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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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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鲜红之色。可是那并不是血,而是花。
  叶孤城握着剑,他看了一眼心口处的梅花,又看向拈花而笑的云善渊。
  此时,他收回了剑,从来都是表情淡淡的脸上也勾起一抹微笑,微笑稍纵即逝,似乎不曾出现,也不会再出现。
  云善渊让风吹落了手中的梅花。“叶城主,今夜,一品梅花开太早。”
  叶孤城确实是她所见的最诚于剑之人,但在人剑合一这条路上,天外飞仙并不是终点。
  叶孤城自知今夜从云善渊处领悟了什么,他的剑意还可以更近一步。思及此,他眼中有了一丝惋惜,“可惜,我不会放开剑。”
  因此,他们两人终究是道不同。他诚于剑,他的剑道会一直与剑相伴,于他而言,放下剑的道就不再是剑道。
  “大道三千,各有千秋。何谈可惜?”云善渊的淡笑却在下一秒消失了,她感觉到了一股魔意。就在此时,无数的绣花针宛如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
  别院中的三人都再次动了起来,将这些绣花针一一斩去。却不得不说,这些绣花针中带着一股让人极度不适的感觉,它宛如鬼魅,似是能扰乱人的心魂。
  不过,即便是刚刚经历了一战,三人都不可能被这些绣花针困住。这些针终是都落到了地下,折成了两截。
  金九龄便出现在这些绣花针之后,“你为什么没有杀了叶孤城?”
  金九龄的问题看似突兀,实则不然。
  因为高手过招不留余地,叶孤城对于云善渊没有杀意,但是他的剑就会让人死,此战是他的剑没有做到。云善渊对于叶孤城也没有杀意,可是她难道不知棋差一招就是死,偏偏那朵花落在叶孤城心口,但没有伤叶孤城分毫。
  “我不喜欢出剑见血,我更喜欢收放自如。”
  云善渊算是回答了金九龄的问题,但她后一句话的语气却是变冷了。“何况我从不做别人手中的刀,若我想要杀人就是我想杀,而不是谁可以设计我下手。金捕头想要借刀杀人,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不管是借我之手也好,借陆兄之手也好,我们难道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金九龄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试试,就不知有无可能。我的错误是设计错了人,若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对上就不一样了。”
  “金九龄,你究竟想从白云城得到什么?”陆小凤并不傻,恰恰相反,他也觉得绣花大盗的线索都指向了白云城太过古怪。
  说到底,陆小凤不相信叶孤城会与绣花大盗有关。偏偏,白云城似乎真的有什么秘密,也许是与前朝的秘密,今夜才让叶孤城对他起了杀心。
  这也就是金九龄所求,他利用一切将矛头指向白云城,为的就是希望有人与叶孤城对上,但这对金九龄又有何用?
  “你们知道当绣花针刺入人的眼睛,我能得到什么吗?”
  金九龄手中捻着绣花针,他的语气中压抑着一种疯狂,“我就什么都知道了,那个人所想所知的一切,我全都能知道了!天魔绣是一种无所不能的武功,我一定要得到它!”
  云善渊微微蹙眉,人皮已经被她烧了,金九龄所言的得到,难道东西在白云城?那个一剑劈裂了丝帕的剑客,丝帕与邱氏布庄有关,邱家最后去了白云城。
  白云城里也许真有什么高人,这却只有叶孤城才会知道。金九龄希望他们两败俱伤,这样他就真的能绣叶孤城的眼睛。
  对于金九龄所言,能够通过刺瞎人眼得知那人所想一切。
  云善渊相信这种武功的存在,它与摄魂术有所相似,都是一种可以探寻人心的武功,可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两种武功必然又不相同。
  陆小凤也是想到这一点,他像是看着疯子一样看向金九龄,“你难道还想要绣叶城主的眼睛不成?就为了凭空的猜测。”
  “我为什么不可以设局去做?我说了,我只是选错了人。若是今日叶孤城重伤,我不就有机会了。”
  金九龄说到这里对陆小凤邪肆地一笑,“而且谁告诉你,我是凭空猜测。我绣了第五个人的眼睛,她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神针山庄出现过的天魔绣,被一位剑客劈断了丝帕。那位剑客既是最后一位接触天魔绣之人,他必然得知真的天魔绣在哪里。陆小凤,你猜我绣了谁的眼睛?”
