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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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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爷点头了,“我像你这个年纪也去青楼混了,就是因此没学好武功。这么说来,你还是和阿吉去西域住着,好好学武功。学好了,我也安全。”
这究竟是哪一处啊!云善渊看向阿吉,她这师父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阿吉等云善渊与孙老爷不再说话了,他才开口,“我这次去西域不会再回来了。我在江南老家的事情,你帮忙留心一些,那些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是还有些产业没处理,都等将来小云看着办了。”
“这你放心,让我插手管事,我没那个本事。可是帮忙留心着动静,还不在话下。”孙老爷这样说着,三人已经走到了一家酒楼门口,却是看到掌柜的轮着大扫帚从里面冲了出来,他正在追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小兔崽子,你有本事别跑!你敢偷酒喝,那坛酒是从白云城运来的,你可真会挑。”
这个男孩对着掌柜耸肩一笑,“章掌柜,我赔还不行吗!你说要洗多少盘子?”
“洗盘子?不用洗盘子,你让我结结实实地打一顿就行。”掌柜的说着要抡起扫帚,只是他腰一闪,扫帚脱手飞了出去,直冲着阿吉而去。
阿吉仿佛没有见到飞来的扫帚,他伸出左手,手指轻轻一夹,这扫帚便止住了。“这银子,我替他付了。白云城的酒还有多的吗?”
掌柜看到扫帚飞了出去,他是脸色一白,可别打到客人。“有,还有几坛,客官您要一坛吗?”
“给我装几个小瓶里,我带走。”阿吉说着付了银两,他本来想去酒楼吃饭,可接了扫帚又不想去了,不是说不吃饭,而是想去普通面摊。
掌柜给送来了十瓶酒。阿吉将其中两瓶给了孙老爷,还有两瓶给了那个男孩,又问云善渊,“喝吗?”
云善渊点头之后,也分到了两瓶酒,她更好奇白云城是什么地方。不过显然阿吉现在没有解释的心情。
他们一行三人正准备离开,那个男孩叫了一声,“老爷爷,谢谢你的酒。我能问个问题吗?刚才你接住扫帚的本事是什么啊?”
阿吉回头后想了想说,“我随意而为,若要说是什么,就当做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男孩呆在原地,仔细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云善渊也是思考了起来,所谓万物入剑便是如此,既是诗文可能化出武学。
第三章 (抓虫)
铜陵城里的哪家面摊既好吃又便宜; 孙大爷对此再了解不过,他带着云善渊与阿吉拐了几个弯; 走到了一个小巷口。这里随意放了几张桌椅; 掌柜的像是刚刚开始摆摊营业,所以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尚未有旁的客人。
“小云; 你吃什么面?如果吃荤的话,这里的大排面是一绝。反正给我来一大碗大排面。”孙老爷问着云善渊,复而看向阿吉,“老伙计,你也还咬得动大排吧?”
云善渊点头; “那就大排面,外加一个蛋。”
在能吃的时候; 不要客气; 想吃什么遵从自己胃的意思。
这是云善渊在来到此间吃了一个多月野果后,最新领悟的心得体会,不必委屈自己的胃,这和委屈自己的心没什么差别。
阿吉摆了摆手; “我要牛肉汤面即可,不必加肉; 就是牛肉汤与面即可。”
“好勒; 三位随意坐。两碗大排面,一碗加个蛋。再来一碗牛肉汤面。你们可真会选地方,也就我这里能吃到正宗的牛肉汤。”
老板说着就撩起袖子去煮面了; 而那大排是事前做好的,等面煮好了,向面上一搁就成。在另外一个大锅里熬着牛肉汤,锅盖缝隙里冒出了白气,让人已然闻到了牛肉汤的浓郁香味。
这种牛肉汤的香味,云善渊也未曾闻过,若说比较,似乎只有当年无花做的素斋之香可以相较高下。她有些好奇,这家面摊应该是祖传手艺,而且还是招呼江湖人的祖传手艺,就是因为牛肉汤。
虽说朝廷并不禁止杀牛,但是普通百姓很少吃牛,毕竟牛是耕田的重要帮手,市面上流通着牛肉买卖的价格相对昂贵,这是普通百姓消费不起的。江湖人与富商权贵才能买得起牛肉。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江湖人也就多喜欢吃牛肉、和牛肉汤了。
云善渊看着面摊的老板,他应该快要四十岁了,不过整个面摊也就他一人在打理,不见小二,也没有他的子女帮忙。
“孙大爷,这个面摊很早就有了吗?”
