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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丫鬟攻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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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胡说八道,当心砍脑瓜子的!呀,快,快放开,叫人看见……”
后头贾环和彩云再说再闹什么,宝玉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不停的追问:“林妹妹要给忠顺王做妾?林妹妹要被那样的人糟蹋了?林妹妹她又怎么能情愿?”
黛玉站在廊下,迎面微风吹来雨后绿植清新湿润的气息,墙外的天空湛蓝、高远、澄澈,一如她此刻宽阔的胸怀。
她固然是心意已决,灵珠在握,故而无惊无惧,却万万没有想到,为了她,一场又一场的平地风波,将接踵而来。
正文 50
东安郡王穆莳站在王府门口;恭送马车向北驶向街口;面上笑容可掬,一团喜气,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且十分有趣,自然相当乐意;没有半分为难之处。
他转身正要走进门内,忽然又听见相反的方向;传来马蹄特特;车辙辚辚,便住了脚遥望,只见从南边又有一队车马;朝这边而来。
从前头开道的两队人马服饰,东安王知道是谁来了,不由讶异地“咦”了一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两位平时也不大上门的主儿,竟然前脚才送走一个,后脚就又来一个?
穆莳又是好奇,又是疑惑,只好继续站在门前迎候。
不一会儿,车马停下,先从头辆车中,下来一位长史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到第二辆车前,肃立恭迎。
穆莳认得他,乃是北静王府掌书记的长史柳清一。
果然,车帘子掀开,走下来身着湖水色八团蟒袍,腰束金缕玉带,头戴乌纱金龙夺珠冠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北静郡王水溶。
“北静王爷光降,真是稀客啊。”穆莳拱手笑迎。
抬头就看见笑吟吟站在门口的东安郡王,水溶一愣,随即也笑了:“穆世兄莫非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今日要来府上打扰?”
“啊哈,我哪有这个本事,只不过才送走一位贵客,可巧水世兄就来了。”
“这样巧,却是哪一位?”
“是慎亲王殿下,我还在歇午,他就来了,连个囫囵觉都不得睡啊。”
两人一面并肩而行,一面随口说笑,只说到来的是慎亲王,便换成了水溶感到意外。
“咦,是他么?”水溶的眼神似有一动,变得认真起来。
“是啊。”东安王得意洋洋地说,“殿下今日来,为的就是上回说的那件喜事,想借我这张薄面,给他做一个大媒!”
水溶眉毛一扬,更加诧异:“哦,慎王殿下也是为了这事,却不知想求谁家的姑娘?”
东安王正乐不可支,完全没注意到水溶话中的那个“也”字,犹自捻着胡须,摇头晃脑地自我吹嘘,“要说起这一家,和我老穆倒真有几分交情,由我出马保媒,多半没有不成的。”
北静王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一家呢?”
“就是荣国府的贾家!”
“荣国府?”
水溶蓦地停下脚步,一声惊呼,把穆莳也给惊到了,险险没打了个趔趄。
他一回头,就看见水溶满脸的震惊之色,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消息。
印象中,水溶一贯是波澜不惊,风度从容,穆莳还是头一回,见他目瞪口呆的模样,自己也大惑不解:“荣国府怎么了?水世兄不是也和贾家颇有走动的么?”
水溶毫不放松:“慎亲王请穆世兄保媒的,是荣国府哪一位姑娘?”
穆莳更想不通了,这话如果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那是半点不稀奇,然而眼前这位北静王,一向只大出着眼,从不是对他人闲事,有那么大兴致的人。
穆莳越发地暗犯嘀咕,偏偏在他迟疑的这一霎,水溶又追问了一句:“是哪一位?”
