在了死亡审判前,马上可以进入永生之国。她生前是大绿海最美丽高贵的王妃,有着如初莲的美名,她同情一切弱者,用着未来众生平等的理念陪伴曼菲士治理国家,她会得到公正。
鹰头的玛特神挥了挥手,凯罗尔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飞了出来,落在了天平的一端。玛特神又拿出真神之羽放在另一端,阿努比斯调整着天平的铅垂,可是他一放手,载着凯罗尔心脏的那方托盘重重地砸到地上,甚至把地砖砸出一条缝来。
鹿头的书记官图特在莎草纸上留下了“罪大恶极”这几个字,呈交给了冥神奥西里斯,奥西里斯挥了挥手手,鳄鱼头的怪物就扑上去将凯罗尔的心脏一口吞了下去。
凯罗尔只觉得自己一下子空了,面前是无休止地不能前往永生之国的等待,她问奥西里斯:“我没有罪,曼菲士在哪里?”
奥西里斯已经遇见过太多的辩驳,既不意外也不激动,而是彻头彻尾的审视和冷淡:“真神之羽不会说谎,至于太阳神的宠儿曼菲士,从你打扰他永眠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永生了,他连死亡审判的大厅也不能进入,因为他失去了他的心脏。”
诸神突然消失,凯罗尔还是被裹着不能动弹的木乃伊。永死的人啊,邪恶的蛇将你纠缠,你的“巴”和“卡”将在黑暗里徘徊,直到王的陵墓被人开启,王的永眠被惊醒,否则你将永不能挣脱冥府的束缚,你将在死亡之家看顾王的身体,在来世的岁月里守卫王的安宁,杀死所有胆敢惊动王永生的人
三千年后。
开罗的警察局长和赖安·利多在酒店私下会面:“利多先生,王陵里的木乃伊追回来了。只是那些盗墓贼急着将裹布里的财宝拆解,木乃伊遭到了破坏,裹布里的护身符、金甲虫以及木乃伊的心脏都没有了。”
赖安把烟头按灭,眉头紧锁。自从发现了这具年轻帝王的木乃伊,利多家就像遭遇了诅咒:父亲惨死、母亲病弱、王陵被盗、凯罗尔失踪。不足三十岁的赖安为此心力交瘁,凯罗尔每次意外出现都伴着不可解释的奇妙事件,赖安心里有怀疑,却不敢对别人说起。利多集团初时企图靠赞助文物发掘打响知名度的炒作,因为一桩桩惨事而遭遇了世人的有色眼镜,赖安渐渐觉得维持公司独木难支,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他就找人脱手了几件价值连城的文物。
如今年轻帝王的木乃伊被追回,他算是对凯罗尔的恩师布朗教授有所交代,只是赖安对这些文物的观感,只是一堆厚厚的美金:“那找个日子放回帝王谷吧,在那里修个博物馆,来埃及参观的人会更多。”
怪事远远没完,曼菲士的木乃伊回去帝王谷的那天,当地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墓室的一角被震塌了开来,露出了一具新的木乃伊。
赖安将这事儿交给了布朗教授,然而两天后布朗教授惊慌失措地打电话给他:“赖安先生,新发现的木乃伊……她是……她是金发。”
这会是考古史上的奇迹,但是利多家的人和布朗教授不会那么想。赖安觉得天旋地转:“你是说凯罗尔……”
布朗教授留了一线余地:“不能肯定,我需要你的DNA,”他说了个好消息:“而且根据同位素测定,这句木乃伊的确有三千年历史……”
赖安长出了一口气,保险起见,他去了一次开罗大学,将自己的样本交给了布朗教授。但是他没敢去看那具木乃伊,布朗教授之前提供过照片,那相似的体型、柔美的金发和被化妆品覆盖的脸,都让赖安不敢面对,但科学告诉他们,这句木乃伊的确来自三千年前。赖安想到自己娇美的妹妹,失踪前不过才十八岁的妹妹,又走到窗边抽烟,将心底那不合时宜的渴望压抑了下去。
事情却远未结束,第二天半夜布朗教授再次来电:“我们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学校方面要求我们必须把木乃伊交给美国政/府,联邦探员已经把实验室包围了,我们撑不了了。”
赖安紧急回了美国,运用利多家的人脉声望到处打听,两天后他被带到了五角大楼,秘密会见了某位大人物。
那人戏谑地看着他:“金发的木乃伊如果是真的,也许整个欧洲的历史都要改写。据我们情报部门的消息,共/产主/义国家已经得到了一个古人的活体样本,可是我们找不到地点。所以,利多先生,作为美国公民,我想应该支持政府做这项研究。”
只是普通木乃伊的话根本无关紧要,赖安抱着希望问道:“那么,可不可能在完成研究后,归还给我?”