孙大爷拿起两根筷子比了一个十字,“很早就有了,我十岁那一年,还是老伙计带我来吃的。”
“大概是六十多年前,我在别处打工,其他面摊的老板都不太欢迎我光顾,这位老板的祖父给了我一个歇脚的地方。”
阿吉望着正在煮面的老板,老板已经四十岁了,他的祖父早就作古。
“那不是在铜陵城,而是在更北的地方。后来城里出现了疫病,老先生带着一家人南迁到了铜陵。三十年前,我偶然路过此处吃了一碗面,才知道了竟是故人的面摊,那时招呼我的是老板的父亲。说来是我活得太久了,故人皆去,只留我一人而已。”
阿吉虽是这样说,但是云善渊并未感到他有任何的伤感,悲喜在阿吉的身上已经很少见了,他就是说着一个事实。他活到了八十多岁,那么老朋友、老对手、甚至是曾经草草认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云善渊不知该说什么,也许什么都不必说,因为阿吉都明白。
孙大爷倒是不在意地开口了,“还不都一样,生老病死,人都一样。有钱、没钱都得死,早晚而已。死的不一定会不开心,活着的总要过得精彩。老伙计,你要是没活这么久,哪去找徒弟。不过唯一可惜的是,这面摊开不多久了。”
“哦?难道老板打算不做了?”云善渊不觉得祖传手艺会轻易断了。
“差不多吧,后继无人。”孙大爷说着压低了声音,“蒋老板老来得女,那个女娃就比你大一两岁,他的婆娘生下孩子就死了。他那女儿一年前离开了这里,不知所踪,反正听说是去拜师学艺了,就是不想继承家业开面摊,想做个江湖人。老蒋还能干几年?最多也就十几二十年,这之后就吃不到那么好吃的面了。”
云善渊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老板得了什么病症命不久矣了,像是蒋老板的女儿向往外面的世界,这对孩子或是年轻人来说实属正常。
“这事情一二十年才发生,到时候说不定蒋姑娘见识过了江湖风云,愿意过回平凡人的生活,开个面摊度日呢?说不定,将来还不是一个小面摊,是开成了全国最好吃的面馆。”
阿吉笑了起来,“一入江湖就不能回头,若想回头,除非你站到了无人能敌之境。而且回归平凡需要坚韧的心,花花世界太诱人,一般人去了就不会回来了,你想回来有些麻烦也总是如影随形。所以,江湖生,江湖老,江湖死,如此一直循环。”
云善渊也笑了,她知道这个道理,但总还会往好的一面想,尽管它极少出现。
“哎呦,你们在这啊,真是让我好找。我来请你们吃烧鸡,就当是酒的谢礼。”
来人正是刚才被酒楼掌柜以扫把追杀的男孩,他手里提着四个油纸包,在面摊方桌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将油纸包往桌上一放对老板大叫,“来一碗葱油面。”
男孩的到来让有些低沉的气氛又恢复了正常。他将三个油纸包分别往桌上三人面前一推,“我姓陆,你们猜猜我叫什么?”
孙大爷打开了油纸包。好家伙,一人一只烧鸡,外加一碗面,面里还有大排,他今天这顿中饭够饱了。
“你总不见得叫陆小鸡?”
孙大爷说得随意,这个姓陆的男孩给他们烧鸡,让他猜名字。不可能是陆烧鸡,那就是陆小鸡。
“怎么就是小鸡了?这大得很。”男孩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下,他压根不叫陆大鸡。
阿吉笑着摇头,他也打开了油纸包,却没有接话。只撕下了一只鸡腿与一只鸡翅,便将剩余地给了云善渊。
“小孩子多吃些,我老了,这些荤腥之物尝一口就好。”
云善渊看着面前的近两只烧鸡,她再能吃胃口也没那么大,便是以筷子将分阿吉递来的那只烧鸡分了一半,自己留了一半,将另一半推至了男孩的面前。
“凤凰台上凤凰游,你送来了烧鸡,因此说的是凤凰吧?雄凤雌凰,那应该是陆小凤。”
陆小凤欢喜得拍了拍云善渊的肩膀,总算有个靠谱的人出现了。
“兄弟,你真是聪明,我想交下你这个朋友。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总觉得我是陆小鸡,这是什么道理?我又不能送只烤凤凰。对了,你们怎么称呼?”
