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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丫鬟攻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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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苒心头凛冽,霍的望向他兄长,眼底尽是震惊之色。
穆莳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穆苒的肩膀:“要不要当这个证人,到了顺天府堂上怎么说,老四你可要想仔细了。”
说着又呵呵的笑着,心情大好的踱着方步,走出花厅外去了,只留穆苒一人垂首沉思。
京中的“四王八公”之中,贾府靠的最近的,那不就是北静王府么?
穆苒绝对没有想到,时隔几年,看似互不相干的两件事,竟然都牵涉到他最要好的朋友!
按照兄长的分析,忠顺王府先前为了蒋玉菡,眼下为了薛蟠,就是为了教训贾家,同时敲山震虎,实则为了打击朝中北静王一派!
如此一来,自己要不要说话,说什么话,不啻于在朝廷两派势力间选边站了。
薛蝌回到家中,立刻和薛姨妈闭门商议。
他又奔波了半天,才得知薛蟠被拿了去,实是他打死的人也有些来头,顺天府扛不住忠顺王府的压力,也只能先将薛蟠打入大牢,以取证为名,拖延几日再审,意思是让薛家赶紧找路子转圜,这样贾雨村也好两头不得罪。
薛蝌又急急奉上两千两银子,请教了一个刑名师爷,得他的指点,将案中干系人一一买通,包括和薛蟠一道吃酒的朋友,“识君楼”的老板并伙计,一旦官府问起,只咬定对方先动的手,且当时场面混乱,谁也不曾看清是否薛蟠打死的人。
这样双方各有旁证,纵然不能就脱罪,至少也争取判个误伤。
一听扯上了忠顺王府,薛姨妈更是急得失魂落魄,又往荣国府去跟贾政夫妇讨主意,只女儿宝钗尚在新婚中,不大敢让她知道。
到了莲花庵的第一晚,正好是个晴夜,星月在天,花影当窗,风吹篁竹,送来阵阵细浪起伏般的轻响,宛如仍在潇湘馆中,黛玉听着这熟悉的声响,竟很快入眠了。
紫鹃服侍了黛玉入睡,自己并不马上睡下,而是趁着夜深人静,到院子里砍了一根竹子,截去枝叶,借着月色,就在庭中舞弄起来。
她一向是个很有危机感,紧迫感的人,虽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但能呆多长时间,最终还会不会穿回去,还两说呢,总不能因为做了林姑娘的大丫鬟,暂且衣食无忧,就连吃饭的本事也荒废了。
没准儿哪一天,后脑勺再被一撞,又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大上海,还得做回自己的越剧三流小配角。
再说了,不管到哪个世界,有一副健康的体魄,才是最实在的事,就比如里头那位,就真让她遂心愿和贾宝玉成了亲,她有那个身体持家、生育,和老公白头到老么?
想到这里,紫鹃更是把竹竿舞得呼呼响,只是怕吵醒了黛玉,没法子吆喝几声助兴。
练了一阵子,感觉到背后隐隐出汗,紫鹃才收了手,轻手轻脚的走进黛玉房中,见她好端端的盖着被子,鼻息绵绵,睡得极稳,这才放心的回自己的房间,倒头睡觉。
翌日,紫鹃分派婆子们在院中洒扫,见黛玉走了出来,睡了一夜好觉,面颊似乎也丰润了几分,更显得娇美非常。
“姑娘要到庵里遛弯么,可要我陪你?”
“不用,我只到前院去,问候莲渡师父。”
“这就对啦,总算姑娘也懂些人情了!”
紫鹃兴奋的一拍掌,黛玉却只不解的扇着睫毛:“你说什么?”
瞧着黛玉明如秋水,一望见底的眼波,紫鹃略有些失望,不是林姑娘突然开窍,只不过是她守着礼数,碰巧而已。
不过也好,甭管出家不出家,这偌大的莲花庵,说了算的不是主持师父,而是这位前王妃娘娘,姑娘愿意跟她走近点儿,就再好不过了。
黛玉来到莲渡居住的前院,翠儿正在廊下摘花装瓶,看见黛玉来了,忙迎上去,跟她道了早又问起莲渡,翠儿忙高兴的一指走廊尽头的房间,说师父一大早就在那里抄经呢。
黛玉更加意外了,大观园中的四妹妹惜春,也颇有向佛之心,但也只在家清修,也没有全然抛下尘俗之念。
比较起来,这位出家的王妃,真不只是图个世外清静,而是一心事佛,虔诚如斯。
她谢了翠儿,放轻脚步,往那间禅房去了。
未到窗下,黛玉就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既像檀麝,又似画像,静人心脾,再走前几步,看见窗上的竹帘子卷起一半,露出莲渡半张娟秀的侧脸,果然正敛目凝神,极仔细的在抄写经书。
黛玉不敢就打扰,只静静的站在窗下,一会儿莲渡抄完一页,抬手翻书之际,瞥见窗外依约有个人影,起身张望,见是黛玉,忙放下羊毫,开门请她进来。
“林姑娘来了多久?怎也不出声叫我?”
