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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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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语咕噜一声将茶饮尽,然后翻了翻白眼,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干笑,盯着那从来不改好奇本色的圆脸丫环,叹气道:“胭脂,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
胭脂呆了呆,立即不满道:“什么意思?奴婢又不是猫!”
少女闲闲地叹了口气,道:“你要是猫我倒是高兴了;你没听过猫有九条命吗?”
胭脂又是皱眉,又是张嘴。
东方语白了她一眼,立即接着道:“你想想,这猫有九条命都因为它太过好奇,尚且不够死;更何况你只有一条小命!”
胭脂闻言,皱眉,嘟起嘴来,直道不依,“小姐,你净会拿奴婢打趣,奴婢不过是关心四小姐而已。”
“嘘!”东方语随意瞟了她一眼,眼神柔和而明媚,却教人无端觉得脖子发凉,“你刚才没听见我怎么说吗?现在说出来,那办法就不灵了;你想知道的话,待明天吧,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胭脂跺了跺脚,只得垂下头,继续做她的活。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因为耿原夫妇的阻止,耿言暖的灵柩还停在灵堂没有出殡,所以,今晚,府里仍旧得安排人去守灵。
小曼与妙儿作为耿言暖的陪嫁丫环,按道理是一直要守灵直到出殡为止的;但连着三天三夜的哭灵守灵,真把这两个丫环给累坏了。
晚上,两人皆相继昏倒在灵堂。既然昏倒,自然不能再继续守下去。
而透着阴风凄恻气息的灵堂注定是不平静的;除了两个丫环昏倒;还有东方妮的哭闹不休,夫人铁了心要拿东方妮给耿原交差;后来听得心烦,便让人强行塞住东方妮嘴巴。
天很快又亮了起来。
东方府大门一开,立即便迎来了它最早的客人——耿原夫妇。
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除了悲痛,还夹杂着其他十分奇怪的情绪,夫人满以为将东方妮交出来;耿言暖意外病故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而他们两家从此还是亲亲热热的亲家;而耿原还会继续帮助东方贤这个女婿。
谁也不知道,耿原夫妇进去单独见夫人时,他们之间谈了什么;只知道耿原夫妇出来之后;东方妮也被放出来了。
而不久,耿言暖的灵柩就在悲哀的声乐下,送出殡了。
但是,有一点却十分令人不解;耿原夫妇出来时,是黑着脸,甩门甩袖怒气冲冲走的。
而夫人也一直在屋内阴沉着脸,没有出来送耿原夫妇,也没让人挽留耿原夫妇;看起来他们之间应该是谈不拢,两家关系从此彻底破裂了。
但,这奇事除了这桩,还有耿言暖按时出殡的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两家关系破裂,按道理耿原夫妇应该会全力阻止这事才对;但他们却没有;除了绷着脸,怒气冲冲拂袖而去外,却没有再干涉耿言暖的丧事。
待一切尘埃落定,四姨娘果然欢天喜地前来绿意苑对东方语谢恩。
东方语对她的所谓谢恩倒是坦然接受,并没有推辞或谦虚的意思。
胭脂看着四姨娘高高兴兴离开绿意苑,这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好奇的虫子。
“小姐,现在你可以将那个办法告诉奴婢了吧?”
“其实呢,我就是让四姨娘去做了三件事而已。”
东方语微笑着,绝色容颜平静而淡然;只是她偶尔转动的明亮眼眸,不时带起片片令人惊艳的神采。
“第一件,让她说服小曼去富织院挖出一个证物。嗯,那是一个人偶,用来下盅诅咒别人的布偶;上面有小嫂嫂亲笔所写的生辰八字;当然,那生辰八字不是她的。”
“第二件,妙儿在无意之中恰巧也收集了一样证物,那是在普济寺大嫂嫂所住过的那间厢房找到的一条帕子;那条帕子被烧了一角,但依稀还可辨认出它的主人;不巧的是,这条帕子上面不但沾有那种引来毒蝎子的药膏,它还是属于小嫂嫂的。”
“而第三件,是大嫂嫂在生时,怀孕那会被小嫂嫂推下石阶的证物;这些证物可全部都是经得起推敲,并且确凿指明了谁才是真正加害大嫂嫂的凶手。”
胭脂瞪大眼珠,不敢置信道:“就这样?没有人为四小姐求情?没有人为四小姐开脱?”
