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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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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养心殿,自然是去太后的落霞宫了。
“丫头,怎么样?”确定没有皇后的眼线后,太后迫不及待焦急地问了起来。
“很棘手!”东方语敛了盈脸笑意,说得很慢,“比我想像中的要棘手。”从她带回来的血液颜色来看,皇帝身上的毒比她之前积了十年的毒还要厉害;她估计皇帝之所以还留着一口气,完全是因为皇后所等那个人还没回到帝都而已。
太后颓然向后一退,面容似乎在瞬间衰老了十岁,半晌,有些心力交瘁的问:“那究竟还能不能治?”
东方语咬了咬牙,慢慢道:“再棘手,我也会尽力去救治的,不过,以陛下目前的情况,在没有找到解药之前,得借助一些别的东西来做试验,以确定哪种药物才是解药。”
太后听得满头雾水,皱着眉头问:“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什么试验?什么解药?如果真能找到解药直接给他服下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借助什么东西试验?”
东方语扬了扬眉,扯动嘴角露出无奈兼无措的表情来,半晌,才又道:“那个……我的意思是说,陛下目前的身体经不起反复试验,所以得找别的东西来代替,直到我能配出真正合适的解药为止。”
太后眉眼冷沉似凝结了层晶莹欲坠的冰,盯着少女绝色容颜,动了动嘴唇,半晌,终只逸出一声低叹,她明白东方语没有直接给皇帝判死刑,已经十分难得了。
像御医院那群庸医,她每次问,都只会畏畏缩缩摇头。
少女现在这样说,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总归还有希望,她这时还能苛责什么呢!
眼前这个不过二八年华的丫头实在比御医院那群废物强太多了。
“那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哀家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
东方语扭头看了看外面幽暗的夜空,想着这么晚了,不知御药房还有没有人在。
少女皱了皱眉,轻声道:“首先,得需要很多药材。”
太后也抬头望向外面只见树影绰绰的庭院,似乎明白她的顾虑,却肯定地点点头:“这个没有问题,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列出来,哀家立刻让人到御药房去取。”
东方语有些担忧道:“可是,要是大张旗鼓地去御药房取,我怕万一惊动了皇后那边,那事情反倒不妙……。”
太后眼神一冷,随即便打断了她,“这个你不用担心,哀家自有办法。”
“这样最好。”东方语神色略略松展,又道:“有了药材,还需要试验的对象,我想知道,这里能找得到白老鼠吗?”
“白——老鼠?”太后皱眉,眼神惊愕盯着她,“老鼠能有什么用?”
东方语正了正神色,解释道:“不是一般的老鼠,而是白色的老鼠,这种老鼠各种机能与人类相似,且对外物反应明显。”
太后仍旧蹙着眉头,想了一会才道:“那哀家尽快让人替你找。”
东方语又道:“能不能尽量弄多几只回来给我?”试验这种事情,需严格控制好分量才能得出正确有用的解药,在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她恐怕得多做几次试验才行。
太后冷冷望了她一眼,随后略略点了点头。
落霞宫环水而建的八角凉亭里。
一名男子烦燥地走来走去,又是扼腕又是摇头道:“太后,不是臣推搪,这若是要买猫买狗的,臣随时可以找个一百几十只回来,可是老鼠?还要是白色的老鼠?这……?”
太后望着浮燥走动的男子,她的亲弟弟冷丰年,无奈叹息道:“这个哀家也知道不容易找,但为了陛下,再难找也得给哀家找回来。”
“可是……?”冷丰年按着桌子,皱着眉头,“这让臣怎么找呀?”
