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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百无禁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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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应看正在上药。
  他应该是被人打了,打得非常惨。
  我站在窗户前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我已经有很久没能再好好地看他一眼。
  即便是这样鼻青脸肿,一丝美色也瞧不出来的状态,我也看得很是认真。
  越是看,越是生气。
  怎么会有人舍得对那样一张俊脸下如此的狠手?
  虽然年轻时候的方应看确实很令人讨厌。
  以我的实力,早已到了不需任何外在功法也能隐匿得毫无声息,不被任何人发觉的地步了,但我看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敲了敲窗。
  方应看下意识地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等看到来人是我,又颓然地仍旧匕首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通侯府的窗户太高,我双手扒在窗户边缘,只能露出半个脑袋,我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问他,“疼吗?”
  方应看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但只有一瞬,他似乎想笑一笑,但嘴角的伤让他的笑容显得很是扭曲,他索性就不笑了,语气温柔地说道:“疼,但姑娘给的疼,再疼也要受着。”
  原来是我打的。
  怪不得那两个青眼能打得如此匀称漂亮。
  我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已经记不起来是为什么打的他。
  我来只是为了看年轻漂亮的方应看一眼,并不是想看一个猪头脸,我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你先好好上药,我、我走……”
  话还没说完,方应看却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姑娘来找我,可是有事情想要我去做?”
  他说话的声音太温柔。
  假如他的眼睛里没有惊恐的话。
  这个惊恐的眼神和我早已模糊的记忆相重叠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为什么打的他。
  我听了戚少商的话去宰奸相蔡京,意外撞见方应看在和蔡京密谋,我当年一直觉得方应看虽然坏,但不到太坏的程度,当即觉得打脸,在宰掉蔡京之后,狠狠地打了方应看一顿。
  我记得有一百多拳吧。
  也难怪这个时候的方应看对我态度如此温软。
  也就是这个温软的态度,让我一下子心都软了。
  我想了想,问他道:“假如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请你帮我出谋划策,你现在跟我去,还赶得上回来睡觉,你跟不跟我去?”
  我足可带着人破碎虚空到任何一个我去过的时空里,等人再回来的时候,此间世界仍旧在原本的时间段内,当然赶得上回来睡觉。
  方应看满口答应了。
  然后他就呆呆地看了一场破碎虚空。
  此时正是深夜,月上中天,方应看只看到月碎星落,却不知道更震撼的是白日破碎,整片天光在眼前崩塌的场景。
  我揪着方应看破碎过来的时候,眼前顿时一花。
  我坐在摇篮椅里,和怔怔站在摇篮椅前的方应看对上了视线。
  方应看的猪头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震撼的神情。
  他起初下意识地找我,等意识到坐在摇篮椅里穿着开裆裤的小娃娃就是我的时候,他看上去已经平静了下来。
  我扒着摇篮椅,小声地说道:“我爹和我娘在里面睡午觉,外面还有一个耳背的婆子,你说话声音小一点,我跟你解释情况。”
  方应看点了点头。
  但他的目光却是落在我的手上的。
  我手里捏着一团银镯子,这会儿已经被捏成了银锭子。
  方应看看上去老实极了。
  我小声地和他大致讲解了一下我的情况,如今的局势,还有我准备做的事,至于我和他之间的渊源,我一个字都没有提。
  过早地给年轻时候的方应看一块免死金牌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方应看冷静地听完。
  我期待地看着他。
  方应看深吸了一口气。
  我眨了眨眼睛。
  方应看把那口气叹了出来。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方应看叹完,说道:“姑娘既有仙家实力,如此之局,一个傀儡足矣,还需要我方某人做什么?”
