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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穿成林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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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坏林海的名声”这主意是肃端王妃出的,可具体怎么实施绝对是她的手下自由发挥去了……而且这帮子手下应该还没看过林海那药方。
结果就弄巧成拙,谣言传到圣上耳朵里,圣上都乐了。
义忠王把圣上的反应都说给了林海,同时又道,“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我那皇帝弟弟盯着这群人良久,终于抓到了把柄,岂有不顺势清洗一番的道理?”
纵然是一国之君也不能无故拿人。每次清洗过后,都得补足空缺,而正是借此机会,义忠王也弄了几个人进去。这耳目各就各位才一天,就偶然得到了个小道消息:忽然消失的那几个太监里面还有圣上跟前大总管的徒弟徒孙,而那徒孙里偏巧有人擅用西南秘方。
说到这里,义忠王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
林海点了点头,只静等下文。
义忠王果然道:“我寻思着既然西南不安稳……不如将计就计。贵州有个道台的缺儿,你瞧着甄应嘉成不成?不过我也不是不给他活路,史家兄弟里的老大我也准备弄过去。”
这个史家老大说的就是湘云她叔叔,贾母的侄儿了。史家亦是~坚~贞的~太~子~党,貌似自始至终都没改换门庭过。
林海听了险些喷了:您这勉强废物利用的语气是闹哪样?
好吧,谁让甄家想把自家没寻到合适婆家的女儿,送到义忠王府来呢?还早不送晚不送,非得赶在义忠王大好,势头上升的时候?
按照先撩者贱之说,甄家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且甄应嘉在金陵虽是闲职,却也是正经三品高官,道台才四品,还是穷地方兼对头老巢里的道台。
不过林海还是郑重应下,“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老甄,能不能改变你家族的命运当真在此一举!
正事说完,二人举着茶盏相视一笑。
却说王禅入宫未归,义忠王来访,黛玉就要客串一下女主人的角色。
也是义忠王忒不讲究,不过这位王爷满京城无人敢惹,大家也只能装聋作哑,其他皇子可不一样。
身为皇子,不好轻易入臣门,因此其余几位殿下亲来林家道谢以表示感激之情之后就再没上门过……
可就这么掐指一算,除了七皇子,所有的成年的皇子全都上门走了一遭。
贵人见过了,不说习以为常,但拘禁之意大减,至少黛玉这个“初生牛犊”就是如此。
她估摸着时间,觉着王爷和父亲聊完正事,就该亲自过去送上点心,再问问王爷要不要留下用饭。母亲在晚饭前必会归来,但她好歹也得吩咐管事们在厨房做好准备。
黛玉回忆过王爷前几次都爱吃些什么,又在心里算了算提起收拾的食材,“厨房里可还有小羊羔子?”得到回答,才把人员安排和若干琐事跟前束手站着的厨房管事一一吩咐了下去,最后还板着脸道,“都仔细些。”
在场的管事哪里不晓得轻重:义忠王与老爷太太再如何亲厚,那也是响当当的亲王,太上皇圣上尚且不能如何厉害人物!
奉承都来不及哪里又敢怠慢?
给管事们安排好活计,黛玉余光正好见雪雁归来,就站在门边。
黛玉冲着这丫头点了点头,雪雁行礼后方道,“老爷叫姑娘去见王爷。”
黛玉听了便回头冲着身后的紫鹃道:“更衣。把箱子那枝白簪子玉拿出来。”
就算义忠王让黛玉喊一声“表舅”,她也不能身穿一身家常衣裳就去见客。
同时义忠王和义忠王妃送她的首饰配饰也得戴在身上几件——王爷认不认得出不要紧,但你不能没有这份眼力劲儿。
自打老爹做了户部侍郎,家里的应酬虽然不算多,但没有来客级别低。更衣梳妆这套活计,紫鹃和雪雁不仅熟能生巧,连黛玉也是各种小能手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黛玉便收拾妥当,扶着紫鹃的胳膊往父亲待客的书房而来。
家里人口少,因为住的地方“高度集中”,从自己的院子出发走过去花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黛玉进门的时候,就见义忠王跟他爹正“哈哈哈”得起劲儿。他爹咧着嘴还冲她招了招手。
黛玉这才上前,先向义忠王行礼,“见过王爷,”又主动加上了二字后缀,“表舅。”
义忠王今儿过来纯粹是心血来潮,没有备上什么小礼物,他瞥了眼墙角站着的心腹小太监,然后就把自己的扇坠从折扇上拽了下来,直接递给了黛玉,“乖。”
义忠王身上的物件儿无一不贵,对林家这样的真土豪而言也是难得之物。
义忠王还解释道:“腰上的玉佩更好些,可惜络子是你表舅母亲手打的,若是送了你,你表舅回府之后祸福难料。”
林海也“嗯”了一声,充分表示了理解,“咱们从来不挑。黛玉还不快谢过你表舅?”