  金九龄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陆小凤身上。
  陆小凤面色大变,瞬间煞白,“薛冰呢?你把薛冰带到哪里去了?!”
  金九龄摇了摇头,“那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既然已经瞎了,活着对她来说就太残忍了。我就帮了她一把,陆小凤,你不谢谢我吗?”
  陆小凤狠狠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没有朝后退去。看着金九龄恶毒的笑容,让他如何接受他所爱之人被刺瞎了双眼,更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有五天,就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陆小凤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元宵节去找薛冰,他是想要与花满楼、云善渊商议一番,如果他在年后就上神针山庄求娶,是不是太快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娶谁,但他真的有了想要成家的想法。他见过很多女人,薛冰是第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对他毫无保留,让他想要安定下来的女人。
  可是,这个人转眼间就不在了,他就这样失去了她,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后来了。
  下一刻,陆小凤就冲向了金九龄,他极少杀人,但此刻他是要杀了金九龄。
  金九龄并没有退,反而笑得更加邪异。他从怀中抛出了许多绣帕,这些绣帕上都有诡异的图案,让人看了就头晕目眩,继而根本无法继续战斗。
  “你恨我就对了,若是无恨,则无魔。那我又怎么能杀了你!”金九龄的声音随着绣帕的飞散而响起。这时,他的声音在陆小凤耳朵里已经有些飘忽不定了,正如眼前金九龄的人影也开始模糊不清。
  云善渊看着这些绣帕,那上面的图案正是被烧掉人皮上所记载的一部分,没有想到金九龄仅仅是见了一眼,他就记得那么清楚。
  此刻,这些绣帕的四散也让云善渊与叶孤城眼神一冷。
  金九龄的绣花针再次飞了过来,这次绣花针彷如在空中也变化出了弧度,就是划出了那些奇怪图案的轨迹。
  金九龄身上的气势勃然一变,他不再是原来的模样,此刻他似乎就成了魔,这些绣花针也带上一种魔力,构成一张魔网,踏入其中,心有魔障则会沾之即死。
  “哈哈哈——,你们感觉到了吧,这种无所不能的武功。谁不想得到这样的武功?我只是见过一眼才学了三分,就已经能有此般本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完整的天魔绣!”
  金九龄的言语宛如魔音穿耳,向三人笼罩了过来。
  俄顷间,三人动了起来。
  云善渊与叶孤城劈断了漫天散落的绣帕,与夹在其中的绣花针。
  陆小凤紧紧咬着牙,驱赶走脑中诡异的声音,他以双指夹住了一根绣花针,并将其反向金九龄射去,他想要杀了金九龄。
  却也正是此时,一根漏网之针钻向了陆小凤的后背。
  “陆小凤,弯腰!”一道声音从空中传来,紧接着一整狂风将那根绣花针扫落在地。下一刻,花满楼落定在小院中,而陆小凤脚边正是弯曲了的绣花针。
  然后,噗呲一声极为轻微的声音响起,陆小凤向金九龄射出的绣花针直接刺破了他的心口,当即他的心口处开始渗出了鲜血。
  金九龄捂住心口跪倒了地上,他却还是在邪笑,“我说过,心中有魔,就有破绽。今天我死了,可是你们谁的心里没有魔?你们都会有,今日没有,明日也会有。花满楼,即便现在你能救得了陆小凤,可是有朝一日,你也会有心魔,那一天谁能救你?大家都一样,都一样——”
  “金九龄,薛冰的尸体在哪里!”陆小凤根本不想与金九龄再多废话,他再也见不到活着的薛冰,总不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金九龄说着就吐血了,“就让她成为你的心魔吧。”
  云善渊走到了金九龄面前,她蹲下了身体,与其平视起来。她的声音宛如一道清泉,却是冰冷地流到金九龄的心上。
  “十三年前,五台山下,有个人说过,他要做天下第一名捕。你真的忘了最初的愿望吗?”