  然后他给我细细讲解了一番如何操作。
  我认认真真地听他讲。
  听他讲的时候我浑身热血沸腾,只觉得下一刻就能踹死安禄山,拍死史思明,锤死李隆基,随意扶个傀儡坐上皇帝宝座,但等听完,该不会的还是不会。
  我脸上露出了茫然神色。
  方应看顿了顿,说道:“罢了,假如世上随意一个人就能掀翻世道,那天下也就不算是天下了,连我也不过是占了知晓历史之便而已。”
  方应看在确认他还能回去并且在这里无论过多少年回到大宋仍然是之前的那一晚之后,很是兴致高昂地同意留下来帮我。
  虽然他不同意也没什么用。
  我回了一趟大宋,从他的神通侯府里带回一箱金银,然后把他赶出了府,让他找个地方先住下。
  过了几天,长安城里多了一个来自河东王氏的子弟,还和同样被叛军俘虏投降的名士王维认了亲,没过多久,养好伤的方应看就被叛军提了个官职,也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就到了我爹手底下分管钱粮。
  我在家里见到他来做客的时候,简直都要惊呆了。
  化名王应的方应看非常得我爹的欢心,我爹都那个憔悴的样子了,居然还能被他哄得肯笑几声了,还让人去把我抱出来,让客人瞧瞧。
  我面无表情地被奶娘抱着,盯着方应看瞧。
  方应看一身葱白,手持玉扇,见到我微微一笑,对我爹道:“女公子眉清目秀,实乃贵极之相,可见戚公必有后福。”
  我爹有没有后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方应看应该皮痒了。
  


第153章 番外。归来篇(2)
  世家子弟大多精通杂学; 十个里有一两个会点相人之术的也不算出奇,但我爹一点都没当真,只当是恭维话。
  但就是这恭维话; 其实也不值当开心的,我分明看到我爹眉头皱了一下。
  这倒怪不得方应看,他是个外乡人; 不知道在我们大唐,女子贵相是不可言说的,昔年上官婉儿襁褓之中还被道人指着说贵不可言; 日后可称量天下; 后来落个身首异处。
  方应看虽然不是大唐人; 但他十分机智;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说的大多都是公事了,且他这个人很有说服力,即便是给叛军做事; 也能说得有理有据,让我爹不自觉就点起了头。
  我怅然地端着一碗羊奶; 看看上首和方应看聊得开怀的我爹; 叹了一口气。
  戚家的智力果然一脉相传。
  方应看并不是掐着饭点来的; 他一大早就来了,以往也有人来拜访我爹,实在是因为大批官员出逃,还留在长安城里的官员不多; 能做事的也不多,官职高到我爹这个地步的更不多,他们会掐着饭点前一会儿来禀报公事,但我爹从不留饭,并不给他们巴结的机会。
  一样是降官,偏他还存着半具傲骨,不结党不营私,越发将那些泥潭里的人显出脏污来,也怨不得后来天子复辟,被人抱着团咬他。
  不是掐着饭点来的方应看足足和我爹说了一个上午的话,说着就到了饭点,我爹顺势留了方应看一顿饭。
  方应看含笑应了。
  直到人走了,我娘才张望几眼,嘴角微扬道:“这位王公子看着不凡,像是个做大事的人。”
  我爹叹道:“如今这个世道,能做事的又有几个?不过王老昨天跟我说,这孩子长得太好,好得不像河东王氏出来的,倒比太原王氏还出挑。”
  我认认真真地吃完碗里的蛋羹,打了个嗝,翻了个白眼。
  什么河东王太原王的,就是把天底下的王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个姓方的来。
  一个月后,方应看来拜访我爹的时候给我留了个暗号,我当天夜里弄睡了守夜的婆子出府去找他,正见他那修葺一新的宅院里,书房点着灯,十几个人头在窗纸上影影绰绰的,似乎在商量事情。
  我耐心地等那些人鬼鬼祟祟地离开,才敲了敲书房的门。
  敲门只是我要进去了的信号。
  方应看把灯烛挑得更亮了一些,手里拿着一卷绢帛,从垂落的边角处可以看出是一张舆图。
  我惊讶地问道:“你都弄到舆图了?”
  方应看似乎很奇怪我有此一问,只道:“猫有猫路,鼠有鼠道,找对了门路,弄张舆图有什么难的?”
