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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王之回家的航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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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克达尔所热衷的游戏就是两难的抉择。他热爱欣赏弱者挣扎的神情。这对我而言最熟悉不过了。我漠然地看着克罗克达尔伸出手臂,面对着在地上挣扎蠕动的比比,松开扭着钥匙的手指。比比挣脱了绳子。克罗克达尔哼笑一声,用鞋子敲了一下地面。地板上的暗门打开,像是敞开的口腔吞没了钥匙,从底下传来鳄鱼的吼叫声。我闭上眼睛,搁在兜里的手握成拳头。
“如果你想阻止阿尔巴那的叛乱,最好现在就从这里出发,Miss Wednesday。还是说,你要救他们?不过钥匙不小心被我弄掉了。”
“啊!钥匙被吃掉了!”比比的惊呼声。
“纳尼!让它吐出来!”是路飞。
“不行,我办不到。那是香蕉鳄鱼!是连海王类都拿来当食物的凶猛动物啊!”
“真是不好意思呢。不过,我们要先走一步了。”克罗克达尔打了一个响指,一边传来木门打开的吱呀声,我睁开眼睛。
路飞(扑到铁笼边):“对了!艾柏!快帮我们拿钥匙!”
娜美(气急败坏揍路飞头):“八嘎!你给我闭嘴!”
路飞(委屈):“为什么……”
轻轻吐了口气,我低下头跟着克罗克达尔走出去。
“这个房间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后就会自动毁灭,不久后水就会灌入这里。而这里将沉入雨地的海底。”克罗克达尔的黑色毛大衣在前方摆动,他的声音有一种命运式的嘲弄。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只香蕉鳄鱼爬出打开的地板。
我继续跟在克罗克达尔和All Sunday的身后。走在水中的玻璃通道像是被人装在封闭的管子里,无端的让人焦虑。比比他们已经看不见了。现在正在走过走廊的拐脚。应该差不多了……我停下脚步。
“Mr。克罗克达尔。我想先去找一下Mr。Doctor。我身上的药效似乎减弱了。”
“噢。”克罗克达尔随意地应了一声。
我退出克罗克达尔所在的走廊,转入另一条走廊的阴暗中。乘现在去找路飞他们,把钥匙拿出来,再告诉路飞克罗克达尔的弱点可能是水……我含住呼吸,加快步伐,紧接着用鬼速飞奔起来。突然双脚被束缚住。
“轰——!”
肉体在走廊里的撞击声显得空洞悠长。
胳膊支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我扬起脸。那些缠住我的砂子正在迅速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形。克罗克达尔阴沉的笑脸出现在拼接的砂子之后,“急急忙忙地要去哪里?”克罗克达尔的手掌贴在我的脖颈上,压迫着呼吸通道。我感到脚跟在缓缓地抬高知道脚尖也离开地面。
“忘了一件事,”克罗克达尔的手紧紧握住我的脖子,好像它此刻是生长在上面,“路飞不是应该死了吗?你不是帮我把他杀了吗?”
克罗克达尔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隐隐像是死亡的气息。我猜我现在无声地张着嘴的样子一定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愚蠢而呆滞。我甚至连恐惧都麻木。那些本该迅速侵袭我的可怖正以龟速在我的脊柱上爬行,所以我才会不要命地笑了一下——没有笑出声音,只有空气破了一点的气流声,但在此刻也是格外清晰。
“哼哼哼哼,”克罗克达尔突然低笑起来,接着他哈哈大笑。那笑声张牙舞爪像是长满獠牙的青鬼扑面而来。“Mr。2,看来是我把你惯坏了。Mr。Doctor。(停顿)你不是要找Mr。Doctor吗?”克罗克达尔温柔地笑着。
“小零。”Mr。Doctor腻味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像是一根燃烧的火柴迅速点起我的脆弱,照亮我内心的怯懦与恐惧。大约是我苍白的扭曲的属于弱者的脸容逗乐了他,克罗克达尔笑了起来。他像是很好心情似的对Mr。Doctor说,但是他的在幽暗中仍闪着光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他说得很有力,在一瞬间有似乎故意做出模糊拖沓的效果,他说:
“无限惩罚,Mr。Doctor。”
