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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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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的治疗结束后,疗效果然如同老妪所说,何止是重见光明、活蹦乱跳、美若天仙,让云善渊在意的是身体的经脉都仿佛被洗髓了一次,才让她能够顺利的以身而试,很好地修炼着她自己感悟出的第一套武功心法。
  当时,老妪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就是学习她的一身医术,不学成不能出山谷。不求云善渊能治病救人,而要她学会后以后找个人传下去。
  云善渊觉得这都不算要求,能学习如此医术,简直就是从上门的好事,她自是用心学了。
  这一学就是四年,四年里她不只学了老妪的医术,也悟出了她自己的一套剑法,不必拘泥于招式速度,而是随心所至,它尚有不成熟的地方,以待在往后不断精进。
  云善渊一晃就在崖下住了七年,此处是一个绝壁山崖,不把轻功与内功练到一定境界是别想出山,而一旦出了山要在去到崖底,那更是应了下山比上山更难的道理。
  老妪双腿具断,她坐在木轮椅之上却能有上下山的本领,足见她的武功之高。这七年,大半的生活所需用品都是老妪带回来。
  云善渊曾答应没学成医术之前不能离开山谷,她觉得可能是老妪如此说,是怕她出谷就不回来了。然而,后几年老妪亦是明白以她的轻功可以随时离开,她们二人之间的约定,没有任何的强制束缚,全是凭着云善渊的守信。
  云善渊并不急着离开,她却是想了解外面的世界是在什么朝代,以及它的大致情况。
  此时就看到了老妪的古怪脾气,她闭口不言所知的一切,不说她的名字,也不谈她的一身武功,更不说她的过去,只是教授医术。可能是老妪在遵从什么约定,她不能说起有关自己的一切,也只给云善渊捎了几本史书,算是回答问题。
  而今,老妪把能教的医术全都交给云善渊。
  云善渊也发现了老妪的生命走向了尽头。
  老妪说出了剩下的两个要求,“第一,你去把一座墓毁了,它的主人叫做高山青。第二,你须得寻到《葵花宝典》与《独孤九剑》的全本烧给我,记住是全本!”
  老妪又从腰间解下了巴掌大小的一个布袋子,“这里面是线索。我死后,你不用立碑,等你毁了墓找到秘籍,在我坟前烧了就行。”
  “晚辈会做到的。”云善渊接过了布袋子,她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老妪脸上最后似笑非笑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咽气了。
  云善渊安葬了老妪,为她上了三柱清香,也着实无法立碑。老妪的来历成谜,在武学与医术上的本领神乎其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过去只字不提。
  当云善渊离开崖底去到最近的城池,她真有一种遭此一劫,劫后余生,重回人间的感觉。
  这个世界有些是耶非耶,当下正是闵朝年间。
  云善渊读了史书与地方志,这里不存在她所知的历史朝代,甚至在山川地理上大体相似,小部分却与她所经历过的世界有所不同。至于那些历史的发展,虽说朝代国号不同,但历史脉络基本一致。
  闵朝与她所知的明朝相似,可是皇帝不一样,而这里的江湖势力比官府强多了。
  老妪说到《葵花宝典》的时候,云善渊依稀记起是在现代武侠小说中提到过,这本秘籍与一个叫东方不败的人有关。可是她已经几度转生,那些最初的记忆中印象不深刻的部分都渐渐淡去了,而灵魂却是记住了从第一次转生之后的所有经历。
  她本就没太过关注小说电视,很多事都只听过一两个名字,更别谈当年认为那些无关紧的娱乐性故事都已在记忆中淡去了。
  所以《葵花宝典》究竟怎样与东方不败有关,它的全本又在哪里,这些都不得而知。还有高山青是谁?《独孤九剑》又要去何处寻得全本?
  云善渊打开了老妪给的布袋子,查看所谓的线索。
  其中有一块手掌大小的极品和阗玉,它雕着一条精美至极的龙,龙眼的部位是阗玉血沁的位置,让这条龙看上去双眼冒血。
  这块玉佩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到了让人咋舌的地步,如此珍品恐怕不会是一块单纯的玉佩。
  布袋子里还有两幅地图,一幅是山脉图,一幅是机关阵图。意思明显不过,所谓线索被放在了某个墓葬中,这块龙形玉佩可能是钥匙或信物之类的东西。
  云善渊认出了墓穴所在,虽然此间世界的山脉地形与她去过的世界有些许改变,但她读了地方志,这个墓葬该是在金陵的山里。
  只是,真的要去开启墓葬吗?
