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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穿成林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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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大哥哥和嫂子的心思她不管,但惜春妹妹这一片赤诚之心,她是见着了。
却说内间里惜春跟黛玉“告密”,席上尤氏也得跟王禅仔细解释。她说得比惜春更多,“那位贵人真是拿住了我们老爷。”
王禅听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秦可卿身上。
尤氏一瞧,立即闭口不言:果然儿媳妇这身世不是秘密。
秦可卿也是苦命人,肚里有了孩子,贾珍把她看得很死,这时真是想死都不能——幸好尤氏也还没发现贾珍与秦可卿之间的猫腻。
王禅看过来,秦可卿立时就觉得肚子一紧。尤氏见儿媳妇捂了肚子,面色也是猛地一变,胸口猛跳。
王禅忽然轻叹道:“你们怕什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当年都没发作,以后再留点心,等知情的能指认的都没了,不就是了。”
王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未必这么想啊。
贾蓉娶秦氏的时候,贾敬还做官呢,身上又有二等将军的爵位,为何要给长子长孙迎娶一个小官的养女?
真以为京城就没有明眼人了?
宁府的仇家都没说话纯是因为懒得计较。
单拿秦氏出身说事,估计不够让宁府抄家夺爵,尤其是太上皇还在,老人就念旧情,不忍对当年的功勋之后太过严苛。
谁都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王禅猜测:宁府的几位仇家商量过,不如多积攒一下宁府的罪证,再等个几年,来个一击致命不得翻身才好。
内间里黛玉还在低声安抚惜春,小姐俩说了没一会儿便发现外间怎么没动静了?
与此同时,林海这边也是一屋静默,几乎落针可闻。
因为肃端王世子借着酒意——天地良心,林海就见他吃了三杯,贾珍今儿上的可是不上头不易醉的米酒,忽然笑道,“听说林大人手头有个极其灵验的方子,可能拿来让我开开眼?”
林海早就咨询过小金,得了肯定答案之后便看向贾珍,“珍哥儿,预备笔墨来。”
贾珍一怔,来不及发话,贾蓉倒是伶俐,亲自端了笔墨纸砚过来。
这父子俩也挺有意思……林海看在眼里,心里又有了计较。贾蓉亲自磨墨,此时笔墨齐备,林海也是提笔就写。
三皇子面色如常,但桌下紧攥的拳头却透露出他此时一点都不平静的心情。然而他盯着林海落笔,看了一会儿,攥紧的拳头逐渐松开,心里已经在笑了:这跟给他那个药方不一样啊。
林海写就方子,双手奉给肃端王世子。
肃端王世子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这方子等于欠了林海的人情,不接吧……有点自打脸啊,你不想要那你提它做什么!
肃端王世子也是粗通医理的人物,这方子一看他就知道十分新颖。他一家子人几十年里不知换过多少方子,但这方子他还真是没见过。
他再在心里略略推衍一番,发觉真有养身健体延寿的效用。
按照肃端王世子设想:有三皇子在,林海就不该痛快给方子。
说实在的,圣上刚把林海点到户部,就要求这位侍郎投靠到他们这边不大现实,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林家不缺银子。
他要的是林海暂时两不得罪,方便他们肃端王府借机在户部扫清首尾。可偏偏事不遂人愿……
☆、第24章
林海这边双手举着那张薄薄的笺纸,肃端王世子目光也落在这张笺纸上,数息后他也伸手接下,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抬头道了谢,才把药方折好放入袖中。
毕竟有三皇子在边上看着,出尔反尔似乎更难看。
肃端王世子辈分虽高,但年纪不比皇子们大上几岁。又因为爹疼娘爱,实际上并不是很会来事儿。
“招~安”林海还是肃端王世子主动请缨呢,结果……好像又没成功。肃端王世子好歹有点城府,失望也好沮丧也罢,脸上都没显出来。
三皇子只觉得那道谢也忒不真诚。
林海还等着这位世子爷接着出招,结果……下面没了。
肃端王世子举了酒盏,对林海笑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这叫什么话……林海眨了下眼睛,却还是笑盈盈地冲肃端王世子举杯,一仰脖饮尽杯中酒。
三皇子也是服了:就林大人这长相,也忒难让人生出恼怒之意。他微微摇头,吃了口酒后也忍不住笑了。
话说林海要笔墨写方子那会儿开始,宴席上的气氛便猛地一变,陪酒的弹琴的唱曲的全都噤若寒蝉,真恨不得纱帐之后能有个暗门,让他们都能避一避藏一藏。
也不怪他们胆子小,但刚刚林海要笔墨写药方,以及肃端王世子面色肃然地接过药方……之间那气氛那神情,再加上三皇子似笑非笑,他们真怕……大神掐架殃及池鱼。
万一吵出真火,贵人们口无遮拦,最后把他们几个都灭口了可怎么办?这几个人跟着贾珍也不少年了:要不是深得信任,能出现在这种场合?