  我机智地闭上了嘴。
  似乎我变小之后,方应看对我的态度也随之变化了,又或者他自觉已经是我的得力下属,他不再对我那么惊惧了。
  方应看把舆图在我面前展开,指了指川蜀方位,说道:“马嵬坡兵变,父子失和,之后玄宗向南,肃宗向北,我如今有上中下三策,姑娘姑且一听。”
  我点了点头,跃到他的书桌上。
  虽然有些诡异,但比起一个三岁娃娃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和人商议事情,这点诡异还是可以接受的。
  方应看果然也没有较真,一边给我指点舆图,一边道:“下策,挑拨叛军攻肃宗,如今肃宗手下虽有些残损兵力,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大势仍在玄宗处,但倘若肃宗身死,玄宗内乱,安禄山未死,便是新朝。”
  我听得有些呆滞。
  光是下策都准备改朝换代了?那中策和上策呢?
  方应看敲了敲桌案,说道:“中策是联络江湖势力,刺杀玄宗,嫁祸肃宗,挑拨两方,再给叛军几年,待安禄山之死如期而至,再杀死肃宗。”
  说实话,我没听懂这个中策。
  方应看忍不住笑了,提醒我道:“汉室倾倒,便是三国,唐制藩镇主军,民,财,三政,使地方割据,军权分裂,正是乱世之始,否则何来五代十国?玄宗未死,唐室便有一杆正统大旗,倘若玄宗正正当当传位肃宗,这大旗自然被肃宗接过,可惜马嵬坡前逼死区区杨妃,便令这对天家父子反目,待肃宗一死,天底下姓李的皇族人心浮动,那些手握大权的节度使自然也坐不住。”
  这之后,自然便是天下乱世,五代十国!
  我干巴巴地问道:“假如我不想要乱世,也不想要胡人的新朝呢?”
  方应看说道:“那就是上策了。”
  他漂亮的眸子里带着锐利之色,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只道:“姑娘观我,能否南面称王?”
  我观他是个憨憨。
  我把方应看打了一顿。
  因为我觉得他肯定是在算计我,毕竟一想就能想出三个方案的人,怎么就能给我个非他称帝不可的上策?
  这一回我没有打脸。
  但他肯定很疼,先前咬死了没有骗我,到最后快被我打死的时候又松了口,说上策不变的情况下,也可扶持旁人登基,这里头有操作余地。
  他甚至提出可以让我爹来做皇帝。
  我想了想,觉得我爹这个人吧,哪怕让他黄袍加身,他最可能的还是一头撞死在龙椅上。
  可别说称帝了,看投个降把他难为的。
  我停手了。
  方应看已经只剩进去的气,没出去的气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将一股内气灌进去。
  方应看看上去好一点了。
  我坐在书桌上,拍了拍展开的舆图,对他说道:“谁做皇帝我不关心,你实在想做也可以,但我会看着你,八年安史之乱有多少伤亡,假使你的上策超出这个界限,你就可以收拾收拾去阴间打天下了。”
  方应看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和当年一个鬼样子。
  我当然不会打死他,但封闭他的记忆把他哪里来送回哪里去还是会的。
  我现在已经有些怀念老一点的方应看了,现在的这个,看着温柔如莲花,实则浑身是毒刺,假如我稍有破绽,第一个冲上来咬死我的就是他。
  我甚至对过往的记忆都有了一些怀疑,这样的毒蝎美人能消受的有几个?我当年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我回家的时候,守夜的婆子还在睡,我爬上床睡了没多久,天就亮了。
  过了年关,我娘找来了一些字帖给我开蒙。
  小孩儿手腕无力,哪怕是神童都要到年岁渐长时写字才好看,而且怕写字,写多了手疼,和大人是不一样的。
  我的腕力一点都不弱,如果可以,我能当着我娘的面拍碎练字的桌案,我也不怕写多了手疼,但我当真很怕写字,实在是因为要装出腕力细弱,下笔杂乱的笔迹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我宁愿上山打老虎,也不想跟我娘每天练两个时辰的字。
  就在我每天备受折磨的时候,方应看那边搞出大事情来了。
  他收拢了两个江湖人,一个是补天阁的叛逃金牌,这名前金牌杀手之所以叛逃,是因为睡了阴癸派一个最有前途的女弟子,补天阁要拿他给阴癸派交代,那女弟子的地位具体可以参见婠婠之于当年隋末阴癸派,另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剑客,误杀了慈航静斋门人。