“没多少时候,预备等师父抄完这一页,就敲门呢。”
“经书几时抄都成,只大清早的露水重,站久了怕受寒,往后可别这么着。”
莲渡请黛玉坐,又唤来翠儿,让沏上热热的茶来。
黛玉退让不过,只好侧身坐了,待翠儿下去沏茶,又站起身,向莲渡深深施礼,轻声说:“昨日里刚到,匆忙了些,还不曾谢过师父,肯收留我和紫鹃……”
她原本心情还算平静,可说这里,不禁又悲从中来,眼眶一热,不敢抬头看莲渡。
莲渡一声喟叹,执了黛玉的手,柔声安慰她:“怎么说是收留呢?姑娘愿到这冷清的地儿陪我,该是我感谢才是。况且张真人说了,贾太夫人再三叮嘱,要好生照看姑娘,不多时候就要接回的。好在莲花庵也有几处景致,姑娘万事都别多想,只当在这里散心一些时日。”
莲渡这样说,黛玉又觉得过意不去,低低说:“我倒宁可在此常住,也侍奉佛菩萨呢……”
听黛玉的语气稍稍开朗,莲渡噗的一笑,打趣她:“常住么,那怎么成?贾太夫人还要为姑娘觅得佳婿,承欢膝下,又怎舍得让你侍奉佛菩萨?”
莲渡原是要逗黛玉开心,没想到触动了她更深一层的伤心事,尽管强忍着,一双纤瘦的手掌,已克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莲渡觉察到黛玉的异样,又不知什么缘故,忙低了头去察看她的神色,问:“林姑娘怎么了,可是觉得房内阴冷么?”
黛玉无法说话,只抿紧嘴唇,勉强惨淡一笑,摇了摇头。
正文 18第十七章
正好翠儿捧茶进来,还有一碟子玲珑熟透的海棠果,莲渡忙招呼黛玉品尝,说是庵中栽种,再新鲜不过。
跟着又把话题绕开,问黛玉昨夜睡得还习惯吗,有没有被早课的钟声闹醒,又指点她庵中哪里是好看好玩的,无事可带了紫鹃去转转。
黛玉一一答应,心中感激莲渡体贴,也略略放下了伤感,和她闲聊起来。
两人谈起读过的书,好在莲渡也是稍通诗文的,颇能和黛玉说到一处,黛玉又问她抄的什么经,莲渡笑答不拘什么经,左右是一个静心、诚心而已。
黛玉便走到书案边,看她抄写的经文,只见纸上密密麻麻的,抄的是《维摩诘经》,字迹端正娟秀,一如其人,黛玉看着喜爱,很是由衷的夸赞了几句。
莲渡随口说,她原不怎么写字,只自小北静王常在她家居住,由她父亲指点读书,王爷小时偶有顽劣,必须她这个表姐在旁监督,才肯安心读书习字,久而久之,倒也练就了一手看得过去的字,只跟王爷比起来,还差得甚远。
说起过去时光,莲渡温柔沉静的面上,微微泛起欣喜的光华,位高权重,百官敬仰的北静郡王,在她的眼里口中,仿佛仍是那个天真顽皮的孩子。
黛玉不由神往,又想起刚来时,院门外看见的那幅楹联,妙悟通脱之中,似有淡淡的忧伤。
想来莲渡师父和北静王爷,也是青梅竹马,自小就相知相爱的,他们有缘结为连理,却又一个在佛门内,一个在红尘中,固然可叹;相较之下,自己和宝玉有缘、有情却无份,则是可悲了。
黛玉心头一恸,正待掩饰,莲渡已走到书架边,抽出一本书,交到她手中,低头一看,却是本《妙法莲华经》。
“我在佛前发了愿誓的,要抄写百部经书,分赠信徒,只近年来常不写字,未免手拙,几个月下来,竟未完成一半。早在姑娘要来之前,就听王爷提起,姑娘是极有才情与慧根的女子,不知能否烦劳姑娘,在闲暇时替我抄写几部?”