听他的口气,竟然已有些咄咄逼人,急不可待的意思。
“啊?是,是贾大人的外甥女儿,已故巡盐御史林海的女儿。”穆莳被他这么一迫,无暇细想,便紧张地脱口而出。
水溶面上的表情凝住了,就这样瞪着穆莳,保持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舒展开,化作一个苦笑:“呵呵,这还真是巧了……”
穆莳只道他所说的巧,仍是和慎亲王先后造访的事,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只能大不自在的嘿嘿干笑,连声说请,将水溶和柳清一引入了招待贵客的正厅。
丫鬟捧茶上来,略饮了两口,北静王就言归正传,给东安王端端正正地做了个揖;“穆世兄,我今日冒昧登门,也是有要紧的事请托,还望世兄务必帮忙。”
“水世兄不必客气,但说无妨,只要是穆某力之所及,自当效劳。”东安王为人圆滑,嘴上答得殷勤,却不着痕迹的留了个后手。
“放心,水溶怎敢强人所难?这件事由穆世兄来做,绝无难处,且再合适不过了。”
水溶朝侍立在身后的长史柳清一抬手,后者忙将捧在手中的一只蓝色锦缎包裹,放置在案上,又小心翼翼地打开。
随着他的动作,穆莳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锦缎覆盖着的,是一只狭长的朱漆盒子,再掀开盒盖,只见盒中横着一支卷轴,色泽微黄,显然是古久之物。
柳清一侧身退到一旁,向东安王鞠了个躬,一指盒中卷轴:“请王爷雅赏。”
穆莳不解地望向水溶,见他也是微笑的对自己颔首,笑容中还颇带了一丝神秘。
于是他揣着满腹好奇,离座上前,取出卷轴,解开系绳,缓缓的在手中展开来,
只瞧了一眼,穆莳的心就咯噔一跳,手上也抖了一下,赶紧稳住了,愈加慎重地一点一点将卷轴尽数展开来,面上的神情先是震惊,继而是激动,跟着是叹赏不已。
看了足足有半盏茶工夫,才复将卷轴卷上,犹自捧在手上,舍不得放回盒中。
北静王微微一笑,问:“穆世兄也觉得好么?”
东安王又看了一眼,振奋之色犹未全退:“当然!这赵孟睢逗菝钛纤录恰返恼婕#佬质谴雍未Φ美吹模俊�
穆莳平生第一爱好,便是书法绘画,他自己也写了一手好字,喜欢四处摆弄,给人写额题对,比如荣国府的荣禧堂上,始宁侯新修的避暑别墅,都有他的手迹。
此外,对收集鉴赏名家字画,更是不惜重金,乐此不疲,此时骤见赵孟畹目檎婕#跤胁患ざ模�
水溶并不直接答他,而是笑着反问:“如此说来,小弟眼光尚可,这件礼物,穆世兄是满意的了?”
“什么?你说这,这赵孟畹恼婕#撬透业模俊�
“不错,前日穆世兄说过,若再想要世兄保媒,须得备上厚厚一份礼,小弟不曾忘记。”
“保媒?你,你也是来托我做媒的?”
“正是。”
此时穆莳的表情,比之先前水溶先前,听说慎亲王求婚的对像,是贾大人的外甥女时的震惊,更甚十倍不止!
饶是他见识多广,手段圆融,也被接二连三的意外,给唬得反应不过来,直着眼睛瞪了北静王许久,才大着舌头,结结巴巴问出一句:“世兄想求娶的,又,又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穆莳隐隐觉得,怕是还没完,必定还有更叫他吃惊的事发生。
水溶果然没让他失望,站起身来,清清楚楚地回答:“一等将军贾赦贾大人的外甥女,已故巡盐御史林海大人的掌珠,闺名黛玉的便是。”
好嘛!
穆莳抱着赵孟畹恼婕#送ㄒ黄ü傻刈唬缘闪怂芎靡换幔讲偶枘训难柿肆娇谕倌啃ψ盼剩骸霸矗饬趾4笕擞辛轿慌拿矗俊�
他唯一的侥幸,被水溶毫不犹豫的摇头打破了:“不,据我所知,林海大人只这一位爱女。”
穆莳胡须一抖,眼见就是快要哭了的神气:“水世兄,你这不是要难死我么?慎亲王才走的,你又来了,偏二位都想娶这位林姑娘,却叫我这个媒人该怎么做才好?”
