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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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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目前身手不敌那些凶狠的匪徒,便只有找个隐蔽让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疗伤,这也可以很好地解释得通,为什么他失踪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消息传回帝都。
又或者他找一个别人不敢去的地方藏起来疗伤。
不敢去?
念头闪过,东方语眼中大亮。
她隐隐觉得,墨白极有可能就躲在雁回峰,就算不在那,至少也不会离得远。
于是,她分别向不同的人打听去雁回峰的道路;但人们一听到她要前往那里,皆很有默契地规劝她回头,并且无论如何也不肯将进山的路线告诉她。
后来,她察觉到问题所在,换了个方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打听到去雁回峰的道路所在。
既然那是一个极其危险,还充满未知的地方,她在进山前,就充分准备了各种可能用到的东西。
这天,朝霞绚烂,天气十分晴好,东方语携带着她采购的东西,满心期盼踏上了进军雁回峰的征途。
阳光下,她纤长的影子看起来十分瘦弱,并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在茂密山林里。
在她曾经走过的山道上,忽地转出两个少年,这两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曾在慕天村外那个简陋茶竂连续守株待兔,守了十多天那两个叫兰公子与莫言的人。
“兰公子,她真的进山了,我们还要跟进去吗?”
“去,当然要去,我为什么不去呢?”相貌极佳的兰公子盯着那抹已不见的影子,目光幽寒中透着阴毒,他冷然一笑,道:“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死在那,才会安心。”
“可是,兰公子。”莫言表情看起来有些惧怕,望了被风卷起片片落叶的山林,硬着头皮道:“他们都说,这个时节,雁回峰可能会发生雪崩,我们跟进去的话,是不是太过危险了?”
“危什么险!”兰公子微昂着头,脱俗的脸庞透着狠色,微微上翘的嘴角噙出一抹诡毒笑意,嗤声道:“我们只要选一个视野好的地方,远远看着,就算雪崩,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她略略垂下眼眸,低低冷笑道:“不跟进去,我怎么能亲眼验证我的成果呢!”
莫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
兰公子霍地扭转头来,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行了,快走吧。”
山道崎岖弯曲,比在平地上走路,那可费劲多了,尤其东方语还负重行走。
她走了一个时辰,便大呼受不了,直累得跟条狗似的胡乱坐在地上哧哧喘着粗气。
“我的妈呀,爬山这种运动确实不适合我这种热爱大床的人土,累煞我了,这样走法,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赶到雁回峰。”
抱怨归抱怨,歇息了一会,她还是站起来拍拍屁股,继续往群山环绕,看不到天日的深山中走去。
山里因树木的关系,天色很快就渐渐暗了下来,东方语死命地赶,终于在天际那一缕昏黄余光消失前,赶到了传说中连大雁也不敢靠近的山峰——雁回峰。
她站在小道上,仰望着跟前巍峨的山峰,疲倦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既然找到了雁回峰,接下来,她只要找到有关墨白就在此处的痕迹便可,她得先证实了墨白是否藏在此处,才能决定下一步或去或留。
光线一寸寸沉下去,暮色来袭,寒意被山风一分分扬了起来。东方语拢了拢衣襟,微微有些哆嗦着,抱着双臂低头在四下仔细寻找。