  金九龄对上了云善渊的眼睛,似乎是陷入了一段回忆中。
  ‘我叫金九龄,师从苦瓜大师。一定可以成为名震天下的第一名捕,六扇门的第一人。’
  只是下一刻,那张人皮的突然却又交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城外,苦严寺。”金九龄最后憋着一口气,说出了这五个字,然后他就倒在了地上,瞪大了双眼,其中一片漆黑,再无生机。
  云善渊听着金九龄说出这五个字,她也是一阵急促的咳凑,压住了体内翻涌的气血。就在刚才那一刻,她与魔匆匆相对了。天魔绣绝非此间之物,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叶孤城看着金九龄的尸体,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白云城从来没有那样一个剑客,金九龄找错地方了。”
  叶孤城没有说谎,白云城是否有过那样的剑客,他不可能不知道。
  绣花大盗一案就此终了。
  叶孤城回了白云城。陆小凤在苦严寺找到了薛冰的尸体,将她带回了神针山庄入土为安。
  云善渊将金九龄的尸身烧了,为他找了一处地埋了。她可能完全不必做这些,金九龄所做所为,即便是暴尸荒野也难消其罪。但是,她还是葬了金九龄,让他尘归尘,土归土了。
  “你究竟是先有了心魔,才会借着天魔绣如此入魔。还是见到了天魔绣,让你滋生了心魔?若是你本无心行绣花大盗之举,那么怎么会对天魔绣产生了妄念?
  你死了,有些问题,我是从你这里得不到答案,要去慢慢寻找了。
  你说我们都会有心魔,也许是对的。但我想与你不同,即便遇到,我们也会走出来的。”
  **
  正月十五,百花楼。
  花满楼包了两种馅料的汤圆,芝麻的与豆沙的。“小愈,两种馅料的,你都可以吗?”
  云善渊笑着说,“我早说了,你做的都好吃。我没有特别的偏好。”
  “我喜欢芝麻的,薛冰喜欢豆沙的。所以,两种也都给我来一些吧。”
  陆小凤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中还拿着两坛酒。“今夜,你们陪我喝几杯。我懂,吃点东西再喝酒,不会伤胃。”
  云善渊与花满楼对视一眼,然后都对陆小凤点了点头。
  正月初二,四人吃过饭后,陆小凤就说了会百花楼来吃汤圆。
  只是今时今日,有个人已经不在人间,陆小凤的心情必定是截然不同了。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来陆小凤有多么伤悲,但真的伤悲会藏在心中。
  入夜,吃过了元宵,陆小凤抱着酒坛飞纵上了小楼的屋顶。
  “你们也快来,这里看月亮,它特别圆。这里喝酒,应该也特别好喝。”
  云善渊与花满楼也飞上了屋檐,此处距离月亮是更近了,可是再近,死去的都死去了,人月无法两圆。
  “我想娶她,原本今夜是想问问你们,该怎么去提亲。”
  陆小凤说着就灌了一口大酒,“我第一次想娶一个人。她很好,我喜欢她脸红的样子,温柔的样子,活泼的样子,还有生气的样子,但是再也看不到了。”
  陆小凤又灌了一大口酒,“我知道,我会放下的。将来我还会喜欢上别人,不是一个、两个,也许会有很多个。但都不是她,不是我第一想娶的人。不是我想要与她有个家的人。命运嘛,总喜欢与人开玩笑了,它不想让我成家,我只能算了。”
  陆小凤说着又要去拿起酒坛,却被云善渊拦住了。
  “云兄,你该不会不让我喝吧?这可不行,喝了酒才能忘了她。”
  “你该喝酒,但不是这样喝,这样喝是忘不了的。”
  云善渊拿起一个小酒杯,以内力将酒坛里的酒汇入杯中。
  “我听过别人说,要忘了情,就要一杯一杯慢慢地喝。喝一杯就想一次,再喝一杯就想得更深,想一次痛一次,不断地想不断地痛,人总会累的,然后醉了,醒来便也可以忘了。若是喝得快,醉得快,痛得不够深,让人心不够累,又怎么忘了?”