“傻胭脂,求情的事如果摆到台面上来,只会让人怀疑你的用心;有时候,救人,不一定非得嘴里不停嚷嚷那个人的名字才叫救人;你看现在,从头到尾都无人提一句与东方妮无关的话,可最后,东方妮不是得救了。”
“这就证明这个办法是有效的;而且耿原对这些证物,还有小曼与妙儿两个人的话深信不疑;过程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胭脂呆了呆,半晌还是没法消化这件突然柳暗花明的事。
好半天,她才又问道:“那耿大人为什么不坚持要小少奶奶给大少奶奶偿命?还同意夫人将大少***灵柩按时出殡了?”
“前一个问题。”东方语闪动眼睛,神情平淡中透着了然,了然里还夹着一丝讥讽,“姬素怜的命可不同东方妮;姬家在帝都也是有一定背景的;再有就是夫人绝对不会同意交出姬素怜的;这就是耿大人黑着脸甩门而出的缘故。”
“至于耿大人手里那些证物,夫人一定会抵死不认的;当然,就算耿大人将这件事交给官府处理,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因为使耿原相信耿言暖是被姬素怜所害;乃是姬素怜与耿言暖之间的微妙身份与关系;姬素怜是最有动机谋害耿言暖那个人。”
“后一个问题。那是四姨娘让小曼对耿原夫妇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讲的是被人谋害枉死的人,如果不在多少个时辰内出殡,不能入土为安,以后便只能留在阳间做一缕无主孤魂,永生永世不得再投胎重新做人;当然,这个故事也是有史为证的,耿原夫妇为了女儿的下世,只得忍痛同意让耿言暖早日入土为安。”
“好了,所有疑问回答完毕,胭脂,你是不是该倒杯茶来让小姐我润润喉咙呀!”
夏雪看着目瞪口呆的胭脂,幽幽插了一句,道:“耿言暖一旦下葬,这件事也就算真正落幕了;不过,这耿府与东方府的关系也就彻底闹僵了。”
“嗯,这说明我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少女抱着双臂,懒洋洋将身子往椅背一靠,神态十足的妩媚慵懒。
东方府与耿府关系闹僵之后,东方贤还未从丧妻之痛走出来;另外又有麻烦缠身了。
这天,墨白为了犒劳东方语,特地邀了她到天香楼共进晚膳。
“小语,这次你可真帮了我的大忙。”男子微微含笑凝望着面空绝丽的少女,温柔眼神里尽是少女明媚的倒影。“这是我敬你的。”
“喂,你就打算用一顿饭来谢我呀,也太没诚意了吧。”少女懒洋洋笑着,目光不经意瞟过男子手里的杯子;当然,墨白在她的严厉监督下,现在已经滴酒不沾了,杯子里盛的不过是清澈可见底的开水而已。
“你不如跟我说说,到底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东方贤他什么时候才会从我眼前消失?”
