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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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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荃没说话,她斜了韦小宝一眼,云善渊一个十岁多的孩子,能用和蔼去形容吗?
  而问为什么在这个武学没落的年代里,依旧把武功交给云善渊,可能就是因为她与陈近南的相似。不是指外貌,而是某种与整个世道格不相入的气质。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
  云善渊不知苏荃与韦小宝的背后所言,她回家后就开始研究起了内功心法,最后决定赌上一把,依照苏荃所言,试着体悟她是否能练出气感来。
  云善渊在史府内沉下心来体会气感,对于外面的事情也就不多关心,何况她的关注并改变不了什么。等她练了两个月,察觉到丹田中有了不同的温暖,却是不得不停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
  首先是贾家派人来了。
  云善渊三年守孝已过,等到过了这个年,依照贾母的意思接她去贾府住上一段时间。云善渊过了年也就十一岁了,不能再总是独居一处,姐妹之间要多走动,也要学些管家的学问了。长者相邀,晚辈不能推辞,何况贾母的话听着都在理上,云善渊不得不去贾府一遭。
  可是在此之前,京城内却有一桩大事,韦小宝走了,他带着一家人彻底地离开了。朝堂之上最近非常安静,谁也不愿在皇上心情极差时触霉头。
  康熙没有下旨再寻找韦小宝,他知道从此山河空茫,小玄子再也见不到小桂子。
  京郊,潭拓寺。
  胤禛约见云善渊,这次两人并未在寮房中见面,而是在寺后山间的观景亭。
  云善渊远远看到站在亭中身姿笔挺的胤禛,他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这些年他们之间亦师亦友,她看着胤禛一步步变得越发沉静,可是今天胤禛的表情却有些茫然,这真是稀罕事。
  “你来了。”胤禛看到云善渊走来,两人习惯了不说客套话,于是他就没头没尾地说,“他犯的错,我都不得犯。可他还是走了,阿玛却并不继续追究。这都是为什么?”


第十一章 
  胤禛过了年就十四岁,到了能随着康熙办政事的年纪。从三年多前被绑后,他就开始关注起了朝局变化,特别是对韦小宝此人多加留意,不是因为韦小宝本身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康熙对韦小宝的格外宽容。
  胤禛发现康熙亲政以来,鳌拜除、三藩平、台湾归、沙俄定,每一件大事中都有韦小宝的身影,而且韦小宝更是一度替康熙在五台山出家,从中足见韦小宝的重要性。
  只是,身居高位的这个人并非是学富五车,他不过是扬州妓院里的小混混,而且对于朝廷也并非忠心不二。
  此事恐怕没人比胤禛更有直观的了解,当年绑架一事,陈近南身死通吃岛,他亲眼看到了韦小宝伤心的模样,那可不是逢场作戏。朝廷的鹿鼎公师从天地会已故的总舵主,而不久之前更是再度犯下欺君之罪,以冯锡范掉包了茅十八处以死刑。
  胤禛可以猜测,关于韦小宝的桩桩罪行,他不知的必然他所知的要多,件件都是死罪。可是反观汗阿玛,为什么一再容忍,竟是没有生出将其问罪的想法。甚至如今任其离开了京城,不再追寻。这是一个皇帝应该做的吗?
  云善渊听到胤禛的问题,不用细问就知道他在说韦小宝,更是在问为什么康熙选择了放手。
  可这个问题并不适合云善渊去回答,康熙身为帝王,他若是不甘愿做昏君,那他就必须面对得了天下失去他的怅然。
  君臣之间容不得纯粹的情义,偏偏小玄子得有唯一的挚友小桂子。康熙对韦小宝好,是他着实感受到了韦小宝对他的好。韦小宝曾经无数次本能地舍命相救康熙,对于一个惜命的混混来说,难道不也是违背了常理。
  一段情义必然是双方的付出,可是目标不同,一个想要做明君,一个想开一家最大的妓院,怎么殊途同归?
  胤禛见到云善渊沉默,他的心情更加复杂,竟是又问,“如果是你,你会离开吗?”
  这个假设问得好!
