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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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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接下了曲谱。
  曲洋与刘正风是相视而笑,两人双手交握,而后震断了心脉,如此便去了。
  这一切都不过就是发生了几分钟之内。冷月当空,地上却是多了三具尸体。
  “我看很快就有人来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王怜花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瓷瓶,倒在了费彬的身上,竟是将他的尸身眨眼间就化去了。
  云善渊也没忘了被她砍断的胳膊,她也取出了化尸水,地上能证明费彬存在的只有一把宝剑。
  “令狐冲,曲老与刘正风的尸体就请你安置了。”云善渊抱起了还在哭的曲非烟,曲非烟不能在这里久留,“我先带着非非离开了,那就有缘再见。”
  这一夜,衡山派刘正风一家惨死,左冷禅打着正义旗号行大义灭门之举,也正是他的一步试探,试探是否到了能一统五岳剑派的时机。
  今日刘家被灭门,可是衡山派却并未出手帮衬半分,那么来日五岳剑派中其余不听从左冷禅号令之人也不会有好下场。这个道理也不知道众人是懂或不懂。
  云善渊没再想五岳剑派之事,她先回了西渡,田伯光还留在那里。她将田伯光身上被封的内力解开了,不过他那采花之物是别想好了。田伯光也把他所知之事都说完了,而之后的路并不适合两人同行。
  “我想你是个守信之人,我也是守信之人。罚了该罚的,也就放你自由。从此之后,你也做不得采花之事,你若真想去恒山出家那就去吧。”
  田伯光只得苦笑,换了另一个男人遭此一劫,对于云善渊必是恨得牙痒。
  可他还真不是这样想的,心里想着说不得哪一天病就治好了,若是好不了他着实也想去恒山出家。“那我们就后会有期。”
  云善渊与田伯光在西渡分开,她却是不知该把曲非烟送到哪里去,但也不可能把曲非烟带在身边。她本是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只怕将来会遇到的事情与曲洋所求的平淡度日相去甚远。
  云善渊又想到了曲洋拒绝了她的医治,还忠告她不要用此医术再为任何人医治。她的医术来自老妪,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曲洋知道青龙会?
  笔记中提到了龙头老大可以用医术提升属下的武功,此事该是秘密,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几人会知道,自然也包括了在等待青龙出世之人。她无心放出傲世之龙,却也怕有心人惦记着。
  “不如就把小曲子留在我家。”王怜花主动说到,“我也算是家大业大,少不了她一口吃的。”
  云善渊并没有应下王怜花的提议,曲非烟本就是古灵精怪的性格,又是没了最后一个亲人,眼下去了王家,谁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看了王怜花的为人方式,就知道王家不是好去处。
  云善渊还是想听听曲非烟的意见。
  这几天,曲非烟还在丧亲之痛没有缓过来,云善渊进了曲非烟的房间,就看到曲非烟冲着琴发愣,就是云善渊后来修好的那张很普通的琴。
  “非非,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云善渊不知要怎么劝慰曲非烟,此时说什么都换不回曲洋的命。
  曲非烟有些茫然地摇头,“我不想回神教,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爷爷又不让我报仇,可除了报仇,我能做什么?”
  云善渊无法给出答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她觉得庆幸的是曲洋说了不让曲非烟报仇。
  “非非,我想你爷爷的意思是,人不能为了报仇而活着。这话由我来说可能有些苍白,但是你的未来还很长,你可以学武,可以学喜欢的东西,不是为了报仇,而是让你自己开心地生活。
  对于曲老来说,你过得好,比杀了仇人更重要。曲老与刘正风的悲剧多少离不开两派之间的仇恨与冲突,他死在了仇恨中。你爷爷他爱你,怎么舍得让你依旧挣扎在这个泥潭里。”
  “我明白的。”曲非烟点了点头,眼泪却又落了下来,“所以我不想回神教。”
  云善渊抱起了曲非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若是哭,就痛快地哭一场。这场过后,人总要学着坚强。谁让我们都没有那种顺遂一生的命,老天不给,就要自己争取。”
  曲非烟在云善渊的怀中哭着哭着睡去了。
  云善渊将曲非烟抱到了床上,为曲非烟盖好了被子,只能希望这个女孩在劫后余生之后,能够苦尽甘来。
  云善渊轻轻走出了曲非烟的房间,她刚关上了门,就看到回廊里站在阴影中的王怜花。刚才,她在屋内就听到王怜花走到了门口,以为他不进门就是离开了,谁想到他竟是留在这里一动不动。
  王怜花直直地盯着云善渊,似笑非笑地问,“你觉得她真不会报仇?人不能为了报仇而活着?”