云善渊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那个油腻指印,这衣服是粗布麻衣,便宜得很,心疼倒不至于。只是陆小凤这自来熟的习惯,起码先擦擦手再激动,也许是因为对他的名字,叫准的人真得太少了?那就别玩猜猜猜这一套了。
云善渊看向陆小凤,如今是看不出凤于九天的模样,正是像一只小鸡。
“这是阿吉,这是孙大爷,我叫云善渊。你既是认下我这朋友,那我就有话直说了,请别把我的衣服当手绢使用。”
陆小凤讪讪一笑,他刚才真有些激动。“抱歉啊,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此时,老板端来了四碗面条,也就先别说其他的事情了,吃饭比较重要。
这顿饭吃得非常饱,饱得孙大爷准备去赌两把消化食物。
阿吉没有同去的意思,云善渊当然也没有,更准确的说,这顿饭之后,他们就要与孙大爷分开继续西行。
今日不过是见一面,孙大爷给了云善渊一张纸条,写的是他常去的几家青楼,真是南北都有,反正不在这里就在那里。将来,云善渊若是愿意继续保护孙大爷,就去这些地方寻他。
陆小凤没有离开,他跟着两人,最开始是有些话想问阿吉,不过现在也是想结识云善渊这个朋友。
阿吉倒也没说不让他跟着,“你若是想问关于武学之事,可以直说,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就是刚才那个灵犀一指,我觉得很有意思,阿吉前辈能不能再多说一些?”陆小凤看着阿吉,阿吉看上去是很和气的人,不过涉及到武功绝学,一般来说都不会轻易松口。
“灵犀一指?”阿吉缓缓点头,有缓缓摇头,“我没有什么能说的,这名字也是你想出来的,它是你创造的武功,你应该自己探寻发现,你要用这一指做什么?如何做?”
陆小凤只有大致的概念,“我想它该是可以夹住天下的兵器,不过我的内功不怎么好,前辈能不能指点一番?”
阿吉看向云善渊,“小云,你说呢?”
云善渊不明所以,问她做什么?“师父想教就教吧,灵犀一指,听上去很有意思,也不知道能不能夹住最快的剑。若是陆兄真能练出来,多年之后,我们试试。”
“既然我的徒弟不介意,那我便传你一套内功心法。”
阿吉这样说着心中是满意的,若是人人对武学都敝帚自珍,那么将来又去何处寻找对手。
阿吉口述让陆小凤记下了这套内功心法又说到,“内力是一方面,你想要悟出灵犀一指的诀窍,还是离不开实战。我看你不去北上,有一处叫万梅山庄的地方,那里的庄主与你差不多年纪,他练剑,你说不定能找他对练,看看能不能用灵犀一指夹住他的剑。”
那为什么不与他们一起西行,她也练剑,虽然她已经放下手中剑。
云善渊没有当即发问,也许西域不是人人都能去的,阿吉也不想多带一个人去西域。
陆小凤也没有问,他谢过了阿吉,承诺将来有事找他,他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江湖之中总是聚也匆匆,散也匆匆。
陆小凤若要北上,与云善渊并不同路。“云兄,我其实想同你多喝几杯的,就当是为衣服油腻指印的事情赔罪了,没想到这会就要分开了。”
“我不嗜酒。”云善渊其实已经不在意了,不过她为什么要说出来。“陆兄有心想要赔罪,那就等来日,让我提个无伤大雅的小要求。”
陆小凤答应得爽快,他明白阿吉能爽快地教他内功,正是云善渊的毫不介意。“好,那么来日再见!”
等到陆小凤离开了,云善渊才问阿吉,“师父,白云城与万梅山庄,你都去过吗?”