那人怜悯地看着他:“很可惜,那具木乃伊就是个垃圾,也许是因为化学污染的缘故导致同位素测定失效,但是根据DNA特征来说,千真万确是个现代人。出于安全的考量,五角大楼不能留下这具被污染的木乃伊,已经送去焚化炉了。”
赖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但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只能买了回埃及的机票回去找布朗教授。
布朗教授的实验室因为不明人士的闯入,至今还是一片乱,而赖安到达的时候,这位饱受敬重的学者却烂醉如泥在沙发上:“赖安,赖安,我这一生都致力于考古学,可是考古学永远无法解释我的疑问。”
茶几上摊着报告,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你的DNA和那具木乃伊相似度在90%以上,基本可以肯定是兄妹,那具……那具木乃伊真的是凯罗尔,”布朗教授哽咽了两声:“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法在做埃及研究了,赖安,这是凯罗尔的木乃伊落下的一根脚趾。”
布朗教授看着赖安大笑大吼,“凯罗尔!凯罗尔!你回到哥哥身边了!”,看着他将剩下的酒一口饮尽,然后把那根木乃伊的残片也塞进了嘴里,他终于和凯罗尔永远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利多集团是细川老太的YY,或者说是小日本的YY,在价值连城的文物面前,很少会有人记得自己是文明人……
伊拉克战争期间,伊拉克收藏着两河流域珍贵文物的国家博物馆被英美洗劫,和当年的圆明园也差不多了,那些有过辉煌文明的古国,近代无一不遭蹂躏。
但对那些永载史册的英雄人物来说,比如我们亲爱的王子,这些都是身后物,大概他更宁愿赫悌之名流芳百世,让我们都能知道三千年前曾经有这么一个强悍的霸主之国。
于是,一百年前,哈图萨斯终于被挖出来了……
☆、番外六 埃及爱经
午后的埃及热浪翻滚;汗腺里的那点液体被炙热挤压了出来,又瞬间在强烈的阳光下被蒸发得一干二净,空余黏腻触感,沙子刮到身上,就沾得紧紧的抹也抹不去。
就是尊贵的女王也无法在太阳神的发威下免俗,王座后的两把大鸵鸟毛扇子只能稍稍缓解些燥热,打扇的侍女身上的汗味却也随着飘了过来。爱西丝烦躁地喝了一口手边新酿的葡萄酒;手一挥,原本只打开了一截,却让身后的侍女面红耳赤的卷轴“骨碌碌”地滚了下来,顿时敞亮在众人眼前。
这是卡布达不体面地死去之后;新任的大神官献上来讨好爱西丝的。埃及人历来在艺术上有极高的造诣和天赋;但在表现男女之时,却也和惯常的那些壁画所描绘的日常生活细节一般,多的是活灵活现的描摹,却非爱西丝真正想要的。那些夫妇两个端坐一边,只手臂相触的壁画,一点都勾不起她的兴趣。
新来的礼物火辣直接多了,爱西丝也不让人退下,正大光明一个人看得津津有味。画上十二幅小图的主角是一个高贵美貌的贵族少女,将那少女摆了各种姿势、肆意取乐的男子则毛发蓬乱、粗鲁不羁。这歪打正着却不期然地让爱西丝想起萨鲁从前的样子,顿时身心皆热了起来,小腹里的一团火几乎烧到了指尖上。
她侧首询问身边人:“王夫现在人呢?”
