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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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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姑娘。”
“梵师父。”
宋缺与云善渊先后出声,可是两人对梵清惠的称呼却不同。宋缺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云善渊,云善渊是莫名地笑了。她从杨素那里得知了选定杨坚的人叫梵清惠,慈航静斋的女子都是带发修行,但从心法到心境都是皈依了佛门,她称呼一声师父是尊重对方。
梵清惠听到这两个称呼,她进店的脚步微不可查地慢了一拍。慈航静斋的弟子不会轻易向外人透露身份,故而她尚未告知宋缺她的来历。
她在长安城里远远见过云善渊一眼,只是并没想到云善渊竟与宋缺相识,以他们两人的身份为何会有交集?
“我没有打扰你们吧?”梵清惠说着就看到了桌边的两人都是微微摇头,云善渊向她笑了起来,举杯示意她随意坐。
梵清惠却是多看了一眼宋缺,他的脸上并不见笑容,尽管也是摇着头表示不在意多一个人吃饭。她忽而想起了长安城的消息,云善渊击退毕玄后又在边关作战半年,守得边关太平,可是回到长安之后却立即卸下一身职务,为的是去江湖中寻找婚约者。
这并不是一个借口,起码不是一个虚假的理由,因为十年前她的师父下山曾相中了一个根骨绝佳的女孩,却因为对方心困红尘而未能收其入门。此人正是后来去投靠了远房亲戚杨素的云善渊。
应该不会那么巧,这位婚约者不会是宋阀的宋缺。
“云姑娘,我尚未剃度不敢妄称师太,你还是以俗家的称谓叫我就好。”
梵清惠也没多问为何云善渊知道她是谁,有的人离开了长安并不代表就会一无所知。“我本欲前往杨府拜会你,却是听闻你离开的消息。不知你所求之事是否有眉目了?江湖之大想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既是定下了婚约,天下几乎无人不知你的名号,为何不在长安多留一段时间,由他来找你呢?”
“婚约?”宋缺低声呢喃了这两个字,这顿饭真有趣,刚知道了梵清惠是从何处而来,就又得知了云善渊已经有了婚约。
宋缺却是笑着问,“小云,你怎么早点不提找人之事,在南边我能尽力帮忙。”
云善渊听到梵清惠与宋缺如此问,她先取过了酒盅为梵清惠倒了一杯酒,然后笑着对两人摇了摇头,“我少年不懂事的时候,遇到过梵姑娘的师门长辈。曾经异想天开地问过那位师父,若是我入了山门,那么师门是否能广而告之天下,让他知道我在何处。后来得知了那位师父是皈依了佛门,我便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
“你们为我着想的好意,我心领了。”云善渊看了看宋缺与梵清惠,“不过,这事情是旁人帮不了忙的。”
梵清惠一听就知云善渊的婚约者必然不是宋缺了,这样她松了一口气。
宋缺倒是微微蹙眉,“找人而已,虽是困难,但是多个人帮忙更容易找到。还是说他……”
宋缺想问的是会否是对方变了心,才让云善渊遍寻不得。只是,他第一次从云善渊脸上看到了想起一个人时的温柔笑容,他的后半句话就说不出口了。
云善渊望了窗外的桃花树一眼,秋去春来,桃花初放,人面不知在何处。她能计算很多事,能估测很多事,但总有一些不在她掌控范围之内。
“有些事只能靠天意。花落花开,人散人聚,时候到了,该来的就会来。”
这时梵清惠问到,“云姑娘如此相信天意吗?看来你也是个顺应天时的人。”
云善渊收回了遥望桃花树的目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对她而言,自然而为,不是顺或逆,而是可顺可逆。天意帮过她,天意也坑过她,她与天意之间亦敌亦友。
“我其实也想和天意成为朋友。倾听天地之声,彼此之间虽相顾无言,却尽在不言中。”
只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她与天意成为朋友,不代表不是对手。正如意图破碎虚空,何尝不是在挑战天道。
云善渊没有对梵清惠说后面的话,她举起了酒杯与梵清惠碰了碰杯,“梵姑娘随意,我先干为敬。”
一杯薄酒饮尽,云善渊就先站了起来了,她拿出了一块碎银子搁在了桌上。“想来你们还有事情要谈,我不打扰了,这顿算我的。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宋缺想要说什么,这饭怎么也不用云善渊买单,可他终是没有挽留,“小云,一路平安。”
梵清惠没想到云善渊这就走了,但她想与宋缺单独聊聊,也就喝掉了杯中酒。“我们后会有期。”
云善渊对两人挥了挥手,拿起了身侧的包袱就向客栈门口处走去。
今日她请了这顿酒,将来恐怕梵清惠没有此番心思与她再喝一杯了。
在要走出客栈门之际,云善渊突然回头问梵清惠,“对了,我忘了问,那位师父还好吗?”