黛玉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嘴,噗嗤了一声,随后便屈了膝,“谢过王爷表舅。”扇坠上雕得是山水,油润的白色玉底上那三两氤氲烟绪恰好当做云雾,很是别致。背面则是两行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落款是乐庵。
乐庵是义忠王被废之后自取的号。
黛玉立时就囧了:这送我合适吗?因为义忠王跟自家确实够熟的,她二话没说,便把扇坠直接拿给父亲看。
林海看了就乐了,“收着吧。等你表舅或是表舅母下次来给你换一个,这就当订金了。”
义忠王一听就来了兴致,把扇坠要回去看了一眼,看完了整个人也囧了,“外甥女,下次表舅一定给你换个顶好的。”
破解这片刻的尴尬的……正是一声“太太回来了”。
王禅在大门口下车的时候就知道二表哥又来了,想想刚刚堂姐贤妃在宫里跟她交的底,她便知道二表哥此来也是给她家老爷报信儿的。
对于这样的二表哥,王禅怎么能没好气儿?她连衣裳都没换就直接过来打招呼。
见礼后,她才问,“留饭吗?”
义忠王一笑,“烦劳表妹。”
王禅来了句“那你们说话,我去收拾”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黛玉本想跟着继母一通告退的,无奈继母腿脚太快,整个人已经消失在视野里,她刚刚从父亲身边站起身并迈了三步。黛玉回头望了眼她爹:意即我是走还是不走啊……
小脸上真真是大写的尴尬。
林海看着就又乐了,他又把闺女搂到了身边:横竖正事说完,两个大老爷之后的闲扯应该没啥少儿不宜的。基于~政~治嗅觉要尽早培养的道理,朝中事若是不那么要紧的,完全可以让闺女旁听。
义忠王显然看得透林海的真意,“怎么?这么早就培养起亲闺女了?”
林海把手搭在闺女的肩膀上,“今年开始看邸报。将来许是要她支撑家业,现在不早了。”
没儿子自然就全力培养女儿,这事儿又不稀罕。
义忠王万分理解。
然而黛玉已然听得一脸懵逼。
她的生母生过弟弟,继母更是刚过双十年华,父亲这一年里就没闹过病……黛玉坚信自己将来是有弟妹的,因此她来继承家业,这种事儿黛玉真是从没想过。
黛玉此时也不大冷静得下来,虽然不是热血冲脑但脑子里也有点嗡嗡嗡,不过碍于表舅在场,无法发问。
林海看得出女儿神色微变,但还算沉得住气,便笑向义忠王道,“羡慕吧。”
这个笑容真是太贱了。
不过义忠王还是由衷道:“非常羡慕。”换个人这么扎他的心窝子,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林海这么说当然是故意的。他捏捏女儿的小脸蛋,“闺女,去帮帮你娘。”
王禅府内府外一把抓的厉害太太准备一桌家常菜哪里还需要黛玉帮忙?林海纯粹是让黛玉定定心去,继承家业的事情要另找时间跟黛玉交代一番了。
等黛玉跟抹青烟似地飘出门去,林海瞟了眼墙角的小太监:说是小太监,只不过此人身材容长,又长得面嫩,实则看看脖子上的皱纹,估计也是三十开外的人了。
而且林海每次遇见义忠王,王爷身后跟着的似乎都是此人。
那估计他的话可以当着这位心腹太监说给义忠王了——此时屋里除了对坐喝茶的他们两个,也只有这么个小太监当值。
于是林海端着茶盏轻飘飘地丢了一句出来,“羡慕就自己去生几个。”
义忠王轻笑一声,刚想回答,忽然福至心灵,整个人猛地蹿了起来,“什么!你难道是说?!”