在这个云山雾罩的地方要想找出一个多月前的痕迹,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东方语找了一很久,找到两眼昏花,也没什么发现。夜色在不知不觉中笼罩当头,树影绰绰中,她眯起双眸,吃力地在微弱光线下,寸寸朦胧的地方找寻着。
然而,她弯得腰都变佝偻了,看得眼睛都冒星星了,仍旧找不到什么墨白曾到过此地的痕迹,也没发现什么可供人藏身之类的洞穴,更找不到什么路径进入雁回峰,无论仰望或俯视,雁回峰在云山雾海里始终悠悠难见首尾。找到后来,夜色昏暗中,她扶着直不起来的腰,有些泄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心底泛起失望,懒洋洋靠着树根瘫坐下来的时候,前面不处远斜斜向下的视线里,有一片白色的,类似于从衣服上勾扯下来的布片,挂在崖下一截枝头上,在晚风中悠悠地孤独飘荡着。
眼角无意瞥见这片白色,东方语满心身的疲倦之意忽地烟消云散了,一双因夜色而迷蒙的眼眸也在一瞬锃亮起来。
她几乎是连蹦带跳的从半坡往下奔去,她徒劳了半天一无所获,却在气馁的时刻看见那片疑似从墨白身上勾下的衣物,焉能不欣喜若狂。
她奔到崖边,急急煞住脚步,却在一瞬怔住了,那片小衣物似乎在底下悠悠朝她招手般,但她根本就无法靠近过去。
低头,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绝壁,而那片衣物就在绝壁伸出的一截尖利枝桠上给勾住。
她想要看清楚一点,想要确定那究竟是不是墨白常穿的那种衣料与款式;但夜色渐暗,又有段距离,加之崖下云雾绕缭,对那片细小随风摆动的衣物,她根本无法看得真切。
少女望着枝头那片衣物,观察了半晌,银牙一咬,忽地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一样工具来。那是有一个五指爪头的绳索,类似于攀岩爱好者常用那种东东,只不过那个爪头,是东方语按自己想像,要求打铁师傅做了些改动而打造出来的。
固定好爪头,又将绳索另一端牢牢绑在自己腰部,再将余出的绳索套在自己肩膀上,好方便她下去时缓缓放长;然后选好角度,攀着绳索一步步往崖下那片飘荡摆动的白色碎衣物片爬去。
岩石本来是十分坚硬的东西,她攀下去的时候,双脚蹬在崖壁时,心下微微有些奇怪,脚底踩在岩石上那种怪异触感,带给她的感觉似乎岩层并不怎么坚实。
她心急着快点拿到那片衣物,虽然心中奇怪,但基于夜色渐浓,她又是在悬着绳索攀附的姿势下,便将这种奇怪的感觉给忽略了过去;双脚慢慢在崖壁上移动着,一点点往枝头那片白色衣物够去,以她与崖壁成垂直的角度,仰头正好可以看到雁回峰山顶上在夜色下微微反光的积雪。
手就快够到那片衣物了,她却蓦地缩回手,因为她发觉那片衣物边缘缺口太奇怪了,平整得根本不像被枝头意外勾住撕烂的样子,而是似被人整齐地剪下来的……。
她脑海里倏地跳出在前往慕天村那个山道里被黑衣人袭击的事情来。
奇怪的地方,还不止这一点,那片衣物往下方飘荡的面积要比上扬处大;这根本不合逻辑;如果当时墨白是被逼从高处往下跳,那被勾住的衣物一定是上扬处面积大过下风处才对。
但,就在她犹豫着缩回手这瞬间,一声震天轰隆隆之音仿佛挟着雷霆万钧的力量自上面炸响;她怔了怔,随即惊恐抬眸,就在她仰脸往上望之间,霎时便见雁回峰山顶上那反光的积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隆隆往下崩塌滚来。
这声音……!
少女愕了一秒钟,心脏几乎立即剧烈地收缩起来。
她真是歹命的遇上了雪崩!
当下,再顾不得心头那些怀疑,也顾不得崖壁生长的那些边缘像锯齿般锋利的长叶草会割破她的皮肤,伸手往风里一捞,便将那小片随风摆动的衣物攥在手里。
她正准备攀着绳索赶紧往上爬的时候,忽然再闻一声沉闷却极震动的巨响传来,接着只觉手上绳索一松,还不待她做出任何反应,她的身体立即随着这记声响直直往绝壁飞坠而下。
她左手还握着绳索,右手还攥着那片不知是不是墨白身上被勾下的衣物;在身体飞坠的瞬间,她忽尔扬眉苦笑起来,看来是雪崩的力量太过恐怖,她固定爪头那棵大树也被掀翻了。
速度如飞的下坠姿势里,在夜色下仍然反光的积雪,携起大片大片泥土与碎石直直往绝壁下冲去;少女纤瘦的身影很快被积雪与泥沙湮没在云雾绕缭的绝壁之下。
莫言看着这恐怖一幕,无声张大嘴巴,半晌,才紧张地拍了拍胸口,忐忑地看了看站前一步的佳公子,战战兢兢道:“郡……兰公子,她、她掉下去了,又有积雪泥土掩埋,肯定活不成的;我们是不是该遁原路回去了?”
那相貌脱俗、气质极佳的兰公子望着那边轰隆隆声不绝的绝壁,勾唇冷冷一笑,却道:“你刚才有没有看清,她的手是否被崖壁的野草给割伤了?”