梵清惠放在衣袖中的手指一颤,却是平静地说,“师父一切安好,多谢云姑娘挂念。”
云善渊缓缓点头,“那样就好。毕竟也有过一面之缘,我总希望故人安好。”
她所言的故人不单单指当年曾经见过的白衣美女,还有已经不在的宇文邕。她希望所识的故人安好,可是故人沾了一个故字,就总会与今朝的现实不同。
这次,云善渊没有再多问一句,她牵着马出了永州城向北,景室山的方向走。
她在沿途找到了药铺的三大管事之一任秋,茶叶的事情就是由他负责,将与宋阀合作的事宜妥善安排了之后,她就暂时没有急事要处理了。
景室山是秦岭余脉伏牛山的主峰,这里传闻是老子修行之处,故而偶尔也会有玄门中人出没。
云善渊并没有见到玄门中人,她却是在山下小镇的街角馄饨摊上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石壹。
石壹显然是易容了,他扮作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挑夫,几乎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泥灰却也不擦拭,就在馄饨摊上毫不在意形象地大口吃着馄饨。他感到有一小段葱粘在了唇边,便是伸出衣袖抹掉了葱。
这模样倒是让云善渊有了三分熟悉的感觉,多像当年石壹吃辣流鼻涕的样子。
云善渊几乎就与石壹擦肩而过了,可她就是因为闻到了馄饨摊上传来的辣子香味,多看了转角一眼。当两人对视之际,本是完美扮演着挑夫一角的石壹眼光一凝,那是骤然的欣喜,却转瞬就变得非常阴沉。
正是这一目光变化,让云善渊确定了此人是石壹。
他的那种欣喜与冰冷目光的交织转变,让云善渊心头微沉。石壹必然出事了,他的样子看着很正常,但很可能遇到了心境危机,这样子就像是精神分裂的模样,是不是魔门的武功有问题?
云善渊就在石壹那一桌坐了下来,没有先与他打招呼,让老板上了一碗一样的馄饨,并没有看向石壹却是低声说到,“你似乎不太好。”
石壹咽下了碗里最后一只馄饨,让老板再来一碗,他语气平淡地说,“我好与不好都与你无关,你不该坐下来的。”
“我只是想要吃一碗馄饨。”云善渊指了指桌上装辣子的碗,“加些辣子的味道更好。你不这么认为吗?”
石壹看着红彤彤的辣子,他紧紧握住了勺子,一晃十三年了,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许下了诺言再见,可他终究是失约了。“没有石壹了,只有石之轩。”
石之轩说了这句,老板就端上了两碗馄饨。
大碗里的汤冒着热气,这热气竟仿佛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云善渊顿了顿想要去加辣子的手,只是那样一瞬,她就又稳稳地将些许辣子加入了碗中,“人不可能将过去抹杀,放下与抹杀是两回事。你活过,你记得,石壹就存在着,无法万全消失。”
石之轩也往碗里加了些许辣子,可他已经不正常了,花间派与补天阁万全不相融的心法让他备受煎熬,宛如身在世界的两极。
这是云善渊帮不了的,他也不需要云善渊的帮忙,因为一个不慎就会让她牵扯到魔门之争中。祝玉妍想要杀他,此时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这都是与云善渊无关的事情。
“也许你是对的,可那也要等很久以后了。”
石之轩坚信他可以处理这个大问题,他离开了魔门,正是想要前往玄门,看看道门与佛门的武学理论,以求在其中找到可以突破的地方。
他没有再说话,快速地吃掉了馄饨,只留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魔门阴癸派的前任派主是被她的徒弟祝玉妍与我的纠葛气死的,祝玉妍接任了阴癸派。而我也听说慈航静斋的门主在三年前病重了,梵清惠是她的徒弟。”
云善渊知道现在魔门以阴癸派为尊,而石之轩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是在暗示三年前宇文邕的死因吗?能杀了宇文邕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祝玉妍的师父是被气死的,那么就不是这位做的。梵清惠说她的师父一切安好,可是石之轩却说那位三年前病重了。
石之轩的话可信吗?他若是可信,他得到的消息又可信吗?