梅迪苏见女王双颊微泛红色、一副慵懒妩媚的情态,便暗笑一声道:“天气炎热,王夫带着公主殿下去了尼罗河泛舟,想是快回来了。女王陛下若是困乏,不如进了寝殿歇息,王夫若是回来,自有人引他入内的。”
不想,爱西丝却没有欣然赞同,反而突然意兴阑珊起来。梅迪苏见女王一反常态,不敢再多置喙。
其实爱西丝只是想起了女儿赫雀瑟,虽是长得像她般千娇百媚、惹人怜爱,性子就像足了萨鲁。今年不过才五岁的年纪,却恨不得缠着她父亲日日往尼罗河上泛舟,更想亲眼见见那葡萄般甜美清澈色泽的大绿海,水性更是好得匪夷所思,若不是萨鲁还知道分寸,这条小滑鱼趁你不注意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所以,这香艳的卷轴更深层次的含义却让爱西丝的冲动像泼了盆冷水,从她登基已满五年,而她与萨鲁夫妻感情之深厚毋庸置疑。就算萨鲁本身是腓尼基的继承人,但每年里总有大半年的时光是陪伴在她身边。那个曾经横行大绿海、爱情海,足迹踏遍了这时代几乎所有人都未踏足过土地的昂藏男子,为她收起了热爱远游、酷爱交易的天性,在这除了沙漠就是沙漠的地方一待就是五年。
而摆在爱西丝面前的严峻问题是,五年了,她都没有生出第二个孩子来。
如果赫雀瑟是她唯一的孩子,那么连续两代女王统治很可能导致埃及的内部动荡。埃及并不是一个男权至上的国家,但女人始终没法得到和男人一样的地位。还有萨鲁,如果她只为他生养了一个女儿,而那个女儿还肩负着埃及的继承权,作为无子的腓尼基国王夫妇的唯一的侄子,他又该怎么办?
让他去找个腓尼基女人生孩子?不,不,她是埃及女王爱西丝,她值得男人的一心一意,就像她对萨鲁的一心一意一样,她曾视为性命一般的姐弟之情也在萨鲁数年如一日的陪伴温存下化成金字塔下的沉默基石,唯一没变的是她如方尖石碑一样尖锐而骄傲的自尊。
不会有问题的,她和萨鲁会有第二个孩子的,说不定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萨鲁满身都是河水的泥腥味,相比尼罗河,他更爱大海的咸腥,那种海上民族与生俱来就会喜欢的味道。
如今他像失了鳍的鲨鱼,明知自己被困在了这深深的沙漠里,却甘之如饴。
赫雀瑟玩累了,在他臂弯里好梦正酣,那脸活生生的就是爱西丝年幼的模样,恰好弥补了萨鲁一直以来后悔与爱西丝认识太晚的遗憾。曼菲士永眠在德贝城河对岸的帝王谷,又有谁能说他不是永眠在爱西丝的心里,就像埃及这个国家让她万难割舍。
梅迪苏将小公主抱了下去,朝内室的方向对萨鲁使了个眼色。使唤的人全都早已不知所踪,只有沐浴用的香料的芬芳飘了出来。一卷打开的卷轴好巧不巧地滚到他脚边,坚韧的莎草纸被踢得弹了下,撞在墙边铺展开来。这东西对男人来说可不新鲜,对这时期的地位身份较高的男人来说,他们的技巧更多的来自真实的女人,而非像个贫穷没有姬妾的男人需要靠画卷和情歌来打发欲/望。
但对于萨鲁而言,他曾爱大海胜于爱女人,他付之一笑,不过是因为走过太多地方而见多识广。帘幕一挑,入目的是爱西丝的一只如蜜糖般让人欲舔舐的盈润手臂,萨鲁清了清喉咙,唱起了歌来:
“我心渴求在你眼前自浴,
如此便可解下束腰长裙,
那裙用进贡的皇家亚麻布裁制,
让我在你眼前尽情展现美丽。
我要与你共浴,
浮出水面走向你,
手里有一条尼罗河的红鱼。
我要将它献给你,
将它视作对你的美好的赞许。
哦,我的英雄,我的兄弟(兄弟意为重要的人),
也请你如此看重我。”
两人足足闹了一个下午,萨鲁给爱西丝洗净了身体的每个角落、按摩了每一块酸痛的肌肉、将乳液揉进了每一寸渴望温柔的肌肤。那娴熟充满爱意的手势,几乎令爱西丝尖叫出声,激动地将池边摆放的香料瓶子失手打碎。然后萨鲁拿了一大块棉巾细细地给爱西丝吸去身上的水分,让她一身清爽,自己再草草擦了,将她抱回到床上。
“爱西丝?”萨鲁见爱西丝一沾床就背向自己,窃笑着抚了抚她的长发:“怎么了?”
爱西丝赤着脚爬起来,抓着萨鲁的手跑到后殿,那里摆着一辆纯金打造的黄金战车,格局略小,上面刻着伊西斯女神托举太阳的形象,萨鲁皱眉道:“爱西丝,这是你的战车?”
