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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半天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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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挑了挑眉:“先撇开你到底有什么必要和我道歉,你愿意解释一下什么叫‘也’吗?”
“唔……”黄濑含糊地发了几个音,“可能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不过……”
“啊,不用了,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了。那么我先挂了。”
夏树收起手机,斟酌了一下,冲低着头迎面走过来的黑子哲也十分自然地打了声招呼:“黑子君,好巧。”
“嗯……夏树同学,好久不见。”
“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聊会儿天吗?”
黑子没有说话,夏树笑了笑把绿茶递给他。
“没有香草奶昔,只好勉强凑个数了,不嫌弃的话当是回礼吧。”
桃井夏树和黑子哲也的相识源于国一还同班的时候的一次远足,被孤立的少女和被忽略的少年结成了短暂的同伴关系,算是不错的缘分了——尽管两人都不是没话找话的类型。
“头上的伤不要紧了吗?”
“嗯。”
“实现了三连冠,应该说恭喜吗?”
“我不知道。”
桃井夏树在那一刻很怀念那个总是能没话找话的加贺水辉,由衷地。
“唔,我没记错的话,是从去年夏末、或者更早的时候,五月回来就很少用很愉快的语调讲起篮球部的事了。”
“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叹了口气,桃井夏树还是决定不要再绕来绕去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看过篮球赛,对篮球也不感兴趣,来看今天的比赛只是意外而已。我一直以为我会更喜欢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的,不用从一开始就提心吊胆,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今天的比赛很令人愉快,即使这是一场罕见的三连冠的见证。”
“不过那就是帝光追求的,毋庸置疑的胜利啊。”
“那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黑子苦笑了一声,“比赛开始前我拜托赤司君,全力以赴去比赛,可是大概……那的确只是诡辩吧,明明在之前我也察觉到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有这次,为了自己的朋友而去要求他们。”
“那只是选择而已,在之前你不希望团队中出现裂痕,而这一次你选择了另一方。”
“难道说是我在队友和朋友中选择了后者吗?”
“不,不只是为了你的朋友而已,”桃井夏树飞快地理了理思路,深吸一口气,“黑子君也是为了赤司同学他们才这么希望的吧,你只是想要贯彻你相信的胜利。”
“可是直到最后我也什么都没能做到,而胜利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有些人因为知道了答案而痛苦,有些人则因为找不到答案而痛苦。
夏树觉得,她兴许明白自己为什么感到违和,又为什么冲动地想要插手这件事了。
“并不是没有意义啊。”她沉默许久,而后像是决定了什么,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可能我明明什么也不了解还敢下定论很唐突,不过,不是你的错,黑子君,你没有错。”
黑子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桃井夏树弯起嘴角,笑意平和:“八月的第三个周日下午,在东京艺术中心有小提琴学校团体决赛。”
“嗯?”
“如果可以的话,来赏个光吧——就当转换心情也无所谓。”
根本就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只是他们都已经忘记了一些事情,你却注意到了而已。
尽管现在你还没有找到,但它确确实实存在于那里。
所以,我来证明给你看——你所在乎的,绝不是毫无价值的事情。
于是,兼任音乐部指导老师的小林裕子非常久违地接到了来自桃井夏树的电话。
“你有兴趣参加这次的团体决赛?真罕见啊,在音乐教室睡太多了终于愧疚之心爆发了吗?”
面对小林老师的调笑夏树非常冷静:“你有异议吗?”