  云善渊自问与韦小宝之间有很大的不同,可他们也有共同之处,就是向往外面的自由。
  云善渊直视胤禛,不知他究竟为何执着于韦小宝的离开,难道在揣摩康熙的心思时,遇到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四哥既然知道了韦大人的身份复杂,你认为他想要留下来吗?这一点皇上定是心知肚明。两个人的目标不同,走过了一段同行的时光就到了岔路口。小玄子对小桂子好,所以他决定给小桂子想要的生活。其实就这么简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是成全了对方。”
  胤禛看着云善渊,她已经望向了远方的山林中。
  韦小宝出身市井,虽可以在朝堂中八面玲珑,但他终究不适合京城。云善渊生在官宦之家,她未必不能在深宅中过一生,却同样渴望去外面的世界。
  胤禛垂下了眼神,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韦小宝与他何干,他不过是以此及彼,看着如今的汗阿玛仿佛就能看到未来的自己,可笑的是他从一开始他就未加阻止。本来只是为还一段救命之情,送了云善渊那些书,用心指点起了她的课业,而明知道这些只会让她更有了远走高飞的资本。
  不知不觉,三年的教学相长,患难之情成了师徒之谊,可是他们还有多少时间?云善渊又在乎吗?
  “你就要去贾府了。”胤禛强迫按压下了复杂的情绪说起了其他,“贾代善死后,贾府是越发的不成气候了。当年先是闹出了一段衔玉而生的传闻,如今贾宝玉的诨名也传到了外面来。”
  “贾府就和筛子差不多,谁都能打听到里面的事情。巡盐御史林如海亡故后,他的女儿也借住贾府,她与贾宝玉都不再是七岁稚儿,如何还能同住一处。”
  胤禛说到这里却是有些不自然,他与云善渊也早过了能私下见面的年纪,如今的相约也是不和规矩的。刚才他的话颇有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贾府人多口杂,还不如你两位叔父家来得清静。”
  云善渊何尝不知贾府的情况,这三年中她未见贾母一面,就连两位叔父家也极少拜会,都是借着守孝的名头,可如今该来的是避不了。她不乐意去贾府,主要原因并非宝玉,而是因为在那里不能清静地修行内功。
  一直以来,她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让她来到这个武学已经没落的时代,而今却是渐渐懂了,入世出世,这纷纷扰扰的世俗也是修心的一部分。
  “四哥的好意,我都明白。只是长者邀不可推,即便不长住,也还是得去拜望姑奶奶一次。”云善渊就差说想要不去贾府长住,也得先去一次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胤禛会意地点头,他却是真希望云善渊能懂他的好意,即便他自己也还有些不懂。
  **
  腊月过后,春节到来。
  云善渊在正月十六进了贾府,府中该来的角色都来了。
  她一进屋自然是先给贾母拜年问好,贾母笑得慈祥,连说甚是想念许久不见的侄孙女,抱着她好好打量了一番。
  这让云善渊颇为不适,拥抱这种动作,可不是随便与谁都能做的。她只想问贾母,如果真是煞是想念,这三年来也不见多送些实在的礼品。
  虽然没有长辈必须给晚辈走礼的规矩,可如果真心挂念怎么会不送半分。就连不亲近的两位叔父逢年过节也会意思一下,而自诩生活上不差钱的贾府却是不见礼物的踪迹。
  云善渊不着痕迹地退出了贾母的怀抱,看向在贾母左右落座的人,不必介绍就能认出是林黛玉与贾宝玉。
  林黛玉果然是‘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泣非含露目’。相比而言,林黛玉身侧那位身形微微丰腴的少女,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想来就是薛宝钗了。
  至于另一边的贾宝玉,与史湘云记忆中的模样差不多,三年半过去了,只见长个子,可神色依旧带着天真。而如今满屋子的女眷,就只多了一个不和谐的贾宝玉,对此大家却丝毫不觉奇怪。
  云善渊并不是把规矩二字放在心上的人,可她觉得宝玉在此有些不妥了。她不看重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是早就做好了远走高飞的准备。可是贾府中人都活在京城的规矩之中,偏偏是一点也不注意。
  正如她对胤禛所说,对一个人好,是为了她着想。
  贾宝玉已经十三岁了还毫不避讳,他多了风流公子的名头,可是与他接触的黛玉、宝钗能有个好名声吗?这个世道本身就对女子不公平。贾母对晚辈的好,压根就是建立在她自己开心的基础上。
  贾府是一趟浑水,云善渊自觉没有趟一趟的必要。
  在彼此间都问候了一番之后,贾母就说,“几年不见,你倒是不如原本一般像只猴了,总算把身上那些调皮都给戒了。你不闹腾了,我也就敢让你来我的院子里同住了。”
  云善渊与史湘云的性格相差甚远,学不来史湘云的没心没肺。这会倒也没人觉得不对,父母双亡,三年守孝,小女孩长大了,性格会变实属正常。
  王熙凤却是立即接了贾母的话,“老祖宗,你那院子里住着两个玉儿,再来一个云儿,怎么可能不闹腾。”
  其实是多了一个云善渊,贾母那里腾不出更多的地方了。荣庆堂是不算小,可除了主子之外,丫鬟、老婆子也都要有地方住,总不能让史湘云去住下人房间。
  云善渊才没有与贾母同住一个院子的打算,贾府不小,找个偏僻的地方更好。只是不等她开口,有个人比她还要热心。
  王夫人先说了,“老祖宗,北边的院子里刚移植了芍药,那个院子虽是有些小,可让史大姑娘去住却是住得开。我记得史大姑娘就爱芍药。”
  云善渊看向王夫人,这位什么时候如此好心了?