  云善渊看着王怜花的表情,他不似在笑反而像哭,却是早就欲哭无泪了。
  她不知王怜花到底有怎样的过去,可是让他形成了如此乖张善变的性格,只怕那过去也与幸福美满相去甚远。
  “我怎么认为没有用。每个人的路是自己选的,她若是能放下,就会过得开心一些。虽然我不算不得什么好人,可也会希望一个没做错什么的孩子将来能活得开心。”
  王怜花听了这话,眼神越发幽暗了,他向前一步靠近云善渊,“可是如果已经没有回头路,非要报仇不可呢?”
  “那就报仇吧。”云善渊不自然地退后了一步,她不习惯王怜花如此压迫性的目光,“如果只有报仇了才能放下,那就去报仇。但是有人说过,最怕就是梦醒了无路可走。报仇之后,生活总要继续下去,也该开心地活了。”
  王怜花目光晦涩地看着云善渊,他想要摸一摸云善渊的脸,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地伸手,而是把她的脸刻在了心里。他不知道会不会有报仇之后,他的仇人是快活王,他怕死,却必须去报仇。
  王怜花终是轻佻一笑,转身回了房。
  云善渊看着王怜花的背影,她的眼神也有些晦涩,终是微微摇头,将刚才的对话就留在了这条回廊里,也转身回了房。
  第二日,曲非烟的情绪看来稍稍平复了些许,她也想到要去哪里。
  “我想去找朱姐姐。听说活财神朱爷资助过不少江湖人,他手下也养着门客,我想去朱家看看,先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活,至于以后再慢慢看。”
  云善渊想到朱富贵确实是乐善好施,而朱家算不得与江湖有关,但江湖中人却也卖朱富贵的面子。曲非烟想在朱家找份活安定下来,也算是个好的选择。
  “好,那我就送你去朱家。”
  只是,王怜花又何必继续跟着一同去。
  “王公子,没想到你家大业大,不把时间放在处理家业上,还真有闲情雅致到处游览山河。”
  云善渊看着王怜花,这人何止是想要同去,更是擅自决定了他们三人是坐马车而非骑马去汾阳。
  “朱家,那是活财神家。我既是做生意,该去观摩一番,说不定能有所心得。此去是为了学习生意经,怎么就被你说成了不务正业。”
  王怜花摇了摇扇子,满脸都是他为人着想的善意,“刚好,有我与你同行,免了你风吹雨淋之苦。你带着小曲子,她是个武功不怎么样的孩子,也受不得奔波劳累。云云,我用心良苦,你为什么不明白?”
  云善渊不能说王怜花错了,他自有他的一套道理,说出来还真不似歪理。不过她是真不明白,此去汾阳路程并不算短,王怜花怎么那么有空。
  “你是古道热肠、乐于助人、善解人意,让我都快认不出,你是这样的小花了。”
  王怜花让曲非烟先上了马车,他对云善渊伸出了手,“上来吧,不多看看,你怎么知道我是哪种小花。”
  云善渊轻轻拍开了王怜花的手,她却也是上了马车,对于王怜花的心血来潮,只要不是越过她底线的行为,她也没打算拒绝到底。
  其实她和王怜花聊天,还真能说到一起去,谁让王怜花博学多才,但也要随时应对他的变化无常。真是有时好笑,有时又好气,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是绝不会无聊,而能让她觉得不无聊的人也不多。
  前往汾阳的路上,王怜花教了曲非烟一些迷药的制作手法,云善渊并未阻止。
  曲非烟从曲洋处学过武功,但她的年纪还小武功不好,而且她也不是喜欢武学之人,学习一二的迷药手法,也算是保命之道。
  三人从湖南出发往山西走,一路上还算平顺,五月初到了平遥,那是没几天就能抵达汾阳朱家。
  “云姐姐,我们能不能过了端午节,明天再出城?”
