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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穿成林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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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林海这番吩咐不管是语气还是内容,既称不上亲近也称不上客气,等管事告退义忠王才调侃道,“好歹是你原配的娘家……”
  林海道:“若不是看在我闺女她亲娘的份儿上,我管他家闲事?”
  “也是。”义忠王轻叹一声,“这一家子明白人不多了。”
  贾代善与贾代化兄弟健在时,两家都是义忠王的得力臂助。可惜现在不同往日,林海点了点头。
  义忠王接着道:“宁府那位少~奶~奶可不该姓秦,她是陈家的遗孤。”
  林海一怔,“陈家?当年因为科举舞弊遭处斩的那位礼部侍郎?”
  只要在位的皇帝不太脑残,抡才大典出现舞弊,那事后注定是要血流成河。当年这场震惊全国的舞弊案结案时,“第一任林海”还是个二十出头,考中了举人的小青年,却也足够印象深刻。
  义忠王道:“就是他。陈家封爵后就弃武从文,这一家子与宁荣二位国公曾是生死之交。可惜这位年少成名的才子一步错棋几乎害死了全家。”
  这陈家本身就子孙不茂,到了这位被处斩的礼部侍郎这一辈,就兄弟两个,这哥俩都做官,还都确认在舞弊案之中乃是关键人物,于是这兄弟二人,一个被砍,一个死在大牢里。
  对这样的人家,林海也就怜悯那么一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毕竟他们一点不冤枉。
  舞弊这种事儿只要沾上,差不多就得没命,还得连累全家,即便如此还要铤而走险,足见利欲熏心!
  “嘿,”义忠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此事也是说来话长。那会儿我还是太子呢……表妹夫,你可知道他们捞得的银子都去了哪儿?”
  林海忽然福至心灵,“别是让肃端王顺走了吧……”
  义忠王抚掌笑道:“猜得真准。为什么父皇明知道我这好皇叔的手段,却不罚他?”他一口气给出了答案,“当时西北战事,我这好皇叔把从春闱中捞来的银子大部分都变成了粮饷送了过去。”
  林海秒懂,同时又是深深的服气:肃端王果然非常人可比。
  用舞弊弄来的银子替他皇兄填上西北大战的粮饷缺口……当时的圣上准是又恼火又慰贴,最后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他无奈叹息道:“陈家也是肃端王灭的口?”
  科场舞弊又不是~谋~反,一般不牵连家人,反正当时的圣上不会那么丧心病狂:没收所得倒是肯定的,但案犯妻儿父母也不会怎样,更别提秦可卿这样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义忠王道:“得了消息,贾代化亲自去救,也只救回那么一个不记事的小丫头。父皇也知道。”
  也就是说秦可卿的身世,以及后来让宁府找人收养,最后干脆让这丫头做了宁府的媳妇,这些事儿都在太上皇那儿过了明路:陈家就剩下这么一点骨血,还是个小丫头,凭太上皇的气量,不会再秋后算账。
  见林海若有所思,义忠王又道,“为什么贾代化会亲自救人?因为打算灭口的不是我的好皇叔……我再跟他不对付,也知道他不至于连妇孺都不放过。”
  林海又扶了额,“是忠顺王?”
  肃端王和忠顺王一文一武,几乎同进同退,乃是大半辈子的好基友。
  义忠王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是啊。眼见亲弟弟要替人背黑锅,父皇哪里坐得住?”
  林海诧异道:“背黑锅?”
  “秦氏她爹你知道是谁,可她娘也不一般。”义忠王双目深邃,“昔日~太~祖~爷夺下京城,发觉内库空空如也。这几十年过来,也没差准那笔财宝的下落。”他指指自己的太阳穴,“只是前些年流传过个挺有意思的说法,说是前朝内库的宝藏都让那位亡国之君的心尖尖……她娘家早早弄走了。”
  这里说的“亡国之君的心尖尖”乃是前朝末帝的宠妃,末帝宠爱这位妃子基本到了妃子说啥是啥的地步,可想而知,这宠妃的娘家会有多大的本事。
  然而最后末帝自尽的时候,这妃子却提早得了消息跑路了。至于末帝临终时后不后悔除了他自己也没人知道……
  义忠王道:“秦氏生母就是那宠妃的同族后辈。”
  林海正喝茶呢,一个把持不住,嘴里的这口茶水就飞溅而出……
  义忠王下意识一偏头,结果发现这口茶水无论如何还是喷不到他身上……
  因为全落在林海自己身上了……
  林海一脸淡定,“王爷容我去换件衣裳。”
  至多一炷香的功夫,林海归来,坐下就问,“那位前朝宠妃娘家不会就剩这么一支了?”