我感觉到在自己瞬间撑大的眼眶里的世界顷刻间模糊阴暗低矮下来,唯有Mr。Doctor在此后清晰起来。他的左手臂变形成为一只粗大的针,筷子一样粗长的钢铁针头从里面抽出来。绿色的液体在标着刻度的针筒里晃荡着蛇一样的光。我的后颈一痛,我感到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扎穿,那根针似乎要插到我的气管。我听见一声惨烈的尖叫,我有点怀疑那是不是我的声音,我从来没有那么叫过,因而它使我感到陌生并且害怕。那声尖叫分不清男女甚至分不清是人鸣还是兽嚎。它像是啼血的挽歌,凄厉但是短促。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像是在黑暗的深渊里不断的往下坠往下坠……到达最深的地狱。
第23章 第二十章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变得比白纸更无力。像是被揉皱了摊放在床上的一张破纸,手指只是其中撕裂处的毛边。阳光此刻像匕首一样锋利地切割着我的眼球。缓慢地适应过后,我发现那不是阳光,那只是灯——手术灯。
Mr。Doctor站在一边,他的脸正在上方看着我。这让我一瞬间产生世界颠倒的错觉。他脸上压抑兴奋的饥渴的狰狞的脸增添了这种世界的扭曲感。
“……无论十次还是二十次,拔掉的指甲会在十秒之内复原……切割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即使是内脏破裂……”
一把锋利的沾血的刀子出现在扭曲了的视野。我感到肚子一会凉凉的一会又热乎乎的。腹部被开出工字天窗,Mr。doctor的手伸下来,大概伸了进去。也许触碰到了我的肾脏。有什么东西被捏碎了,因为我听到那粘腻的像鼻涕像化掉的糖衣一样的颤抖的声音,“……即使毁灭性的破碎,也可以再制造一个新的出来……”
这些语句像是透过重叠的轻纱传过来,因而无法刺激我的反应。我感到我的迟钝,好像被蜘蛛咬了一口,又被蛛线缠绕。我试着动了动手指,但是我不确定它是否动了。
“……既然血液拥有这么奇特的生命力,不知道骨头粉粹的话还能不能复原……”
我感到我的身体被翻了过来,我注意到床边像是被猫咪抓乱的毛团似的东西其实是我的衬衫,于是我感觉到了我背部的赤/裸。我再次试着动了动手指,这次我感觉到了它的存在。我的知觉正在复苏,背部被锋利的刀尖切开的感觉证实了这一点,不过疼痛是迟缓的——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打了麻醉,但是那违背了Mr。Doctor的兴趣。
我还感觉到腹部流出的血液正在贴着肚子的那块床单上聚集,那感觉像是来了大姨妈一样不自在。所幸伤口正在复合,虽然因为留在身体里的药剂而比往常缓慢,但是仍旧是非常快地复合——可以感觉到因为那种愈合的力量而带来的伤痛和灼热,这种伤痛和灼热也使在我身体里的药剂——“玩具布偶”——Mr。Doctor的能力具现出来的一种使人短期内丧失力量的药剂——正退却着。这种退却比经验中的来得快,等到力气恢复……扭曲的世界里滑过一道太阳光线。
现在大概脊椎骨都露出来了。我把自己想象成那种砧板上的灰黑的宽扁的鱼。一把黑背菜刀横着切进去,将它切成两半,里面整齐的鱼刺就出现在眼前。可以轻而易举地挑掉。不知道从打开的背部可不可不看到肋骨?
我的下巴搁在枕头上,热热的细流从腰两侧杂乱的流下来,将床单的杜鹃花开得更大。搁在两边的手臂感觉到了这种拓展。我比较喜欢用玫瑰或者蔷薇来形容。我常常试图把自己的鲜血想象成蔷薇花的气味。卓落说的没错,我血液的气味确实异于常人——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常人的血的味道——因而将它们想象成蔷薇花的香气会让我觉得比较容易接受。而此刻,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充斥着蔷薇的温热鼻息。
力量的回流伴随着身后的疼痛复苏。与此同时Mr。Doctor那灰暗粘稠的声音和奇怪的压抑的笑声终于在疼痛中减弱。
“要不要看看。”Mr。Doctor的声音突然回归一下,他的手抓上我的头发的时候带来湿热的粘稠的气味。我被迫抬起下巴扭转脖子。我的面前搁着一面镜子。镜子边框玫瑰的雕琢很好的被红色的血液修饰,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的背面——蠕动着要愈合的阔大的伤口被机械撑开。正如我想象中的鱼的情景——白色的骨骼镶嵌在血色的肉中。也许我现在坐起来扒开腹部的切口可以看见自己的胃部因为恶心而剧烈的蠕动。
“很美吧。”Mr。Doctor的声音很恍惚,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我的头丢开了,他的手在抚摸我的背部,像是一条爬虫,“这些变成粉末的骨骼溶在鲜血里,渐渐地又组合在一起。裂痕在淡化,这么迅速,你几乎看不清……”
我的脸被狠狠压在棉绒的枕头里,我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和灼热。但是这一切并不像是发生在我身体上。我还感到流失的被禁锢的力量微弱的但是一波一波地涌回来。
我要去告诉路飞……告诉他……克罗克达尔怕水……最好使用强力胶……那样我会比较高兴……