“很快了。”男子放下杯子,淡淡回应着,手里那双筷子却不停为少女挟着菜,“嗯,小语,你多吃点。”
“你可别小看了耿原这个三品吏部官员,经他一手提拔的大小官吏可不计其数,更遑论其他的门生;因为耿言暖的死;姬氏一心护着姬素怜,终将他彻底激怒了;他最终将女儿的意外身故归咎到东方贤身上;这可够东方贤受的了。”
“耿原的关系网遍布甚广;他不想让东方贤活;就是太子妃也保不了他;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弹核东方贤的奏折已经堆到跟座小山一样高了;另外,他曾经牵涉的两件大案里,有了耿原的帮忙,我们也找到了关键的证物与证人;他的末日很快就来临了。”
结果,跟墨白所预言的几乎没有什么偏差,在东方语自天香楼用膳回来后的第二天,东方贤就被大理寺的人给带走了。
他这一走,以后便再没有机会回来。
由大理寺卿霍平亲审,很快定下了东方贤的罪名,什么勾结盗匪策划劫掠库银,还买凶意欲杀害皇族中人;什么暗中指使商贾扰乱帝都经济等等,罪名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总之,归结起来,东方贤这下是彻底没救,死定了。
而太子为了撇清与他的关系,自然更不会出面救他了。
最后对东方贤的处决也下来了。
皇帝顾念东方夜为保守东晟疆土所作的贡献,并不因东方贤的罪名牵连及妻儿;只下旨领霍平按律处置东方贤一人即可。
最后的结果,除了没收东方贤名下的个人财产外,东方贤被判了充军之刑。
东方贤被充军这天,夫人送别之后,回来就倒下了。
夫人这一病;绮香苑那位疯了甚久的大小姐东方舞倒是忽然好了许多;至少她的疯病在一般情形下都不会再发作;但她的性格也由当初的骄横跋扈变了很多。
基本上似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整天沉默寡言,死气沉沉无精打采的模样;安静得让人害怕,除了她偶尔转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证明她还是个活人之外,其余一切就都跟死人无异。
侍候她的丫环们一看见她那恐怖的脸都会觉得从心底发寒。
没错,她那张原本疤痕已淡化的脸,在连续敷用了东方贤耍诡计自威崖身上夺去的那株千年雪莲后,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益恶化,到最后,整张脸基本都溃烂掉,在她脸上根本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而姬素怜面对这样的打击,整日也是意志消沉之极。
东方贤这充军一去,表面上,他人还活着,或许过了十年二十年,他熬得住,又没有战事的前提下;只要等皇帝怒气过去后,有人为他求情的话。
东方贤还能活着回来;可那么遥远的事,谁说得准呢。
眼下,姬素怜不啻于守活寡。就连夫人病倒了,她也没有心思近身侍候;整日精神恹恹的在屋里发呆。
这天,她好不容易在严妈妈的劝慰下出花园走走,却不期然遇上了从绮香苑出来,正要前往全福院探望夫人的东方舞。
姬素怜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在看见木偶似的东方舞,不自觉便皱起了眉头;而目光不经意瞟到东方舞那张溃烂认不出原貌的脸,胃部突然便一阵酸气上涌。
姬素怜只掠了东方舞一眼,便立时嫌恶地转了头,加快脚步往别的地方而去。
东方舞似乎压根没有看见姬素怜一样,木然僵着眼珠,毫无反应往夫人的全福院而去。
然而,似乎有鬼使神差般;姬素怜在东方舞走后不久,姬素怜在花园里绕了一圈,竟然莫名其妙下意识也往夫人的全福院走去。
夫人看见东方舞,除了捂着隐隐绞痛的胸口外,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对于这个女儿,她从前寄予很高的期望;也从小娇惯着来养,可谁想到,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先是这个令她骄傲的女儿毁了;如今整张脸也彻底毁了;再是她苦心培养了多年的儿子,也在一夕间,被判了充军,也许这辈子她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一想到这些,夫人就更觉得心又痛又闷。