黛玉在家时,也偶尔为贾母抄过经,只她还不知莲渡的用意,望了手里的经书,又望了她,一时不敢就答话。
莲渡似乎看出黛玉内心疑虑,又充满理解的温和一笑,解释说:“经文本要亲手抄录,才显得诚心。只佛祖亦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抄录经文,原是先为了自己求个心静,而后惠及众生,也不必拘泥是谁抄写,姑娘觉得可是?”
黛玉本是蕙质兰心的女子,自然一点就透,知道莲渡是为了让自己能静心澄虑,暂且放下过往忧伤,在这妙法世界中寻求清宁,才托请自己抄经,当下更加感激,忙点头答应。
这时,翠儿又在外面叫黛玉,说是紫鹃姐姐差人来请,有客人来探望林姑娘了。
黛玉十分诧异,自己才到莲花庵两日,又会是谁来探望?
此念一动,不禁内心摇摇,莫非不是那个人?自己临走前他未来相送,这会子又来了?
她正彷徨犹豫,莲渡已起身送客,笑着催她莫要让亲友久候。
回到后院,见到来人,黛玉更加意外,这位第一个来看自己的“亲友”,竟是史湘云?
一看见黛玉,湘云就跑过来,捉了她的双手,上下细细打量,虽带了笑,却先红了眼眶。
黛玉招呼她坐,又让紫鹃沏茶来。
紫鹃应声出门,湘云指了她的背影,顽皮的一吐舌头,说:“多时不见,紫鹃竟不认识我了,当面就问我是谁?可我瞅着她,要比先前麻利爽快多啦,这死过一回,倒更对我的脾气了,呀,林姐姐,真是对不住。”
湘云自顾说得高兴,这才发觉失言,忙向黛玉道歉,见她神色虽稍显黯淡,也不像是格外伤心,这才伸手过去,覆了黛玉的手背,低声说:“二哥哥和宝姐姐的事,我是知道的,原也想着来看林姐姐,只我自己这些日子,也一直病着,等我好了再进园子,就听说林姐姐搬到这里静养,马上赶了过来……”
黛玉心头一暖,这云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子,时常说话没遮拦,惹自己生气,然而毕竟心底无邪,生就一副热心肠,在自己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之际,她反倒最先一个来探望。
湘云毕竟是个开朗之人,看过黛玉之后,很快又高兴起来:“索性林姐姐看起来,比先前还要精神些呢,阿弥陀佛,莫非此地真的佛光普照?我都想搬来住些时候呢!”
黛玉被她逗笑了,噗嗤一声:“你倒是想,只怕佛菩萨不肯,你要兴之所至,在这里又是喝酒,又是烧鹿肉,可要将这佛门净土弄得一片腥膻了。”
湘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鼻梁:“林姐姐不曾听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就是佛菩萨听姑子们念经腻了,也想听听我们作诗呢!”
黛玉听了,几乎要笑倒,也学她不住念佛:“阿弥陀佛,快别说了,连佛菩萨都敢打趣,也不怕报应?”
湘云拉了黛玉的手,就要扯她起身:“我不止是打趣,我还想逛逛他家呢,刚才一路走来,觉得这庵堂景致很是不错,林姐姐你倒是带我四处看看?”
“呀,我也才到,都还没走出这院子呢。”
“那再好不过,我们就一起逛!”
湘云又是哄,又是拉,黛玉没奈何,只好跟着她出门,遇到紫鹃在院子里,趁着大太阳晒床褥子,见了湘云就问:“云姑娘可是乘车来的?”
湘云笑答:“自然是乘车,我倒是想穿了小子的衣服骑马来,奈何婶娘不肯。”
紫鹃高兴的说:“那最好啦,一会儿姑娘要走时,叫我一声,借你的车,我也出去逛逛,正好买些东西回来。”
湘云十分惊奇:“买东西?你自己去?”
“是啊,姑娘是不方便么?”
“啊?没,没,我一会儿叫你便是。”
湘云挽了黛玉,溜出庭院后,又是一吐舌头,指着门内:“这紫鹃,真像换了个人,不只麻利,胆子也这样大了!”
黛玉只笑了笑,她固然也感到惊奇,但想着只有紫鹃陪着自己,寄居在这陌生的庵堂,再不比大观园内一呼百应的小姐,紫鹃的变化,多半也是出于无奈,为了照顾自己的缘故。
一路上,湘云听黛玉简略说了莲花庵的典故,不禁又唏嘘连连,感叹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北静王爷贵为王侯,却对夫人如此多情,王妃怎就想不开,非要离异出家呢?