第四章 (一更)
“我都去过。白云城远在南海; 万梅山庄则是在北方。白云城有了新的城主叶孤城,他大概才十来岁; 万梅山庄的庄主西门吹雪也是十岁左右。两人一南一北; 他们终会相遇,你与他们也会相遇。当武道走到巅峰之际,该相遇的总会相遇的。”
阿吉驾着马车; 他说这话就像说番茄炒鸡蛋总会炒到一起。顺带说一句,这个朝代已经有番茄炒鸡蛋这道菜了,在那个面摊里还有卖番茄鸡蛋面。
云善渊想到这里将有些飘远的思绪给扯了回来,她对做鸡蛋或者番茄都没有兴趣。“他们都习剑吗?阿吉为什么要让陆小凤去万梅山庄看看?”
“他们都习剑,只是剑道不同; 剑意也不同。有些事情从小就能看出来,极少发生彻头彻尾的变化。”
阿吉想要收一名徒弟; 可惜他走过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与他剑意相合之人; 叶孤城不是,西门吹雪也不是,直到他遇到了云善渊。云善渊有自己的剑意,不会与他完全相同; 但起码有所相近之处。
“我当年受一位朋友所托去见西门吹雪,教授他基础的武学; 没想到他选择了剑道。至于我为什么让陆小凤去找西门吹雪; 没有特别的原因。西门吹雪爱干净,陆小凤的不修边幅多少能改一改。你们再见面,你也不必担心肩上再多三个油指印了。”
云善渊闻言一笑; 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简单的理由,她并不是躲不开,只是当时也懒得躲。她没有再追问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剑道是什么模样,等到相遇的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不过,西门吹雪此人的名字中都带了‘雪’,他会有多爱干净?陆小凤该不会被整死吧?死估计不会,鸡毛掉落是有可能的。看来阿吉也是会整人的,还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整人。
两人继续向西域而去,却走了整整五年,没有直行向西,而是不断地南北绕行,几乎将整个国家都走遍了。
云善渊遇到了不少人,有走着走着就迷路的男孩,有想要励志成为天下第一名捕的少年,有峨眉山脚下准备上山拜师的少男少女。
她还与阿吉一起为一位老人办了葬礼。那是个有些疯癫的老头,家人不知去了哪里,老头倒在了路边已经奄奄一息,还在用云善渊听不太懂的语言念叨着什么。阿吉说那是东南边小国的语言,听着像是复国之类的话。也是不知这个落魄的老头有着怎样的过往,更是不知他叫什么名字,老头死后两人将他埋了。
在云善渊的十一岁那年,她终于到了阿吉在西域的家,是在阿尔金山一带。阿尔金山北对大漠、南靠盆地,位于西域荒漠,处在这高原山地中,冬季尤为漫长,九月就开始降雪,十分严寒,山上根本不适合普通人生活,多为冰川覆盖。
而这里附近的地形地貌复杂,既有巍峨雪山亦有平坦草甸,可见明净湖泊也能见无边沙漠。不管是何种地貌,这里并不欢迎活人来定居,可以算是人烟罕至之地。
可是阿吉的家正在沙漠之中。
在这里一切的食物都要自己自足,虽然人烟罕至,但却饿不了肚子,只要走出了沙漠,就能看到不少不同种类的动物、不同种类的植物,冰山泉水与冰山中的一些药材更是常人不得见的。
云善渊知道阿吉的老家在水乡江南,她听阿吉说过山庄的一半被绿波环绕,另一半依靠着崇山绝壁,进出山庄只有走门前的那条水道。
从江南到西域,从绿波环绕到黄沙漫天,阿吉到底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定居?