太后沉吟了一下,建议道:“哀家看不如这样,你在宫外让人放出消息去,就说有人出重金收购白老鼠,越多越好,这样总比你像个瞎子般盲目去找要容易得多。”
冷丰年捊了捊袖子,在太后旁边坐定,想了想,叹着气道:“唉,看样子,这也是没法子中的法子,多几个人去找,总比一个找要快。那臣这就出去准备这事。”
太后淡淡瞥了他一眼,“去吧,动作尽量快些。”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冷丰年让人将消息放出去后,一天内果然陆续有人给他捉了几只白老鼠回来。
“还是不行。”东方语看着第三只白老鼠显示出来的特性,皱眉摇了摇头。
夏雪端了杯热茶过来,有些心疼道:“语姑娘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你这样子不眠不休,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了的。”
“不行,我得争取时间啊,我能休息,可是陛下不能等啊!”少女摇着头,继续斟酌各种药材的分量,一会,又将药灌入第四只白老鼠嘴里。
然而……,第五只、第六只,直到所有的白老鼠都被她试验过了,还是没法从中得出想要的结果。
第二天,宫门一开,冷丰年就让人又送了几只白老鼠进来。然而这一天下来,结果还是令人失望。
第三天,冷丰年送进宫的白老鼠数量突然比前两天多出了几倍,东方语心下暗暗惊奇,便亲自验看了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白老鼠,但她一验看,立马就验出问题来了。
“夏雪,帮我提桶清水来。”她盯着笼子,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夏雪怔了怔,转身就提了满满一桶水过来,“语姑娘,水来了。”
东方语二话不说,两手提起桶子,将清水哗啦啦往笼子里的白老鼠直泼。
夏雪盯着里面湿淋淋的老鼠,瞬间瞪大了眼睛。
东方语眯着眼眸冷冷道:“果然有人冲着高额奖金,来了个鱼目混珠,瞧瞧这些‘白’老鼠,可真够白的。”她眼角瞟了瞟地上由滴溚水珠汇成的白色细流,转身进屋拿了一大包白色粉末出来。
“看在你们也是生命体的份上,我就痛快地仁慈点,给你们留个首尾,也省得你们这些祸害人的东西,再溜出去祸害粮食。”
夏雪略感惊奇地眨了眨眼睛,只见少女将粉末混在食物里,放进笼子去,那些染色的老鼠立即争先恐后来抢食,不过,眨眼的功夫里,它们便全部气绝身亡了。
夏雪捏着鼻子,让人将那些死老鼠拿出去埋了。
“敢在吏部尚书手底下造假,这个人要么是个见钱眼开的蠢货,要么——就是极有背景又与太后对着干的人!”东方语轻轻敲着桌子,眼底暗芒浮动。
夏雪听她这语调,一定是心中有怀疑对象了。
“语姑娘认为这些假老鼠是那个人指使的?”
东方语抿唇冷冷一笑,“十有八九不会错,只有她最不希望皇帝醒来。”
夏雪望着她疲惫神色,原来明亮眼眸也染了几分憔悴迷蒙,不由得劝道:“语姑娘,我看不如这样,你继续用这些白老鼠做试验,我则找机会混进凤栖宫找一找,看看能否找到解药,你说怎么样?”
东方语低头捣弄着药材,闻言停了停,道:“这样也好,但你一定得保证,不管找没找得到解药,都要给我完好地回来。”
夏雪微微笑了笑,“语姑娘放心吧,我别的本事没学好,只有逃命的本事还勉强过得去。”
晴空朗朗的午后,据说近期在午睡后都会到佛堂为皇帝祈祷的皇后,在夏雪亲眼所见下,遣开所有服侍的宫人,浑身散发出虔诚祈祷的恬淡气质,进入到与凤栖宫相隔甚远的一座佛堂里。
夏雪看着那张扬迤逦的凤袍消失在漆红大门里,翻身一跳,手脚利落从大树上跳了下来,直奔凤栖宫而去。
据她调查,皇后每天进入佛堂后,没有个把时辰是不会出来的,而这一个时辰就是她潜入凤栖宫搜查的最好时机。
因为皇后不在,凤栖宫的宫人显然松懈了许多,夏雪仗着宫女的身份,十分轻易就混到了凤栖宫正殿里,悄悄摸入皇后的寝宫来。
夏雪望着皇后宽敞奢华的寝宫,顿时生出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她可以隐秘搜查这里每一个角落,但却不能张扬,更不能弄乱什么东西,一切还得小心翼翼保持原状,才不会令皇后起疑心。
夏雪皱着眉想了一下,觉得如果她是皇后,一定会将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近身的地方才会觉得安全。
主意拿定,她不再迟疑,立即便着手从离床榻最近的柜子盒子什么的先搜起。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夏雪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放回去,心下无声叹了口气,在这么大的地方藏点东西,她现在的行为简直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两刻钟过去后,夏雪已经从寝宫的一头翻搜到另一头,但仍旧毫无所获。
她站在幔帘后正轻手盒上一扉柜门时,床榻附近的衣柜里忽地传出一阵窣窣窸窸的声响。
夏雪停下手里动作,将身子完全隐没在幔帘后,挑眉往那柜子望了望。
这一望,登时令她大吃一惊。
柜门被人从里面往外推开,之后从衣服里接连钻出两个人来,看见那一袭大红拽地凤袍,夏雪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凤栖宫的主人皇后尤氏;皇后出来之后,夏雪还未来得收起她眼底的惊讶,却蓦地看见一只属于男人的鞋子。
夏雪瞪大眼珠定睛看着,那男人拔开衣服,随后便慢条斯理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难道皇后去佛堂祈祷只是个幌子?不,她明明亲眼看着皇后走进佛堂的,可皇后这会怎么会跟一个男人从衣柜里钻出来呢?