东方舞似乎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她虽然名义上是来探望夫人,但实际上,自她进来全福院之后,她便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就连夫人也没正眼看过一下。
只是木然地像一具会呼吸的人偶,直直僵着坐在椅子里。
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下更烦得没有心情;正想让人将东方舞送回去;姬素怜却在这时走了进来;而跟在姬素怜身后的,还有刚刚端着汤药过来给夫人的丫环香莲。
乌黑的汤药还冒着袅袅热气;那股浓烈的药苦味随着香莲脚下走动,便随风阵阵飘散到整个屋子里。
谁也没料到,一直像木偶般坐在椅子里的东方舞,在闻到这股浓烈苦药味的时候,会突然捂着嘴巴,弯腰作出呕吐状。
这可吓坏了服侍她的丫环平儿。
平儿脸色大变,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夫人,立即上前扶起东方舞往室外走去。
东方舞一出到外面,透着凉意的冷风猛然灌入喉咙,当即十分令人恶心地呕吐起来。
屋里的人,自夫人到姬素怜再到其他服侍的下人,看见她这副大吐特吐的模样,顿时都神色惊变。
夫人皱眉掠了眼刚才东方舞坐过的位置,桌上摆放的小食其中有一碟是开胃的山楂,山楂那种甜中透酸的味道最是引人胃口;夫人最近服药多了,所以全福院便多备了些。
但她这一掠,眼里立时泛出复杂之极的神色。
那碟山楂就那么一小会的功夫,已不见了大半;东方舞坐在哪里,别的事什么也没做,只一直不停地往嘴里丢山楂。
一屋的人都沉默着,眼角各异地瞟着那个还在不直发出呕吐声的东方舞。
良久,她才终于止住声音,白着一张溃烂得叫人害怕的脸,在平儿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平儿,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夫人的声音冷淡之极,然而仔细听的话,却可以听出里面微微含着一丝期待,又夹着莫名的颤抖。
姬素怜静静看着夫人,心下因夫人奇怪的语调而漫起一阵困惑。
“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兴许是这两天凉到了胃,一时不适才会呕吐。”平儿答得战战兢兢,她这么说,无疑等于承认了她们身为下人的对东方舞照顾不周;可她若不老实说的话,被夫人知道,夫人一定会以更严厉的手段来惩罚她们。
“夫人,稍后大夫就来为你复诊,不如到时让他也给大小姐看看?”荣妈妈瞄着夫人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心思一瞬活络起来。
夫人沉吟了一会,又淡淡地看了东方舞一眼,道:“也好。那就等大夫待会来了,给她诊断一下。”
夫人说罢,再次神色古怪地瞟了东方舞一眼,然后,缓缓喝了药;大夫这会便到了。
替夫人复诊过后,大夫立时替东方舞把起脉来。
眼下的东方舞疯病一般不会再犯,可她整个人却似是少了感情的木偶般;就算眼下大夫替她把脉,她眼里也是连一丝表情也没有,漆黑的眼瞳冒着令人心寒的黑气与死沉。
半晌,大夫似是不敢置信般,左手把完换右手,右手完了再换回左手;如此反复几遍;才眼神古怪地看了东方舞一眼。
他这眼神也是令人觉得莫名其妙之极,里面似是蕴含了多种情绪,有诧异、有不屑、有怀疑、有怜悯、还有讥讽。
大夫这变幻莫测的眼神令屋内多人齐齐傻眼了。
当然,能看清他这种强大幻变的眼神的亦只有姬素怜与夫人两个而已。
夫人掀着眼皮,靠枕而坐毕竟不太舒服,她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瞟了姬素怜一眼,忽然道:“素怜,你先出去吧,舞儿的病……,她自会有人照顾,出去好好散散心吧。”
姬素怜目光微微转了转,几分困惑几分怀疑几分了然,落在东方舞腹部停了停,然后她十分乖巧温顺地点了点头,道:“夫人你好好休息,那我先出去了。”
夫人看着姬素怜的身影隐没在门外,才转目瞟向大夫,道:“大夫,舞儿她怎么样?是病了还是?”
大夫垂下眼睛,似乎刚才他那眼中种种闪过的情绪根本不曾出现过,一切都只不过是别人眼花而已。
他十分平淡道:“夫人,大小姐她、她没有生病,她只是……嗯,只是有喜了。”
“有、有喜?”夫人的声音略略有些高,但她所表现出来的惊讶并不是很大,反而微微含着某种道不明白的情绪。
“已经有几个月了?”