  “查得着根底的就秦氏这么一个。”
  “秦氏又不是男孩儿。”
  义忠王笑道:“什么东山再起?谁担心这个。两位老王爷就盯着那笔下落不明的财宝。”
  林海怎么听不懂这弦外之音?他无奈道:“您想啊,秦氏她亲娘纵然没被灭口,就这么母女两个能守得住惊人的财产?哪怕这母女手头只有一部分,也说不大通啊!”
  若真是身家不菲,陈家何必非得替肃端王犯下舞弊大案?!
  义忠王笑而不语。
  林海默然良久才又问,“贾敬也是因为这个受牵连的?就认定宁府贪了秦氏这一笔银子?”
  这也是林海一直以来的疑问:不同于宝玉这样生来叛逆,经过精英教育长大且的确没坠了自家威风的贾敬,骤然辞官出家,总得有个缘由。
  义忠王正色道:“跟你说句实话,不好说。宁荣两府以前很有家底,但多富贵那也是提不上的。这么多年坐吃山空,都没把老底儿耗尽,不怪那俩老东西始终怀疑。”
  林海道:“那又如何?撑死就是点子秦氏的抚养费吧,能够宁府一大家子嚼用?”
  “表妹夫,”义忠王忽然笑了,“宁府有家底,那不是什么抚养费,那是买命钱啊。前朝宠妃那娘家后人知道情势不妙,想从那两个老东西手底下逃命,找上贾代化……可不稀罕。忠顺王有个儿子从军,后来死在了西北战场上,当时正是贾代善坐镇西北。”
  得,这仇怨估计解不开了。
  听到这里,林海恍然:我算是知道宁府为什么败了,然后荣府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义忠王还故意提醒道:“听说你要帮着荣府的小辈补缺?”
  林海笑道:“您消息真灵通。”
  “不如说是你岳父手脚很快。你面子不小。”
  岳父你别这么实在!荣府还没有把孝敬送来。林海轻咳一声,却不答话:这再明显不过的调侃,也不是非回答不可。
  义忠王一摆手,诚挚道,“你不怕那俩老东西,很好!”
  林海心说:我这官位是圣上给的。要是在圣上和肃端王之间还想左右逢源,保准死得比宁荣两府更快!
  忠顺王跟肃端王就是一拨的,得罪了其一,跟另一位关系注定好不了:因为他管的是银子!
  反正林海还没幼稚到做了高官,想梦想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
  义忠王此时又道:“我虽然不能给你撑腰,但总能让那俩老东西为难。”
  一口一个老东西……林海也是笃信:当年义忠王被废,肃端王与忠顺王必是“功臣”。
  正在此时,王禅忽然到来,“表哥,老爷,四皇子来了。”
  四皇子?四皇子就是三皇子的同母弟,因为体弱多病向来不爱四处走动。
  林海立即问向小金,“你这就开始给他治疗了?”估计四皇子也是来找上门来看病的……
  小金也很诧异,“没有哇。”
  倒是义忠王微微一笑,“你那药也是神妙。身体调养不在一时一日,只是喝下去,”他拍拍胸口,“立时就安定下来。” 


☆、第三十四回

  不管四皇子是不是上门问诊,林海总得跟着他媳妇把人家迎进门来。
  义忠王作为长辈还是可以摆个谱的,坐等就好。
  林海倒不是头一次见到四皇子,但的确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这位一般不爱现身于人前的殿下。
  嗯,一目了然的英俊,若非身材瘦弱且带着一身病气,应该更为让人“一见倾心”……
  他媳妇对着四皇子笑得挺不寻常:这也忒真诚。
  联想起他们夫妻俩的缘分,林海也猜着几分:他媳妇大约是个耿直的颜控,而且还不分男女。
  打一开始,就对他态度不错就不说了,难得的是对黛玉也存了几分真心,一方面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黛玉……的脸……吧。
  反正他就觉得他媳妇特别喜欢打扮黛玉,衣裳就不多说了,三天两头黛玉身上都得多上一件他这个亲爹都没见过的首饰玩意儿——别忘了他们父女可是天天见面!