夏雪沉吟了一下,随即目光一亮,一定是皇后为了方便与这个男人偷情,从佛堂挖了条地道直通她的寝宫。
皇后果真有一颗虔诚向佛的心,虔诚到明目张胆从佛堂偷人偷到自己寝宫来了。
夏雪皱着眉隔着帘子,淡淡瞥了一眼外面,发现这时她想悄悄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皇后与那男人就在与她遥遥相对的地方坐了下来。
两人一坐下,背对着夏雪的男人一双手便不规矩地往皇后肩上摸去。
皇后娇笑一声,却是伸手按住了那男人往衣襟下探的手,含着忧愁道:“大哥,络儿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大哥?
夏雪瞪大的眼珠猛地收缩起来,与皇后相谐而坐的男人居然是当朝一品大员,皇后的胞兄尤丞相!
这不是……?
“妹妹你放心吧,我的人已经将消息送到太子手上了,估计现在他已经动身回来了。”
皇后低低叹了口气,眉眼含春,声音夹着一丝引诱的娇媚,“本宫不能落实这事,心里总是忐忑,你说,我们做这么多事,就等着他这股东风了。”她顿了顿,反握着尤丞相另一只不安分往她胸前袭去的手,又道:“那边拖得太久,本宫担心那人会捱拖不下去。”
尤亦健冷笑一声,眼睛直往皇后微微敞开的前襟瞄窥,“你没听说落霞宫那位这几天在重金收购什么白色的老鼠,去救那人么?在太子回来前,他一定不会断气的。”
“哼,白老鼠!”皇后眯起冰冷眼眸,即使面容泛起潮红娇色,眼眸里仍难掩犀利狠毒,“本宫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好消息呢!”
“哥哥知道,所以很客气的让人送了点礼给她老人家。”尤亦健搂住皇后,干脆站了起来,拥着她往那边的大床走去。
皇后半推半就的笑了笑,眼角下那颗泪痣莫名的诡亮起来。
夏雪心下一沉,体内有怒气隐隐翻涌。
语姑娘猜得没错,那些被染色的灰老鼠果然是这对狼狈为奸的恶心兄妹干的好事。
目光飞快环视了一下四周,正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从窗户跳出去。
因为对面那两恶心男女相拥往床榻而去的同时,已猴急得开始动手剥衣裳,夏雪忍耐地皱着眉头,她可没兴趣看他们上演活春宫。
趁着他们滚得火热的时候,夏雪悄悄挑开帘子,只要她再走几步便能从窗户跳出去。
然,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本来差不多脱得精光的一对男女,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直直坐了起来。
两人急剧坐起来的时候,尤亦健的手还放在皇后白嫩的胸前握着没有拿开。
夏雪心下一紧,转身前行的脚步随即停下,心想他们该不会发现什么吧?