“当然不会,我想想,一个选手最多可以参加两项,小提琴单人指定曲目和一首单人即兴还挺适合你的,不过,必须是要在前面的比赛中上过场的选手才有资格参加团体决赛啊。”
日本中学生校际小提琴大赛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个人赛,每个学校派选手参加小提琴独奏、双人奏、四重奏的比赛,并分别决出名次;第二部分则是决定学校的排名,由之前的比赛积分确定前三名的学校,每个学校派出五人重新进行比赛来确定金银铜奖的归属,分成乐理知识、单人指定曲目、单人即兴、双人即兴、四重奏几个部分。
“嗯,我知道,”桃井夏树看着日历,“小提琴独奏我会参加。”
小林裕子大声笑起来:“喂,你一下子就把我们现任音乐部部长的比赛任务抢掉,剩下的那些音乐部的人会对你更不满的哦,说不定要造反呢。”
“三木同学不会反对的,而且相比之下她会更喜欢双人即兴。至于其他人,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他们的不满也不会减少一丝一毫。如果一定要有意见的话——我会让他们闭嘴。”
第18Q好久不见
“我回来了!”桃井五月换上拖鞋,蹬蹬蹬跑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右手拼命地给自己扇风,“啊,热死了,妈妈,我好饿,快点开饭吧!”
午饭是桃井家夏天必备的凉拌荞麦面。
“啊咧,夏树呢?”
“那孩子上午就出门了啊,在你出去后不久,好像是什么校际的小提琴比赛吧。”
“哎?!”五月吃惊得一口面衔在嘴里忘记咽下去,“等等,这么说从昨天还是前天或者再之前以来我听到的小提琴声不是幻听不是做梦也不是有人在放cd么?”
“是的哦。”桃井妈妈笑眯眯地点头。
噢,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五月觉得她那颗最近被篮球部发生的种种意外摧残得简直就是支离破碎的小心脏获得了宽慰。
“小黄,非常感谢你!当初拜托你的时候没有想到原来你真的能办到,啊真是帮大忙了!”
“哈?”黄濑凉太对于桃井五月把他叫出来,并致以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的感谢这件事大为不解。
“你不知道吗?夏树参加了今年的小提琴比赛啊。”
“哎?!”
夏树居然参加了——不对!他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事情啊?
等等,还是不对,桃井五月为什么要为了这件事情向他道谢啊?
黄濑绞尽脑汁在那里回忆着,终于想起来貌似在遥远的元旦前,桃井五月和他说过“在这样的私事上说‘拜托你了’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希望你可以尝试一下”……之类的?
可是,虽然他是很乐意居功的,桃井夏树那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去拉小提琴真的和他有关系吗?
“恭喜你,黄濑君,你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的自知之明。”
黄濑嘴角抽了抽。
——他果然不应该作死地来向桃井夏树求证的。
“那么,可以告诉我,”桃井夏树慢条斯理地刮完了杯中的咖啡上漂浮的泡沫,“在这个理应是庆功宴的时候把我叫出来,除了问我为什么突发奇想去参加小提琴比赛以外,还有别的什么话要说吗?”
她最近果然变得含蓄了不少呢,本来还想说“反正你已经浪费了我的时间,还不如浪费得更彻底一些啊”之类的来着。
即使桃井夏树觉得她已经很含蓄了,仅仅是这个程度的隐晦的话还是可以被黄濑凉太一年以来培养的自动翻译系统准确无误接收到的。就算说“你本来就不打算参加那个庆功宴”也于事无补,她总是能找到理由反驳。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他有些懊丧:“算了,没什么。”
夏树看着他额前垂下的碎发,少见地出神了片刻。
“嘛,就这样好了。”回过神来后她拎起旁边座位上的小提琴包,“我先走了。”
“夏树,”黄濑叫住她,“决赛是什么时候?”
夏树想了想,又坐下来。
“八月的第三个周日,下午一点——不过应该不会有欢乐颂。”
不……欢乐颂只是借代而已,他并没有真的那么想要听欢乐颂的。
“唔,还有,帮我加一个三明治。”
“呃,现在吃吗?”
“在路上吃,当晚饭吧。”
“话说为什么我要帮你买三明治?”
夏树理所当然道:“邀请的回礼。”
钱由黄濑来付毫无疑问,不过到底该算是谁给谁的回礼呢?
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想通了而去重拾小提琴的,只是想要传达些什么。
那么是为了谁、要传达给谁呢——不如说,最终究竟会传达给谁呢?