  摸清了他媳妇的路数,林海头一个感觉就是:我这媳妇在这个时代也是异类。然后他摇了摇头,乐了。
  王禅揪了下林海的袖子,小声问,“老爷怎么了?”你笑什么呀,笑得……我有点心虚。
  林海道:“一会儿跟你说。”说完便指了指二人身后笑意盈盈的四皇子。
  王禅的出身让她有足够底气,在私底下见到皇子们举止也能自在随意,皇子们也绝不会挑理。
  林海则从他媳妇的态度看出亲疏远近,媳妇随便他也不见外就是。
  此刻林海与王禅的小动作,都全落在四皇子眼中。
  四皇子轻咳一声:意思是我还没瞎呢……
  一众皇子之中,王禅跟九皇子最好,其次就是跟四皇子投缘。
  九皇子那是因为血源近,情分想差都不行;四皇子就纯粹是合得来了,而且他在一众皇子之中也最没威胁。跟四皇子交好,谁都碍不着。
  义忠王无子被废在前,当初能不能活过弱冠之年都存疑的四皇子,跟那把椅子铁定无缘。
  也正是因为无缘,在兄弟们之中毫无威胁,四皇子在宫中生活尚算安逸,但……常年被病痛折磨。
  大约是有小金辅助的原因,林海对他人的本性似乎比以前更敏锐:四皇子在平和的外表下几乎掩饰不住的阴郁和戾气。
  皇家也养不出真白莲。凑得近了,四皇子肩头上的百分之十一,也不让林海有半点意外。
  一行人重新回到林海待客的书房,四皇子先向义忠王请安。
  义忠王也不客气,“老四,你还专门跑一趟?”
  四皇子笑道:“正是如此。有二伯给我挡挡,我回去也安心。”
  本来三皇子想拉着四皇子,请林海出来坐坐,再说说这方子的事儿。
  林海这方子妙用无穷,单说这能让人心平气和的效果就值得几位殿下感激不尽。
  这方子应是林家秘传,肯拿出来分享,皇子们得了好哪能一声不吭?再加上林海的媳妇是王禅,打声招呼道个谢总是必要的。
  四皇子特地解释过后,林海一笑,“殿下何须客气?”
  他心道:你要是纯为了方子上门,何必非得挑上义忠王上门做客的日子?再说义忠王刚才也挑明了……你们叔侄俩来我家说体己话,那我跟我媳妇先撤呗。
  林海屎遁,王禅则大厨房遁。
  两口子先后走开,到~后~宅重聚。王禅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招了,“我跟四皇子以前没少往来走动。”
  林海颔首道:“不然也不好这样自来熟。”
  王禅拉着林海轻声道:“因为他脾气最好。我跟我娘头回进宫的时候,在园子里跌了一跤,正巧四皇子经过,他打发身边的小太监去请了太医。”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跟我说,他病得多,宫里除了圣上,就是他最清楚那些太医。”
  林海眯了眯眼:难不成是青梅竹马?可惜辈分不对。他毕竟是过来人,稍微琢磨一下,便知道他媳妇对四皇子更多的是怀念,而不是什么留恋。
  总之林海对自己很有信心。
  王禅说完也稍有忐忑,端详了林海好一会儿,发觉老爷一点都没误会。
  她才扁了扁嘴,旋即笑道,“不知为什么,就不想瞒着你。虽然我也知道,说出来许是要惹出……麻烦。”
  林海一把搂住他的小媳妇,低头就亲了一口,“就喜欢你这实诚的模样。”
  他的爱情观跟他前任差得挺多:他就乐于有事儿没事儿甜言蜜语一下。这可是讨老婆欢心最惠而不费的方式。
  成婚数月,王禅让丈夫冷不丁撩个正着,难免脸红心跳。
  她心情一好,就更愿意再多说一些,“四皇子身子不好,但一样得讨人喜欢。”
  这话说得在理。
  四皇子天生体弱,生母德妃万分愧疚,圣上则是怜悯。但若四皇子整日里一副“你们都欠我的”或是“我不舒服你们都得让着我”的姿态,就算身体调养得很好,只怕也难顺顺当当地活到今天。
  于是林海轻轻点头,“四皇子是个灵透人。”
  不灵透大约也没法儿跟义忠王交情不错:四皇子上门专程找义忠王说话,义忠王没有任何不耐,这叔侄关系如何林海有谱了。
  王禅继续道:“他啊,这温柔和气的好性子得有一半是装的。”
  林海忍不住笑了,“你可真敢说。”