好在波涛来得快,散得更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位贵人还就把酒言欢上了。
贾珍此时也打起圆场,望向垂头在墙角排排站的歌女琴师以及陪酒的男男女女,“曲儿怎么停了?你们是饿了渴了不成?还不上来伺候?”说着自己也笑了。
贾珍也是个伶俐人,这会儿纯是因为心乱,所以嘴皮子不如往昔利索:他也怕这几人掐起来,哪位再来个拂袖而去。
甭管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打跑东风,总归他这个做东的,绝对得不着好。
贾珍发话,琴师先鞠了躬,又弹起了小调儿,歌女也跟着唱起来,而那八个男男女女也从卡壳中恢复,纷纷上前伺候各自的“贵人”。
话说肃端王世子趁着这点功夫,已经迅速整理了自己心情:一次不成还有下次不是?
只要能足够纠缠,让林海没太多心思关注户部的大事小事,他们这边可就算大功告成了一半。
三皇子冷眼瞧了一会儿,觉得肃端王世子已经承认铩羽而归,他也跟着稍微放松了一点。如果肃端王世子真的舍下脸死缠烂打,三皇子都不知林海该怎么应对比较好。
到时候林海若是始终不理会肃端王这边的“善意”,在外人看来就成了对宗室皇亲不敬,找两个御史上折子参他:这就要扣上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帽子……做官就没有不在意声望的。被这么个名头影响前途那也忒冤枉。
其实林海不是他这边的人,按说他不用这么上心,但是林海给他方子的时候太爽利太豁达,三皇子也有自己的私心:别让这样的人吃肃端王家的暗亏。
之后的酒席上大家都不提刚刚的小风波,三皇子,世子,林海外加一个贾珍,闲聊京城其他像样人家的八卦,倒也算尽兴。
总之,散席的时候勉强算是宾主尽欢。
三皇子与肃端王世子先行一步……实际上是三皇子把肃端王世子带走,林海送走这二位之后目光就落到了身边的贾珍身上。
贾珍只得苦笑,直接拱手,见林海面色不变,干脆一拜到底,“还请姑父饶恕则个。”
林海笑问道:“你这是要唱戏,还冤比窦娥了?”
贾珍长叹一声,“我又能如何?”
好歹是姻亲,全无往来不合适,但林海很乐意维持不远不近的状态,尤其是宁荣两府先后送了大礼:让他顺理成章地跟两府再稍微疏远一点。
其实他还挺高兴的:说实在话,如果只是跟错了人,家中不缺出挑的子孙,林海很乐意在他饶有余力的时候顺手拉上一把。
但宁荣两府……林海观察到现在都觉得他们有本事把他也拖入深渊。
反倒是甄家给了他点意外之喜:甄应嘉是个明白人。
看林海跟王子腾渐行渐远,甄应嘉也借口银子的事儿跟王家闹了开来。
林海挺欣赏甄应嘉的果断。当初他也是没想到甄家与王家不合,这种原著里提都没提的事儿会跟他有关。
原著里甄家原本跟贾家最好,而贾家和王家不只是同盟而是真正的“一荣俱荣”,甄家其实别无选择。
这回林海没咽气,回京后就走出了一条新路:反正就是没跟王子腾搅到一起,甄应嘉在金陵盘算了足足三个月,听说林海做了户部右侍郎之后,立即舍了王家,维持跟贾家的交情,然后……跟着林家走。
说实话,因为林海“横空出世”,宁荣两府也多了个选择,而不是只能跟着王家一条道走到黑。
荣府大房有王熙凤,二房有王夫人,府里还有个借住的薛姨妈,想调转船头不容易。
但贾珍心眼儿就比较活,想往林海这边偏一偏的。所以他才会事先有提醒,中间也不肯替肃端王说话,最后还试着给林海解释一二。