  云善渊心里有些犹疑,老妪从不提起过去,这龙形玉佩看着就不简单。她倒是不认为墓葬里会有机关害了她,老妪要杀她或者控制她,早就可以用其他办法。她是隐约觉得,开了墓葬说不定就是开启了一段江湖风云。
  因此,云善渊先前往了金陵,决定先去了解一下这个江湖再做打算。
  初入江湖,没有师门相助,也没有知晓江湖事的朋友,那要打听消息也不太容易,总不能随便在路上抓一个人问问。
  这种眼缘暂时没被云善渊遇到。
  而金陵城里的青楼不少,云善渊问了客栈小二,这里江湖人常去的青楼,选了一家合心意的就去那里打听消息了,说来这事她还挺熟练的。
  不过,她如今穿的是女装,反正也就是随意找个姑娘问问,不带别的目的,也别穿男装再给自己惹桃花了。
  江湖女子去青楼也算不得非常罕见,总会有人去打听消息,或是有人就喜欢去听曲。
  正是华灯初上时分,云善渊进了明月楼,熟练地把银子给了老鸨并点了一位头牌,忽视了老鸨看她的眼神中略带暧昧,好似再说这姑娘绝对不是生手的意思。
  老鸨给云善渊选的姑娘叫秋素,看着人如其名很素雅。
  云善渊就直言了来意,“秋素姑娘,我来就是想随便聊聊天,你该是见过不少江湖人。我们就随意说说江湖上的事情。”
  秋素应该不是第一次接待云善渊这样的客人,她还能张嘴就来,“这事情问我就对了。我就喜欢与侠客们聊天,明月楼里数我对江湖事最了解。云姑娘想知道哪个方向的?”
  云善渊也是没有半点头绪,可她不能直言东方不败的名字,能让她有一丝记忆的名字,恐怕不会简单。
  “就从各大门派,主要的江湖势力说起吧。”
  秋素就说了几大门派,包括了五岳、少林、武当等等,“除了这些名门正派,有两处是惹不起的。我听人说了一句,东有黑木崖,西有快活王。黑木崖是日月神教的总坛所在,如今的教主叫东方不败。正道中人习惯管他们叫魔教。传闻东方不败,可以说他是在东面称王,以他的武功为最,没有敌手。”
  云善渊认为东方不败这名字就很能诠释这个意思了,“那西边的快活王呢,也在西面称王了?”
  秋素摇了摇头,“快活王就神秘多了,也不知是否这样一个人。我也就是听过那样一句话而已。说来十年前,我刚到明月楼的时候,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我知道得不多,一是几大门派的高手一夜都消失了,让几大门派不得不休养生息,二是那年日月神教东方不败做了教主。”
  其后,秋素又说了一些江湖出名的人,像是七大高手之一的见义勇为金不换,几大门派的掌门,还有此间首富活财神朱家有八个孩子等等,诸如此类的江湖轶事,大都只涉及皮毛,而没有更深的消息。
  云善渊听后笑了笑,这里面更多的事,像是秋素这样的局外人是不知道的,她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就可疑了。
  可是仅从秋素所言,云善渊对这个江湖的认知也就浮于表面,对于老妪的两个要求不知何日才能完成。
  即便她依稀知道东方不败与《葵花宝典》有关,可是东方不败都在东面无人能敌了,她不知道那人的根底,难道直冲黑木崖,这也太傻了。跟别提没有听过的高山青与《孤独九剑》。
  云善渊最后决定还是去那个墓葬里看一看,到底存在什么线索。既是决定了,她也就没在明月楼多呆,对着这位秋素姑娘,不似从前对着听雪阁的琼玖,会有听琴的想法。
  云善渊走出了秋素的房间,她也没多看明月楼的美景,不留恋地穿过回廊下楼了。明月楼以回字形建造,云善渊走过的二楼倚栏时,在她的正对面,从某间房里走出了一个红衣男子。
  红衣男人玉面朱唇,风流可人,却是有一双捉摸不透的眼睛。他看向灯火明灭下的云善渊,眼中一亮,下一刻就敲开了秋素的房门。
  秋素见到红衣男人的颜容,脸上一红,“公子有何贵干?”