  不管怎么样,不待她出力,王夫人就主动解决了她的困扰。
  可以口头表扬王夫人一次,当然不必说出来。
  在刚才一屋子人的闲聊中,云善渊得知王夫人的长子已经过世了,而她的长女贾元春如今十五岁,还在贾府中住着,由于过年时吃东西坏了肚子正在修养,没能到此一聚。
  云善渊奇怪,王夫人管自己的女儿都顾不过来,还会特意好心替她安排住处?


第十二章 
  贾母闻言想了想芍药院的位置,确实有些偏了,也着实不大,但看了看身侧的黛玉与宝玉,人老成精的贾母怎么会看不出来云善渊不似从前亲近。
  贾母也就点头同意了王夫人的提议,让云善渊知道被冷落的滋味,可她面上却是笑意满满,“芍药院的景色不错,云儿去那里住着,可别把花全给摘了才好。”
  云善渊对贾母的打趣就是笑笑,她谢过了贾母与王夫人的安排,然后竟是当众拿出了一叠银票。“老祖宗,这事可说不准,万一那花太美勾得我下手了,这就当是我先赔了花钱。”
  贾母见到银票,眼中稍纵即逝地暗沉了一下,然后她是笑着瞪了云善渊一眼,“你这猴还能想到先赔钱了!我也不差你这两个花钱。”
  王夫人却是盯着银票,记起了三年半前云善渊所得的皇上赏赐。她的心里又生出了一股郁气,这史家大房的孤女凭什么得到御赐银两、良田!
  当年,贾母得知御赐一事就笑得高兴,说是皇上圣明,不会忘了忠臣之后,言辞间都是在说史家的风光。可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就是暗指王家不怎么样,她半分也帮衬不了贾政。
  时隔三年半,王夫人半点都不曾忘记这件事,她见到了云善渊就更加生不出好心情。
  王夫人坚持两个凡是,凡是与贾母想要做的就都讨厌,凡是能勾搭宝玉的都不是好东西。先来了一个父母双亡的林黛玉还不够,现在再要凑上另一个父母双亡的云善渊,这是绝对不能有的。
  云善渊感觉到了王夫人身上的一丝不善之气,她觉得好笑,王夫人的脑子也够不好使,她不想办法改变贾宝玉,只盯着他身边的女子看,治标不治本又有何用。
  云善渊还是坚持给出了银票,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玩笑中买花的钱,而是一笔生活费,说明史家大姑娘来此是交了生活费的。对贾府这事情就要放在明面上说清楚,不然何时被吞了钱都不知道。
  芍药园确实不大,进了院子一目了然,除了一间正房外,只有一间耳房。而正房也不大,进门后是会客的小厅,还放着一张小塌,右侧开了一扇门通往里屋。
  贾母竟是连一个丫鬟都没有派给云善渊,这样也好才够住,云善渊带了三个人来贾府,两个丫鬟一个婆子,一个丫鬟住在正房的小塌上,另外两人就在耳房凑活着住。
  “小姐,这贾府也真是不成体统,怎么能让您住在这种地方!”