正想着,皇后犀利而阴毒的目光冷箭一般射了过来,但一瞥便转开,这对正在兴奋头上的男女突然急速地穿起衣服来。
夏雪抬眸视线略略偏了些,这才惊觉一件要命的事,原来床榻附近,竖立着一面怪异的镜子,那角度应该是可以看到她这边的情形,皇后二人一定是刚才滚床单的时候无意瞟见了她。
念头一动,夏雪不再迟疑,当下拉上面巾蒙着脸,干脆利落步至窗边,飞快跳了出去。
她动作虽轻巧,但翻窗跳落的时候,却清晰听到皇后咬着牙根低低说了句:“我们快从密道回到佛堂去,一定要将刚才潜入的人给捉住。”
夏雪无声笑了笑,眼神闪过一丝嘲讽。
皇后想要捉住她,等皇后从佛堂赶回来,她早出了凤栖宫。
夏雪摇了摇头,皇后是急昏了头,忘记凤栖宫到佛堂的距离有多远了。也是,那个秘密被人撞破,为了保住荣华富贵的后位,可想而知皇后有多想灭她的口了。
夏雪默默腹诽,出了寝宫后,她扯下面巾,悠然以宫女的身份混入凤栖宫的宫女群中,反正凤栖宫每天都有新宫女进来,其他人见到生面孔也不会觉得奇怪,再加上她淡定的神态,谁也不会怀疑她刚才做了什么。
于是,夏雪怀着没能找到解药的遗憾,又带着发现皇后重大秘密的兴奋,扮作凤栖宫里面的宫女,怡然自得慢吞吞走着。
不过,夏雪太低估皇后灭口的决心与速度了,她还未走到凤栖宫大门,那一袭大红拽地凤袍已嚣狂而张扬地堵在了门口那里。
“有刺客混进凤栖宫了,立刻让人来搜查,一定要捉住刺客,对了,那是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刺客,大家一定要小心。”
高亢尖冷的声音,恼怒焦急的神态,令凤栖宫所有宫人禁不住当场眼神缩了缩,身子也无声抖动起来。
宫人们虽然惊愕皇后突然回来,更奇怪她一回来就宣布凤栖宫有刺客混进来,一时还怔在皇后是怎么知道凤栖宫有刺客混进来的疑问中,集体未回神。
夏雪心下暗自喊了声糟。
她不该太过自信,笃定皇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回来。
她怎么给忘了,皇后是不用双脚着地就能走回来的。四个人抬的凤撵肯定比两条腿走得快,而且快多了,她垂下眼眸,看着花圃里新近翻过的红泥土,心下顿生一计。
“来人,将大门……”
“黄妈妈,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就去杂役房,求你饶过奴婢吧。”夏雪震撼的哭声不但打断了皇后,还将她吩咐关门的声音完全给掩盖了。
夏雪一边掩面痛哭,一边跌跌撞撞往大门处跑去。
刚从拐角转出来的黄妈妈一脸莫名其妙中,皇后怒不可遏中,夏雪掩着脸,迅速从皇后身边跑过,一会便出了凤栖宫大门外。
皇后盯了眼夏雪的背影,回过头看着黄妈妈问:“刚才那个宫女犯了什么事?”
黄妈妈瞟了眼夏雪那身带着红血痕的衣裳,迅速消失在视线外,半晌才回过神,对上皇后怨怒犀利的眼神,立时战战兢兢答:“奴婢、奴婢并没有惩罚她。”
“饭桶!”皇后一听这话,当即气得随手抄起花圃边上的铁锹,使劲就往黄妈妈身上砸去,“她就是混进凤栖宫的刺客。”
“啊……?”黄妈妈不敢闪躲,硬是站定在原地,生生受了皇后挟怒砸来的铁锹,后腰疼得眼泪狂飙,却只能拼命忍住痛,将泪水无声吞回去,她甚至连头也不敢稍抬,佝偻着身体小心翼翼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她……”
“一群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呀!”皇后一声高亢尖冷的怒喝,惊得在场众宫人立时跳了起来,一群人乱哄哄叫嚷着“捉刺客”,一边往大门外涌。
追?