  “我想问问适才出去的那位,你可否告知一二?”
  秋素眼神一暗,“公子不觉得问一个女人另一个女子的消息,有所不妥。”
  “哦?不妥?”男人以折扇挑起了秋素的下巴,“你真的认为不妥吗?”
  秋素看着男子的眼睛,那是即刻陷入了某种漩涡一般,“那位姑娘姓云,就是随便来听些江湖轶事的。我们没多说话,她就走了。”
  男子放下折扇,眼中似是兴味,“江湖轶事,这么说来,江湖是要多添趣事了。”
  他笑着了起来,笑容有些调皮,转身离开了秋素的房间,直径出了明月楼,却没能再见到云善渊的身影。
  “轻功看来不错。如果下次再见到……”男子摇了摇头,似是也没确定再见如何。
  云善渊不知身后发生的事情,她买齐了进墓葬可能需要带的装备,比如火折子与干粮等。依照地图与机关图找到了墓穴所在,它是在山腹之中,位置十分隐秘,没有这地图根本找不到,而没有这机关图,估计已经死上千百回了。
  只是越往墓葬中走,云善渊越觉得不妥,不是不安全,而是这里的机关精妙,占地不小,可却是很久没人来的样子,它从前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为谁所用?
  这个问题在走到了机关图表示的中心位置时,云善渊仍没有答案,因为她只看到硕大的石室中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正中明显是放龙形玉佩的机关位置。
  她即然到了这里也就不犹豫了,将玉佩放入轻轻一转,然后就见棺材盖缓缓移开了,这么大的棺材中只有一本四四方方的笔记。
  云善渊取出了笔记,笔记一离开棺材底,棺材又合上了。
  她隐约觉得脚下有动静,也不知是否触发了什么机关,可是石室中并无其它异动。为了安全起见便也不再停留,马上收好玉佩,按照图示从另一条路离开。
  这一路边走,她借着火折子的微光,看到了笔记扉页上的一行字,‘青龙掠世,天下臣服。’


第二章 
  青龙会是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神秘组织。
  有人说从江湖存在的那一天; 也就有了青龙会,它亦正亦邪; 非正非邪; 不能用黑白来分清。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青龙会就有三百六十五个分坛。
  它设有十二堂,从一月到十二月为代号; 从收集情报到负责肃清叛逆,分工非常明确。每堂之下再设立三舵,以及每三个堂又以四季为序组成管。
  云善渊看着这本笔记,它记述了整个青龙会的脉络分布,仅从她匆匆翻过的这些部分; 就足以看出它的体系结构紧密,难怪它可以从有了江湖的那天起就一直存在。
  青龙会无法被毁灭; 即便龙头老大死了; 可是它却能一直蛰伏着,就像睡着的神龙,一遇风云便可再次出世。
  谁有了这本笔记与青龙令,就可以重启那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神秘组织。谁掌控了青龙会; 成为了它的龙头老大,可不正是让天下臣服。
  老妪与青龙会是何种关系已经不得而知; 因为笔记最后的落款时间已经是在五十年前; 也就是说青龙会已经沉眠五十年了。
  它为什么会沉眠,上一任龙头老大去了哪里,此上并未明说。也许就是那位双腿具断; 但武功医术依旧神乎其神的老妪,也许那位龙头老大遵从了什么约定,所以让青龙会沉眠了。
  这里应该是青龙会的秘密总坛,但可能也不是唯一的总坛,它更像是让青龙沉睡的地方,等到有朝一日新的龙头老大来临,让青龙会重现人间。
  只要做了龙头老大,就能掌控至高的权利、修炼各门派的武功、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左拥右抱人间绝色等等,试问天下有几人能抵挡这样诱惑。
  成为龙头老大第一步就是学习那一身似是非人的医术,毕竟有命才能享受一切,同时这身医术还能帮助手下各堂主提升武功,可以说一种挟制与奖励手下人的方式。
  云善渊合上了笔记,她回头看了身后路,这东西放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老妪临死还是坑了她一把。或者也算得不坑人,让她这个无权无势,对江湖一无所知的小辈去完成那两个古怪的要求,掌握如此组织就是走捷径。
  只是,对于天下臣服,云善渊并不稀罕,甚至是一星半点的兴趣都没有。若是真要坐拥天下,何必等到今天。
  再说那些高深的武功,她已经见过并学过高深的秘籍。
  正如那位白眉老僧所言,尽信书不如无书。她走到如今再一味地执着他人的秘籍,那就是不思进取,如今该是感悟属于自己的武功。其他秘籍能随缘一观是不错,可为此费尽心机就大可不必。
  至于钱财,她有一些保底的家当,而想要更多也能白手起家。最后提到的美男成群,还不如有志趣相投的一二人足矣。
  难道不掌控青龙会,不走这条捷径,她就不能完成老妪的两个要求了?