连墙角站着的小太监琢磨过味道来都陡然抬起了头。
林海再没卖关子,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义忠王一~屁~股又坐了回去,“你说我听。”他险些连表面上的淡定都维持不住。
他已经为药方的来源编出一段逻辑自洽的瞎话,“王爷,你知道我们家数代单传。好在家底还行,为子嗣没少四处收集良方秘方,总觉得万一哪个吃着就灵验了呢。不怕王爷笑话,前年我都病得下不来床,险些一命呜呼,还是我府上的大夫从府里书房找着这么个方子,原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万没想到不仅养好了身子,还……对子嗣极为有利。”
孩子就是义忠王的死穴,此刻他干脆微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千万别是希望大失望更大……表妹夫你……千万别在这个事儿上开玩笑!
不然我这心实在受不了!
林海又继续道:“五皇子那儿已经传出好消息了,我媳妇也怀上了,只不过她自己尚且不知道。”
“听说老四那儿也有好消息。”义忠王难耐激动之色,一脸“过来人我懂”的神情道:“忙里忙完忙到忘了日期,不稀奇。”
甭管古代现代,只要对自己媳妇上点心,都能大致记下那个“周期”。
林海拍了拍义忠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王爷加油啊。
义忠王却忽然把身子往前一探,一拳就砸在了林海胸前,“好兄弟!若是真成了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他简直双眼冒光,“回去我就加把劲儿。”
他大约觉得这都不足以表达他的狂喜之意,于是狠狠地跟林海拥抱了一下。
正巧这个时候王禅进门,见状……便是一脸懵逼,片刻后才问,“你们两个商量什么鬼主意了,怎么忽然就这么……投缘。”
义忠王则一脸地高深莫测道:“能……坑很多仇人。”
☆、第四十四回
王禅连忙看向自家老爷求证,林海也复制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王禅无奈,便扭头望向了墙角站着的小太监:这位伺候了义忠王大半辈子的公公此时竟是满面喜色。
于是王禅轻哼一声,“不说算了。反正二表哥高兴,宗室里那群老人家就要不高兴了。他们不高兴,我外公就该高兴了!”
王禅她外公当了大半辈子的宗令,不知结下多少善缘,自然也多了许多对头。不管怎么说,义忠王和肃端王搁在一处比较,王禅她外公那是毫不犹豫地偏袒义忠王。
正在兴头上的义忠王更是大笑道:“谁说不是!”
此时小金忽然插嘴问道:“您改主意了吗?”
林海道:“你现在能一次性兼顾多少人?”
小金答道:“三个,四个很勉强,效果也不好。”
“给义忠王点温暖吧。既然局势已经这么乱了,就不怕更乱。”
“好嘞!”小金超级兴奋,“义忠王如果得子,奖励非常多,兴许我能就此升级!”
林海惊讶道:“你还能升级?”
小金骄傲道:“不会升级的金手指都是咸鱼!”
“升级标准呢?”
“你的账户余额里有十年以上,括弧含的寿命。”
你这是念细则吗?还括弧……林海来了兴致,“来来来,说说看,你们还有什么规章条例吗?你升级之后除了能多照看几位病人之外,还有什么功能?”
“人工智能守则,自毁功能,辅助条例,节点运行原则……”小金还真一本正经地介绍起来。
提到自毁,小金的语气依旧轻快,林海猛然发觉这小家伙应该是很喜欢跟他交流沟通的……
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横竖这小家伙也不会抱怨他是负心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什么都不耗费——脑内意识交流可比说话做表情更环保,以后得多和小金唠唠嗑。
林海跟小金闲聊的当口,义忠王和王禅也有说有笑。
却说义忠王在林府吃过晚饭,回府之后果然“干劲儿十足”,也不知是不是一窍通百窍通,跟他媳妇并肩而卧的义忠王虽然疲惫,脑中竟是无比清明。
父皇的确爱他,但也爱江山。江山他大约不用再想了,但现在他就求个念头畅达!
