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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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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渊看着尚秀芳写下了地址,也不觉得余晷的做派怪异。巴陵是巴陵帮所在,余晷不让尚秀芳前往那里,多半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那我会把你的问候带给她。尚姑娘,你最好也别向任何一人提起今夜你见过我,免得给你惹了什么麻烦。”
尚秀芳点了点头,而后她面前的人与桌上的纸就一同消失不见了,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云、善、渊。”尚秀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她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尽管不喜江湖的刀光剑影,但她一路行走四方也听过不少传言,三十年前姓云的高手只有一位。母亲与余姨从不对她多言半句有关云先生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云先生与云游有关?
云善渊见到尚秀芳所获得的线索是意外之喜,她的直觉果然还是没错,这一次落雁楼并没有白来。
正月初三,巴陵大雪。
云善渊依地址所示敲响了余晷的家门,她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才听到了里面门后响起了虚浮的脚步声。大门在吱呀声中被打开了,隔着一道门槛,院外院里的两人都是充楞了一下。
“小晷,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云善渊看到余晷那张满布疤痕的脸,这可不是易容,而是真的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余晷快要五十岁了,满脸的伤痕加之她半黑半白枯杂如草的头发,完全看不出是当年那个灵秀的小姑娘了。
余晷乍见云善渊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三十余载一晃而过,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如今眼前却出现了云善渊未曾改变的容颜。
“师父……”余晷声音颤抖地轻唤了一声,“您真的还活着。”
云善渊点了点头,就看到了余晷猛然流下了眼泪,便是扑向了她的怀里。
“师父,徒儿知道一定能等到您回来的。”余晷抱着云善渊不断哽咽着,让这场景看起来有些古怪,一个面容可怖的老妪在一个清隽的男人哭泣着。
云善渊心中喟叹拍了拍余晷的背,就感到了余晷真的是命不久矣,余晷体内的生机已经耗到最后一丝,只怕过不了这个冬天。
“我走得匆忙,没能给你们留下什么保障,但我也想不到你们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即便是无法在江湖中生存,为什么不选择先退一步避入山林,你们也没有去找杨叔吗?”
余晷放肆地大哭了一场,她便是退出了云善渊的怀抱,以袖子擦干了满脸泪痕。“师父请先到屋里坐,再慢慢说话。”
云善渊看到余晷已经收敛了情绪,引着她走向了正屋。而她刚才不是随口一说。在见到余晷之后,她就可以肯定尚未正式收为徒弟的明月与余晷,选择了她们自己的方式继续在江湖中斗争,而并非趁一切还来得及之际退出。
“师父还请莫怪,我这里只有清水。”余晷为云善渊倒上了一杯热茶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刚才那一番剧烈的情绪波动显然让她有些吃力了。
“这三十多年里,杨公对我与师姐已经是多有照拂,杨公忙于南征北伐朝堂之事,我们也不能让他太过费心,说到底是我与师姐想要能掌控住什么,而不是让别人帮扶着过完一生。”
云善渊知道杨素可以照拂两个孤女,但杨素不会无条件帮助两个想要掌控一方的女人。“你与明月到底做了什么?你弄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与魔门有关?”
余晷听到魔门就是眼神一冷,她沉默了一会才说,“一切要从师父离开后的第八年,祝玉妍爆出师父失踪的前因,石之轩大败阴癸派开始说起。”
在云善渊离开之后,余晷失去了有力的支持,但还是依照她之前构思的那样将香彻楼建成了一张情报网,在起初的那几年里并未利用这张情报网做其他任何事,只是探寻云善渊的踪迹,可也是毫无音讯。
明月则是在云善渊失踪的那年,意外搭救了被宋缺击败而重伤的岳山,成为了岳山的义女。
在一开始的时候,余晷与明月两人并不相熟,虽然她们都是云善渊的学徒,但一个管理香彻楼,一个管理饭馆生意。加之明月渐渐并不热衷经营饭馆,她将这一块的产业教于了余晷之后,就去游历江湖了,师姐妹两人很长时间里并没有热络的往来。
“师姐在江湖之中认识了如今的李阀阀主李渊,李渊对师姐一见倾心,而没有人知道她是师父的学徒,而魔门中人顾忌她与岳山的关系,也就没有人会为难她。
二十年余前,师姐在出海之中结识了东溟派的尚信。
东溟派在琉球岛上,专门从事铸造兵器生意。女子姓单,男子姓尚,派中以女子为尊。师姐发现了其中的一个秘密,东溟派门主单美仙竟是祝玉妍与岳山生下的亲生女儿。”
云善渊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尚秀芳能够在江湖上行动自如,就是因为明月所留下的这层关系网,让李阀与魔门对尚秀芳都怀有一份对小辈的照拂之情。
“明月是真的喜欢尚信才会生下了尚秀芳吗?”