  今日正是端午节,曲非烟问过店小二,白天有赛龙舟等活动,可惜他们没赶上。不过晚上城中会有夜市,借着端午节的名头,大家出来热闹一番。
  云善渊看到了曲非烟期盼的眼神。
  数月来,他们虽不是紧赶慢赶,但也不是游山玩水。算来就是一本正经在行路,除了在客栈中休息,就是在马车上,并没有在某处停留观赏名胜古迹的风貌。
  云善渊本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王怜花的马车防震性能不错,她在马车上也能看书,也可以打坐休息,也能与王怜花随意聊天,就没有不满足的地方。
  不过,曲非烟还是会喜欢夜市的热闹。如今临别在即,去夜市转一圈就当是给曲非烟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今晚就去夜市逛一圈,但你也别独自乱跑。”云善渊可不想转一圈夜市把曲非烟给弄丢了。
  曲非烟甜甜一笑,“我会牵住你的手,不会把自己弄丢的。”
  王怜花看着两人决定了要去夜市,半点都没征求他的意见,他倚在门栏上问,“你们就不打算带我?不怕把我弄丢了?”
  云善渊只是反问,“你这么大个人,好意思把自己弄丢了?”
  曲非烟当即说到,“王大哥也要一起去啊。这我才能有一家三口的感觉。”
  这后半句话,她说得很轻,可是在场的两人都听得清楚。
  王怜花不喜王大哥这种称呼,但他看到云善渊听见一家三口时无奈的表情,他就笑得欢畅了。
  “云云,虽然以小曲子的年纪做不了我们的孩子,但也可以是新婚夫妇带着妹妹出来玩。你觉得这个假定怎么样?”
  云善渊看着讪笑的曲非烟,又看着欢快的王怜花,今日即是端午节,也答应了去夜市,就不和这两个人没长大的计较。“小花,你结账,所以你开心就好。”
  王怜花怎么会在意这些钱财,说来他还没以纯玩乐的心态逛过夜市,今天他当然会开心就好。
  因此,等到天色暗下来,夜市开始之后,王怜花一入其中,竟是比曲非烟还要有兴致,从各色小物件,到各种小吃,他都想要尝试一番。
  云善渊在王怜花与曲非烟身后,就看着两人手上的东西不断增多,终于是到了一个画糖人的摊位前止住了脚步。
  这位画糖人的老师傅手法娴熟,可以让顾客指定糖人的图样,不过价格稍微贵一些,周围已经聚了不少顾客,曲非烟也在排队,轮到她时要了一张琴。
  在老师傅作画时,曲非烟看向云善渊,“云姐姐,你不来一个吗?”
  “我?”云善渊对此不感兴趣,她打趣地看向王怜花,“这问题该问小花,我看可以依照小花的样子画一个,也是随了他的童趣。”
  王怜花随即就拿出了碎银,放在老师傅的跟前,“我那么听话,自是随了云云的意思。要两个,就按照我们的样子画。”
  老师傅已经画好了一张糖琴,将它交给曲非烟,然后扫视了云善渊与王怜花一眼,“好嘞,没问题。”
  老师傅手持舀着糖液的小铜勺,将糖液轻轻洒在画糖人的石板上,就见他画、勾、压、黏、铲的一番动作,不过多时就有了两个人形。
  最后他用木棒将糖人固定,一手一根将两个糖人递给云善渊与王怜花。“二位可还满意?”
  这两个糖人还真有五分神似。
  “不错,果然是高手在民间。”王怜花说着就要去拿糖人,却不是画着他的那一根,而是画着云善渊的那一根。
  云善渊眼疾手快地以双指一挑,就先从老师傅手里夺过了画着她的那根。“谢谢师傅,我很满意。”
  王怜花眯了眯眼睛,他拿过了画着他的那根,然后笑着看向云善渊,“我希望能相互交换一下,你拿着自己多没意思。”
  云善渊才没那样恶趣味,这照着人画已经够恶趣味了,还想换换,王怜花想得倒美,虽说照着人画这一点是她先提出来的。“我对拿着别人不敢兴趣。”
  “哦?感不感兴趣,你说了算一次,可不能把第二次也让给你了。”
  王怜花说着,直接就朝着云善渊左手的糖人而去。
  也别问怎么吃个糖人还能打起来。
  虽然云善渊与王怜花就是站定在一处,但只见两根糖人不时飞到半空中,而两人的双手也互搏了好几个来回,一时间是衣袖翩飞,难以看清是谁拿到了哪一根糖人。
  曲非烟在一边吃着手中的糖人,她真的有些想笑,可就怕笑出声来,让那互不相让的两人一致对外了。
  终于,在曲非烟吃完了糖人后,云善渊左手握紧了画着她自己的那一根糖人,王怜花右手拿着画着他的糖人。
  “云云,你竟是狠心地也不让让我。” 王怜花惋惜地摇了摇头,他的话音刚落就对云善渊温柔一笑,居然俯身直接就咬了一口云善渊手中的糖人。
  云善渊见此后退也晚了,她对王怜花的脸皮有了更进一步地认识,此刻她除了放手,难道还要把他没吃完的那部分吃掉吗?