她没能问一句话,石之轩就匆匆离开了,也没有说他与祝玉妍有什么纠葛竟能气死祝玉妍的师父,更没有说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困境。
两人在馄饨摊匆匆相遇,又匆匆分离。
这让云善渊心中多了这些疑问,可根本找不到为她解惑的人。
然而,不等云善渊思考清楚是否要去找石之轩,是否要去弄清魔门的变故,她就先被人找上了。
男人似乎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山路之中,他的长相清奇特异,天生便是有一双会透着嘲弄笑意的眼睛,却又有着一股雄伟浑厚的气势。
云善渊不认识男子,却感到此人不该继续存在此世。
此刻,两人在山路里相逢,男子突然就毫不掩饰他的一身气势。而一旦有他的存在,周遭的一切都绝对安静了下来,因为天地之气已然全被他夺走。
如此修为,他与天地之道已经不能相容,他该离开此世了。
“你姓云。”男子彷如迅速地打量云善渊,“我是向雨田。”
“我姓云。”云善渊听郑老头提到了向雨田的名字,他是两百年邪极宗的宗主,人称邪帝,是当时很可怕的高手,某日却突然不见了。“所以,你找我有事?”
向雨田微微勾了勾嘴角,他的笑不管有意无意,总是透着嘲讽。
“我本以为随时可以走,不过天意总有些难测,现在要走却不那么简单了。所以,我只能借你一用,还希望来日相见,花兄不要生气。”
向雨田这番听着有些摸不着边际的话一出口,他不给云善渊同意与否的机会,直接就是用出了全力向她进攻而去。
自从燕飞先一步破碎虚空,花满楼又不知所踪之后,快要有一百六十多年,他没有再对谁全力用出道种心魔的功法。
云善渊无暇去想到底是为什么会一见面就动手,而且向雨田是毫不保留地出手。
这会她已经感到了一种万物俱灭的虚无,这是她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若说死亡是另一种存在,可此时就是连存在都失去了。
不一样!这与同逍遥子对战时不同,那时她与逍遥子的悟道相似,所以是两相叠加破开了天道。而此时则是两相对撞,向雨田毫无保留的出手,她必须也是用尽全力。
虚虚实实并没有一定的界限,既是可以不存在,她为何不能变化为存在,但还是不够,她尚且无法在这种虚无之中变化出更多的存在,
原来在不同的世界破开天道所需是有差别的,此世不知为何特别的困难。两人之战,已然将身侧的树林化作了灰烬,而天上乌云密布,隐约有雷霆之势,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云善渊压根没有去关心风云变化,此战来得太过仓猝,她知道必须在向雨田的压制中突破,否则就会命丧于此。
向雨田却是毫不留情地更进一步加大了攻击,企图逼出他自己的极限,这样的情况下让云善渊完本不由确立的存在又湮灭了。
仿佛就在刹那间,属于云善渊一切的存在被逼近了虚无的尽头,下一刻她就会彻底与虚无化作了一体。可是也就在早一霎之际,她从虚无中跨入了混沌里,在混沌之中慢慢衍生了光亮,而光亮越来越盛大,使得她又重新获得了存在,出现在了世间。
这时,云善渊听清了雷电之声,就是落在了他们的身侧。在雷声之中,向雨田大笑出声,随即他就不在了,而雷电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一下就收去了。
这一战可谓是急遽而起,又急遽而终,却是在一个时辰之中,让云善渊从消散到重生走了一遭。
而此刻,她是听清而非看清,是因她知道自己身受重伤。
她感到了一种非常的力量在魂魄中诞生,可是只有一丝而已。尽管这一丝力量使得她活了过来,却无法一下子让她活蹦乱跳。
云善渊勉强借着听风辨位声想要找到一条河流,用出龟息大法顺流而下,在水中先修养一段时间也好,起码她现在真的走不了多远了,也没功夫去想向雨田的问题。
然而,就在云善渊快要到树林之际,又有一个气息出现了。
她尽力睁眼一看,来人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可是女人显然来者不善,这是与向雨田不一样的不善。
“你既是石之轩的妹妹,他违背了魔门断亲缘的规矩,那就由我来斩草除根!”女人只说了这一句就一掌击向了云善渊。
这让云善渊暗叹倒霉,她这倒霉的运气怎么总没个尽头,船迟又遇打头风。不过想要趁她病要她命,那么这个女人也要有留下半条命的觉悟。
云善渊倾尽全力地击出了一掌,两人的对招在空中发出爆裂之声,让那女人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刷的就面若金纸,而她自身则是跌落了身后十几米远的河水之中。
