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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之人生何处不相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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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期艾艾,奇怪地看了看我,问道:“梁进,你怎么了?除了肩膀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我摇摇头,有苦说不出。
胖子在边上又问:“难不成是伤到了筋骨?你手还能抬不?”
我勉强抬了抬当做回答。
小哥在一边说:“是皮外伤,没太大问题。”
我瞥了他一眼:你说得简单啊,没太大问题,你理解我的心情么?你倒是说说,我这以后怎么嫁人啊,怎么嫁人啊?想到这里不免怨念万分,我撇撇嘴对小哥道:“我这确实是皮外伤,不比你,一点伤都没受。”
我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我靠,这也显得太没风度了,嫉妒之心简直溢于言表了,真丢人。
小哥一听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颇为不解,胖子在一边道:“我说梁小妹,你说这话特娘了,这事情有啥子好比的,你胖爷我身上伤疤多着呢,你要不跟我比比?”
我眼睛一眯心里有点火了:“胖子你招子放亮点,我他妈本来就是女的,什么娘不娘的啊。”
话音刚落,气氛就诡异地变得有些尴尬,眼前三个男人看着我沉默不语,看得我心里直发毛。片刻胖子才说道:“那又怎么样?”
唉……我长叹一口气无语看头顶。男人,真的都是从火星来的啊。
罢了罢了,我不停扯着自己穿着的脚蹼,心情极度郁闷:谁让我不是晓晓那种可爱女生呢,不过话说回来,在墓地里娇弱的样子会受欢迎吗?不知道小哥嘴里那个霍家的妹妹是怎么操作的,有时候真心羡慕那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讨男生喜欢的女孩子啊……
吴邪看我在一边唉声叹气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其实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高低,你不用太介意,小哥确实比一般人强点。刚才我也蛮震惊的。”
我听了差点没吐血,你们能用看异性的眼光看我么?我他妈不是男人,谁跟你们比能力了啊!你丫有本事下次我摸你就别鬼叫啊!我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刀还给我啊?就是因为刚才我没有匕首近身战吃了亏,那海猴子要是一下子咬断我脖子你他妈的负有间接杀人罪。”
吴邪一听愣了愣,片刻似乎颇以为然,马上肃容从小哥的背包后掏出我的小刀,取出交给我:“这个还是还给你吧,不过你自己千万小心。”我伸手刚抓了刀柄他就一把按住我手腕极端认真地对我道:“梁进,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刀你拿着防防身就好,千万别太相信自己。”
我一把抢过小刀,嘟囔道:“比我大哥还啰嗦……”
把小刀插入腰间皮扣里,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背靠身后的金丝楠木柱子,眼神在四周游移。
这间屋子经过小哥的描述,现在再看仍然很让人感叹。有谁又能想到在海底会有这么一座精美的殿室呢?目力所及殿室的每一边都有十根我背后这样的楠木柱子,上面细致地雕刻着五爪金龙图案。等等,我看了看近处的一根柱子,心有疑虑,又回头去看背后,这是五爪金龙?怎么这龙没有角也没有爪?这样子……怎么看着有点像蛇?
“吴邪你看这雕刻……”我头一回,心里一个激灵,他们人呢!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趁我犯浑的时候,那三个人去哪里了?我举头四顾,发现房间的一角有个黑洞。这殿室原本在四个角的地方放有四面巨大铜镜,现在有一处的镜子被移开了,没想到露出的竟是一个黑洞,这洞非常的大,可容一个成年人通过。看这个样子,那三人莫非都进到这个洞里去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小哥在他的叙述中有说过这个桥段,他们似乎是在进入一个洞之后就被一股奇特的异香迷晕了。这样一来,那应该是这个洞了吧。我靠,那三个人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进去。我一阵不爽,就向着那黑洞前进了。
我到了那洞口,伸手小心摸在洞壁上,不知为何心里油然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我迟疑了一下,开始觉得有那么些不太对劲:这洞里为什么那么安静?就算那三人刻意放轻了动作,也不至于安静成这个样子的啊。
“吴邪……你在那里吗?”我小心试探着问了问。
四下一片宁静。
我心往下一沉。
“吴……”
“是梁进吗?”