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Mr。Doctor站起来,“真是完美的实验。”他说,“比理想乡的计划更值得记载。等我回来,我很快会来替你揭开你身体更深的秘密,我的小老鼠。”Mr。Doctor出去了,他是去记载他“伟大的实验过程”了。我知道那本笔记本放在第几个格子里,在它的附近又以怎样的列队般排列着来自各个部分的“艾柏血液”。
男人的背影融化在门口的白光中。然后那片白光被幽蓝的门吞灭。
我在床上闭目养神一会,再试着握紧拳头。我将自己支撑起来。白色的床单像是喝足酒的醉汉一样满足而疲倦的皱着。我把衬衫套上,力量回流的波动使得扣纽扣的手指一直颤抖。我把腿挂到床下,用脚摸索。它们找到了我的三角拖鞋。我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阵。
一直往下坠落的黑着,迅速地沉到最低层的黑。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倒在地板上。地板应该是冰凉的,我的身体在感触它的瞬间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但是我感觉不到我和它之间的温差。
我又站了起来,这次好了很多。我找到了我的武器。它们被随意地丢弃在这个小屋的角落里。我的视线迷糊晃荡了一阵,我摸到门前。我的手握在圆球形的金属把手上,却像是握着一个柔软的棉布球体。然而这不重要,我要去杀掉那些头顶上长着香蕉的恶心的鳄鱼取出钥匙,我还要告诉路飞他应该试着往克罗克达尔身上泼满满一桶胶水……
门打开了。白色的光把门框都模糊。一个黑影立在白光的正中间。
“你是想逃走吗?小老鼠?”像是长指甲挠过泡沫表面的声音。我的身体瞬间反映退后,抽出匕首做攻击准备。
“哼哼哼,”男人的身影在白光里出来,他的左手晃荡着一杯装着浑浊的液体的窄口瓶,“连续三天没有进食以及大量的失血,你还有力气吗小老鼠?”
“……三……天……”我有些茫然地盯着Mr。Doctor涂着唇彩画着烟熏的脸。
“呵呵,小零的计划应该已经成功了吧。”Mr。Doctor走近我,“真是感谢他临走前的礼物可以让我派遣一下不能参与伟大计划的寂寞。”
“轰——”背部撞击在墙上,我跌倒在地。身后的墙壁传来细微的崩裂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睡了那么久……”
“那是因为我用的是新发明的‘僵尸木偶’哦,”Mr。Doctor扭着蛇腰走近,我被他用手提起来。他的左手具现为针管,细长的针头布满了小孔。背部被抵上墙壁,Mr。Doctor的拇指像蛆虫一样在我的下颚蠕动,“我一直想要知道被切开脖颈你还能否复原。是自己会在长出一个头呢,还是需要将头拼回去顺着伤口愈合呢?”
他看着我的眼里露出恶劣的好奇。布满小孔的针管刺穿我的心脏,刺入身后的墙中,像一枚长钉将标本钉在墙上。我手中的匕首被夺走,它被搁在我的锁骨上。
Mr。Doctor低下头吸了一口我胸口涌出的鲜血,发出恶心的潮湿的口水声。那些其它的鲜血正扩散在白色衬衫的平面流进我的裤子里。啊……糟糕的大姨妈的感觉。
“你的鲜血是如此美好,Mr。小老鼠。尤其是来自心脏的血液,拥有最强的修复能力。”Mr。Doctor舔着嘴角的鲜血赞美我,他的唇膏也融化在血液里被他卷入口中。他伸出手背,不过不是擦拭血液,而是摩挲他的施了粉的脸颊,“不过不管是哪里的鲜血都是珍贵的,它们同样使我的皮肤光滑细腻。”
我默然地看着他,如同我已经死去。
匕首横在气管前,Mr。Doctor看着我,恶心的神情的像是吃了春/药,他用梦呓般的语气说,“现在——是共赴奇迹的时刻……”
匕首压迫的瞬间我有一瞬间的怯场,于是我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感觉并没有到来。我听到了门连着墙壁的轰然倒塌声、骨骼破裂的声音和Mr。Doctor终于不像人妖的吼叫声。我还是闭着眼睛,我的身体从墙上滑了下来,我用脚把它支撑在墙上。
“这个娘娘腔真恶心。”一个男人说。
“妖怪啊!!手臂居然是针筒!!”另一个男人说。
“死了。”男人又说。
此后是长久的沉默。一切躁动都消失。不合常理的情节,混乱的如同梦境。我犹豫了一下恢复了平静。至少胸口的伤口的疼痛灼热的愈合是真实的。眼睛打开,卓落一行人出现在眼前——以一副狼狈的样子。
鼻青脸肿的山治还在以他经典的酷酷的姿势抽着细长的香烟。他不用手指,香烟卷在他的唇间。烟灰在燃烧后飘落下来——是很细腻的烟灰。
记得最近一次见他是我把他打得趴在沙子里,他张牙舞爪地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好吧,用了强化剂打败他并不是光彩的事,不过我还是很开心。那个时候他的眉毛因为愤怒而特别的上扬特别的卷……
“噗。”我突然笑出声音。面前诡异的沉默的气氛似乎一滞。我看着这些莫名其妙似乎松了一口气的人,转脸向山治,默视良久,“你是来杀我的吗?”