“是的,作为法老,我准备试一试,”爱西丝有些犹豫地握住萨鲁的手,怕他转身离去:“自从罪人答伊俐害死了我父王,努比亚早与我国貌合神离。南方局势不稳,希克索斯人在北方也对我国虎视眈眈,这些从叙利亚来的外来侵略者不断骚扰下埃及,手上握有两河和安纳托利亚制造的马车和冰刃。我若是不能将他们在此刻赶出去,往后必然变本加厉。”
萨鲁沉默了半晌,将爱西丝抱到她的战车上,柔情地看着她颇为英姿的模样,然后才下定决心般回答:“爱西丝,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爱西丝紧紧握着战车上挂着的金丝揉成的小马鞭,艰难地点头,萨鲁用叹息般的语气说道:“埃及经过曼菲士几年的统治,国力大伤,到处树敌。如今南有努比亚,北有希克索斯人,这副担子对你而言已然太沉重。你若是要去打这仗,尽管去,但我只给你一年时间。若是一年后你没有怀孕,我必须带赫雀瑟走,而你,你要为埃及做出任何牺牲我都不会阻止。”
爱西丝极为意外:“赫雀瑟知道吗?”
“她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属于大海,”萨鲁露出了一个父亲得意的笑容,随即黯淡下去:“爱西丝,我可以陪你很久,但不会是一辈子,我有腓尼基需要看护,就如你看护埃及。不……你先不要说,孩子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记得我们在沙利加列海港那些快乐的日子吗?我有种预感,我的种子在沙漠里发不出芽来。”
爱西丝怎么会忘记?那些快活的随心所欲的,被心爱的男人当做女王一样捧在手心的日子,与头上那顶王冠带来的荣耀相比,有截然不同的美妙。还有那伽里奔美酒,她与伊南娜的约定,爱西丝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猛地扯下萨鲁的裹腰布,看着那根藏不住的耀武扬威的东西:“那就一年,交给神灵来裁决,我爱西丝绝不会后悔。”
爱西丝操控着马车,萨鲁操控着她的喜乐:“这车还没有配上好马?来,爱西丝,我给你加把劲,让它跑起来。”
萨鲁执着那金丝小马鞭朝着那浑圆紧俏的臀上轻轻甩了一下,爱西丝猛地一弹,手上一紧,马车“吱呀”也是一响,萨鲁被她的绞劲弄得头皮发麻,就这淋漓喷薄的汁液,狠狠地将自己一股脑儿交付了出去。爱西丝一把推开他跑到一边的软榻上,在腰下垫了颗枕头,好让那些精华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惹得萨鲁大笑起来。
然而现实不是童话,希克索斯人半年后突然入侵了下埃及,神庙被毁,一些城镇遭到了焚烧。爱西丝紧急调动兵力前去抵挡,然而希克索斯人劫掠一番掉头就跑,这样三番五次的骚扰下来,爱西丝觉得不堪其扰。而希克索斯人依附叙利亚和迦南地,本着银板条约和埃及自身国力衰落的原因,埃及国内不敢轻易提起远征,这势必打破和比泰多、亚述等国的和平表象。
爱西丝只觉心力憔悴,继承人更是悬于她头顶的利刃,命运根本让她无暇追赶,再两个月后,腓尼基也发生变故。虽然它只是个纯商业的小国,却影响着大绿海乃至整个近东的贸易来往,腓尼基国王去世,萨鲁和赫雀瑟的离开势在必行。爱西丝不会阻止他,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又被埃及诸神抛弃了。
伊姆霍德布这两年愈加老迈,却愈加深沉,在这情势紧张的当口,他找到了爱西丝:“女王,我看着你和曼菲士王一起长大,你颇有些优柔寡断,而曼菲士王则性烈如火,恐非我埃及的福气。不过时势所致,竟让你和曼菲士王先后执政,如今埃及竟是到了这样的境地。”
爱西丝冷笑,她知道自己动不了伊姆霍德布,他是三朝元老,如今卡布达去世后,更是将神殿势力拉拢,若是和平盛世,伊姆霍德布无疑是个忠心的臣子。如今已有了大乱的先兆,伊姆霍德布忧国忧民,爱西丝知道他从来就觉得自己无能,竟也没话反驳:“你以为你会比我们做得更好?伊姆霍德布,埃及在我们祖先的手上已经繁荣了两百年,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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