  吴婆子看到芍药院的布局当即是皱了眉,贾府的待客之道着实让人诟病,芍药院何止是小,而且在东北的角落里。既然没地方招待,何必让发出邀请。真是没规矩!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
  云善渊却是不甚在意,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她觉得这个地方远离是非着实不错。
  “长子住偏院,次子住主院。贾家人都不觉体统与否,何况是对我这个客人。如今此处正是躲了清静,婆子何必不满?”
  刚才云善渊去拜会贾赦、贾政。袭爵的贾赦住在偏远,一个工部不得用的小官住在主院,可不就是乱了体统。而那贾家二房还在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与贾宝玉倒是无关,而是今年十五的贾元春就要去参加选秀了。
  吴婆子想到刚才云善渊去探望贾元春,而王夫人一副她家女儿如此优秀,今年必然会得到皇家青眼的嘴脸。吴婆子就想问王夫人,以为皇上和她一样脑子缺根筋吗?
  “这年头可不是谁都能飞上枝头嫁入皇家的,说到底贾家大姑娘不过是从五品小官的女儿。”
  吴婆子跟在云善渊身边,她是吴管家的妻子,多少了解云善渊与当年四阿哥有私交,在她眼中贾元春想要嫁入皇家的可能远没有自家小姐大。
  云善渊是见到贾元春后,才意识到还有选秀这回事。
  贾家与史家都抬入了八旗,也就是说三年后,她本也要面临选秀一事。
  “吴婆子,此事不可多言。”云善渊看到吴婆子的表情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贾元春是从五品贾政的女儿,但她如今的身份却是父母双亡。
  至于与胤禛的那些私交,不提也罢。胤禛十四岁了,他也是到了出宫、娶福晋、有自己府邸的年纪了。
  **
  云善渊在贾府偏居一隅,感谢王夫人安排的这个偏僻角落,让她在贾府的生活却比想象中要清静很多。
  如今贾府中有贾母更加看重的林黛玉,更有王夫人弄来的薛宝钗,所以贾母对云善渊并不热络,没有时不时叫她去凑热闹。
  上行下效,贾府里的其他人也没再把她放在眼里。其实对无父无母,与两位侯爷叔父关系不近的孤女,确实没有热络的必要。
  云善渊对这种无视是再满意不过。
  其间,贾宝玉来找过云善渊几次,多数情况下都被吴婆子拦在了房门外。在不得不见面时,云善渊对付贾宝玉有一个高招,只要与他大谈考学做官的重要性,他就像孙悟空听了经箍咒一般,恨不得立即逃走了。
  让一个人喜欢,要费心思。而要让一个人讨厌,难道还困难吗。
  云善渊掌握了一招制敌的关键,贾宝玉自是不愿意多听这些让他心生厌烦的话,来了几次也就烦了云善渊。而他很快也就转移了注意力。七月初,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贾元春进宫选秀,贾宝玉每日都在念叨着女儿是水做的,却偏偏要出嫁离家。
  九月选秀结束,王夫人得到了贾元春被留牌子的消息,她更是多了几分笑脸,仿佛下一刻圣旨就要下来,赐给贾元春一段好姻缘了。
  这日,云善渊依旧起了大早。她在院子中跑了半个时辰,又是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吃过早饭后开始打坐调息,大约是上午十点左右开始习字,就听见了静夏与静冬两个丫鬟在院子中的低声谈话。
  “今早出事了,金钏儿跳井了!”
  “金钏儿是王夫人房里的,还有人敢欺负她不成?”
  “可不就是宝二爷惹出来祸事,金钏儿是正好撞到了王夫人的矛头上。
  这一届留牌子的秀女大多都赐婚了,但都快要十月了,贾家大姑娘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还不如撂牌子。留牌子不下旨,不能自行婚配,要是皇上一不留神忘了,贾大姑娘也就是女大留成仇了。这几天王夫人的和善脸绷不住了。
  昨个儿,听说宝二爷对金钏儿说要把她讨进怡红院,宝二爷那爱吃胭脂的习惯也非一日两日。王夫人认定是金钏儿勾引宝二爷,昨夜狠狠斥责了她一顿,说要把她配了小厮。宝二爷一句多的话都没为金钏儿求情,今早就听到了金钏儿跳井的消息。”
  并非是静夏与静冬两人说话声音大,而是屋内的云善渊如今耳力极好。芍药院本就是在云善渊的要求下保持着安静,这段小声对话也就被她听了去。
  静夏还在为金钏儿而可怜,贾宝玉惹出了开头,居然连向王夫人讨要一个丫鬟的本事都没有,还说什么怜惜女子,都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所以嘴上说得好听不管用,还是得看做了些什么。像是四爷对小姐才是真的好。吃穿住行,哪件事不上心。”
  静冬却是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次选秀给四爷指了福晋,是乌喇那拉家的,也不知道是否好相处。”
  云善渊原本还在自如地书写,听到这句话是笔尖一顿,一滴墨迹落在纸上。
  她看着这一点瑕疵微微蹙眉,把屋外的静夏与静冬叫进了屋,面无表情地对两人说,“你们两个可还记得,我为什么给你们起名静字?”