  陆小凤闻言一愣,然后狂笑起来,笑着笑着,他的眼角就有了泪,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肩,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好,一杯一杯,我们都慢慢喝。”


第二十一章 (二更)
  黎明之际; 天色将亮未亮。
  一杯杯,慢慢喝; 缓缓痛; 心真的会累,陆小凤终是醉得想要酣睡一场了。
  花满楼看着醉得如此彻底的陆小凤,将他带下了屋檐; 把他送到客房。
  云善渊手中握着酒杯,其中还有半杯未曾饮尽的残酒。
  她遥望着东方,夜黑将要过去,深青蓝色的天空将缓缓变白。再等一会空中就会有红色出现,一轮旭日便会跃然于天际。昨日终会过去; 成为逝者不可追。
  死去的就是死去了。
  就像薛冰之于陆小凤,陆小凤终有一天会完全放下。
  就像楚留香之于她; 即便独孤求败记起了前世的记忆; 但是轮回之后,那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他彻底放下了楚留香的感情,她也彻底放下了得不到的遗憾。
  过去之于他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才有独孤求败先她一步,破碎虚空去了更高的世界。
  如此想来; 没有什么能够常相伴; 因为死亡就是一道残酷的界限。除非上苍给以机缘,能够有机会探寻天道,只有破碎虚空才是可能长相伴的起点。
  然而; 大千世界之中的机缘可遇而不可求,谁能够说得清楚何时到来,说不定越是执着越是无法得到,若能顺应自然,反而刚刚好可以遇到。
  因此,现在的她不会去奢求永远,永远太远了,她也想要对花满楼做出永恒不变的承诺,但明知做不到,不是她不想做到,而是她操控不了天道,那她就不去说这样的谎言。
  “喝了一晚上,不去睡一会吗?”
  花满楼回到了屋顶在云善渊身侧坐了下来。他能够感觉到云善渊此刻的心情不算太明朗,但也不是惆怅茫然,仿佛就是平静无波,平静到了静水流深,无法窥测到静水下的另一个世界。
  云善渊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我才喝了两杯半而已,是你和陆兄喝得多了。不过酒入愁肠才会醉,所以醉得只有陆小凤一人。”
  “你教了他那样钝刀子割心的办法,他怎么能不醉。”
  花满楼确实没有醉,但是薛冰之死与陆小凤之悲也着实触动了他,而被触动的应该也不只他一人,不然云善渊也不会还呆在屋顶等日出。“太阳升空之后,就会开始新的一天,他也总会释怀的。”
  云善渊点点头,她看到天色已经泛红了,太阳正在蠢蠢欲动想要跃出升空。
  “七童,如果有一天我也不见了,你在这个世界找不到我了……”
  “小愈。”花满楼当即侧身以食指堵在云善渊的嘴唇上,“不要这样,由此及彼。”
  云善渊轻轻握住了花满楼的手,将他的手从唇边移开,她继续说了下去,“这就是一个假设。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你不要像陆小凤那样喝酒。不管我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我都不舍得让你那样一杯杯地醉。我答应你,我会在其他地方好好活着。你也要答应我,你也依旧开心地过每一天,好不好?”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能伤到云善渊的人很少,但他也知道命运的无常。
  如果云善渊不在这个世界了,那么她还能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吗?
  他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他本不该相信这种说法,但是他触摸到了天魔绣的那种非同寻常的力量,他不得不相信真有不同世界的存在。
  如果真的相隔两个世界,他们还能再遇到吗?现在的他也无法预知答案,他能做的就是好好过每一天,不论心上之人是不是在身侧。
  花满楼终是对云善渊露出一个笑容,“好,我们都会好好活着,不强求,不妄执。你也别想那么远,其实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就好了。”
  云善渊看着太阳终是升到了空中,她也恢复了一贯洒脱的笑容,“是啊,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当下就是我们去百味斋吃包子吧?陪着喝了一夜的酒,你不饿吗?”
  “饿,怎么不饿。”花满楼也闻到了街角飘来的早餐香味,不只有包子出笼的香味,还有豆浆的香味。“陆兄估计要睡一天,他醒来可能会头疼,宿醉可不好受。等吃了早餐,我们再去买些食材给他煮解酒汤。”
  **
  正月过后,云善渊离开了江南。
  绣花大盗一案告破,金九龄死了,可是他对天魔绣的执念,以及在查询此案时所遇到的疑问,让云善渊隐隐感到江湖之中有人正在悄然铺开一张大网。
  天魔绣是一种无形之中控制人心的武功,它或者与它相关的武功,会不会与孙大爷、洛马、采花大盗、金九龄之死都有所关联?