就好像一直到坐上回家的公车,夏树少女才意识到所谓的“回礼”似乎是个有点危险的信号——只是想着这么说的话可以杜绝接下来没营养的那些有的没的的话题,当时却都没有意识到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会不会太过熟络了。
接下来会怎样呢?
目的和结果未必总是南辕北辙,却也往往无法重合;可就因为是意料之外,才能称之为人生吧。
“帝光中学,小提琴独奏,表演曲目是李斯特的第三号安慰曲。”
夏树朝台下鞠了一躬,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表情希望让自己不要显得太冷漠。
李斯特的六首安慰曲都不是炫技的曲子,因此更考验细节上感情的处理。不过安慰曲,倒是意外地适合今天的她。
搭上琴弓,向舞台后方主办方准备的钢琴伴奏颔首示意,她开始了演奏。
她记得刚进会场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远方传来的雷声,现在是不是下雨了呢?五年级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湿热的天气里参加的决赛吧。
一定不是下雨的错。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不再愿意拿起小提琴呢?
因为自己的比赛母亲才出了车祸,还有舅舅看到自己和小提琴的时候复杂的眼神。
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不会在那之后还坚持了三个月了。
她曾经问起过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但是没有得到回答。她猜得到的,一定是一个小提琴演奏得非常出色的人吧,毕竟妈妈在看自己参加比赛的录像的时候,常常会显出几分怀念。正巧她也很喜欢小提琴,妈妈想要多怀念几次的话也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所以哪怕是在那样的时候,她仍然没有那么轻易地放弃小提琴。
妈妈……大概也是这么期望的吧。
然而,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
——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笑着,为自己而鼓掌了。
“她以为她是谁啊?整天哭丧着脸还要霸占着比赛名额,我也没觉得她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啊。”
“噢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一等奖啊,比我们好点总是应该的,不过我想三木努力努力还是可以超过她的,其实三木就是比她差了一点经验嘛,才会在上次决赛的时候没有调整好心态,只拿了第三。”
听到同学背地里这么说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就算在庆祝的时候大家都是笑着的,也没有人是因为她而微笑——或许有嘲笑?
胜利本身是一个太过脆弱的词,仅仅是靠胜利的信念来支撑的话。
她并不是勇敢的人,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做好要一个人走孤单的道路这样的觉悟。
——我啊,还不够坚强,也不够执着到为此变坚强。
她好像没有资格对篮球部点评些什么,可终究都是一样的吧。
——我不希望现在的篮球部也会一直走到无可挽回的那一天。
确实,有很多事情是必须要合作才能实现的,可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倘若实力足够强大到驾临于一切之上,就根本不在乎这些了。
想要赢得比赛,不仅仅是为了胜利而已,明明更值得喜悦的是胜利后大家一起欢呼雀跃的一瞬间才对。
到了除自己以外没有人会高兴的地步,又还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取得胜利呢?甚至,在那个时候自己是真的很高兴吗?
所以才不希望分崩离析到那一刻啊。
“接下来是评委打分时间,请各学校代表在后台耐心等候。”
没有任何意外,每一个项目的评分都是帝光居首——没有一丝缺憾的胜利。
“庆功宴要来吗?在ktv订了包厢。”
桃井夏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另外三个人,背起小提琴包,冷淡地拒绝了三木真宵礼貌性的提议:“不用勉强。”
……我说你真的勉强过么?
三木收回目光,“那我们收拾一下出发吧。”
桃井夏树没有费劲在会场的那么多人里寻找黑子哲也,事先就约好了在艺术中心附近的快餐店,“黑子同学,希望今天没有浪费你的时间吧?”
“当然不会,夏树同学的演奏非常好听,曲子也很好。”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和黑子一样点的香草奶昔,喝了却觉得甜得有点腻味。
他看着夏树直白道:“抱歉,我不是很明白。”
天蓝色头发的少年表情始终那么平静,眼底的悲恸却没有上次见到那样满满的好像随时都会溢出来一样。
夏树垂下眼帘,“我啊,果然不适合去参加庆功宴呢。”
“嗯?”
“黑子同学知道我为什么有很长一段时间放弃了小提琴吗?”