每看到一处喜爱的景观,就夸赞王爷必也是个雅人,心中定有丘壑的,才能把一处庵堂布置得如此清静又不失情致。
湘云不忌讳谈及陌生男子,黛玉却有些羞涩,不大附和她,只说些所见的花鸟虫鱼。
好在湘云甚是健谈,不管什么话题,都能唧唧咕咕说个没完,说说笑笑间,黛玉的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
用过了午饭,湘云就要回去,紫鹃果然不是玩笑,挎了一个大竹篮,就跟湘云一起出去,黛玉有所顾虑,劝说了几句,奈何她根本不听,又尽说些怪话,什么我打上小学起,每天就独自从郊区走到城里云云,听得连湘云都一头雾水。
从莲花庵回到城里,马车约莫要走一个时辰,加上郊外也没啥风景可瞧,紫鹃、湘云,加上湘云的丫鬟翠缕三人,都抱膝坐在狭小的车内,觉得甚是无聊,湘云就开始逗引紫鹃说话。
“紫鹃,你和林姐姐真是死过一回了么?”
“谁知道呢,大概是吧。”
见紫鹃并不忌讳,湘云更是高兴,往她身边挨近些,悄声问:“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人死了,是怎样的感觉?”
紫鹃很奇怪的盯着她,反问:“咦?云姑娘,你都说我死了,怎还会有感觉?”
湘云也知道自己问的可笑,但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可是,总还记得一点儿什么吧?”
紫鹃撇了撇嘴:“就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湘云略有些失望,嗳了一声,才安静坐了一会,又忍不住嬉笑:“紫鹃,你莫要生气,我倒觉得你和林姐姐,死过一回反更好,你变得伶俐爽快了,林姐姐也不那么成日里见风流泪,对月伤心,总病怏怏的。”
紫鹃随口答:“既这样,云姑娘就时常来瞧瞧我们姑娘呗,她总一个人呆着,也真是寂寞。”
湘云原本兴致挺高,听紫鹃这么一说,神色黯淡下来,幽幽叹了口气:“你当我不愿意来么,只是我也是不能自主的……”
在《红楼梦》中,湘云不是主角,紫鹃对她了解不多,只通过阅读曹公原著,知道她也是自幼失了父母,依着叔叔婶婶生活。
听她这话,想来境况不见得比林姑娘好,再看看坐的这辆马车,也略显简陋,和堂堂保龄侯史家的身份,并不十分相符啊?
她刚想安慰史湘云几句,忽然听见后头不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惊涛拍岸般的声响,且迅速由远及近,仔细倾听,居然像是大队奔马的蹄声?
湘云倒还好,只是微微有些惊讶,紫鹃看多了剧本,直接的反应就是:糟糕!这荒郊野外的,莫非是遇上了劫匪?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爷,各位姑娘,不要这样冷淡啊,好歹给俺吱一声,要不然这点击俺着想是做梦,TAT
正文 19第十八章
马蹄声越来越近,拉车的马受了惊吓,开始奋蹄子奔跑。
这条路本不宽敞,且有些坎坷,登时整辆马车颠簸起伏,紫鹃倒还好,车内的湘云和翠缕已是惊呼不已
赶车的马夫连连吆喝挥鞭,仍然控制不住马匹。
紫鹃愈发焦急,掀开了车厢的窗帘子,向后望去,果然视野中黄尘大作,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一队骑士,只不知道有多少人。
紫鹃嘟哝了一句:“我来了时候,这一路太平得很啊,还是在官道上,不会是遇上了马贼?”
她嘴上这么说,实则若有三分紧张害怕,倒有气氛分兴奋之情,初到这个世界的她,对一切陌生的人事,都觉得新鲜得很。
况且看多了言情小说和影视,纵然是马贼,也常有俊俏多情的,不是吗?