那么远的距离!那么暗的光线!谁能看得清啊!
当然,这话,莫言只敢在心下暗自咕哝给自己听而已。
他面上露出犹豫之色,瞄了兰公子一眼,才小心翼翼道:“我看她刚才受惊之下,伸手就扯那片衣物,应该、大概、可能被割伤了;不过——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兰公子微微昂着头,脚下仍旧未挪动半步,眼睛定定盯着那远处尘土混着积雪在飞扬滚坠的绝壁,冷吟吟道:“她的手若被割破了,即使掉下去不死,也能侥幸躲过积雪滚砸;但她最后仍然难逃一死的命运;因为那片衣物上面有断肠草的汁液,皮肤一破,势必被毒汁所侵,她到时一定必死无疑。”
她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这次一定要将那个女人彻底埋在绝壁下,绝不容许再出差错。她肯定那双明亮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看到明天的太阳
“兰公子,那个人既然死定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莫言略略抬头觑了目光幽幽的兰公子一眼,有些心惊胆颤问道。
“嗯,走吧。”兰公子转身一刹,眼底泛出极为幽毒的冷芒。那幽幽阴厉的目光在黑暗里看来,比那地狱鬼火还令人觉得心惊可怖。
特制的绳索?特制的爪头?
哼,以为这就可以保障你攀崖时安全无虞?你可知道,我为了你,让人在这特制了不一样的崖壁,好等着专门为你送葬呢!
兰公子嘴角噙着阴毒得意的冷笑,与莫言优雅走在羊肠弯曲小道上,一步步远离了雁回峰。
再说,那绝崖峭壁下的少女,在雪崩来袭,身体失控,绳索松坠的险况下,只惊慌了一瞬间,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轰隆隆的声音听着近在咫尺,但山顶上的积雪实际滚下来冲到绝壁下的,只是极少一部份。
她一边利用绳索不时攀着崖壁上长出的草或树,缓冲下坠的速度,一边借助偶尔突出的岩石,改变她下坠的方向,尽量避开被泥土或积雪掩埋的命运。
但是,尽管她小心翼翼,神经紧绷了整夜又蹦又跳的,累死累活的使出浑身解数来避免摔成肉饼的下场,到最后却仍避免不了被挂在一棵崖壁树丫上,摇摇欲坠中,却难上难下的悲惨命运。
她实在没有力气让自己从树丫上脱身,浑身上下被岩石与各种草或树磕磕碰碰或割得伤痕累累,又痛又累的时刻,她就那么任凭自己以半吊的姿势卡在树丫上,在凉飕飕的寒风里迎来天际那抹温柔明动的晨曦。
少女就这样,以高难度的古怪姿势无比雷人的在树丫上——睡了过去!
朝霞漫染着云松雾海,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那涌动嬉戏的浮动上,明丽地折射出眩目的色彩来。
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任凭清风肆意舞动着他一头极富魅力的金发,信步慢慢走在霞光浮云灿灿金色里,正打算爬上绝壁折下岩缝那株一点红,却不期然看到了那个双目轻瞌的少年,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姿势,腰身卡在树丫上,头与脚分别垂在树丫两边的模样,酣睡不醒。
男子看见她,差点惊吓得直接从绝壁上坠了下来。
幸亏他反应够快,双脚下滑的时候,两手一把抓住了岩壁上的青草,才险险稳住了身形,再认真看了过去,随即摇头喃喃道:“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动不动就跳崖。”
然而,待他走近一看,那惊愕叹息的神情霎时大变了。
第73章 矛盾
更新时间:2013…8…20 15:29:36 本章字数:12338
一间漂亮的木屋前,中年男子顿住了飞掠的脚步,那一头极富魅力的金发在晨风中肆意飞扬,他抱着那个以古怪姿势昏睡在树丫上的少女,高声道:“晞儿,快让你娘出来帮忙。爱夹答列”
随着他声音响起,有个娇俏轻灵的少女像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木屋里飞快跑了出来,那随风扬起的五彩裙裾更为她的娇俏增添几分鲜艳的活力。
“爹爹,怎么了?”少女转到门口,这才看清男子臂湾里还横抱着一个英俊少年,当即惊喜道:“爹爹又捡了一个年轻男子回来?”