  “味道不错。既然是糖,就要吃到肚子里。”
  王怜花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很是满意地点头,他将云善渊那根没吃完的拿了过来,将自己的这根塞到了云善渊手里。“给,我很大方的,欢迎你把我吃掉。”
  云善渊对着王怜花点了点头,好,很好,非常好。她难道还会怕吃下王怜花吗!
  “咔嚓——”云善渊就咬掉了手中糖人版王怜花的头,“确实是味道不错,小花是甜的。”
  曲非烟看着云善渊与王怜花相对而立,两人把手里的糖人一点不剩地吃到了肚子里。她就想起了一句话,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下一刻,曲非烟捂住了嘴,她一不小心把话说出来了。


第六章 
  云善渊与王怜花面面相视了一瞬; 然后两人同时把手里木签字扔到了木桶中,俱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换下一个地方。”王怜花瞪了曲非烟一眼; 刚才那种我中有你的话; 怎么看都该是从他嘴里说出才对,他既然没说就不该由别人点破。
  曲非烟被王怜花一眼瞪得头皮发麻,可她更不敢主动靠近云善渊; 总觉得云善渊虽是淡淡的笑,但酝酿着比王怜花更想打她一顿的情绪。
  云善渊牵住了曲非烟的手,“既是出来了,那就玩得尽兴,想去哪就继续吧。”
  曲非烟向左右偷瞄了一眼; 确定气氛回到正常状态,她松了一口气; 继续朝着下一个摊位出发。
  此次夜市之行; 让云善渊明白了逛街是比练剑要累得多的体力活,她在这方面欠缺天赋,以后再进行此类活动,务必要慎重考虑。
  一过端午; 没再走几日,三人就到了汾阳。
  这才知道朱七七与他们是前后脚; 在前日刚刚回了汾阳。
  “你真的来看我了。”朱七七一见云善渊就仿佛见了亲人般地想要上来抱住她; 却是被王怜花伸手以扇子一档。
  王怜花上下扫视了一眼朱七七,漂亮是漂亮,可漂亮也不能是她对云善渊投怀送抱的理由。“我说朱姑娘; 大庭广众,能克制些吗?”
  朱七七不屑地瞥了一眼王怜花,这人长得如此妖孽,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哪位啊?我这是久别重逢的激动,小渊都没说什么,你以什么身份开口啊?”
  云善渊不是没说什么,而是她不知该说什么。
  她与朱七七也没那么熟,满打满算才相处了十天。古寺分别的那一天,她确实提到过日后有空会去看朱七七,可这一次并非为了看望朱七七而来,起码不是主要原因。这世上也许真有一见如故,却怕多是别人对她一见如故。
  当然,云善渊也不讨厌结识朱七七这样的朋友,只要不是一见倾心就可以,不然早晚沈浪都要追杀她。
  “七七,这位是王怜花,王公子。”云善渊其实对王怜花更无语,谁能比他更不懂得克制。王怜花的脸皮是厚到了极致,才能如此义正言辞地说出这种话。
  朱七七算是了解地点头。听听,云善渊对她叫七七,对这什么花叫王公子,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朱七七底气十足地拉住了云善渊的手臂,挑衅地看了王怜花一眼,然后将云善渊稍稍拉到一边,靠近她耳边说,“要是你早来三天,说不定就能帮我拦下沈浪了。”
  云善渊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为了沈浪,这才像是正常的朱七七。
  王怜花看着朱七七几乎把半个身体都贴在云善渊身上,还居然敢靠得那么近说话,什么话不能正大光明地说。
  他是心头冒火,他都没能做的事情,让一个女子优先,曲非烟是个孩子也就罢了,朱七七凭什么!