顺带一提,因为贾珍出手大方,他跟甄应嘉颇有几分交情。他要偏向林海,还是因为甄应嘉在往来书信中的提醒。
于是贾珍道:“甄世叔跟我说了,金陵那边王大人有些过了。”
什么过了?金陵有王子腾的心腹贾雨村啊,必定是为了王大人捞钱捞过了呗。
在贾珍看来,王子腾发迹至今,再怎么威风,也不曾提携贾家这边的姻亲……好歹给宝玉捐了功名,或者把贾琏那个捐官变成实缺也行啊。
可见王子腾再飞黄腾达,大约也指望不上。
贾珍便想着不如多支持宫中的贵妃娘娘,让娘娘多吹吹枕边风,也比只仰仗王子腾强。他心里这样想,话里话外可不就带出几分对王子腾的不满。
林海闻言点了点头,“事关重大,”关乎家族命运,“是得慎重。”
宁荣两府的爷们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而且贾珍这席话听着也让人舒坦,但可惜……这些都无法动摇林海远着宁荣两府的念头。
林海这番态度落在贾珍耳朵里,就成了:贤侄,你好歹先打探清楚王子腾意属哪个皇子再说。
而林海在圣上这儿“过了明路”,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偏向九皇子。
贾珍这回只能在心里叹气了:说来说去还是这么回事儿……各为其主又有什么办法。自从义忠王被废,宁府就不如以前,这回再错了怕是得回金陵过乡绅的日子。
贾珍满腹心事,林海也不说话,只等他媳妇和闺女听说男客这边散席好聚在一处,赶紧回家。
初冬的京城,可是相当冷。王禅特地弄来了银霜炭在家里敞开烧。林海站在寒风中已然开始怀念温暖如春又毫无烟火气的自家。
别说他想回家,王禅也想……谁能想到前面席都散了,荣府那位衔玉而生的哥儿跑来要跟黛玉说话,而陪着宝玉过来的则是荣府长房媳妇凤姐儿。
尤氏与秦氏婆媳俩听说,二人相视一眼,顿感无可奈何。
黛玉这些天被“天边飞来”的各路表哥烦得够呛,宝玉听说她来便赶来瞧她,她还是挺开心的。
王禅本来都想走的,一见黛玉笑脸迎人,她这话也只好咽下去……要带黛玉回家,最好还是让老爷开口。
凤姐儿本想趁机跟王禅攀谈几句,一见王禅这脸色……稍微有点不耐烦,也就不再想着~调~笑。
秦可卿素来跟凤姐儿交好,便拉着凤姐儿坐到下手,就看黛玉与宝玉说话,惜春还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
秦可卿心中忐忑:她知道可能身世不那么“平常”,但究竟怎么不平常她就不知道了。她满腹心事想跟王熙凤说,但无论如何又都说不出口。
王熙凤眼见秦可卿强颜欢笑,便对尤氏使了个眼色,又以口型比出“怎么回事”四个字。
尤氏早就觉得儿媳妇身世颇有怪异之处,但老爷不肯说,所以她也只能摇摇头。
王熙凤见状也试着跟王禅寒暄几句:这气氛也忒不对劲儿了。
话说,荣府里两位老爷并太太们再怎么没眼色,总看得出今儿宁府纯是“宴无好宴”,躲还来不及,哪有硬往上撞的?
这也是宝玉非闹着要过来瞧瞧,王夫人被央求不过,只得向贾母禀报了一声,再让凤姐儿跟着过来。王夫人不大担心她儿子会冲撞贵人,因为宝玉只会往女眷那边扎……
凤姐儿和宝玉来到宁府,三皇子和肃端王世子还没走,听说贵人们都在前面,也没谁打算引荐他这个荣府二房二少爷,宝玉便喜形于色,跟着引路的丫头一路直奔王禅她们坐着的屋里。
凤姐儿这边拉着尤氏跟王禅闲聊,也不忘把小叔子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也暗暗盘算:宝玉和黛玉是桩好亲事!