“因为这里有高手。”阿吉指了指远处的雪山,“我曾在这里遇到不少不再问俗世的高手,只是如今他们有很多都不在了。这些年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叫石雾。不是吃的食物,是石头的石,雾气的雾。你也会见到的,他就住在雪山之上。”
云善渊点头,她想起了第一个师父叶盈盈。玄机门也是在唐古拉山脉中,亦是在漫天冰雪的世界里,会住在冰天雪山中的人总不会是一般人。
但仅仅因为这里有高手的原因,阿吉就抛去了过往的一切来到西域,还就在这里安度余生,恐怕更多是不想再涉足江湖恩怨。
石雾很快就来了,他像是随时关注着阿吉的消息,在他们到达的第三天就出现在阿吉的家门口。
云善渊不知如何形容石雾。
说他人如其名,他出现在家门口的那一瞬,这个人仿佛被笼罩在雾气之中,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这种雾气不是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雾气,应该是武功到了一种境界后,他制造出来的薄雾。
然而,在阿吉请石雾进门后,石雾身上的雾气散了,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块玉,不是温润如玉,而是千年寒玉,虽是玉却散发着冰冷至极的寒气。
石雾看向云善渊,对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你好,你既然是阿吉的徒弟,那就叫我一声石叔吧。”
“晚辈云善渊见过石叔。”云善渊尽了礼数向石雾行了一礼,她的眼前就多了一块玉佩,这是一块千年古玉,它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银去衡量。
玉佩大约半个手心大,就是一块圆玉,它并无特殊雕刻,彷如一轮圆月,可再仔细一看,玉佩之中隐约却有一道弯曲之痕,让它看起来像是圆月中的新月。
“见面礼。”石雾将玉佩放到了云善渊的手里,他就在阿吉身边坐下了。
阿吉见到了玉佩,他对云善渊微微点头表示收了也无妨。
云善渊这才收起了玉佩,她还真不敢乱收玉佩,即便这块玉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谢谢石叔。”
阿吉就问石雾,“这块玉与那块玉是用同样的玉石刻的?”
石雾打开了他带来的酒,直接给三人倒了一杯,他先喝了起来。
“就是那块原料的边角料,我便又弄了这个玉佩,还是这块弄起来方便,一个圆形磨光就好,不像那一块上面要刻那么多字,着实麻烦。那个时候也是心情好,换做现在,谁高兴刻那么多字。”
云善渊听这话的意思是石雾得了一块千年古玉原料,给她的是顺手做的添头,而主要是刻了另一块玉佩,那块刻了很多字应该很重要,八成是信物。
阿吉这样说到,“玉佩毕竟是死物。只要你还在,你说它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说它是假的就是假的。你说换一块才是信物,可以作数。我当初就让你别费那个力气。”
石雾随意点了点头,“反正就是逗个乐子。阿吉,你以为世间像你这般认为它仅仅是一块玉佩的人多吗?不但不多,而且凤毛麟角,那么我就还要刻这块玉佩,这才有意思。”
“好,有意思就好。不过我该是看不到那出好戏了。”
阿吉明白石雾的话中之意,他又看向云善渊,“小云却能看到,到时候不妨陪你石叔玩上一场。”
石雾看着云善渊一会,他也点头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云善渊没有插话,她做晚辈的也不适合插话,但她确实明白了。石雾所言的有意思,绝对不会是普通意思,只怕会掀起一场大波澜,而江湖每一天都有波澜,没有波澜的不是江湖。
石雾给她的这枚玉佩,可能是护身符,也可能是催命符,全看她自己有多少本事。
此刻,云善渊却非像见到青龙会的玉佩时,想要将它藏着一辈子。来与不来,都随它意,来有来的趣味,不来有不来的闲适。
石雾没有多留就走了。
在石雾走后,云善渊便问阿吉,“阿吉,那我是要在这里开始悟道了吗?”
在这五年的旅行之中,云善渊学着放慢了脚步,更加用心地去观察身边的点滴,从贩夫走卒到春虫夏草,每一处都有其特别的地方。
当她不再想着剑,不再想着武学,她看到了更多,世间的人、事、物,各有各的姿态,衍生出各自的深意,一一汇集到了她的脑中,宛如滴水成海,而如今她想要将其身融入这片汪洋之中,或者说将这片汪洋融于心中。
阿吉郑重地说,“是时候,可以试一试了。当你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便可以使动万物为剑,沙粒亦是其一。而当你手中有沙,心中无剑,则沙非你,你非沙,虚虚实实只是随心而已。你可愿意从沙地开始,试一试万物入剑?”
对于沙漠,云善渊说不上喜欢也说上讨厌,但是大漠给她留下的记忆,美好的部分并不多,而她也还记得被流沙活埋的滋味,更有在沙暴之中夺命狂奔的狼狈。从沙地开始悟道,无疑是一种挑战。
“好,我就从沙地开始。”
云善渊应承了这句开始,就开启了她在风沙中悟道的日子,或是迎着狂风吹沙,或是深埋在沙地之下,或是在暴烈日晒下感受沙地的热浪。
她似忘了她是谁,她可能就是一颗沙粒,或者又是一片无垠沙漠,她挥手便是沙粒起,她附身便是沙粒沉,不必问为何沙起沙落,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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