想起前些日子里皇弟跟他的那番推心置腹,义忠王决定明日进宫就给他弟弟答复。
义忠王想得清楚:纵然今日表妹夫给他送了个“大礼”,但就算现在他媳妇就怀上,能孩子成年成婚自立门户,他能不能看到那个时候都还两说。
毕竟当年嗑药,损伤了身体的根本,他自觉寿数有限。因此早早除掉对头,对老婆以及还没影的娃,都好。
话说林家这边,等义忠王一走,林海搂住媳妇把刚才他跟义忠王商量的那些事儿全复述了一遍。
政事上王禅轻易不出声,出声必有见地,或者干脆是“老爷说得对”,但说到有利于子嗣的时候,王禅终于震惊了,她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看媳妇目瞪口呆的模样,林海玩心顿起,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你这嘴,张得能塞个鹅蛋了。”
王禅一巴掌糊在林海的手背上,还捏了捏,“老爷,我脑子一片空。你掐掐我。”
小金在媳妇有孕二十天左右的时候就给了预报,林海特地又等了这么十多天,按道理月信没来他媳妇也该心里有数,可看现在这样子……他这媳妇也是心大。
夫妻俩说悄悄话的时候,王禅的大丫头都在外间守着。要是此时能听见自家老爷的心声,准会给自家太太鸣不平:连着几个月失望,加上这会儿比较忙,太太就懒得想了。
林海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媳妇的小脸,嗯,手感极好,“媳妇儿,你万事悠着点,身子要紧。媳妇儿你嘴聪明,多余的话我就不啰嗦。”说完,狠狠在她媳妇脸上啃了一口。
王禅让林海捏得回过味儿来,此时两颊微红,“老爷放心。”
林海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过几日请个太医瞧瞧。”万一有法子帮她媳妇缓解一下脊柱裂的影响呢。
王禅却是想岔了:是得有些防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怀着孩子难不成就不出门了?
托几辈子祖宗的福,林家人口简单,老爷身边也没旁的丫头伺候,她尽可以安心,不过想起老爷跟二表哥走得这样近,肃端王那边未必会沉默。
倒不是王禅有被害妄想,实在是肃端王和忠顺王这对组合跟“磊落”不大搭边。
想到这里,她立即把贤妃对她的提点转述给林海,“听说圣上这回因为意外之喜,收获不小。”
这个意外之喜指的便是找了几个不通医理之人瞎编了点谣言,就这么扣住了条大鱼——顺带一提,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哪还能指望他们通医理?
林海眉毛一挑,“哦?”
王禅言简意赅,“抓到了一位老太妃的心腹,当年跟太后的事情有点干系,因为这心腹就是扬州人,娘娘就请我跟老爷说一声,若有进展,必有重谢。”
前些日子圣上把王禅她堂兄王祉点为扬州知府,想来早就盯上了这么一位。能让日理万机的圣上盯上,指定来头不小。
王禅此时像是验证林海的想法,又补充道,“娘娘说这人以及那位太妃娘娘,势力财力和人手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太上皇和圣上都不曾照拂,总之就这么挺莫名其妙就出头了。”
林海稍一琢磨,便问,“难不成跟前朝……有关?”
王禅点头道:“娘娘也这么说。”
“前朝那些宝贝去向依旧成谜,如今国库……”林海是户部侍郎,心里有数,国库里有银子,但银子不多,明年南边万一发个大水都未必够一次赈济和重建的,更别说太上皇和圣上都心心念念的动兵收回曾经的西北十一州,“对这笔外财自是势在必得。”
说起西北十一州,那还是太上皇他老爹临死那会儿,诸皇子争锋,京里“大戏一出接着一出,热闹非凡”……可随着尘埃落定,登基的圣上也就是现在的太上皇把几个兄弟打发的打发,圈禁的圈禁,逼死的逼死,而这些皇子妻族母族自然也受了牵连。
其中一个死了的兄弟他妻族正是西北一位将军,听得自家几乎被灭门,老婆孩子一个没剩,登时就气晕了过去,再醒来带着麾下就反了。