  我从未见过有人能把魔门和白道同时得罪干净,半点余地都不留。
  然后方应看的名字就走后门进了补天阁的杀手楼,补天阁上层指示,要杀鸡儆猴,大约觉得杀完这只鸡,日后就没有势力敢收留补天阁要的人了。
  慈航静斋比较讲道理,但也要方应看将凶手交出来,假如过了时限还不交,佛门亦有金刚怒目。
  方应看又一次上了我家的门。
  看着他跟我爹言笑晏晏的样子,我仍旧捧着羊奶叹了一口气。
  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后来补天阁杀手上门的时候,我顺手扯了家里的床单披在身上,把头脸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替方应看打发了几波人,重伤了不多不少共十个金牌杀手,补天阁立刻偃旗息鼓。
  慈航静斋那边是方应看自己打发的,照他的话说,只要肯和他讲道理,一般都是他赢。
  我想起当年杀过一个骗子,那骗子并无武功,且以真名行走天下,不管对他有多少防备,甚至早知他行骗之事,但凡跟他说上几句话,绝对逃不开这骗子的局。
  我觉得方应看很有和那个骗子互骗的潜质。
  自那之后,我结结实实在家当了三个月的小娃娃,等再听到方应看的消息时,却是他和慈航静斋圣女帝踏峰一夜观星赏月的江湖传言。
  我起初懵了一下。
  随即摸了摸半秃的头顶,觉得那上面不仅凉,而且绿。
  我在夜半三更上了方应看的门。
  方应看竟然还没睡,正在书房里忙公事。
  他现在的公事已经不再全是叛军交给他的公事了,而是他自己的公事。
  我没有多废话,问他,“慈航静斋的圣女长得漂亮吗?”
  方应看眨了眨眼睛,眼里倒映着烛火光,又亮又好看,宛如出水白莲,无辜极了。
 

第154章 番外。归来篇(3)
  如今的慈航静斋圣女自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圣女苏潋; 说实话,我都不清楚她叫什么名字。
  但她必然长得很好看。
  方应看却答得斩钉截铁,“庸脂俗粉。”
  哪怕是明晃晃的骗人; 他也骗得很讨人喜欢。
  我到最后还是没有打他。
  小孩子的日子是很枯燥的,尤其我娘管得严,但我嘴上说着不乐意; 心里还是很高兴,毕竟尝过孤儿的滋味,才知道父母双全是多么幸运。
  我爹仍如记忆里的一样憔悴失意; 叛军给他的官职越高; 他越不高兴; 尽管他在我和我娘面前总是撑着; 但我并不是真正的三岁小孩; 总琢磨着找个出路来。
  如果没有方应看,我的出路必然是宰了安禄山,但经过他的分析我才明白; 安史之乱并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打死一个安禄山并不顶用; 那些节度使也不是吃素的; 我亲身经历过五代十国的动荡,知道安史之乱虽然真的乱,但真没有五代十国那么乱。
  在叛军不能动的前提下,我到底还是找了方应看一趟; 让他尽管想想办法。
  方应看当时没给我准话,但过了几天,他传暗信给我,告诉我解决了。
  第二天我爹的官就丢了。
  明明是丢官,他却难得心情很好,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和我娘带了一包惠和斋的点心,并且一整晚都没有喝酒。
  第二天一早,他又在后园子里弹琴,弹得还怪好听。
  我当时没好意思去问方应看怎么做到的,显得我很蠢笨似的,但后来听我爹说,是有人走通了安庆绪的路子,从他手里把钱粮差事夺走了,与其说是丢官,他这情况更像是留名待任,倘若肯花点钱走走路子,未必得不到其他官职。
  我爹会走叛军的门路才怪。
  这一留名待任,就足足待任到了安禄山去世。
  期间我让方应看留心河西那一带的山贼,并且凭借记忆画出了几个我后来找到的山贼长相,没过多久方应看就给我传信,说他带兵正好要去河西,一定给我找到人。
  我不是很放心。
  按理再有两三年,肃宗就会弄死史思明,带着自己的班底风风光光地回长安了。
  我跟方应看口中的肃宗是玄宗李隆基的太子李亨,后来的皇帝,肃宗是他的谥号,李隆基自从失了杨妃,整个人就跟咸鱼没什么区别,基本上安史之乱都是肃宗平定的,又或者说是肃宗的两个儿子平定的,平定天下之后,肃宗复归长安,第一件事就是将老爹的臣子拉下马,扶持自己的人手,连跟着玄宗逃亡的臣子都得不到什么好果子,更别提我爹这种被叛军俘虏了之后竟敢不以死明志,还给叛军做了几年事的人。
  我不是说他做得不对,但谁的爹谁心疼,要不是他贬了我爹的官,哪有后来的灭门惨事?