我一呆,身子陡然定住了。
这声音……好像不是吴邪的,但又听上去有点相像。我扶在墙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双腿却向前迈出了一步。“谁?谁在那里?”
“是梁进吗?”
那个声音重复着,就在洞里不远的地方,轻柔,温和,还有点熟悉。
这一次我屏住呼吸不再敢回答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往洞里挪去。
一步一步,我踏进黑洞,不一会儿就没入了黑夜里。我摸着墙谨慎地向前走,渐渐地黑暗开始变成了灰色,我走了没几步,发现自己已经过了黑洞,来到随之连接着的一处耳室。
只见那里泛着淡淡的光晕,一些都笼罩在一片氤氲中,我只能透过微弱的光,看清那周围墙壁上隐隐约约的浮雕,似乎是一些盘绕纠结的龙。
在那耳室的正中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衣饰样貌都不甚清晰,那人起先背对着我,当我渐渐靠近的时候,他仿若心有感应一般回过头来。我一看,松了一口气,对他道:“吴邪,你装神弄鬼的搞什么啊,吓死我了!”
那人转过身,看着我露出一个朦胧的笑容,那一笑之间,让我刹那呆住了——我认识的那个吴邪,不是这么笑的!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道,手按在鞭柄上。
眼前的人看着我轻轻回答:“你不记得我了么?”
一个名字在我脑中闪现,我吞了一口口水,觉得脊背冰凉:“你,你是白涛……”
他点头微笑:“白云的白,海涛的涛。你大哥当时那么介绍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我一愣,心里划过一丝不快:“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跟我大哥一起来的么?”
“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啊?
我这次不呆也不行了,丫的消遣我是吧,什么美,什么阴。我长那么大唯一能马上回忆起来的古诗也就只有“锄禾日当午”了:“你什么意思,会说文言文很牛逼啊,现在不流行这个了……”
谁知这小子根本不理会我,只是看着我淡淡重复了道:“记得,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
“你……”我正待要上前拉住他好好跟他绕绕这个事情,眼前一片雾气升起,白涛的身影也变得影影绰绰。我的手腕突然一阵剧痛,疼得我几乎要跪在了地上,视觉也模糊起来,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眼前猛地一亮,视线中出现了好几个人的身影,我尖叫一声就要夺门而逃,手臂被人一下狠狠抓住。“梁进,梁进!你醒醒!”
这声音让我一下清醒了不少,马上就认出了吴邪的脸,他正两手抓住我的肩膀紧紧盯着我,我又看看他周围,一边是胖子,一边是小哥。什么雾气、微光一刹那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手电昏黄的光晕。
我表情空白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就听见吴邪急切的问我道:“梁进,你怎么样?还认识我吗?”
我看了看他,说道:“认识,你不就隔壁张木匠他媳妇,吴小邪么。”
吴邪一听脸色大变,赶忙对小哥道:“糟糕,梁进中招了!”他说完才发觉不对劲,这个时候胖子就乐了,冲我笑骂着道:“你个丫头可真损,消遣起你吴哥哥张哥哥来了。”
我自己也觉得吴邪那样子很搞笑,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揉着肩膀笑道:“吴邪,你手劲再大点我这边肩膀真要血流如注了。”吴家少爷一听赶紧松了手,一拍我脑袋,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说笑。刚才你可唬了我们一大跳。”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环顾四周也觉得这情形特诡异了,我记得之前是靠在一根楠木柱子上的,醒来时却躺在殿室冰冰凉凉的地上。我又转头一看,发现那黑漆漆的洞口就在不远处,不禁大为困惑。难不成我就这么躺在地上睡着了?我还不至于神经大条成这个样子吧。
我看着胖子他们傻乎乎地问:“我做梦了?”