  如果真的存在幕后之人,他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却已经精准地落下了每一颗棋子。
  云善渊反复推敲着一个细节,金九龄在花如令寿宴当夜遭遇西域音攻时的痛苦表现。
  金九龄没有中毒,陆小凤也没有中毒,照理来说羌笛声对他们都会没有作用,偏偏金九龄很痛苦。音攻除了引发赤霞红的毒性,会不会刚好也会引发金九龄身体中的魔性?
  有关这一点,云善渊也吃不准,就怕当时吹响羌笛的埃米尔也是不知道的。但就在此事过后,石雾竟然为了瀚海玉佛就走了一次江南,这与他的性格不符合。
  那个雨天,石雾顺道来金陵城里看了她,她能感到石雾存有一分关心之意,那么石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即使一切的猜测都成立,石雾也不会说半句。
  因此,云善渊不知道应该从何处着手查起,也不知是不是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只是,金九龄刺瞎了五个人的眼睛。廖管事、杜大人、出海人、薛冰,这四人都与他的布局有关,他想要找到自认为藏在白云城中的剑客,从那位剑客处得知天魔绣的踪迹。
  那么还有一个人,金九龄为什么要刺瞎疤老头?
  没有线索证明疤老头与白云城相关,那么金九龄从疤老头那里想要得到什么?疤老头早就疯癫了,在他没有疯癫之前又有什么样过去?
  疤老头做过无命客栈的掌柜,而客栈的第一任主人认识谢晓峰,还不是一般的认识,他去过神剑山庄,更是留下了一封知名不具的信。
  这些事情是否与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有所关联?
  云善渊带着这些疑问,想要去寻找线索。
  疤老头至少疯了二十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起码消失了二十多年的无命客栈,它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
  夏至过后,青云客栈。
  时隔四五个月,陆小凤又回到了江南。他先去了百花楼,却没有见到花满楼。
  花满楼一个人出去游历了,听说是去了福建沿海一带,聆听大海潮涨潮落之声。不过就花平所言,花满楼也快回百花楼了。
  陆小凤躺在床上喝了一口酒,花满楼回来了,云善渊也该出现了,他们两人相约在六月中旬相见。
  他用到‘出现’这个词,是因为云善渊在半个月前出名了,她被青衣楼通缉了,理由是她毒杀了青衣楼之中某一个的头目。
  青衣楼是二三十年来兴起的组织,没人知道它怎么一步步扎根到江湖之中,没人知道它的楼主是谁,没人知道它怎么能变得如此庞大。
  这个帮派的行踪诡异,做事的手段却是狠辣,与它作对的人大多都死了。它有一百零八楼散布在江湖之中,可江湖中人也仅仅知道青衣楼有一百零八楼而已。
  正月末,云善渊离开江南之时,她说了要去查江湖旧事。
  陆小凤猜测这旧事多半与阿吉有关,云善渊不多说,他也不多问。
  而今,他不信查旧事会查到青衣楼的头上,主要是他完全不信云善渊会用毒杀的方式解决青衣楼的头目。
  在小半年前,陆小凤亲眼见证了云善渊与叶孤城之战。他知道云善渊若是想要一个人死,这个世上极少有她杀不死的人,而她根本不需要用毒杀的方式,也不屑用毒杀的手段。
  这就有意思了,谁敢冒充云善渊?
  这人真的挺有胆量,这就好比有人胆敢冒充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甚至比之更甚。因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想不出那种法子,会让陆小凤心痛到不愿意第二次慢慢喝酒。
  此时,临清运河码头,云善渊在与张英风作别。
  “张兄,多谢你传授捏泥人的这项手艺,那么我们就来日再见了。”
  “云兄,你客气了。十多年未见,这次相遇你可是救了我一命,不过是捏泥人的技巧就能还了你的救命之恩,是我赚了。”
  话说小半年前,云善渊想要去寻找无名客栈的踪迹。
  总的来说,经过了几个月调查,她是一无所得。在行至临清之际,她正好遇到了峨嵋派的张英风与一众人相斗,事情的起因无非也就是张英风见义勇为帮了一个姑娘。
  不过,这位峨嵋派三英四秀之中的大师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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