“喜欢?”余晷嘲讽地笑了起来,这是一种多余的感情,“可能总有几分喜欢。不过师姐告诉过我,她当时是想要能够在东溟派占有一席之地,得知兵器冶炼与交易的内情,这样她说不定就能取而代之。何况,当时我们都知道祝玉妍与师父的失踪有关,单美仙既然是祝玉妍的女儿,那也就算是仇人了,师姐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不过事情还是有了变化,因为人非草木,不可能无情。
明月留在了东溟派生下了女儿,她年长东溟夫人十来岁,两人相处之中得知了祝玉妍对于这个女儿近乎不闻不问,才有了单美仙离家出走前往了琉球建立东溟派。也就在那时里发生了一场极大的变故,单美仙在回魔门看望祝玉妍之际,被祝玉妍的师弟边不负强。暴了,她怀上了边不负的孩子。
“明月心软了,她照顾了单美仙几年,没有再想夺。权一事。而那几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杨坚废杨勇改立杨广为太子。慈航静斋的碧秀心与邪王石之轩走到了一起,还生下了一个女儿石青璇。
可是没过几年,碧秀心就死了,石之轩因此也发狂不知所踪。在之后那一年,杨公也病重了。后来我想起来,香彻楼就是在那几年里被阴癸派,准确的说是我手下的香贵先盯上了。”
余晷终是说到了香家。香贵以赌术闻名天下,但他也是香彻楼某个分部的管事,他在接触情报网之后,就与魔门有了往来。
香贵本来就想要依附魔门,利用香彻楼的关系网大干一场,他也早就将长子送到了杨广身边,意图在杨广登基之后谋得大利。在得知阴癸派的大敌石之轩疯了不知去向后,香贵就主动联系了边不负,投靠到了阴癸派的手下。
于是,在杨素病重、石之轩不知所踪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够牵制住阴癸派,香贵联合边不负很快就吞并了香彻楼。在明面上香贵是与巴陵当地的势力合作,他并没有暴露出魔门的存在,形成了现在的巴陵帮,而暗中香贵一边为杨广贩卖人口,一边又为阴癸派提供财力与情报。
在十二年前,香彻楼被吞并之时,余晷也被边不负盯上了,边不负在强。暴了余晷之后本是要杀了她,而余晷是划烂了自己的脸,才得以借机趁势逃了出来。
明月得知此事之后,她回到了中原,接了余晷与她同住,对外明月只说这是为了尚秀芳寻的婆子,让余晷得以避过边不负的追杀。
“明月在五年前生病过世了。我这些年来就呆在了巴陵,十多年过去之后,香家与边不负都不再继续追查我的存在。我却是逐渐摸清了香家的情况,香贵的哥哥负责一切账目往来,他的妹妹负责买卖女人,而他的长子被杨广赐姓杨,他改名为杨文干,专门供应杨广在淫。乐上的需求。他的二儿子池生春在长安掌管赌场事宜,而他的另一个儿子香玉山则是巴陵一带的监管人。”
余晷将这些事情逐一说与了云善渊听,她被香贵背叛夺。权之后,遭遇了人生大难,既是敢划破了一张脸,以她对于这张情报网的熟悉就又重新改头换面打入其中,静待着覆灭香家与巴陵帮那一天的到来。
“我本是看中了最近在江湖上名声不小的寇仲与徐子陵,这两人数月前来到了巴陵与香玉山接触过。他们有个姐姐素素留在了巴陵,我看香玉山是要利用素素掌控两人做些什么。如果能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两人,想来他们必会与香家反目。不过今日见了师父,我也就不再担心以后的事情了。”
云善渊听余晷说完了这三十多年来发生的一切,她看着变冷的清水,是没有想过这两个学徒身上会发生这般利益相争、勾心斗角之事。或者她不是没有想过,而是因为并未寄予几分感情,所以从没有多想。
“小晷,你不后悔吗?”云善渊看着余晷满面伤痕的脸,她这十二年过得不是一点点苦。