宝玉的婚事尤氏和秦氏管不着,但凤姐儿的态度王禅看见了……她便想着回家好生跟老爷提一提。
现在一群长辈在上面坐着,人家表哥表妹们一起说说话,还不算什么,等年纪再大些再这么着就对名声不大好了。
王禅刚要把黛玉叫到身边,贾珍的大丫头便过来禀报:三皇子与肃端王世子告辞,林老爷要太太和姑娘一起回去呢。
后面这句……听着可不大客气。
那是因为林海冻得跑进马车里等着去了。王禅听说赶紧叫来黛玉,跟宁荣两府的亲戚告辞,穿戴好之后赶紧跟林海汇合,一家子回家去了。
宝玉颇为遗憾,但是却也不至于没眼色到看不清尤氏秦氏的脸色,乃至不久之后见到脸色宫不怎么样的珍大哥哥,他行礼后便主动拉上凤姐儿一起回府。凤姐儿比宝玉更乖觉,哪有不应的?
贾蓉见势不妙,也带着他媳妇回了他们的院子。
“闲杂人等”悉数消失,贾珍才歪倒在榻上,“这可好,两边都得罪了。”
老爷看着虽然沮丧,但也并没怎么样……尤氏也有话要说,“那位太太别看年纪轻……对咱们儿媳妇可多瞧了好几眼呢。”
“纵然看出些皮毛又不碍着什么。”贾珍摆了摆手,忽然爬起身来,“我今晚上去佩凤那儿。”
尤氏又能说什么,只能目送老爷离去。
却说林海回家,洗漱之后就倒在床上,王禅想跟丈夫多聊几句,见他似是不胜酒力,也就没打搅。
其实林海酒量还凑合,他躺下也是要仔细琢磨一下:要不要把甄应嘉拉得近一些。接纳甄应嘉可是有风险的,毕竟这大兄弟在原著里也一败涂地了。
还琢磨啥?第二天甄家母女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直接递帖子上门了……
而且在甄应嘉授意之下,甄太太也是带了“大礼”来的,譬如元春缘何封妃。
☆、第25章
如果林海能开天眼,他一定会感慨这一天里怎么扎堆儿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还有不少都对未来影响深远。
却说甄家太太带着亲闺女上门拜访的时候,林海还在户部衙门里埋头花鱼骨图,好让自己理清思路同时想明白对策。
户部果然一如他当初所料,是个深坑。不过正所谓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一步踩准了,站稳了,前程可期……不求闻达于诸侯,富养老婆孩子总是够了。
他小媳妇嫁过来,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富贵娇娇女跟了你生活质量直线下降吧?还有才华横溢的亲闺女,你总得让她有足够底气买买买和请请请吧?
不过自从回到京城,跟昔日的同乡同科“续上前缘”,林海年礼节礼的花销也跟着蹭蹭往上涨,难怪白居易感慨“京城居大不易”。
等到太阳落山,林海的长随准时吴明上前问道,“老爷,一会儿是家去还是赴宴?”吴明认字:老爷案上的请帖都堆了好一叠,至少半拉笔挂高。
林海往门外瞥了一眼,旋即目光又回到吴明脸上。
吴明会意,轻声道,“外面没人……”堵您。
肃端王世子几乎无功而返,回府跟他老爹合计合计,必定有后招等着。林海也不能指望次次都有义忠王或是皇子们护身。
反正衙门门口若是有肃端王这边的人守着,林海就翻个帖子去赴宴,如果没有……他就开开心心的回家抱老婆哄闺女去,毕竟新婚嘛。
尤其娶到了一个不那么标准“贤惠端庄”且年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老婆,他可是很稀罕的。
今天能准时“下班”,林海稍微收拾了一下:他那些一般人看不懂的手稿也只能自己整理。一切妥当,林海出了衙门就上马车,一路上啥事也没有,平平安安的归家……老婆孩子也跟以往一样裹得毛茸茸的到门口迎接。
林海一手闺女一手媳妇,三口子一起进了屋。
屋里有地龙,角落里还有炭盆,一进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林海脱去厚重的外套刚刚坐下,一瞧媳妇和闺女大氅里面的不是家常衣裳,“家里来了客人?”