水溶更上前一步,又是深深一礼,恳切地解释:“非是小弟故意难为世兄,我对林姑娘心仪已久,知道世兄和荣国府素有交情,早想请世兄保媒,只林姑娘才遇着些变故,小弟不想过于急切,唐突佳人,才拖至今日,还望穆世兄体谅成全。”
“水世兄,你不是外人,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我跟你敞开了说吧。比之慎亲王,你我二人是十多年的交情,我岂有不站在你一边的?只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既是慎亲王先托了我,我若再答允了你,回头又跟慎亲王如何交代?”东安王也站起来,面对面地也是一揖,将卷轴捧到他面前,“水世兄的请托,只能说对不住了,无功不受禄,这幅字还请世兄收回。”
水溶抬了手掌,轻轻搭在卷轴上,往穆莳那边缓缓推出。
他动作虽柔缓,却带了一股毫不迟疑,不容抗拒的力量。
穆莳愕然抬头,只见水溶含笑凝视自己,那总是温润、优雅的唇角眉梢,似乎已锋芒乍现,深邃湛然的瞳光,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危险。
“穆世兄,我也跟你敞开了说吧,平生能令小弟心动的女子,只林姑娘一位,我非娶她不可,无论是谁,都不能叫我改变心意,莫非穆世兄真不肯成全?”
他的声音清亮,舒扬,却宛如冰下流泉,固然清泠动听,却另一股森寒之气。
穆莳乃官场老手,察人声色是再准不过,加之祖上两代交情,对北静王十分了解,深知眼前这位俊逸潇疏的男子,要比他外表要危险得多。
他跟自己“敞开了说”,实则眼下已有胁迫之意,自己若决意替慎亲王保媒,他必定也会托了别人,只这样一来,两位媒人同求一家前进,自然就站在对立面了。
穆莳心头叫苦不迭,一时不知该怎样处置,忽然听见门外仆役恭谨的声音:“给四爷请安。”
北静王也循声转头,听这动静,是穆苒回来了?偏是这个节骨眼?
正文 51
穆苒适才在门外,就看见北静王府的车驾,故而在经过大厅时,特地往里头瞧了一眼,果然兄长和北静王都在,只两人面对面站着,手上还为了什么东西,胶着在一块,觉得奇怪,脚下就有所犹豫。
穆莳见兄弟归来,简直救星降临一般,忙叫了声“老四”,招手让他进来。
穆苒进了客厅,看清穆莳手上捧着的,是一支古旧卷轴,先给北静王施礼,问:“王爷光降,是和家兄玩赏字画的么?”
北静王知道这事不能瞒他,也不想瞒他,便坦然回答:“我今日来,正是为了前日所说之事,央求令兄给我保个大媒,奈何东安王爷似乎不大情愿呢。”
穆苒又将讶异的眼神投穆莳,他知道兄长闲居无聊,平生就爱管此类闲事,若是交好如北静王,请他保媒,又怎有不肯的道理?
穆莳苦笑连连,将赵孟畹恼婕7呕叵恢校挚涂推馗本餐踝隽烁鲆荆骸笆佬钟炙低嫘傲耍睦锸俏也磺樵福渴翟谑巧髑淄跸仁佬忠徊剑幌肭笕⒌模质峭晃还媚铮慌倘徊荒芏蓿艺饷饺耍衷跄芰酵纷龅模俊�
“慎亲王和王爷,都想娶同一个姑娘,又都请大哥保媒?”穆苒大致听明白了,只这事着实稀奇,连他不好闲事的,都忍不住问,“是哪一家大人的千金?”
水溶对他微微一笑,说:“说起这位姑娘,穆大人也是知道的。”
“我也知道?”
“老四也知道?”
穆莳和穆苒异口同声的发问,俱都惊讶不已,穆苒固然是莫名其妙,穆莳更是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弟弟如此没请没趣,还能跟哪家姑娘扯上点儿渊源,那可真是穆家祖上显灵了!
“是的,穆大人还记得上一回,和我一同去了莲花庵么?”
“莲花庵……”
穆苒轻轻念了一遍,不知为什么,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睛,唇边似嗔似讽的笑涡,以及两根摇摇晃晃的辫子……
可是,她该是一个丫鬟呀,北静王要立继妃,怎样也不可能娶……咦,莫非是?
见穆苒神色有些恍惚,又若有所悟的模样,穆莳忍不住又叫了两声“老四”,穆苒才“哦”的省悟,赧然一抿嘴唇,试探地问北静王:“莫非是,荣国府?”
“啥,你还真知道?”穆莳瞠目结舌,他心里一阵乱打鼓,这事已经够乱糟糟的了,千万莫要穆苒也看上了这位林姑娘才好!