余晷肯定地摇头,“师父最初选中了我与师姐做学徒,不就是看中了我们有野心。人都要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是我技不如人,输给了阴癸派,输给了香家。我却是从没后悔过,即便今日落得如此地步,只要能报仇就是死了也不冤。
人生匆匆几十载,怎么敢于平庸。我与明月都感谢师父当年选中了我们,让我们有一个机会过了不平凡的一生。后来的恨也好,痛也好,我们都得到过自己渴求的东西,这就够了。”
云善渊看到了余晷越发惨白的脸色,这是已经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今日,余晷将一切苦难与复仇之事说了出来,她的精气神也就一下子撑不住了。
云善渊施针让余晷多撑了十二天,余晷过完了最后一个元宵节,含笑而终了。
在临终之前,余晷唯一的心愿是将边不负挫骨扬灰,她能够设计颠覆香家,却知道无法对付边不负,这是她唯一求助旁人才能完成的复仇。
“你叫我一声师父,我没能为你做过什么。我会帮你完成你的最后一个心愿,不会让你在地下等太久的。”
云善渊在正月十六葬了余晷,她与阴癸派之间可不只这一笔账,她没有忘了当年祝玉妍趁她伤重而击杀她一事。虽然祸福相依,使得她进入了战神殿,但不代表她就把那笔账一笔勾销了。
如今就先找边不负讨要第一笔账,还有这个巴陵帮与香家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正月十六的月亮特别圆,似是在昭示着,将有一众人会在地下团聚。
第二十七章
余晷在死前留下了一张名单; 在香贵叛变夺。权之后,并非所有人都被巴陵帮收拢; 还是有一些幸存者活了下来。除了这份名单; 余晷也将巴陵帮的帮内运作流程查了七七八八,这对她来说不算难事,毕竟香彻楼的情报网络是她一手打造的; 易主之后并未做太大的改动。
云善渊手持这两样东西先找上了负责账目的香富,想要彻底地覆灭香家,正要从这些交易往来着手。不过因为香富沉迷于酒色,这些交易往来实际上已经全部由他的副手韩泽南处理。
“看来你是深得香富的信任,这样庞大的生意往来; 他也敢全都交给你。这事情只怕香贵还不知情吧。”云善渊直接挟制住了韩泽南,她有很多办法让他开口; 可尚且来不及一一尝试; 这人被封住了武功就什么全都交代了。
韩泽南抖得跟筛子一样。他刚加入巴陵帮接手如此丧尽天良的生意时,也曾经想过某天夜里回家路上会不会被哪个行侠仗义的人劫持了。十来年过去了没有遇到行侠仗义的人,只见到了更多笑脸逢迎的人,谁曾想这一天还是来了。
“香当家并不知道我管着账目; 香老大偶尔来问一问数额汇报给香当家知晓。这位大侠,经过我手的账册都在这里了; 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也就是个跑腿的; 不管多少的账目经过我的手,可是那些金银珠宝都到不了我的口袋里。”
“我知道,冤有头; 债有主,你又不是债主,不用那么紧张,坐下来说话。”
云善渊轻轻扣了桌面,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杀人,眼下韩泽南一死不就都暴露了。“除了在杨广身边的的杨文干,还有在长安的池生春,香家的其他人都在巴陵。你应该很了解他们的动态,可有哪个好日子,他们必然会聚到一起?”
韩泽南没有敢坐下,他还是站着回答到,“每个月的初八是核对账目的日子,但是香贵这些年开始不太管事了,香家几人也就不一定会聚到一起。”
云善渊看着韩泽南谦恭又害怕的样子,她并不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如此窝囊,他是非常地识时务,明知斗不过的时候就选择了最快的妥协。“我听闻香玉山看上一个叫做素素的女子。素素与最近声名鹊起的寇仲、徐子陵有些关联,你对此又知道多少?”