“还不如说是梦游了。”吴邪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们刚才还讨论是不是要去这洞里看看,结果不知怎么的你就自己一个人走进去了,等我们发现你人不见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刚想进这个洞看看你在不在里面,就发现你自己从里面走出来扶着墙发呆。”
啊?这么吊诡?我看向那黑乎乎的洞口,心里迷茫到了极点。
胖子在一边又道:“梁小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听小哥说这个洞里特玄乎,容易让人失忆,你刚才这么一进去,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愣了愣,看到胖子这鬼头鬼脑欲言又止的样子才幡然醒悟,敢情他是想问有没有看到什么明器呢。我念头一转,刚想说点什么挖苦挖苦这个财迷,突然发现小哥正一脸专注地看着我,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老实说对于小哥我总有些防备的心态,所以一直不敢离得他很近,他平时待人也比较冷淡,像这样认真与他对视我还是第一次。原来这人的瞳仁是灰黑色的,看上去极为深邃,没有吴邪那种年轻的神采,也并不温和,很难说那里面包含着一种什么样的气质,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被一种奇怪的力量震慑,好像除了事实之外,其他的任何东西在他面前都是多余的。
我看了小哥片刻,才边思索边说道:“我……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第42章 阴虽有美
胖子听完我的故事,眉毛一扬说道:“你做梦梦见吴邪了?这可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啊。”
“你妹!没听见我后来说是长得像吴邪的人么。他叫白涛。白云的白,海涛的涛。”
“呦呵,你还给情哥哥在心里取了名字啊,还挺文艺的啊。”妈的,这死胖子一抓着机会就喜欢跟我抬杠,真是让我郁闷得不得了。
“你……”
“行了行了,你别损她了,”吴邪不耐烦地冲胖子挥挥手,“那个白涛可能真的长得很像我,那个时候梁进的二哥也把我认作他了。”虽是这么说,吴邪也多多少少露出一些困惑神色。要说一个人长得像另一个人,大概还可以理解,但这又没有血缘关系,像到连周围的人都会搞混的实在是太少见了。
小哥也不理会胖子,问我道:“他告诉你的那句话你再想一想,能记起吗?”
“唉,小哥,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好长一句呐,额……阴……美,妻……什么‘也’的,总之就是这种调调的东西,老实说那意思到底是什么我没一句听懂的,只听出来应该是古文。”我抚着额头直摇脑袋。
胖子在一边说:“英美?还他妈的日韩呢。梁小妹,你这梦做得也有学问了。”
我不爽道:“胖子你别打岔,我这刚又有点想起来呢,你一插嘴就都忘了。”
胖子回嘴:“你这做梦瞎念叨着还真当有什么用。说不定只是无意义的一些胡言乱语。”
吴邪说:“这可未必,那个洞有点邪门,小哥之前进去都失忆了,说不准梁进的梦是一种启示。”
小哥却没理会,只是反复呢喃着我说出来的那些可怜单字。连吴邪也在一边思索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得要领,片刻后吴邪又想起了什么,问我道:“对了,那个白涛跟你是什么关系?以前很喜欢古文吗?”
他这一问我可纠结了。
要说关系……怎么说呢,既然是我大哥喜欢的人,大概就算是家人?这要我解释可为难了,我大哥的性向问题,就算是晓晓我也没和她提起过,总觉得这类事情难以启齿也不知要从何说起。另外我对白涛的了解,可以说除了长相之外,是一无所知的,那件事发生之后有好一阵子我都没法面对我大哥,白涛来找过他几次我都找借口出门或者躲在房间里,现在想来除了这人的名字长相之外,我竟然是一无所知。
我扭扭捏捏地说:“那个……其实我不是很认识他,他是我大哥的一个朋友。”
胖子奇道:“你大哥,那个梁思奇也会有朋友?”