  云善渊把这本笔记连带龙形玉佩,都放到了与她魂魄相连的储物空间里,这辈子在她死之前,如无意外,不会放出这条傲世之龙。
  她只想逍遥度日,这条捷径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天赐巨宝,但在她看来就是飞来横祸,是一个极大的麻烦。即便她也有好奇心,但好奇心与青龙会这个大。麻烦相比,她懂得取舍,好不容易摆脱了上辈子的操劳命,怎么能把自己又给困住。
  这辈子,她的心愿是在江湖风云里寿终正寝,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她那诡异的九死一生运气在一入此身时就享受过了,也该否极泰来了吧?
  云善渊毫不犹豫地从密道离开了,通道的出口在金陵城内的隐秘枯井中。离开的机关只出不进,在飞身跃出枯井后,再向井中望去,是半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她将青龙会彻底抛在了脑后,不过如此一来,还是没得到有用的线索,看来是要缓缓图之,一边行走江湖,一边寻找线索。
  这样想着,云善渊发现她走入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街上。
  正是夕阳落下,这条街飘散着一股香火气味,斜阳被青烟缠绕,让这条街显得有些迷离,似是让人觉得闯入了黄昏逢魔的雾霭中。
  难怪此处的往来人烟较少,也难怪香火气味缠绕鼻尖。
  云善渊看清了这条街上的店铺,此处是白事一条街,小街青砖铺地,两侧是棺材铺子、香烛铺子、扎纸铺子等等。匾额都是乌黑色,上面的店名题字基本都是金色,但有一家格外不同。
  ‘王森记’三个字竟是用朱砂撰写在乌黑的匾额之上。
  云善渊看着这三个字,题字的人笔法独到,竟是能把一家棺材铺子的匾额写出了风流又阴森的味道。
  “姑娘,你莫非是想要寻一副棺材?”一道戏谑的男声在云善渊耳畔响起。
  云善渊的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道红色人影。
  来人的气息落在了云善渊的后颈之上,他似是想要伸手撩起云善渊长发,俄顷之后,手上却是一空。
  云善渊已然翩而错开了半丈距离,转而去看来者何人。
  可是那人身法极快,两人竟是在这几息之间,似是一追一躲,又似一见一避,以轻功打了好几个来回。
  下一刻,那人笑了起来,“我就是觉得姑娘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想要打个招呼。这都要吃晚饭了,肚子饿了,不躲了,也不追了。”
  此话落下,云善渊与男人两相站定,才让她看清了来人的容貌。男人很美,美得风流,美得可人,美得狡黠,美得带着一丝邪气。
  云善渊见到此人却是先想起了无花。
  无花也很美,貌若女子,却是永远不染纤尘,宛如菩萨跳出红尘。
  这两者的容颜有丝相似,但却又截然不同。至于如此的皮囊之下会是如何?也许无花有句话是对的,皮相不过是空。
  “在下姓王,草字怜花,是这家棺材铺子的东家。”
  王怜花嘴角含笑地看着云善渊,却无法从她的眼中看到对自己这张脸的惊艳,这就更有趣了。昨日他才在明月楼远远一瞥,没想到今日就有缘得见。
  “云善渊。”云善渊直言了姓名,只是短短一面,她可以确定王怜花不会只是一家棺材铺子的东家,哪怕这家棺材铺子的生意可能遍及天下。
  “是我挡着王公子的路,让你不能进铺子了。”
  王怜花毫不在意地摇头,“怎么能说是挡路。被美人挡路,我求之不得。云姑娘看似对我这铺子有些兴趣,不如进来坐坐?左右都是要用晚膳,你我一同可好?”