  静夏与静冬都是低下了头,都知道刚才在院子中的话被云善渊都听见了,而这话是她们说不得的。
  “奴婢记得,祸从口出,必须慎言。”两人是齐声说着,但双腿都微微发颤,显然是害怕云善渊。
  史家的仆从都知道平日里自家主子的脾气不差,只要没有逾越了她的规矩,可以说是真的待人和善。可是一旦越规矩,那惩罚实在可怕,被关在小黑屋里是要被逼疯的。
  云善渊定的规矩不多,第一条就是慎言,不议论皇家是非,更不能把他们所见所闻在外透露半字。这一条并不过分,云善渊在家中习武,这就是出格的事情,当然不能让下人议论。
  静夏与静冬跟在云善渊身边几年,知道这位主子的本事与寻常大家闺秀不同,开始时也因为不够慎言关过小黑屋。没有任何的体罚,就是不见一丝光亮,听不到其他的声响,却比罚银子、被鞭打更加可怕,去过一次就绝不想再受第二次。
  “这里是贾府,那就是外面!我不希望你们也学了贾府那一套嘴上不把门的恶习。”
  云善渊站了起来,严肃地看着静夏与静冬,“皇上赐婚四阿哥与乌喇那拉氏,两人是天作之合。乌喇那拉氏为人如何,自有宫中的贵人们判断,与你们并没关系,今天无关,日后也无关。”
  静夏与静冬更是点头称是,表示她们再也不敢多言。
  只是静夏在退出房间时,还是硬着头皮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小姐,奴婢知道不该多说,但看看贾大姑娘,再过三年,您也要选秀了。您总要为自己考虑。女子多是身不由己,总要争取一番。比起旁人,四阿哥确实是个好归宿。”
  “归宿?”云善渊说着轻笑了一声,看向桌上落了墨点的宣纸,点燃了一根蜡烛,就着烛火烧了这张纸。
  这种归宿她不稀罕。


第十三章 
  “静夏、静冬,你们想得我都明白。你们放心,我会安顿好你们的出路。至于别的,这话我就只对你们说一次,你们要刻在心上。此生此世,我与四阿哥都不会是同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我明白,他早晚也会明白。”
  静夏与静冬面面相觑,可她们还是不明白。但云善渊都这样说了,她们做奴婢的只能遵从主子的意思。
  这时,芍药院外传来了贾宝玉的声音。“云妹妹,快来,我带了新的胭脂给你。”
  云善渊想起刚才听闻的金钏儿跳井,那头金钏儿跳井了,这头贾宝玉真和没事人一样,当即云善渊就从面无表情变得脸色阴沉了。
  贾宝玉并不常来芍药院,但他总是记吃不记打,隔了一段时间总又会找来。吴婆子像往常一般在门外拦住了要进来的贾宝玉,这次云善渊却是开门走了出去。
  “二表哥还有心思说胭脂?”云善渊没有迁就贾宝玉的习惯,她直言了今早发生的事情,“金钏儿这会刚从井底被捞上来,只怕是尸骨未寒。我早就说过二表哥过了童言童语的年纪,昨天若非你对金钏儿的那番话,说了要讨了她进房,今个儿怎么会惹出了跳井自杀一事。比起胭脂,二表哥不该想些其他?只怕因为你喜欢胭脂的爱好,还不知会多几个孤魂野鬼。”
  贾宝玉听到云善渊的话,立马就是脸色刷白。“金钏儿死了?怎么会这样?母亲只说喊她进房好好说话的。”
  “这真是个好问题。二表哥问我,我去问谁?”云善渊可没同情贾宝玉的想法,“二表哥是真不明白,而是真不愿意明白。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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