韩泽南心中一颤,更加怀疑眼前人的身份了。
香玉山想要利用素素的事情很隐秘,意图想要利用生米煮成熟饭娶了素素,就能多了牵制寇仲、徐子陵的筹码,这场婚事估计很快就要成了,怎么被外人看出不妥来了。
“听闻素素是寇仲、徐子陵的姐姐,香玉山想要成为他们的姐夫,若是成了一家人,那就更好说话了。”
云善渊知道这话并没错。寇仲与徐子陵有时太过重情义,这一点是优点,但也会成为弱点。
说起寇仲与徐子陵,就让不得不感叹时势与英雄的关系,这才分开了大半年,这两人就掀起一阵阵风雨,从他们捡到了《长生诀》,又听闻两人得知了杨公宝库的秘密,不久之前更是被李密下了蒲山公令要捉拿二人。
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具体发生的事情势必更加惊心动魄,他们与巴陵帮接触想来也不会是来此喝喝花酒、小赌一把,只怕也是为了更加麻烦的事情。
“寇仲与徐子陵最近应该就快来巴陵了。”韩泽南又补充说到,“似乎是与宇文家的账簿有关,更加详细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云善渊微微点头,宇文化及的伤势太重,他伤得越重就越想要早日取杨广而代之。这些年杨广给宇文化及的权利太大,不少人想要扳倒宇文化及,仅凭账册只怕并不够。不过这账册递上去之后,杨广还有几日能活?宇文化及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宁可趁势反了杨广。
“最后一个问题,巴陵帮原本的二当家,现在的当家人萧铣与香家的关系不错吧?”
韩泽南点头了,“陆抗手的死,只怕与他们都脱不了关系。”
“今夜打扰韩管事了,我希望你能安心呆在巴陵。你放心,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云善渊对韩泽南笑了笑,她就带走了账目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事情了解到了这个份上,韩泽南不会对香贵说出有人盯上了香家,更可能的是他会趁乱逃走,这个乱就是巴陵帮覆灭之际。
这件事云善渊想要当做一件礼物,交给寇仲与徐子陵来处理。巴陵帮与香家被覆灭之后,总有人要接管空出的地盘。她想看一看这两位传闻中知晓了杨公宝库所在的幸运儿能否是杨素希望的继承者。
正月二十日,巴陵大雪。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的更大了一些。
在风雪之中,云善渊等来了正要去找香玉山的寇仲与徐子陵,这当然是韩泽南给她的消息。萧铣坐上了巴陵帮的当家之后,正是想要将以巴陵为根基控制周边一带,故而对巴陵城的控制也比以往严密了些许,寇仲、徐子陵进城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两人从香玉山那里回来时,脸色都有些不太好,因为素素告诉他们将要嫁给香玉山为妻了,可是香玉山会是良人吗?
他们刚推开客栈的客房门,都没想到里面坐着一个熟人,应该说是在修行长生诀之后,还是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屋内会有一个人。
“云先生,你活着来巴陵了?”
“云先生,你还活着就好。”
寇仲与徐子陵的声音同时响起了,他们被宇文化及追杀之后一直没有听说云善渊的消息。后来他们再度返回扬州,云善渊也已经不知所踪了,四处打听了有关她的消息,只能依稀得知官兵曾从他们两人的住所带走了一个人,可是完全不知她的下落。
云善渊看向寇仲与徐子陵,这段日子以来总是听到这样的开场问候,她在人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就那么容易死吗?
“一别多日,你们也是脱胎换骨了。我是为了香家的事情来巴陵的,听说了你们的种种消息就来过来看一眼,顺便送给礼物给你们。”
“云先生,你人来了就好,还送什么礼。”寇仲先是一本正经地说着,他刚坐下来就有些期待地问,“什么礼物啊?”
云善渊笑着摇头,将一个布包放到了桌上,“听闻你们与香家有些合作,我想合作者是要慎重选择的。你们对巴陵帮与香家了解多少?”