中年男子瞄了眼昏睡的少年,唇角扬起宠溺笑容,道:“晞儿,他不是男子,快让你娘亲到客房帮忙。”
“不是男子?”少女睁大眼睛,有些好奇地走上前来,盯着那双目紧闭的少年看了看,噘起小嘴,不满道:“爹爹骗人,他明明就是男子嘛!”
“她是个女扮男装的男子,其实她跟你一样是个姑娘。”中年男子指了指东方语微露的颈项,道:“你看,她都没有喉结。”
“嗯,叫你娘亲过来帮忙吧。”中年男子顿了顿,看着满脸惊奇的少女,又催促道:“晞儿,快去吧,她中毒了。”
“呃,她中毒了!”少女吐吐舌头,娇嗔道:“爹爹你怎么不早说。”
东方语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疼痛得厉害,就像曾被汽车从身上辗过一样。
她皱着眉头,撑开眼睛,一方纹饰很好看的帐顶正正涌入眼帘。
她努力想了想,想了半天,才记起自己似乎紧张地在绝壁上为活命,忙碌了一夜,然后……然后她筋疲力尽躲闪不及的时候,险险掉下,却好命的被挂在一棵崖壁伸出的树丫上,再然后……她似乎莫名其妙昏了过去?
难道她摔下绝崖峭壁大难不死——有后福?遇到刚好路过的好心人救了她?
少女胡思乱想中,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除了她坠崖时的擦伤碰伤,她体内还有剧毒未清的迹像!
但是——剧毒?
她什么时候中的毒?
正疑惑间,她忽地记起她下坠前在悬崖边快手攥住那片白色衣物……。
东方语刚要起床。门外,却在这时走进一个妇人来,一眼便看见她挣扎要坐起的举动,于是欣喜道:“姑娘,你醒了。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宜下床,你还是在床上躺着吧。”
少女抬头望去,见她不过三十如许,眉眼带笑,很是平易近人的样子。
“你是?”
那妇人放下手里的药碗,微笑道:“哦,姑娘可以叫我丁香姨。”
“丁香姨,你好。”少女乖巧地唤了声,欲要站起来行礼,却不料,她硬撑着要起来的瞬间,头却晕得厉害,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怀着歉意道:“,丁香姨,真是失礼了;我叫东方语,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救了我吗?”
“东方姑娘别客气,你体内余毒未清,身体虚弱着呢。”丁香姨连忙扶着东方语重新躺好。才又道:“这是我家,救你的是我夫君。”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
东方语扭头望去,只见一名娇俏轻灵如蝶的少女笑眯眯走了进来,挨着丁香姨道:“这里是我家,咳,我家就在雁回峰的云海下。这是我娘亲,不过是我爹爹救了你。”
“姑娘,你好,真谢谢你们。”东方语愕了愕,看着自顾自话的少女半晌,淡淡道谢。
“你不用客气,爹爹看到有人就习惯将人往家里带,你在这,我正好多个伴呢。”少女也不等东方语反应,又自顾道:“我刚才听到你跟我娘亲说的话了,你叫东方语对吧?嗯,我叫阳晞,我下个月初一满十五岁,你呢?”
东方语此刻,真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这少女是不是一直都习惯这样,不管别人感受,自顾自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给别人表达意愿的机会?
不管心下多少有些不愿的无奈。闻言,东方语也只得礼貌应道:“哦,阳小姐你好,我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六岁了。”
“呵呵,那就是你比我略大了。以后我就叫你小语姐姐好了,你也别小姐长小姐短的叫我,听着既生疏又别扭,你可以像我爹娘一样叫我晞儿。”
东方语吞了吞口水,睁着眼睛,有些怔怔的看着阳晞。
这少女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怎么都不问问她的意见,就擅自决定要她当姐姐,还小语姐姐?
我去,她还没满十六,远没到那个人人见到都喊姐姐的份上吧?
东方语心下满不是滋味,瞅了瞅那个自顾兴高采烈的少女,址出一抹怏怏干笑。
淡淡道:“晞儿,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小语,我不介意的,真的!”