北静王含笑颔首:“穆大人猜的不错,正是林姑娘。”
见水溶和穆苒之间,谈到那位林姑娘,依然气氛平和,穆莳稍稍放了心。
没想到,穆苒却转向自己这边,相当爽快地说:“既是这样,大哥这事也不难办。”
“不难办?依你说,又该怎么办才好?”
穆莳大感意外,论朝廷事务,他这位兄弟固然十分精干,可论起人情世故,应酬往来,可说是蹩脚之极,现在居然指教起自己来了?
“大哥只管为二位王爷保媒,愿意将女儿许给谁,让贾家自己做主,只替北静王爷多多美言,让贾家知道谁更合适些就成了。”
穆苒站在那里,是器宇轩昂,说出话来,也是掷地有声,却听得穆莳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这,这算什么法子?自古给人保媒的,自然希望好事能成,哪有暗地里拆台的?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穆苒瞟了他大哥一眼,虽不再说话,心里却老大不服气。
他从来作事都光明磊落,不加伪饰,北静王和慎亲王之间,他毫无疑问是倾向前者,相信兄长心中想法,也是跟自己一样的,偏偏又抹不开面子,真是自找为难。
水溶听他兄弟俩对话,忽然心头一动,叫了声:“穆大人?”
“是,王爷有何指教?”
听北静王叫穆苒,东安王犹未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难道他又要横生枝节?
水溶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地向穆苒躬身拱手,后者忙退开一步避开,惊问:“王爷这是做什么?”
“既然令兄只愿为慎亲王保媒,那么小王的保山,就请穆大人做了吧?”
水溶说得是字正腔圆,清清楚楚,穆家兄弟却同时惊呼:“什么?”
“小王恳请穆大人保媒,辛苦前往荣国府一趟,代小王传达心意。”
北静王表达得更加清晰,穆莳和穆苒听了,齐齐愣在当场,过了好半晌,后者才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这,这不是我不肯效力,王爷认为,我是块做媒人的料么?”
“当然,穆大人素来一言九鼎,极有担当,小王再信任不过!”
“……”
穆莳也是连连摇头苦笑,总算老四颇有自知之明,这做媒人要的是脸面,身段,口才,老四可以说是一样没有!
水溶的想法却大不相同,这穆苒做事稳重、果断,已诺必诚,答允了人的事,必定全力以赴,最要紧的是,他是东安王的亲兄弟。
东安王原本就跟慎亲王交情有限,若穆苒为自己保媒,他总不成真跟兄弟争?
他为人圆滑,多半就是到了贾家长辈跟前,说些客套话,走一个过场,给慎王有个交代罢了。
穆莳稍稍一琢磨,当即想通了北静王的用意。
虽说兄弟俩分别替两家保媒,求娶同一位姑娘,听起来着实荒谬,但未尝不是个办法,至少自己用不着北静王和慎亲王中间,非开罪一个不可了。
算起来,也算是北静郡王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望着兄弟犹自见鬼一样的表情,穆莳在肚子里一阵浩叹,唉,都怪自己人缘太好,有时候未必全是好事啊!
某日正值吏部考绩公布,圣上特在朝堂之上,对政绩官声优著的官吏,金口慰勉并颁赐奖赏,贾政因办事忠勤勉,为人方正,被评为优等,也在其列。
散朝之后,在午门边上,他又被大明宫掌宫内监戴权叫住,悄悄拉到一边,嬉笑着说有两桩喜事,要给贾大人道贺了。
贾政不明就里,忙问是什么事。
戴权先说贾娘娘一切都好,不再害喜,能吃能睡,请太夫人并二位贾大人放心。另外前日忠顺王特求了他保媒,想求娶贾大人的令甥女为侧妃,岂不是大喜事一件?
贾政没想到,忠顺王竟然请了戴权保媒!
尽管他只是一个宦官,却很得圣上信任,和王公亲贵也多有往来,颇有势力,即便是元春在后宫,也指望他照拂,若是他为忠顺王开口求亲,恐怕还真难以启齿拒绝。
自己乐呵呵的道喜,贾政却面露难色,许久不语,戴权也有些不悦:“怎么,贾大人为难么?是忠顺王不好呢,还是咱家只是个奴才,面子薄,当不起这个保山?”