  何况就算真让肃宗复辟,也不过是将乱世推后了一段时间。
  故而我是很支持方应看搞事的。
  方应看也确实很能搞事。
  仗着熟知史事,他像是开了天眼一样四处招揽谋臣武将,并以河东王氏的名头拉起了一支强军,两方忽悠之下,事情越说越真,河东王氏本就是大世家,子弟在外面造反,家主连带家老关起门来商议了几天,谁也没想到的是,河东王氏在方应看打下河西的那一天率全族投效,里应外合之下,方应看一口气都没喘就拿下了河西。
  两个藩镇是什么概念?安禄山身兼三镇节度使,他就敢造反。
  方应看当然也敢造反。
  我对他搞事的能力是很放心的,但并不放心他打仗的能力,比起方应看,我还有个更好的人选。
  张熙。
  就是那个五百精兵五百精兵地朝桃花岛送的那个张熙。
  一样是宋,一样面对外敌,人家张熙二十岁起兵,二十七岁就打全了一整个唐朝的版图还有剩,当真可算是个千古明君。
  一想到张熙,我就想到了桃花岛。
  一想到桃花岛,我就想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人。
  但就在我蠢蠢欲动准备搞一波人才过来的时候,方应看那边又搞出事情来了。
  他把肃宗连带肃宗的两个儿子一窝端了。
  派的是补天阁的刺客。
  如今的势头已经和安史之乱刚开始的那两年不一样了,玄宗那边早已不成气候,占着个太上皇名头,住在别宫里没事就悼念杨贵妃,肃宗已有众望所归之势,这个时候一翘辫子,还连带着两个能征善战的儿子一起翘了辫子……
  大厦倾倒不过一瞬间。
  让我改变主意的当然不是肃宗之死,而是方应看命人送来了十车尸首,为首的一车俨然都是我画给他的山贼。
  据说是他命手下大将在河西一带以及附近藩镇三剿三屠才剿着的一窝悍匪。
  鉴于这份大功,我把换人的念头压了下去。
  我及笄的那一年,方应看已经差不多把大唐的版图打全了,之所以说是差不多,是因为除了没能收复的几个地方之外,他又额外找补了一些,比如吐蕃,比如大理。
  这些个小国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复归长安的人不再是肃宗,而是方应看。
  这些年我跟方应看的联系实在算不上多,他离开长安另起炉灶之后,我跟他就只有偶尔书信联系,或者又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杀不了的人,他请我出手也不必要亲自见面,通常都是飞鸽传了时间地点人名,故而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在我娘愁秃了头给我找婚事的时候,我的心思顿时又有些浮动。
  毕竟适合带给我爹娘看的女婿人选,我这里有不少。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完结啦,明天开新文,来个无责任小剧场~
  ——
  “夫人,外面有个长得很俊的年轻侠客来求亲!”
  戚夫人【喜滋滋】:快请进来。
  戚夫人收下了定礼巨阙。
  “老爷,外面有个长得很俊的的小公子来求亲!”
  戚爹【惊喜】:快请进来。
  戚爹收下了定礼凤凰簪。
  “老爷夫人,外面有个长得很俊的书生来求亲!”
  戚爹【叹气】:已经定了,让他走。
  戚夫人【叹气】:让他走。
  书生强行留下了定礼飞刀。
  “老爷夫人,外面有个长得很俊的青年公子来求亲!”
  戚爹【叹气】:“让他走。”
  戚夫人【叹气】:“让他走。”
  青年公子强行留下一根玉箫。
  “老爷夫人,外面有个长得非常俊的公子来求亲!”
  戚爹【叹气】:“让他走。”
  戚夫人【叹气】:“让他走。”
  “老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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