徐子陵有了些猜测,他先说到,“之前我们已经得知了巴陵帮为杨广买卖人口的事情,香玉山说这是陆抗手的意思,萧铣上位之后就会全面禁止这些生意。香玉山与巨鲲帮的云玉真有些关联,想要偷出扳倒宇文家的账本,我们与宇文化及有仇,也就出了一份力。”
徐子陵说这些的时候,寇仲已经开始翻阅桌面上的账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接触账本了。要说他们最近与账本真是有缘,这些门阀势力与东溟派都有买卖武器的关系,一个两个的都有账目往来,说穿了可不都是想要谋反的证据。
寇仲越看越气,这些账目清晰地记载了这些年的人口买卖生意,小孩与女人是最多的,不只是供应给杨广,还是遍及天下。徐子陵看到寇仲的脸色越来越差,他也拿起了其中一本,亦是面色阴沉了下来。
他们两人算不得什么高大上的好人,但总还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贩卖人口的生意就是超出了底线了。
云善渊将香家与巴陵帮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她觉得这真是一个轮回。
几十年之前,郑老头就是在巴陵城外诛杀了两个逆徒,了远与公鸭嗓也做的是这种买卖。几十年之后,香家借着巴陵帮将这种生意做到了遍及天下。
“你们的那位素素姐姐只怕是完全被香玉山蒙骗了,趁着她尚未嫁人,这事情还是要与她说清楚较为好。”
云善渊没有去接触素素,这种事情她一个外人的话不如寇仲与徐子陵管用。如她之前所想,这两人的重情义是一个弱点,可人不一定因为有了弱点就弱了,反而也可以因为这样而激发两人的斗志。
寇仲狠狠地拍了桌子,他对香玉山的感官一直不太好,之前虽是暂且信了香玉山的话一起合作,但这次听闻素素要嫁给香玉山,就是总担心是素素被骗了。而今看来香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素素嫁过去就是掉到火坑里了。
“香玉山!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
徐子陵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了心里的怒气,“云先生的意思是什么?”
云善渊看着寇仲,他一脸怒气地说想要杀了香玉山,可到底不再是扬州之时,会立即冲动地去杀了香玉山了。
“香家总是要除去的,不能只除了香家,他们已知为网络的巴陵帮也是要除去的。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是达成了共识。”
寇仲与徐子陵皆是点头,他们差点就被香玉山所骗,这一骗就会让素素姐后半生都不幸福,怎么可能放过香家与巴陵帮。
云善渊话锋一转地说到,“这大半年来,我从南到北,从北到南,见到了不少地方势力都已经或多或少地积聚力量了,隋朝会亡是早晚的事情。我行路匆匆,对你们的情况只听说了皮毛,你们似乎被不少人先后盯上了。你们该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杨公宝库的秘密会让你们不断被追杀,有关于这一点你们有什么打算?”
徐子陵看向了寇仲。
这大半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两人先后遭到了好几波势力的追杀,正像现在他们身上就背着蒲山公令,正是因为他们知晓李密是怎么从翟让手中夺下了瓦岗寨的大权,沈落雁是很想杀了他们这两个可能会碍事的小子。
如果那些势力不是想要杀了他们,就是想要收拢他们为己所用,如同他们遇到的李阀二公子李世民。他们去偷东溟派的账本一行中,其中记录了宇文家的交易情况,也有与李阀相关的情况。这次,他们是帮了李阀一个大忙,没有让李阀的情况被人利用。
可是他们帮了李阀一个忙,李世民或者将他们看做了人才,但却不会将他们看做平等的朋友。
徐子陵有些担心的是寇仲,寇仲偏偏喜欢上了李家的大小姐李秀宁,可是李秀宁与柴绍已经有了婚约,李家小姐也绝无可能与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子走到一起。
因为这一点的刺激让寇仲决心参与到争夺天下之中,而就在两个月前,他们折返江南之后,已经收复了那里的竹花帮,让寇仲有了建立少帅军的想法。
徐子陵没有参与天下之争的心,可他也不会阻止寇仲去一争天下,他只是不希望寇仲是为了一时的冲动去做这件事情。
徐子陵没有开口,寇仲却是反问云善渊,“云先生也相信什么杨公宝库?这说不定就是以讹传讹的假消息。”
云善渊盯着寇仲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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