  “云云,你别忘了正事。”王怜花叫醒了在马车里睡着的曲非烟,“我们是为了帮小曲子找活来的。别和那个谁窃窃私语了。”
  朱七七疑惑地看了一眼云善渊。
  云善渊真觉得让王怜花与朱七七出现在一处,是她的一大失误,而她更大的失误是竟不能掉头就走。
  “有关沈浪,我们慢慢说。”云善渊对朱七七笑了笑,然后把曲非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非非想在朱家找一份活,离开江湖纷争安定下来,至于以后,那也等她在长大些再议。”
  朱七七爽快地点头,“没有问题,我家里正是缺人手帮忙,非非可以找适合她的活,我也会帮衬着她。”
  曲非烟当即谢过了朱七七。
  朱七七就招呼云善渊与曲非烟进府叙话,至于王怜花,反正即便是无视了他,他也能想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云善渊从朱七七这里了解到,在几人古寺一别之后,沈浪带着朱七七回朱家,沿途朱七七尽量争取走得慢了一些,可是路程再慢总会到家。沈浪并未进朱府,而是将朱七七送到了汾阳城后就悄然离开了。
  “他走得也太快了,也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朱七七也有一丝怅然,不过她很快又是活力满满,“就算他这次离开了,但总能再被我探到消息,那时就又能见面了。”
  云善渊听着朱七七说了她与沈浪一路回家的经历,只怕朱七七也少对旁人说起这些,她虽有兄弟七人,但毕竟男女有别。而朱七七生在富贵之家,喜欢上的却是一个落拓的江湖赏金猎人,如此爱恋也有许多人不明白、不看好。
  朱七七说完了沈浪才回过神来,看着云善渊问,“你不会觉得我烦吧?这些事,我也不知道能对谁说。我和沈浪认识是因为他救过我一命。其实我明白爹心里不喜欢我往外跑,他怕我受伤,但还是允了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感情。感情就是那么奇怪,明知道不太合适,可还是控住不了自己的心。”
  云善渊自知她不会像朱七七那样执着,走到如今,她已经选择了顺其自然,也隐隐明白有的感情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哪怕人能再聚首一切也都不同了。
  回顾上一世,正因为她放大了心中的遗憾,本该是享受当下,却差一点在心境上误入歧途。
  这一生进入此身时,她被困在黑暗、瘫痪中三年之久,那时她想了很多。
  她不知楚留香是否能有机缘?是否会带着从前的记忆?是否还记着约定?而即便这一切都成立,在经过了那么多之后,他是否还是不变初心?
  这么多的不确定,让她有些累了,再如此下去,不是爱而是执念了。
  那几年之困,让她感悟出了自己的武学,也在与此同时,让她慢慢放下了。就当是她喜欢得不够深,就当是上苍对他们不够仁慈,就当是她先放手了。
  或者,在她不知的时候,对方也放了手。
  谁让人生总有遗憾,会有无奈的失约,而余生还很长,离人也就别再去苦苦思量,过去的也该让它过去了。如果再遇,那都是新的开始。
  “年轻真好。趁着年轻,你想就去追吧。”
  云善渊看着朱七七笑了,不管她如何转生,或是有一日能得成大道,可总是少了年少轻狂。
  朱七七不明所以,她也没有往深想,而是话题一转问到,“那个王怜花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不会被他欺负吧?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王怜花适才也与她们一起吃了饭,这会没继续呆在朱府而去了客栈。
  云善渊不能说王怜花是好人,这话太假了,而让王怜花不坑人也有些难,就当是生活的乐趣了,有这朵亦敌亦友的小花存在,她的生活也能活得出乎意料,那总比古井无波要好。
  “谢谢了,不过我觉得时不时逗一逗小花也是挺有趣的。”
  朱七七抿了抿嘴,鉴于她喜欢上被很多人不看好的沈浪,也就不对云善渊的奇异趣味多加评论。
  云善渊并未在朱家多停留,她答应了朱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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