女人勉强站了起来还想追上去,可是却举步维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顺着河流望过去,在目力能及的尽头,似是在一刹那之间,那处的河面上泛起了光亮,而本来漂浮在河面上的云善渊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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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宁道奇刚刚离开慈航静斋的山门,这次他借阅了《慈航剑典》也欠了慈航静斋一份人情,不知会要怎么还。
他正这样想着就抬头看了一眼星空,却发现星辰的轨迹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了,紫微星的位置似乎偏移了,说不清是黯淡无光,还是改变了命定的帝王运数。
怎么会这样呢?
玄门历代没有过这样的记录,也许有过一次,还在始皇之际,可是那份卷宗只是残宗。
宁道奇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天地气数。他摇头一叹,仰望星空,才会让他也生出一股不甘,不甘于自己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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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渊不知飘了多久,再能睁眼似乎是到了流水的尽头,她仿佛听到了龙吟声,可是四周又很安静,只有她一人的存在。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却仰望到了一殿星空。
这地方,她曾经感觉过,如果没有猜错就是战神殿。
第二十一章
云善渊躺在地上; 因为身上的伤势并没有急于站起来,微微侧头打量着眼前的巨殿。距离她较近的入口处泛着古怪红光; 而向正对入口处的巨壁上; 以大篆凿刻了一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整个殿堂的空间太大了,它起码有一百多米高。
宛如苍穹般的圆拱形殿满布星辰,而正中央的高空中悬着一个大约直径两丈左右的圆球; 它仿佛如太阳一般却散发着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巨殿。
巨殿之中没有一根柱子,她数了数一共有四十九块漂浮的浮雕。
云善渊看向了正中央处的那幅浮雕,它刻画着一个骑着似龙非龙坐骑的人,他身着奇怪甲胄; 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即便只是一幅浮雕也能感到从其上传来的迫人气势。
此人被刻画于浮雕上方,而他仿佛悬坐在最高的云层间; 而从左上角处有九层厚厚的云; 一直贯穿至右下角处,扑向了角落上一个血色的大火球。只见每层云层边都有三个字,最低处的火球边写着一重天,而最上方则是九重天。
整块浮雕的最上方写着五个字; 正是‘战神图录一’。
云善渊这才明白原来《战神图录》是以画成书,怪不得世间无法流传出它究竟是什么内容; 每个人对于画的领悟都不同; 不可能以相同的文字表述出来。
她远望了第一幅浮雕就又依次望了下去,在看到第十幅的时候,感到脑中有些昏沉。她本就重伤在身; 虽然不知为何得以进入战神殿,但来到此处并不能治疗伤势,而领悟这些浮雕奥义却是耗费心神。
对此,云善渊不再继续看下去,而是望向穹顶的星辰。
星辰并非一动不动,它们明明灭灭,似是会不断变化出千万中可能。她刚才看着浮雕时生出的千万思绪,在这样的星辰之景中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将那些未能理清的感悟先寄放于脑中某一处,并不急于在此时领悟。
战神殿必然不是凡间之物,这从殿内悬浮的浮雕就可见一斑,这似是另一种道方可建造的殿堂,所以战神殿存在于这个世界,却又脱离于这个世界。
因此,想要达到这里并不是通过人间的某一条实际存在的路,而是一种游离在时空之中的感觉。再结合郑老头所言做出推测,花满楼曾经再度返回过战神殿,是因为这里存在着非同一般的时空之力,他该就是为此而来。
不过,如今战神殿之中仅有她一人,那么花满楼不知是领悟了什么,或者借着战神殿做了什么?