这位将军十分骁勇善战,投靠了北狄人之后功勋赫赫,连夺西北六州,随后因为劳累过度死在了营中,当时太上皇根基不稳,为收拢权柄而无暇他顾,断断续续都丢了五州,最后北狄人的精锐骑兵终于卡在了西北第一雄关安西关之外。
西北产战马,而西南的马则更适合耕田,载重。丢失了西北十一州,本朝虽不至于像北宋那般几乎被卡了战马的脖子,但现在的骑兵质量公认不如开国那会儿。
关键国库里银子只能维持正常运转,却称不上饶有余裕。
看看北宋就知道,骑兵这儿一断茬儿,国~土~就很难守得住——当然,北宋灭亡的根本原因在于重文抑武的国策,但不得不承认“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器要是不成,必然事倍功半……
退一步说,弄到这笔外财就算不用在夺回西北十一州上,也足够让肃端王和忠顺王“老实老实”了。
林海跟原著再一对照,忽然明白秦可卿为什么就那么上吊了……看她对凤姐儿托梦的内容,也不像是单纯的有远见,而是对……有所预料。
林海笃定秦可卿这位所谓的前朝余孽,知道得比他预想得还多,也比他想想象得重要。没准儿秦可卿早已经在圣上跟前挂了号。
不得不说林海这次的直觉又“灵验”了:第二天他就听林大禀报,秦可卿去了,一尸两命。
圣上刚摸出“前朝余孽”这条暗线……秦可卿就死了,应该被灭口了……
至于是哪边出的手,可不是林海这个“小侍郎”该关心,能查证的。
林海也只能轻叹一声:秦可卿的出身加上身处的环境,不带惊天外挂实在是难以善终。就算秦可卿跟了圣上,甚至是太上皇,恐怕都难逃一死。毕竟她背后的财富太惊人,惊人到了几个顶尖势力都势在必得的程度。
他越发觉得京城在未来的十几年里,只怕依旧安生不了。既然如此,他就得早作准备。
原本他都送信给史鼎史鼐兄弟二人,请他们介绍一二靠得住的老营老兵——顺带一提,他跟史家看似不怎么走动,实则……君子之交淡如水。
如今看来,这五十个老兵做护院,恐怕还不够数。于是林海打算明天再修书几封。
话说,在义忠王跑来报信儿以前,林海就觉得西南可能要有异动了:肃端王和忠顺王若是坐以待毙之辈,不能安然活到今天。
他躺在床上仔细思量,忽然想起一点往事:还在扬州任上的时候,听几位盐商闲聊之时知道有几位面生掌柜过来收粮食……反正收粮食总不会为了酿酒。
因为没谁听说哪里开了个新酒庄。这么说吧,小作坊除外,但大酒庄背后一定有大靠山。
只是买卖的粮食数量不多,感觉像是细水长流的意思,林海便觉得大约是哪位王爷要有点小动作,正谋划着多养点兵,现在看来……忠顺王早有准备啊。
换成他是忠顺王也得多做几手准备啊!
若是当年太上皇刚退位,圣上刚继位的时候,父子和睦,两代君主和连着两次从龙之功的肃端王忠顺王还处在蜜月期,两位王爷估计并没太多想法。
能拼着立下从龙之功,也一定想着能封妻荫子,最起码到了儿子这一代爵位不必降等,甚至其余儿子都能捞个爵位,保上三代富贵。
不过时过境迁,原本还算忠心的肃端王和忠顺王其实现在已然有了封疆裂土之心。趁着太上皇与圣上渐生龃龉,若是挑唆得当,甚至父子反目的一天也指日可待。
当臣子哪有当皇帝来得畅快,是吧?
可若是再对照原著一瞧,林海就觉得忠顺王只怕也没能得着什么好,撑死跟圣上这儿也就维持一个不胜不败:如果忠顺王真是成了彻头彻尾的权臣和摄政王,那么元春哪怕是贵妃,荣府也能死绝……别忘了忠顺王和荣府那是老对头!
可原著里写得很清楚,宝玉睡了忠顺王的~禁~脔,忠顺王不过打发了个长府官前来威胁兼追问下落。
林海又酝酿了一下,才打好腹稿:给甄应嘉的信应该这么写。
他一直有心拉甄家一把:
一来甄应嘉跟他挺投脾气。
二来甄应嘉是他第一个客户,甄家的小儿子和庶出的小女儿都是吃了林海的药生下来的。
只不过庶出的小女儿体弱,能活到成年的机会不大,这一点从林海得到的寿命反馈上能看得出来。甄家保住了,林海还能多收点“租子”。
第三,甄家……估计家底比荣府更厚。虽然原著里没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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