山治的嘴唇微微裂开,香烟在他口中岌岌可危地垂挂下来。气氛再一次陷入沉默的泥淖。
我感到像是在与他们对视。但是我的精神难以集中,我不知道我是在与谁对视。良久的沉默。然后,卓落突然开口了。卓落说:“对不起。”
“对不起。等回到了船上随便你怎么使唤我好了。我会负责的。”
我突然就打起精神来了。一瞬间一股热流涌上我的脸颊,我感到自己的愤怒。Mr。Doctor死了,但是我仍旧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他扒光衣服在他们面前展出着。展出我所有的羞耻与脆弱,展露我由来已久的自卑与狼狈,展露我最肮脏最难以忍受的一切……我感到我的愤怒顺着血液在蔓延,这种蔓延令我全身颤抖。热潮从我脸上褪去之后,这份颤抖就随着这份退潮回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看到地面的白光。被切成门的方框,但是是歪斜的。他们站在这块白光的中央。而我站在属于这个屋子的阴影里,属于我的黑白的无声的世界。
一双皮鞋迈出了这片白光,那双修长的腿站在跟前。一只手搁上我的头顶,像是母鸡孵蛋似的长久的罩在上头。山治站在我的右侧,隔着头发我感觉到他的手掌的温热干燥以及……干净。
他从来不用手打人,因为那会玷污厨师的手。他习惯用白色的棉布擦拭做饭后的手。
我微微侧脸,偏离山治。然后我看到了娜美的背影。她的微微颤抖的背影矮倒在那张小床前。被鲜血浸透的依然潮湿的被单紧紧缩着她手中,将她白皙的手指染色。
“骑士海贼团来接你回家了,”我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山治的脸出现在我的下方。他举着婴儿一般将我高高举起,脸上带着和金色头发一样灿烂的笑容,一股淡淡的香烟味扑过来,“Mr。小王子。”
骑士海贼团接你回家了,Mr。小王子。
镜头切换:
艾柏:“路飞、比比、乌索普他们……”
山治:“路飞那家伙轰飞克罗克达尔费了不少力气,现在还在比比的皇宫里睡觉吧。(笑)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艾柏:“这样啊……”
山治:“喂喂!臭小子!不要晕倒啊!我可不想一直抱着一个男人!”
卓落:“走吧。”
第24章 第二十一章
“娜美。”皮鞋撞击木板的声音使夜里的海像是更为空旷辽远的舞台。
“山治君……因为这样的经历,他的眼睛里才会有那种孤独、距离和防备吧……可是……却没有怨恨……像是孩子一样……”山治沉默地递过手中的物件。
“什么?”
“Mr。Doctor的关于……的试验笔记。”
“那种人……算什么医生!真是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不去记得,我们就陪他忘记吧。”
“……山治君。”娜美抬头。良久的沉默。纸张破锦的声音划破暗夜。那本笔记本断裂,伴随着死去的噩梦。娜美细长的手臂有力地扬向船外深色的海与夜。纸张在黑暗中飘扬得恍恍惚惚,浪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涌动。
我坐在船舱的顶部,头顶有海风吹过。
热闹的清晨。卓落大概在用手指倒立着做上下运动,路飞可能和乌索普打闹着,山治大概忙着讨好娜美。总之,我一如继往地被吵醒。推开船舱的门,清爽的阳光嫩白的照耀。船上的热闹有一瞬间的停顿。
“哟!艾柏,你睡懒觉啰!早!”路飞冲我挥挥手。
“早。”我有些缓慢地走向船头的躺椅,突然看见一只毛毛的有些闪躲的小动物。两脚站立,戴着帽子,蓝鼻子,长着驯鹿的角,莫非是……“神奇生物?”我蹲在小动物的面前。小动物受惊吓地举起蹄子,“别、别过来……杀人狂!”