云善渊闭上了眼睛,脑中是浮雕武学与星辰运行相互交替的景象,心中想着一别多年的人,而体内自行运作着真气疗伤。她的整个人全然地放松了下来,与战神殿仿佛融为一体,就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不过,云善渊未能睡太久就醒了,她体内的伤势没有好上太多,但好在已经行动自如了。
此前,向雨田的攻击毫不留情,他是冲着破碎天道而去的,是将他自己逼迫到极限,也将她逼到了死而再生的地步。
向雨田也提到他曾以为随时可走,但是天道却不知为何改变了,才会无法仅以一人之力离开。云善渊也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破碎虚空,竟是比逍遥子那一次要困难不少,也不知是什么引发了如此变故。
这次濒死的受伤是危险也是机遇,让云善渊的感知到了混沌的力量。
虽然身上的伤要最好静养一年半载,不必要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动武,但是能够悟出一丝混沌之力,可谓是直面宇宙乾坤的本源。她觉得会在日后的修行中起到很大的帮助,现在却也说不清是何种助力。
至于她的运气值,反正一直都处于非常诡异的状态,九死才能一生,而她早就习惯了,不指望未来能够一帆风顺。
云善渊对自己的运气已经感到知足了。确实是有人借以机缘一下子就能得遇高深的武学,而她却是辗转多世之后,在凭借自己的感悟才走到了这一步。她固然有多次被霉运坑了,但又有几人能在死后再得以凝魂成体,所以完全不必羡慕那些好运者。
九全尚有一缺,她不在意九劫一全,若能得以让她在全处圆满,那么为何要惧怕去承受九劫。
当下并不是随意想想的好时机。
云善渊先是再一次听到了隐约的龙吟声音,就又忽然感到了寒风拂面。这是属于草原的风,并不是战神殿所有。
当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青草已经枯黄,表面已经进入了深秋时节。显然战神殿有一种超越时空的力量,她是在初春从洛阳附近的山林中不知为何前往了战神殿,而今却又不知为何,她来到了深秋的塞外草原。
对于草原的情况,云善渊还不敢说了若指掌,可因为参与过突厥的战斗,也敢说掌握了五六分。依照远山的位置判断,她应该在塞音山达附近。
从此处回到关内,按她目前的身体情况来说,若是不用轻功以普通的速度行路,不眠不休地走起码要走上十多天的时间。虽然她练习过龟息功也能耐饥耐渴,可如此徒步走回关内并非上策。
只是草原在进入深秋之后,很快就会迎来冰天雪地的冬季,天气极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化,就已经很难看到动物的踪影,别说是随便在草原上遇到一匹野马。
那就需要深入有人居住的地方去买马,就算可以易容成突厥人模样,但她也说不清楚附近哪里会有群聚地。
现今究竟距离开皇元年三月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隋朝与突厥之间是否开战了。
云善渊只得先往南边走,最好先弄到一只山羊,能耐饥饿与想吃点东西之间并不冲突,不过看起来有些困难。
草都枯了,就难得一见出来吃草的山羊,羊不吃草,她就吃不了羊。也许是山羊通灵听到了她的垂涎之心,没等她走太远,远处就传来了三道马蹄声。
草原之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双方都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云善渊没有选择避开对方,她是不能轻易动武,却也能用轻功离开不被他们追上,但眼下她盯上了那三匹马,如果对方能卖给她一匹就好了。若是不卖给她,她也能探听一下附近的哪里有聚集地。当然,这都是建立在来者虽非朋友,却也不是敌人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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