施展轻功在外面奔掠了一段路的夏雪听闻这声暴喝,挑起眉梢,淡淡勾着嘴角笑了笑。她将那件擦了红泥的外衣脱下,又赶在凤栖宫的宫人们前头很远的地方,将外衣挂在视线看得三分清楚七分朦胧的地方,看着那群人潮水一般涌过去。
她嘴角噙出浅浅讥讽笑意,然后拐入另外一条道,慢慢往相反方向走去。
结果,皇后的人自然捉不到什么刺客。而因为这件事,她时刻担忧着自己见不得光的秘密被外泄;皇后渐渐变得寝食难安,她可以怀疑那个宫女是落霞宫的人,但她没有一点证据,自然不敢对太后的落霞宫做什么了。
东方语在夏雪探过凤栖宫后,继续做她白老鼠试验,过了两天,忽然有风声传出,说是太后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山野高人,极有可能为昏迷多日的皇帝解毒。
皇后收到这个小道消息,本是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尤亦健不同,他有着男人天性的果断狠辣,更恋栈身处高位,睥睨众生带来的那种快感,他们为了今日这个局面,不知谋划了多久,他绝不会让可能存在的风险毁掉这个必须进行下去的计划。
因此,他要他的亲妹妹,皇后娘娘再给皇帝下点猛药,只要保证皇帝在太子回来前还有一口气在就行了,他就不相信一个什么山野的赤脚郎中,真能解得了皇帝身上那种无人能解的毒药。
夜深人静,万物皆沉浸在浓浓睡意里。
养心殿外,日夜不停巡逻的侍卫,在这时,也偷懒躲在一边闲磕打发睡意。
一道将自身完全笼罩在黑色大抖篷下的身影,自幽暗小道上急匆匆往养心殿而来。
她的出现,自然惊得那些三五成群闲散聊天的侍卫们,立刻提着利器霍霍朝门口处围了过来。
但她一近前,只将手里的令牌往侍卫眼前晃了晃,那些侍卫便立时歇了气焰,让开一条道给她进去。
她进入到大殿内,除去抖篷,亮出令牌,那些由皇后安插在殿内的宫人立时安静了。
她很轻易转入到里面内室,钱公公与宛清姑姑日夜这样守在皇帝跟前,深夜里早就熬不住在旁打起了瞌睡。
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拿着一个小瓶子,拔开盖后,轻手轻脚步近钱公公身边,拿小瓶子就着他的鼻端,用力扇了扇;然后对着宛清姑姑也如法炮制。
确定两人都吸入了她瓶子中的迷香之后,她放心地越过两人,目内闪烁着残酷阴戾的光芒,一步步走近昏迷中的皇帝。
她从身上掏出一只黑色瓶子,拔下盖子后,将皇帝的头部垫高,然后一手捏着皇帝下颌,一手拿着瓶子就往皇帝嘴巴,就要将里面的液体往皇帝口腔里送。
“住手!”挟着雷霆万钧之怒的叱喝从重重垂地的帘账后乍响,伴着这声怒喝转出来的,是威严凌厉的太后。
她顿时一惊,手里动作也跟着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瞬的功夫里,暗影处处原来静止的帘帐与角落,不约而同转出多条人影来。
“还不束手就擒!”清越声起,一身宫女打扮的东方语已笑吟吟转到了她近前。
那宫女望了望这些朝她步步逼过来的,不知埋伏了多久的宫人们,绝望地笑了笑,眼角一瞬流下两滴晶透冰冷的泪珠来。
接着,在东方语意识到不妙,正要冲上前夺下瓶子的刹那。
那宫女瞟了她一眼,将头微微往后一仰,在东方语接触到瓶身要抢时,眼疾手快地将原本要倒入皇帝口中的液体猛灌到她喉咙里,末了,她还扯出一抹惨狞笑容,左手不知何时又多了另外一只瓶子。
“不要!”东方语惊呼声起。
那宫女左手的液体也同时入了喉咙。
眼睁睁看着那宫女露出惨淡却放心的笑容,东方语无力垂下晾在半空的右臂,唇角微微逸出一声低低叹息,明澈眼神流过一丝惋惜。
惨笑过后,那宫女缓缓倒在了地上,眨眼,宫女的嘴角处开始腐烂,同时响起嗞嗞松芸欤枪隹谇挥肓臣斩急涑闪松坠恰�
其实这些发生都不过瞬息的事,边上缓缓围拢过来的宫人们看着这诡怖的一幕,皆齐齐停住了脚步,不约而同扭过头捂上双眼往后退。
太后皱着眉头,看向东方语,问:“她到底给自己吞了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厉害?瞬间将人肉化成白骨?”
东方语叹了口气,微微有些惋惜道:“应该是王水。她这么做,一是不想让我们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东西;二是不想让我们从她喉咙里拿到毒药的原液。”
所以用王水将自己整个口腔都化掉了。
太后皱眉盯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宫女,冷冷道:“哀家就不信,从她身上找不到一点破绽。”
在太后眼神示意,旁边的沈姑姑强压着心头泛酸要呕吐的不适,在宫女跟前蹲了下来,努力不去看那腐烂得不成人样的脸部,而去搜宫女的身体。
搜来搜去,却始终搜不出什么东西来。
东方语盯着那宫女手心紧紧攥着的两只瓶子,顿时眼前一亮,不管那宫女怎么倒,瓶子里多少还残留有原液的。
东方语也蹲下来,小心翼翼拿了手帕去包住那两只瓶子。
太后看见她的举动,目光也落在了宫女两只手上。然而这一看,太后顿时心下一紧,她忍不住眯起双眼,又仔细再确认了一遍,宫女右手外翻袖沿处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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