可惜阳晞随父母隐居在深山里,根本就听不懂别人暗示明示的拒绝之意。
听着东方语这么一说,阳晞又飞快接口道:“小语姐姐,我喜欢这样叫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多了个姐姐,就等于多了一个人疼爱我一样,感觉好极了。”
东方语垂首,从阳晞母女俩看不见的角度,无奈地撇了撇嘴,你感觉好极了,可我感觉糟透了。
阳晞姑娘呀,你能不能别再这么自说自话,多少也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
丁香姨看着神采飞扬的少女,宠溺道:“好了,晞儿,去通知你爹爹,就说东方姑娘她醒过来了,让他到这给她看一看。”
阳晞欢快笑着,像只轻盈的蝴蝶转身出去了。
东方语这才有机会好好说道:“丁香姨,叔叔他懂医术吗?”
“略懂。”温和的男声自门外传来,那一头金发的男子随即信步走到东方语跟前,含笑道:“在下阳逸,姑娘恢复得倒快,仅一天就醒过来了。”
“多谢阳叔叔搭救。”东方语对上那头魅力无限的金发,明亮眼瞳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就隐了下去,面上并不见其他情绪表露,“阳叔叔,谢谢你。”
她略略顿了顿,试探着问道:“我想请问阳叔叔,你救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片白色的衣物,嗯,应该说那是被树枝从衣摆上勾下的一小片衣物。”
“姑娘说的是这个吗?”阳逸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装只那片白色衣物的小匣子,递到了东方语眼前。
东方语盯着那一小片用木匣装着的衣物,眼神顿时变深了,“阳叔叔,我体内的剧毒跟这片东西上的是一样的吗?”
阳逸有些讶异地点了点头:“姑娘也懂医术?”
少女有些讪讪道:“嘿,让阳叔叔见笑了。”她一时着急大意,令自己差点死在自己最擅长的专业上。实在太让人汗颜了。
东方语说着,低头看向小匣子,只见那片衣物,无论质地颜色还是那只见大半的暗红色木樼花纹,都与墨白平时穿的衣裳无异,这一确定,心中不由得紧紧揪了起来。
再看这片衣物边缘,果然跟她之前怀疑的一样,平整得就像是有人用剪刀从衣服上剪下来一样,根本就不是临时被尖利的枝丫给勾破的。
她眯起眼眸,眸底默默流淌着森寒暗芒。
阳晞见东方语望着匣子愣愣出神,有些好奇地上前一看,不由得惊讶道:“咦,这东西跟手机哥哥身上的衣摆很相似啊!”
东方语怔了怔,喃喃重复道:“手机哥哥?”
“好了,晞儿。”阳逸看了东方语一眼,含笑道:“东方姑娘该休息了,你别再打扰她。”
阳晞吐了吐舌头,笑嘻嘻挥了挥手,道:“小语姐姐,那我明天再来看你。爱夹答列”
阳逸一家出去后,东方语喝了药很快就睡了过去,她知道阳逸在药里放了些安眠的药物,好让她得到充分休息。只是睡过去前,她脑里一直在想阳晞口中那个手机哥哥是什么人?
第二天,丁香姨来了一会就出去了,而阳逸也是一样,来了一会就走;东方语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询问,关于那个“手机哥哥”的事。她倒是想起来自己出去看看,不过基于她身体虚弱的缘故,阳逸一再叮嘱她要卧床好好休息。她便也不太好逆拂阳逸好意。
直至下午,阳晞才姗姗来迟。
看到门口似蝴蝶般轻舞飞扬的一片色彩斑斓裙裾,躺在床上的少女眼神蓦地亮了起来。
“小语姐姐,我来看你了。”阳晞就像一只纷飞的蝴蝶,走起路来给人的感觉都带着轻盈回旋,“这是我刚刚做好的点心,你来尝尝。”
东方语略垂眉眼,瞥过她手里托盘有点焦黑的点心,勉强拿了一块放入嘴里。
又咸又焦,实在令人难以下咽。
东方语勉强了半天,才让自己吞下那块比毒药还难吃的点心,随后立即飞快道:“点心很好吃,不过这种点心是用糯米做的吧?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宜多吃,多谢晞儿了。”
阳晞想了想,垂下小脸,有些沮丧道:“好吧,娘亲说你应该多吃些易消化的食物,是我自己没记住。”
“不过,小语姐姐你已经算好了,中了剧毒都能这么快醒来,不像手机哥哥……”阳晞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他都昏睡一个多月了,还是老样子,我天天下厨为他做点心,可他一直都没能吃上!”
东方语心头莫名狂跳了一下,她默然深呼吸了一下,盯着那轻盈如蝶少女,忍不住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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