“夫人,她的身孕并不是很明显,还不足两个月。”大夫答得条理清晰,言语间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
“那麻烦大夫你开些安胎药给她。”夫人淡然看了大夫一眼,完全以局外人的身份漠然道,“嗯,这事,还麻烦大夫你保守秘密。”
大夫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讶异于夫人这话的原意,不过,既然夫人吩咐到,出于职业道德,他向来都会替病人保守秘密的。
外面,原本该走远的姬素怜,在出了门后,她心念一动,却趁着无人发觉的时候,闪身躲到旁边的围墙下。
夫人与大夫说话的声音都不高;但隐隐的,姬素怜还是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里无意得知了真相。
在惊讶与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竟然没有走开,隐在暗影里目送大夫离去后,她又鬼迷心窍的潜了回来,继续躲在门外那堵围墙,偷听着里面那时断时续的说话声。
大夫走后,夫人屋子里便只剩下荣妈妈、东方舞与平儿而已。
“舞儿,你告诉娘,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夫人没有一丝生气的表情,就连眼神语气也是淡淡的,她眼底深处甚至还隐隐有些欢喜。
东方舞没有说话,连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似乎她仍是以前那般痴傻,似乎她因为发疯,连说话的能力也丧失了般,此刻,面对夫人带着循循善诱味道的问话,她表现得就跟个哑巴一样。
夫人等了一会,又继续耐着性子问道:“舞儿,娘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肚里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想想,日后他出生了,你总得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人;总得让他知道自己该姓什么。”
沉默、安静、木然。
是东方舞进入这个院子后所表现出来的所有情绪。如果刚才不是因为那碗药的浓苦味刺激到她的嗅觉,她根本不会呕吐,更不会有人发现她有了身孕。
一个整天被夫人命人关在绮香苑看着的大小姐,突然有了身孕,这样的事情怎么说,都让人觉得诡异到匪夷所思。
夫人见状,只得垂下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她想了想,再抬起眼睛,却是透着无比迫人的凌厉光芒,盯着站在东方舞身后一直垂首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平儿。
“平儿,你整天贴身服侍大小姐,她的一举一动,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夫人冷眼掠了东方舞一下,心下又是憋屈又是无奈,若是东方舞肯如实告诉她,此时她又何必做这丑人,非逮着平儿似审奸细一样审问,“她不说,你来说,孩子的爹究竟是谁?”
“夫人……”平儿闻言,咬着嘴唇,垂着头,战战兢兢走到了夫人跟前,扑一声便重重跪了下来,“奴婢……奴婢虽然日夜侍候大小姐,可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大小姐这身孕是怎么回事啊!”
“嗯?你也不清楚?那你平日都做什么?我让你照顾好大小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夫人因为病着,中气不足,喝问的声音并不高,但她冷眼一瞪。平儿便立即觉得自脚底冒出一股寒意,直升头顶而上。
平儿当下惊惧交加拼命瞌头。
道:“夫人,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奴婢几乎从来就没离开过大小姐。”
“那你可曾见绮香苑里的小厮有谁胆大包天到敢悄悄潜入大小姐的闺房?”夫人想了又想,决定先逐一从绮香苑内部身边的人查起。
她就不相信,东方舞闭口不说;她自己就撬不出那个男人的真面目来。
平儿思考了一会,才小心翼翼摇头,道:“夫人,没有,奴婢从来就没看见二门外的小厮有谁进到内院来。”
“不是小厮?”夫人神色间并没有表现多大惊讶,只是下意识重复了一句,“那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男人敢摸入绮香苑?”
平儿愁眉苦脸的想了半天,在夫人阴沉不定眼神下,又摇了摇头,道:“夫人,奴婢平时真的跟在大小姐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奴婢从来就没看见过有别人进入绮香苑。”
“夫人你是知道的,自从大小姐她……嗯,她连绮香苑都甚少出去,自然也没有机会在外面认识什么……男人。”平儿声音极小,虽然她将脑袋埋得极低,但却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说出这句。
夫人挑眉,冷冷地笑了笑,声音含着明显讥讽,道:“这就奇了,没有别人进入绮香苑;她也没有机会出去认识别的男人;那现在,平儿你来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从哪来的?”
“总不会不需要男人,她自己就能怀孕吧?”
夫人那幽冷讥笑的声音,令平儿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跪在地上,更是一动不敢动。
夫人说的没错;但她真的没看见有什么男人出入绮香苑;除了……。
平儿心念闪过,眼里忽然现出一抹惊喜亮光;但只一瞬,那亮光就如灿烂的烟火般暗淡了下去。
夫人一直都在默然盯着平儿,平儿整个人再细微的变化都被她尽收眼底,根本逃不过她的盯视。
“平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夫人敛去之前那冰冷威压的神态,带着一丝温和诱导的味道,“你不妨说出来,俗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说出来,让我们一起来参详参详,总比你一个人闷头自己思考要好。”
“夫人。”平儿闻言,有些怯怯地抬头瞄了夫人一眼,咬着嘴唇,又想了想,才嗫嚅道:“其实、其实……倒是有个人经常到绮香苑来;不过、不过……”
平儿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将那个人的名字大方说出来。
夫人终于有些不耐地皱起了眉头,她不悦地沉下脸,冷哼一声,道:“平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少在这吞吞吐吐的,我的耐性可有限。”
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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