贾政见戴权作色,连忙辩解:“不不,戴公公言重了,贾政怎敢做此想?只是,只是……”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加上慎亲王也有求亲之意,总不能说给戴权知道,支吾了半晌,仍说不出个藉口。
好在戴权也不迫他,脸上很快恢复了笑容:“好了,咱家先跟贾大人说一声,改日必备下厚礼,登门提亲。对了,此事忠顺王在圣上跟前提了,圣上也欣然赞许呢。”
说罢拱了拱手,先行离开。
望着戴权大摇大摆的背影,贾政又在忧愁之外,更添了一层震惊。
如果连今上,也对忠顺王要娶外甥女儿一事嘉许,那,那贾府更没有理由和胆量说不了。
却说自从宝玉偷听了贾环和彩云的话,只道是黛玉必定要嫁给忠顺王做妾,登时五内如焚,痛惜彻骨,奈何自己如今的立场,又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对黛玉的婚事指手画脚?
一连几日,他只拼命忍耐,只时常失魂落魄,或者独自怔忡,似有伤心之色,丫鬟们以为他不过是和宝钗新婚小别,像从前那样犯了呆病罢了,左右没什么大事,也不太管他。
这一天,袭人坐在窗下,捧了绷子在做刺绣,宝玉又浑浑噩噩地屋里屋外徘徊,经过袭人身边,不经意目光一转,只见白绸之上,赫然绣着几竿青青翠竹,不禁又想起潇湘馆的景致,登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袭人正专注于绣工,忽然头顶一颗水珠滴落,迅速渗入白绸,化作一点水渍,不由奇怪,抬头一看,热泪已涨满了宝玉的眼眶。
袭人大惊,忙放下绷子,拉了宝玉到光亮处,细细地看他,问:“二爷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自在?要不要唤个太医来瞧瞧?”
宝玉自小就由袭人服侍,也是他第一个同领警幻之训的女子,故而较之宝钗,他对袭人反更觉亲近。
被她这么一问,满腹地悲怆霎时决堤,重重地抬袖抹去泪水,只给袭人丢下一句“我去见老太太”,便一路狂奔出去,任袭人怎样叫喊,也唤不回来。
此刻宝玉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拼着违抗老爷太太,拼着遭人非议鄙薄,他一定要苦苦哀求老太太,千万不能将林妹妹许给忠顺王那样的男子,若是跟了他,林妹妹只怕一刻也活不下去!【以上为正文,以下为防盗章】有陆夫人在座;尽管她也很和气;还不住的夸赞自己美丽,字写得好,通身大家闺秀的气派;反倒使黛玉更不自在,草草应答了几句;便向二人告辞。
陆曼兮忙起身相送,不无歉意的说:“不知林姑娘住在这里;也没带什么见面礼儿;林姑娘如此人物,要随意送些钗环首饰,未免就俗了。”
黛玉倒没想到这一层;听她这样说,只得笑了笑,低声谦让:“不必,夫人的心意黛玉领了……”
“应该的,下一回我还来,只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
陆曼兮的热情,让黛玉有些难以消受,正不知怎样再推,一旁的莲渡过来说:“曼妹也不必忙了,王爷早送了见面礼儿给林姑娘,你们是一家的,备一份礼就成了。”
黛玉连忙称是:“是是,夫人真别另外费心了。”
陆曼兮却柳眉一扬,似乎很意外的模样:“呀,王爷送过了么?只不知道是有哪些东西,林姑娘可还喜欢?”
她问得唐突,黛玉未免尴尬,无奈含糊其辞地勉强笑答:“嗯,多谢王爷、夫人的恩典……”
陆曼兮又格格的笑起来,问莲渡:“这恩典只是王爷的呢。姐姐,你可觉得有趣么?王爷从前送我们的,无非也就是衣裳钗环,几时会懂起女孩子心思了?”
她这一番话半含了酸意,听得黛玉更是满心不快,又不能表露出来,只想着快快离去。
果然莲渡也正色地说:“曼妹,林姑娘是客人,这些话你只管打趣王爷,却别在她跟前混说。”
陆曼兮像是对她仍有些害怕,面色一红,讪讪的应了声:“是……”
莲渡走到黛玉跟前,执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曼妹平日就爱说笑,家里都是说惯了的,一时没留意,姑娘莫放心上。”
黛玉心下感激,赶紧说了声不妨事,向莲渡和陆夫人告辞,出门之后才大松了口。
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林黛玉仍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北静王爷给自己送礼,固然是没想到的,但若是为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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