我微微一愣,会说话啊。不过我什么时候变成杀人狂了,我不是长得满可靠的么……
虽然对方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不过……我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胸前厚厚的细腻的毛,“好可爱。”
发抖的小身子在片刻停顿后突然扭动起来,小蹄子挠着后脑勺,整张圆脸挤在一起,“混蛋!不要以为说好话我就会对你放松警惕!真的很可爱吗?我才不会因为被赞美而感到高兴!我现在绝对不是不好意思……”面前的小动物陷入空前的纠结与凌乱中。
“……”我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它樱花色的高帽子上,“帽子很好看。”
扭动的小身子停下来,小动物低下头,用蹄子拉拉帽檐,将脸藏在帽子里。细碎的愉悦的气流破裂声从压抑的缝隙里传出来。
“我新找到船医乔巴,会七段变身哟!很棒吧?”路飞笑嘿嘿的脸突然放大,金黄色的手臂将毛茸茸的乔巴揽住,“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眼光很好!哈哈哈!(得意地鼻孔朝天)”
“……”我什么都没回应他是吧,这个家伙。
把书摊在白木圆桌上,我一边喝着山治特质的果汁一边看书打发时间。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团冲出海面,撞击在甲板上,打破了宁静。
“这是什么?”
“海螺吗?”
草帽一伙围着蜗居一样大的横倒在甲板上的海螺。海螺的螺旋壳的一侧突然像门一样打开。一个满面春光的推销员从里面钻出来:“大家好,我是电传虫的快递员。我们公司特别推出全世界送货上门服务,无论你想买什么,我们都会穿越大海来到你面前。食物、健身器材、刀具……应有尽有!”
“哇!”“好棒!”路飞、乌索普和乔巴扒拉着人家装在海螺里的商品玩起来。
我看着那只被当潜水艇用的海螺探出的头上徐徐蠕动的触须,默默地转过脸继续看冒险小说。呼——这个世界,真是千奇百怪。
“啪——”
“卓落,你干吗?”
我侧过来呢,被捆住的路飞被丢在船上,卓落拍拍手,“1999万贝利的话,把这个家伙交给海军的话,还能找回不少零钱。”
路飞:“纳尼?!”
娜美:“我说你怎么突然有钱买东西了,这样的话顺便帮我把纸张的钱也付了吧。”
路飞(耷拉着脸):“喂喂!卓落,放开我啊。”
推销员:“……卓落……”
“路飞,卓落,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这些家伙又整的哪一出啊。
“路飞?卓落?”推销员脸色似乎不太好。
“啊,就是我。(转脸看卓落)不管怎么样,先放了我吧卓落。”
卓落深刻地思考片刻:“对不起了,路飞。”
“蒙奇…D…路飞!?罗罗诺…卓落?!啊——!”伴随着惨叫声,推销员跳入海螺潜水艇,啪的一声关上门。那只巨大的海螺爬出甲板跳入海中,砸出浪花破裂声——在电光火石之间。
卓落:“喂!你的东西!”
地上堆着满满的推销品。
“……”
“那家伙怎么了?”路飞(困惑挠眉)。
“还不是你们太可怕了,”我叹一口气,注意力重新回到书本,“赏金犯啊。”(看书的某人貌似完全忘了自己杀人被通缉的事情了……所以……其实是杀人犯啊……)
夜。浅陋的灯光被特属于海的黑夜所吞噬。挂在手指的灯盏在海风的吹拂下带着睡意的微微摇晃,宛如打着哈欠。身边响起脚步声,是卓落,我搁在手臂上的头便懒懒的不动一下。卓落在我旁边停下来,靠着栏杆。
半晌的沉默。男人终于开口:“诺,拿去。”一把匕首的轮廓在伸出的手上显现。
“什么?给我的?”
“哦,看你的很旧了。”
暖黄的灯光照在黑漆的刀鞘,打出刀鞘上的凹槽的阴影。握住条纹环绕的把柄,抽开。刀刃滑过刀鞘,无声。手指往下按冰凉如水的刀身,直到指尖掠过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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