丫的死胖子够狠,问到关键点上了,梁思奇这脾气会有朋友也是咄咄怪事。我不好回应,红着脸含糊其辞道:“你管他啊,他,他朋友多着呢……”我一说完就有点后悔,连自己都听出这心虚的语气来了。胖子眯着眼睛看我,一脸怀疑,欲言又止。更奇怪的是吴邪,那眼神极其古怪,好像混合了很多情绪在里面,但最终还是被他自己忍住了,不置一词。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有哪个地方出了岔子,但细想又觉得没什么特别出格的地方。
就当我们三人沉默的时候,小哥突然说:“我可能还得进去一次。”
“不行。”吴邪马上说道,“这洞里很有点古怪。每次遇见的事情都不一样,你之前进去过一次是失忆,梁进进去后是做梦。谁都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如果它是根据不同的人作出不同的反应,你再进去岂不是又失忆二十年,那么一切都没意义了。”
“吴邪说的没错,”我在一边帮腔,“这洞很邪门,我感觉自己其实并没进到最里面,光是走在洞道里,基本上就迷失心智了,整个过程都无法自己控制,小哥你本事再大,遇上这种事情也很危险。我们现在困在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这边没人有能力救你的。”其实我这么说一半为了他好,一半还有自己的小私心:万一小哥出事,我们遇见危险真是没人能救了。但我这么一说完看到吴邪和胖子不自然的神情,才想起自己未免失言,虽然小哥能力强是现实,不过总有点贬低其他人的意思。当下有点过意不去,改口道:“我是说我们四个人应该团结起来才能度过难关,小哥你一个人涉险,没有必要。”
小哥摇了摇头,很坚决:“我和你们不同,对于你们来说,这里的事情只是一段离奇的经历而已,而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心结,如果不解开,就算我什么都记得,这一辈子也不会好过。”
我颇为不认同,说道:“小哥,我大哥常说,人活得太明白不是什么好事。就算都明白了,结果死在这里,也不划算。况且……”我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丰富业余生活的,我两个哥哥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不想再看见有人不明不白的失踪了。”老实说我这一路心里都非常不安,就怕冷不丁在路上发现了梁思奇或者梁奇伟的尸体。此刻说到这里,心里已是无法形容的黯然。“我也很想弄清楚那两个人到底在哪里,碰上什么事情了,可是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无能为力。你可千万别步他们后尘……”
听到这里吴邪不由安慰我:“梁进,你也别太悲观……没有消息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他们,说明他们都还没出事。我们只要想办法出去,今后就还有机会见到他们。”
小哥听我们这么说,也有点动摇,垂首片刻,问吴邪道:“那你有多少把握,我们能够出去?”
听他这一问,我们一齐看向吴邪。这个人虽然斗里的能力差了点,但是有时候却很靠谱。特别是关于建筑结构方面,在我们这些人里面算是专家了。他当下抬头打量了整个殿室的宝顶,一边观察一边跟我们分析。这顶部非常的高,足足有十多米,做成了一个平顶,用吴邪的话说在这样的顶部打洞随便找一点就行,没什么讲究。
不过要怎样打出这样的洞,得找个可以垫脚的地方才行。大家商量下来还是从那几根楠木柱子上做文章。先用镜腿在上面敲几个坑出来,然后一脚一脚地爬上去,敲裂表面的白膏土,处理里面的青砖,之后只要算好时间,破坏上面的承压结构,上面自然就会塌下一个洞来,我们等到海水把这个墓灌满,就能轻易的逃出去。
“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就是把握好时间,如果不是在退潮的时候,承压结构一破坏,说不定整个宝顶都会被狂涌进来的海水冲垮,把我们压死在里面。”吴邪继续游说小哥道,“其实我们出去的机会非常大,只不过一出去,这个墓就要彻底完蛋了,但是这个墓并不会消失,里面该有的东西都还是会有,你大可以过几天备好装备再回来,并不急于这一时。”
吴邪的这番说辞非常有说服力,小哥想了想,终于点头表示认同。我松了一口气,挨着墙面坐下稍作休息。胖子最沉不住气,马上就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动手,先挑根柱子,免得时间来不及。”
吴邪一看手表说离退潮还有六个小时,时间很充分,又看了看我这颓废样子,道:“我们这一番体力消耗的非常厉害,又没有进食,人的状态就非常低,这个时候还是好好休息片刻,等我们出去后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状况,如果船已经开走了,出去了又淹死那就太亏了。”