王禅笑着递过一个手炉,“甄家太太带着她家姑娘上京了,听说自家都没回先来了咱们家,还特地告诉我,她们也没跟荣府那边打招呼。”
甄家与贾家的交情延续了几辈人——话说地位悬殊的两家人也没法儿一直为友,甚至守望相助。原著里甄家被抄家之前,把部分家产交由荣府保管,也是两家情分的一种证明。
不过这亲密的两家人在元春刚刚封妃,前程大好的时候……好像就分手了啊。不然你没法儿解释甄应嘉他媳妇直奔林府,却连点消息都不肯告诉荣府。
林海心里给甄应嘉点了个赞。在林海看来,跟贾家分开,总不会比原著里的情形更糟。
王禅跟她家老爷又想到一起去了,她给林海倒了热茶,“我跟这位太太从没打过交道。光听说以前甄家跟……”她望了眼黛玉,才笑道,“跟咱们大姑娘的舅舅家走动得很是频繁。这回进京就直奔咱们家我也是唬了一跳。”
黛玉抿嘴一笑,起身给她爹敲起了肩膀,“原先在舅舅家的时候,常听舅母跟嫂子们说起甄家。这位太太进门就拉着母亲道谢呢。”
甄应嘉也用过他的方子,这事儿林海跟王禅提过一回。
黛玉提起这个,王禅也忍不住露出几分羡慕:甄家太太见面虽然难免稍带疲惫之意,但看她那滋润紧绷的皮肤,哪像是年纪快四十,且刚生过一胎的模样?
她也想生!
不过她已经请大夫瞧过好几次:她身子没有半点毛病,调理的汤药吃不吃两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大夫们真正的意思就是别吃,自然就能怀上。
林海这会儿注意力都在黛玉这边,听闺女说完便问,“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做什么?”
黛玉便眼巴巴地望向王禅。
王禅则亲自从书案的抽屉里取出一封厚实的信笺,“能让甄家太太亲自送来,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儿。”
黛玉就等着她爹的眼色:看自己要不要暂避……
甄家太太与母亲聊天的时候,总是隔上一会儿就笑盈盈地望着她。黛玉哪里不懂这位太太的心思?
林海捏了捏信封,笑道,“太厚,咱们饭后再说。”万一信里的事儿影响食欲呢?反正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何苦连累媳妇闺女也吃不好饭。
晚饭吃到一半儿,外面飘起雪花。
黛玉忽然心血来潮,“爹爹,等雪住风停,我想请姐妹们过来坐一坐。”
闺女的合理要求,林海岂有拒绝之理,“找您母亲弄点好东西招待一番。”又转向王禅道,“你叫以前交好的姐妹们常来咱家说说话,大冬天的光窝在家里也没意思。”
王禅笑着应了。其实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她嫁过来老爷便把府里的账目和人手全部交到了她手里。
第一次看到林家家底,饶是见过世面的王禅也吃了一惊:百万家产……然后她就被这惊人的家产激发出了好胜心!
话说林家在江南和京郊有若干庄子,在金陵、苏州以及京城还有不少铺面。不过在林海进京之后,铺面全都不再由自家经营,而是悉数改为出租。
王禅这个新媳妇初管家也省了许多事,现在只要打理好田产就足够了。
今年风调雨顺,收成挺不错。
王禅也是手里有银子底气足:秋末冬初,正是农闲时分,打发庄户们修整下道路、水渠,再建上些粮仓和农舍,王禅这些日子便是召集管事们分派活计,做好这些农事。
王禅召集管事们问话的时候,也没忘记拉黛玉过来听一听。
王禅嫁过来的所作所为,自有林大转告林海,林海对他媳妇十分满意,这不就特地提醒她“劳逸结合”,顺便年末时也该大大方方地邀请亲朋,尤其是手帕交过来玩耍。
林海的提议再次合了王禅的心意:哼,让你们在我成亲之前背地里说三道四,现在我就让你们瞧瞧,我日子过得有多让人羡慕!
于是王禅面露喜色,“那我得多做上几次东。”说完又笑问,“老爷这边可有安排?”
林海摆了摆手,“我刚上任,呼朋唤友吃酒取乐,终究招人忌讳。”
用过晚饭,黛玉想起那封厚实的书信,便没再拉着她爹说话,而是带着紫鹃早早告退。
王禅也给自己的丫头使眼色:让她们赶紧收拾碗筷,然后迅速退下。
等林海漱了口洗过手,屋里就只有王禅等着他。
他直接坐到媳妇身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字迹十分眼熟:自然是甄应嘉亲笔所写。
“见字如晤”四个字之后……就是大段大段的抱怨,针对王子腾的抱怨,看得林海立时笑出声来。
就这几页信上的内容而言,没有什么不适合给他媳妇看,于是林海迎着王禅晶亮的眸子把几页信纸塞到她手里,“瞧你好奇的。”
王禅心里美滋滋的:老爷果然不瞒我……接过信来一看,她就没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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