  “有什么不敢?当着他的面儿我都敢说。”王禅指指自己的脸,“那会儿我还小呢,最是好哄,若非他在我面前主动露了本色,我哪里发现得了?”她没给林海接话的机会,又道,“他成婚年头不长,却心急得不得了……我早想劝他一直没找着好时机……”
  林海神色郑重,插言道,“他的预感没问题。”
  四皇子能心急什么?八成不是孩子。
  有些事儿不比不知道,他兄弟们先后成婚,现在也只有五皇子妃刚怀上,七皇子妃也挺着肚子,其余几位都还没有动静。xvna。com
  话说现在的皇族还挺“传统”:一般情况下都会给正妻两年左右的时间,两年以上无所出,才会让侧室生育。
  顺带一提从三皇子到九皇子,这哥几个才相差四岁多一点。几位皇子的妻族都很给力,妻子的面子必须得给。
  总体而言,生子方面的压力有,但绝没三皇子与五皇子那边那么大。联想到媳妇提了好几次的“性子”和“脾气”,林海自觉找到了正确答案。
  他就跟小金提了一句,“集中精力治四皇子。三五皇子那边都暂时歇歇。”
  小金就问:“义忠王呢?”
  “先放一放。对了,你能专治情绪吗?”
  “能有偏重,但是不保险。我不能保证义忠王那边始终没动静。”
  林海无奈道:“专治四皇子。他生孩子对现今局势影响最小。”
  小金郑重应道:“好。”
  却说林家书房里,林海夫妇先后走开,林家的丫头小厮见状也都撤得远远的,就是为了方便义忠王与四皇子说话。
  四皇子也开门见山道:“听三哥说林大人家传的方子极为灵验……”
  义忠王平静道:“你看看我。我觉得我已经病好了。”说了也笑,“你这小子顾虑忒多,咱们这样的,跟林家经常走动,旁人说什么又何妨?”
  “病”这个词曾经是义忠王的死穴,一提准发飙。这次二伯轻描淡写……四皇子道,“谢谢二伯提点。”他又低声道,“时候尚短,那边还有耐心。明年就难说,二伯您看?”
  “那两个老东西,我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义忠王微微一笑,“能弄死他俩两个儿子,就能再弄死两个。”
  四皇子道:“可惜嫡出的几个轻易不肯出京。”
  “急什么。只要不想混吃等死,给圣上借口降爵位,他们总得出门。”
  四皇子点了点头,又道,“借着新封的贵妃,父皇清了些人。”
  不仅仅是肃端王的人手吃了亏,圣上也顺手清了点旁的势力,比如那些宗师王爷们的耳目,还捎带着了王子腾新养出来的几个人。
  王子腾正为此事心虚不已,这两天只待在家里,都不敢再出门走动。
  却说王子腾让姑妈教育了一回,稍微开了点窍,总算明白她为银子欺负弱小的同时自家在真正的贵人眼中什么都不算。
  尤其是她的姑父林海比她想象得实权更大,偏偏这些日子伯父王子腾甚少出门,她不管是打发人还是递帖子,伯父那边一概没有回应:让她也不敢再动讲价或者为丈夫贾琏换个肥缺的心思。当然,她只管出主意,出头还是得二爷来。
  这会儿正该出门上姑父家拜访,结果姑父那边来了个管事,让他们小夫妻晚点再去,他们府上有客人。
  凤姐儿忙问贵客是哪位,林家的管事也不曾隐瞒。
  凤姐儿一听便立时熄了也过去“凑热闹”的心思:她还不敢看不起义忠王,而是她实在很怕喜怒无常的义忠王。
  嫁来京城之前,她也曾被伯母兼舅妈,王子腾之妻高氏耳提面命,把京城几位“不能惹”深深记在了心里。
  于是这天她和贾琏,还有鸳鸯赶到林府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只是他们小夫妻也底气挑理。
  林海不搭理王熙凤,只叫了贾琏到书房说话——鸳鸯也跟了去。
  王熙凤则跟王禅说起闲话,黛玉自然也在。
  凤姐儿其实也有点虚王禅:王禅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完全看透你的心思,但又完全不在乎你的姿态……
  凤姐儿只觉得她比伯母一点都不差。
  黛玉有点犯困,但自始至终都含笑作陪,心里却是在琢磨:到我家里,嫂子果然收敛许多。