“不知道,但是,”他偏着头注视了她一会儿,“大概以后会知道的。”
桃井夏树笑起来。
——那就够了。
“说起来,你能理解为什么那边的两个人会凑在一起吗?”
“你说五月同学和黄濑君吗?”在篮球部的时候一直喊的是“桃井同学”,考虑到面前的少女也姓桃井,黑子很自觉地改了口,“来看你的比赛就碰到了吧,两个人都是发光体,很容易发现对方的。”
“唔,也对。”
“还有,夏树同学,可以请你不要再浪费你的奶昔了吗?”
桃井夏树立刻停下用吸管蘸奶昔在盘子上描鬼画符的动作,“咳,黑子同学,真的不去打声招呼吗?”
黑子捏着塑料杯的手紧了紧,摇头:“我还没有想好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他们。”
夏树耸了耸肩:“那就这样吧,祝你能早点找到自己的答案。”
“谢谢。”
而在隔了两条过道的一张桌子边,少年和少女正拼命朝那里张望。
“喂,小黄,你的脑袋太大了,挪过去一点啦,我看不到哲君了!”
“小桃子,从亲近程度来看你不应该更关注夏树才对吗?”
“话是那么说没错,可是夏树回家也看得到啊,又不会消失,所以你让开一点啦。哎,夏树是不是去结账了?”
“嗯,我们快去找小黑子……啊咧,人呢?”
两个人张望了片刻,不约而同垂下了脑袋。
“那个,小桃子,你的手机是不是在振动?”
“哦,对,有邮件,我看看……‘五月,请你不要再带那副绿色的蛤蟆镜了,红配绿很奇怪。’”
黄濑挠了挠头发,忍着笑问:“谁的?”
桃井五月苦兮兮地回答:“夏树发来的……果然是被发现了吧。”
第19Q连锁反应
这一天是绿间真太郎的灾难日,他多年专业按照晨间占卜尽人事听天命以来久违的灾难日,毫无疑问。
早上就有征兆了,为了今天的幸运物他不得不绕路跑了一趟便利店,差点迟到——不过那是值得的,到了学校他才听同学提起他平时乘坐的那趟电车半路上出了故障,连累一批学生和上班族被困半个多小时。
嗯,尽管一路接受到了诸多注目礼,把那也算进尽人事的一部分就好。
中午的时候厄运还没停止。
“小绿间小心!”
其实黄濑挺冤枉的,他喊出声是希望绿间看到他以后端餐盘的右手能挪一下,这样就不会擦着了,哪知道绿间毫不犹豫地把左手拿着的幸运物高高举起以免碰到,这时候后边的人再一撞……
黄濑欲哭无泪地望着从自己盘子里洒到绿间外套上的醒目的酱汁,决定尝试一下催眠绿间:“这不是我干的这不是我干的……啊这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所幸幸运物没有受到磕碰,因此绿间最终还是宽宏大量地同意了黄濑的提议,等放学后去这附近黄濑熟悉的一家干洗店。
时针继续冷静地转动,然后到了放学。
“小绿间,你真的打算就一路以这样的姿态……走去干洗店吗?”
绿间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有什么问题吗?”
“本来就不是衣服的问题……你的幸运物打击面太大不小心撞到人怎么办?果然还是塞包里吧。”
尽管这两年见到绿间随身携带各种违和感满点的幸运物的次数已经够多了,黄濑依然很想知道,这一天下来,绿间他们班的老师是如何直视他手里一直拿着的直径几乎比他的脑袋还大的波板糖的。
“话说小绿间,你应该不是觉得幸运物的表面积越大越有利于你的幸运值累积,所以才买了这么大的波板糖吧?”
“哼,我怎么可能那么幼稚。如果塞包里肯定会碎。”绿间推了推眼镜,自信满满道,“拿着不会有问题的,这可是我今天重要的幸运物啊。”
“我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小绿间……幸运物应该是让你幸运的,而不是靠你的不幸让自己幸运下去啊!”