可湘云和翠缕被她这么一说,立时吓得面颊发白,不知所措。
随着队伍行进,黄尘向两边散开,紫鹃终于可以看清这一队骑士,各个骑着神骏的高头大马,或腰跨佩剑,或身背长弓,看上去威风凛凛,英武不凡。
她刚眼睛一亮,忽然车厢猛弹起来,刺耳的马嘶后,是湘云和翠缕的惊叫,跟着就从车厢这头摔到了那头,好像整辆马车坠到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中。
保龄侯府的车夫手忙脚乱的站爬起来,赶紧先问湘云可安好,听见她战战兢兢地说没事,便把马从车上解开,将它拉了起来,可是眼看着摔下路边,栽倒在田埂里的车子,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了。
紫鹃率先爬出车厢,又去搀扶湘云。
那队骑士已驰到前方,为首一人扬起手,响亮的喝叱一声:“停下——”
只听骏马声声嘶鸣,疾驰的行进的马队迅速停下,阵型竟然丝毫不乱。
湘云害怕,拉着紫鹃,躲到了车厢背后,却按捺不住好奇心,从紫鹃肩头,探出了半边脸面偷觑。
这一下紫鹃看得更加清楚,这队骑士一色头戴黑色纱帽,身上暗黄色的猎装,腰束玉带,两肩和下摆绣着奇特的飞鱼纹饰,都是意气飞扬的少年郎。
见路边有马车翻倒,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走到路边来察看,见田埂间蹲了三个姑娘,忙又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只扬声问:“姑娘没事么?可要在下相助?”
紫鹃见他年纪很轻,约莫只有二十出头模样,面庞白皙,剑眉星目,英武俊朗之中,又带了些温雅和善的气息,忍不住暗赞了一句,这“马贼”果然够帅气!
她刚对这青年生出些好感,又看他迟迟不动,光是站在那里说嘴,不禁又有些气,杏眼一瞪:“还不是被你们的马队给惊吓的,这么高摔下来会没事?不下来帮忙是怎么着?”
那青年直接就被紫鹃骂愣在了当场。
“是,是……”他嘴里忙应答着,脚下却挪不动。
他出身官宦世家,教养极好,身边的姊妹也好,丫鬟也好,无不端庄娴雅,斯斯文文的,几时被一个大姑娘家,瞪着眼睛,劈头就骂?
“喂!”见他仍木头似的杵在那里,紫鹃又叱了一声。
“紫鹃,别,别这样……”湘云偷偷一扯紫鹃的袖子。
她看得出眼前青年绝非马贼,这一身打扮,多半也是官府中人,冲撞了怕生麻烦。
这时,马队那边已有人喊话过来:“卫大人?”
那青年才如梦方醒,尴尬的咳了两声,转身向他的马队,又恢复了器宇轩昂状,指了两名属下:“你们,过来一下,其他人就地待命!”
两名骑士大声应是,迅速下马,来到路边,和卫大人一道跳下田埂,连抬带拽,终于将马车给弄了上来,又帮忙马夫一起,将马匹套上车辕。
这队鱼服玉带,背箭跨刀的年轻骁卫,正是穆苒的下属,为首青年乃左都御史,武义伯卫匡衡之子,姓卫名若兰,现官居锦衣亲军副千户一职。
他本率领部属到东郊猎场习射,没曾想,无意中惊吓到了史侯家的马车。
紫鹃伸了伸手脚,感觉没啥问题,就先扶了湘云上来,问她:“云姑娘,你能自己略站一会儿吗?”
湘云到底性情爽朗,惊魂初定后,抖着裙裾的泥土,有些狼狈的笑答:“不妨事,你去帮帮翠缕吧。”
紫鹃又曳起裙子,直接从道旁跳下田埂,直把湘云,以及那队骑士瞧得瞠目结舌。
紫鹃搀起了翠缕,却听她哀哀□,脚下一瘸一拐的,没法站稳当,瞧这情形,多半是刚才摔着的时候,把脚脖子给扭到了。
打量翠缕身材娇小,自己要想扛她上去,倒也不难,只周围众目睽睽,好歹自己身处红楼世界,总要有点儿“弱女子”的模样儿……
正犹豫着,翠缕又在耳边哎哟哎哟,紫鹃心一横,将她的手臂绕过自己脖颈,正要发力,蓦的道上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正是史湘云的声音,仿佛遇到什么极可怕的事情。
湘云在地上蹦跳着,双手不住挥舞,在自己身上拍打,淑女风仪霎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卫若兰虽退到一边,把脸别过去,但终究是血气方刚,始知恋慕的年纪,一个青春美丽的女子,正站在自己几步开外,便忍不住斜了眼角,拿眼神偷瞧湘云。
眼前佳人三分静好,三分羞涩,又三分娇憨的态度,让他的胸口似有若无的,飘荡着一缕甜美畅快,忽然就看见湘云惊叫着跳起来。
卫若兰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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