  话说林海手下鸳鸯送来的孝敬银子,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刚刚收到的一封信笺交给了贾琏。
  贾琏双手接过,打开一看,脸色骤变:这信是目前在京中述职的广东布政使所写。而广东布政使正是贾琏几乎再无往来的亲娘舅。 


☆、第三十五回

  贾琏亲娘的娘家还是很厉害的,当年就不比荣府差什么,如今荣府可没资格跟人家相提并论。
  从贾琏亲娘去世之后,这两家逐渐少了往来,甚至到了连节礼都不互通的地步,原因有二:贾赦~好~色,贾琏亲娘的哥哥们觉得贾赦把自家妹妹气着了;其二,才是决定性的因素,两家分属不同派系。
  早先两个派系还能互通有无,前些年似乎彻底决裂。
  贾琏应该是知道家里跟舅舅们不再往来的原因,因此人前人后都没提过舅舅家半句。只是他心里那股子遗憾总是免不了的,舅舅们品级不低,在他娘还在的时候舅舅们都挺疼他。
  甥舅亲这话真不是白说的……王子腾和宝玉薛蟠这两对甥舅暂且不提。
  在林海的眼皮子底下,贾琏捧着那几张薄薄的信笺,眼圈慢慢红了起来。鸳鸯就在边上,一声不吭。
  其实这信里也没说啥,前面就是向林海道谢,给外甥谋了个好缺……后面的部分纯粹是写给贾琏看的。
  林海为何不成人之美?
  贾琏的舅舅这封信本身就代表着一份亲善。不过这一年里向他递来的友谊枝太多了,一来二去他也就“见怪不怪”。
  按照现代的话来说,管票子的,管帽子的,若非情非得已,都不能得罪。林海虽然不是管票子的那群人里的顶尖,但也是排位很靠上的人物。
  他是圣上的人,同时跟义忠王比较亲近,还有显赫的妻族以及位前途注定不凡的座师压阵,一般人已经欺负不了他。
  可这有啥可得意的?他想用一半年的时间让他那二位上司彻底认命……这并不容易。
  在户部“坐堂”这些日子,他揣摩明白了圣上的心思:户部尚书和户部左侍郎毕竟曾是圣上的心腹,这么多年下来有功劳亦有苦劳,纵然犯了大错圣上也不好让他们没下场,因此搞定他们两个的黑锅肯定要落在林海头上。
  说圣上恶意满满倒也不至于,户部右侍郎的确是个好机会——就算是炮弹那也一定是包着糖衣的炮弹。
  贾琏端着信半天都没吭气,林海自然趁机神游了一下。
  直到这便宜内侄用袖子抹了下眼睛,林海便知道他开口的时机到了,“你舅舅身为广东布政使,回京述职不知要如何忙碌,王大人刚把你列进刑部的单子,你舅舅就打发人往我这儿送信……你舅舅有多留心你,也不用我说。”
  这里的王大人就是林海的岳父,王禅的老爹。
  得到全家支持的王大人底气十足,正在运作更进一步好执掌刑部,但给贾琏补个六品的缺,也就写张条子的事儿,什么都不耽误。
  贾琏补缺,经手的人不会太多,但总有人乐意向贾琏他舅卖个好。
  林海见贾琏哽咽不语,又提醒道,“挑个好时候上门?”
  贾琏低声应道:“是。”
  在贾代善去世以及太子被废之后,荣府有过一段时间无所适从,但随着王子腾崛起,荣府迅速倒向了这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原本四大家族之首却沦落到仰仗曾经的小弟,贾赦贾政兄弟虽然无法明言,心里总归要憋闷一下。
  如今宫中有了贵妃,哪怕贵妃也是借了王子腾之力才有今时今日,但荣府自觉至少有“待价而沽”的底气。
  从荣府“揪着”他的态度可见一斑:以前荣府跟林海可没这么亲近。贾琏的舅家要重拾旧情,荣府求之不得。
  荣府上下也只有邢王两位太太不高兴而已。
  林海又道:“琏哥儿你入职之后先瞧瞧旁人怎么说怎么做,万事不要强出头。贵妃资历差了些,你若是出了岔子,最是让贵妃没脸。”
  贵妃身为四妃之首,却不得处置宫务,此事贾琏也听说了。经林海这么一提醒,想起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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