  什么样的人会请人去棺材铺子里坐一坐?还要一起在棺材铺子里吃晚饭?而被请之人不过是刚刚见面的陌生人。
  云善渊想要拒绝,可她又改变了主意,左右都闲来无事,要去找的线索也茫茫不知何处。王怜花是个有意思的人,那就一起吃顿饭。能如此随心而为,她也感觉不错。
  “王公子既然相邀,我也从未在棺材铺子里吃过饭,正好能体验一番。”
  王怜花又笑了起来,笑意中兴味更甚,“你还是第一个来此做客的人,今天是要好好招待才行。”
  从外面看王森记的店面不算大,走进去却是另有千秋。
  穿过了狭窄的过道,后面是一处趣味盎然的庭院与四栋小楼。其中一栋楼的房门被打开了一半,能看到里面放的是一摞摞材质不一样的棺材板。
  王怜花让下人去准备晚膳,将云善渊请到了那扇半开的门前,“客人来此选购棺材,都要亲眼见一见棺材的木质。云姑娘以为如何?”
  云善渊对木材懂得不多,若问木雕家具摆设,她还稍知一二,但对死后用的棺材,就是知之甚少了,说来她都没寿终正寝过。
  不过,她多少也听过‘食在广州,穿在苏州,玩在杭州,死在柳州’,柳州的木材不错,有一副好棺材入葬是很多人的心愿。
  此处有杉木、柏木、松木、楠木、柳木、桐木等等,每种木材还有不同的等级,看得云善渊也有些眼花缭乱了,她可以确定王怜花身价不菲,做死人生意很是赚钱。
  “这里的棺木都该是不错。我见到这些棺材板,就知道是自己见识浅薄了,王公子必然是富甲一方。”
  云善渊说得随意,她对白事生意知之甚少也不奇怪,正常人不到身边有人病重或是自己病重时,总不会像逛糕点铺子那样去逛棺材铺子。
  王怜花低眉一笑,他竟是自然地说,“既然云姑娘觉得不错,我送你一口棺材如何,反正我是东家,一口棺材还请得起。”
  棺材是能随便送的吗?只有濒死之人才需要被送棺材。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王怜花却仿佛说得诚恳,满是送礼物为交友的期待。
  云善渊不在意地摇头,“王公子要真是不在意钱财,非要执意送我些什么,也不必送棺材了,折做糕点茶酒都行。人死都死了,黄土一抔,是撒在海里,还是散落风里,又有什么区别。我对躺入棺材被埋地下没有兴趣,还不如随海而流,随风而动,看无边自然风光。”
  王怜花微微一愣,复而语气纠结地说,“云姑娘,幸好世间如你这样想的人少之又少,否则我家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也就不能富甲一方,更不能请你吃一顿美食了。”
  云善渊对着王怜花笑了笑,别看才是短短几句,王怜花性格中的多变乖张可见一斑了。好在,她对此也不在意,不正是觉得王怜花有趣才进了王森记,她如今是知道这有趣的含义了。
  两人离开了这栋小楼,一起去了厅堂吃饭,这顿饭与王怜花的身价很符合。
  云善渊承认菜的味道很好,厨师的手艺很不错。
  等这一顿饭吃完,王怜花似是还意犹未尽地想要留客,“云姑娘可知为什么我说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云善渊还真不知道,她没用胭脂水粉,那些带有香气的东西容易留下痕迹,而她不习惯留下破绽。“愿闻其详。”
  “我开的是棺材铺子,你身上有相似的味道。”
  王怜花打了了扇子,轻轻一摇,他略带神秘地凑近云善渊,“是那种土里的味道。我以此觉得云姑娘会是同道中人,才冒然在街上与你打了招呼。”
  云善渊当即知道了王怜花说的是古墓的味道。
  古墓虽是机关精妙,即便长年无人进出,还能保持着空气流通,但是毕竟是在山腹之中,多少会留下些许陈年阴暗的味道。她也曾听闻过三教九流中,盗墓人身上会有土的味道,或者说阴暗的味道。
  王怜花能闻出她都没察觉的味道,足见他的心思如发到了何种地步。
  “王公子还真是观察入微,可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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