我一听“淹死”两个字,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估计这下就算能出去也够呛,这肩膀上的伤说深不深说浅也绝对不浅的,一碰海水,肯定不比受刑要来得好些。看来六个小时后就是苦战。那素来缺根筋的胖子却没我想那么多,只是稍有不满,就倚着墙坐下,闭目养神起来,没过多久居然打起了呼噜。小哥维持着那张扑克脸,头一仰,靠在了一根不远处的金丝楠木柱上,眼看头顶兼带发呆。
吴邪也靠墙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语不发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我看着他侧首沉思的样子,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安心感。这个人会给你这种感觉: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你,就算真的到最后没指望了,只要有一点机会,他还是不会放弃你,因为他是个烂好人。
真是奇迹啊,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平安无事到了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家人在我耳边灌输的那些话变成了我的行为准则,梁进,你能力不够所以顾好自己就好了,别人有别人的命让他们去。所以当我见到能力比我还差的这个人,就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合情理。
我只要顾好自己就好了,多管闲事是很危险的——对他难道不是这个道理么?怎么他一副不能醒悟的样子。鲁王墓里那个大奎最后摆明了不是要拖大家垫背么?到了最后都还想着保全他,这样的人我可从未见过。
跟他比起来,周围的那些人可就没那么单纯了。
他那三叔就很有点问题,无论是吴邪的回忆也好,小哥的回忆也好,还有路上遇见的那两行血书……这个吴三省疑点实在太多了;就连小哥我也不敢太相信,这人来路不明,鬼神莫测,好像还跟我大哥有过什么过节。还有那个胖子,虽然人不坏,但谁知道一遇见危险他会怎么做呢?
就吴邪这人那么菜又那么呆,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人混在一起的呢?
然而,如果不是他,大概我已经死在鲁王墓里面了吧。那时还真没指望他愿意背我。
他果然是个烂好人啊!
我瞥了一眼胖子与小哥,当下做出了决定,朝吴邪那边轻手轻脚挪动了几米,坐到了他边上。
他一见我过来了,看向我,露出疑问的神情。我没有理会,冲他笑笑,也没等他反应,头一倒,靠在了他肩膀上。他果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手,身体一僵,整个背脊都挺直了,从肩膀的起伏判断,他一定紧张得很,连呼吸都加重了。
“呃……梁……”
“我有话跟你说,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别引起胖子和小哥注意。”我低着头,让自己紧靠在他臂膀,轻轻对他说。
他立即静默下来,呼吸也放平稳了,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
“刚才的那个梦里面白涛跟我讲的那一句话,我虽然没有听明白,但可以给你按读音复述一遍。”
吴邪的身体极不明显地颤动了一下,我不由暗自苦笑:这下他应该算是重新认识了我吧。
“那句话是‘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这殿室是如此安静,我生怕被小哥听见,只能压低声音,怕吴邪没听清,我又重复了两遍。
“你听清楚了吗?如果你遇见我大哥你能告诉他这些事吗?”
他含糊地“嗯”了一下。我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于是把头抬起,打算再休息片刻,不料他竟按住我脑袋,沉默了一会儿后,在我耳边小声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轻声叹了口气:“我感觉你比较可信。”
他顿了顿又道:“你也可以不告诉我。”
我闭上眼睛:“谁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出去呢?”
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我好像被什么情绪黏住在了原地,竟然没想着要离开他身边。
不知为何,这个人会带给我这样强大的安定感,倚靠着他,让我焦躁的心绪得到一些缓解。
我不知道是因为想要告诉他关于白涛的那些事,还仅仅是为了依偎在他身边而自己为自己找到了借口。
我不想向他表达我对于水的强烈恐惧,也不想告诉他我对于人心的那些神经质的怀疑。
我只是想找个人靠一靠,好让自己面对最坏的结局的时候再从容一点。
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死皮赖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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