“黄濑,今天你真啰嗦。”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绿间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他不认为那样子下去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周全起见,还是把步伐稍稍放缓一点,拿着波板糖的手举高一点,“这样的话绝对不会被人撞到了吧。”
“嗯……应该。”黄濑扶额,瞥见周围还没离开校园的学生投过来的惊奇的目光,他发现自己想要让绿间把波板糖收掉的举动反而造成了更多人不解的围观。这真是个悲剧。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蹦出了一个微妙的响声。
黄濑还没反应过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绿间的表情就先裂开了。
在绿间的脚边,滚动着那个带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愣怔了几秒黄濑终于忍不住捧腹:“小绿间,你说得太对了,它确实撞不到人……”只是被从天而降的洒水壶砸裂了而已。
“绿间同学,抱歉。”很快,桃井夏树从教学楼跑出来,捡起喷壶,然后望着绿间手里波板糖的残骸,迟疑道,“那个……是不小心弄坏了你的幸运物吗?”
脸颊抽搐了一下,绿间突然想起什么,抿了抿唇简短道:“嗯,没事。”
看上去不打算追究……不,是不想多说的样子。
桃井夏树思索了一下,便只是告罪一声后带着喷壶回教室了。
“我想起来了。”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里,绿间扶了扶眼镜,强自镇定道,“晨间占卜说,今天我和处女座相性最差,果然不是报错了。”
……等等,这话的潜台词是你原本以为应该是和双子座相性最差吗?
而且到这个时候你就算假装“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也没有意义了啊。
忍住吐槽的冲动,刚才忧郁地充当了布景板的黄濑抬头望天:“噢,这样啊,所以才不和夏树讨论怎么赔偿损失的问题么。”
随即他意识到,如果不是在探讨该怎么更好保护波板糖的时候稍稍挪了位置,这会儿被砸到的就该是绿间自己的脑袋了。
但还是不对啊,如果没有这个波板糖,他们俩根本没有必要去干洗店,也就不会一起在这个时间点从这条路走过吧。
于是黄濑语气又恢复了坚定,诚恳道:“小绿间,你果然本来应该早点把你的波板糖摔掉的,现在浪费一个洒水壶特意来砸它太大材小用了啊,而且还不得不跑一趟干洗店。”
至于桃井夏树教室里的水壶为什么会掉落下来,这是个曲折的故事。
今天的值日生刚好排到她和劳动委员岛田。由于告白再次被三木真宵拒绝,心情很暴躁的岛田不可避免地迁怒上了本来他就看不惯的桃井夏树。
“你就不能再认真点擦窗吗?这么轻你是要给窗户挠痒?”
夏树转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无所谓地继续之前的动作,“我想那应该比不痛不痒好点,岛田同学。”
“你……”岛田气哼哼地把抹布扔进水桶,“别以为真宵不找你麻烦就是默许你肆意妄为了。”
“很遗憾,我实在不知道你在打抱不平些什么,当然我也没兴趣听你解释。假如你不介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她嗤笑一声,“你可以找个录音机倾诉,我劳动完或许会愿意听一听,感人的话还可以给三木同学,你觉得怎么样?对了,请洗一下抹布。”
岛田脸色铁青,好像连夏树用过的抹布都和他有仇,绞干后扔回给夏树。
“追求效率就认真点劳动啊。”
“我说了,比起经常神游的不痛不痒总好点。”
她这次可算摆明了讽刺岛田总在扯些无聊的话题,他却又没办法反驳,恨恨地把自己的抹布甩在黑板槽上。不成想力气用得大了点,整个黑板槽都猛烈地弹了弹,上面的黑板擦都往窗户方向斜跳了出来。
就站在窗边的桃井夏树面无表情地弯腰,伸手去接,结果一不小心脚跟就碰到了谁忘在在窗台上的水瓶。
水瓶最后只是打了几个滚就被抢救回来,被滚动的水瓶波及到的空喷壶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皱了皱眉,从窗外看正巧路过底下的同学,一个金发一个绿发。
有点眼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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