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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之人生何处不相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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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里,我似乎开了窍,慢慢掌握了在水流里抬头的技巧,我这才发现,只要不太慌乱的话,在水里屏住呼吸就不会沉太快。然后在恰当的时候双手往前划一下,让自己抬头呼吸,一时半会儿不会死得太快。好在这里并不需要我游泳,水流会推着我走。
渐渐地,我已没有太多力气了,也放弃去抓什么东西,而是跟着水流看它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同时,我感觉身边的水位开始降低,涌动的力量明显弱下了。又过了片刻,我被最后一波水流一顶,冲上了某片地面。
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水流退去得很快,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它们已经落下我的脚尖,不知去向。
模模糊糊间,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但都没法成片段,它们可能只是一些不连贯的梦,在我的脑海里登场片刻又落幕,也有可能我还清醒着,只是仅余维持片段思考的力气。
总之,在这个迷糊的状态里,我度过了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这不能说是不幸运的。后来我曾想过,如果当时我还能正常思索,四肢还能活动,那我势必会被种种可怕的猜想吓破胆。要知道,我被未知水流推到的地方可能是山体里的任何一处,如果不幸被推向了地下河,或者更深的地方,恐怕这辈子都要注定在黑暗里度过了。
可当我重新回复神智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的却是一束光芒。
有那么一会儿我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眼前才会出现那么奇幻的景象。
等我蹒跚地一步一步向那光芒走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靠近地面,而光线从头顶的石缝间落下来,越是向前走,落下的光束就越多。于是我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本能地追逐着光线往前走。记忆中那似乎是一个缓缓向上的斜坡,随着我一步一步的连走带爬,爬爬又停停,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些向阴生长的植物,而往上的坡度越来越陡,阳光形成片洒落在我的肩膀,暖洋洋的。
天已经亮了么?
我脱去了一切的情绪与忧虑,脑袋里仅有一个残存的念头不停地萦绕,一遍又一遍浮现:天已经亮了,太阳出来了。
最后的那一段颇为陡峭,需要用爬的,但这并未给我太多的挫折感,几乎是靠着本能地,我拔出腰间的刀,连鞘插入湿润的泥土,慢慢慢慢往上爬。
我的脑子里仅有一个念头,我要出去,到有阳光的地方,到有阳光的地方。
于是我拿出所有的力量,握紧手中的刀,用手肘用膝盖一寸一寸拼尽全力地往上,虽然其中因为土壤的湿滑也落下几次,但最后,我还是爬了出来。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被掩藏的很好的地下入口边,它应该是很久前为了古代先民所准备的,那残破的青铜封石上还有模糊的蛇的轮廓。而这一切已经被成片的榕树气生根包住,不仔细寻找便很难辨认出。
然而我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关于古迹的种种,只是站在一片树林里,沐浴在穿过树叶缝隙的阳光里,抬头傻傻看着绿意虚掩的蓝天。
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呵呵,呵呵……
我像个傻子一样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梁妹妹一个人出来啦~
第133章 入梦
爬出来的时候,我仿若行尸走肉,已经跳脱出了意识之外,只是随着本能挣扎前进。
照理说,这样的状态还能走出秦岭这片森林根本就是小概率事件,然而谢天谢地我还是出来了。
梁小三又是怎么走出去的呢?是我运气特别好么?还是我开了金手指?
都不是。
让我们把时间往后倒退,倒退,退到梁思宇小朋友出现的那一刻。
他是怎么会找到这个斗里的?
答案是一只追踪器。
作为一个标准的熊孩子,梁思宇小朋友把追踪器的信号端按在了他姐夫的身上,哦不,确切的说,是吴邪的背包里。
当时吴邪带着两只包,一只是放他自己装备的小挎包,还有一只装着为我准备的衣服外加一些寻常工具。在那一次半夜的冲突时,由于我家采购的包长得非常相像,混乱中吴邪的背包阴差阳错间被小哥带走了。
所以之后我们凭着小宇的追踪器找去的并不是吴邪,而是错拿了吴邪小包的小哥,那一只包里放着我的衣物。
在六角石室里我很幸运的与小哥相遇之后,终于与自己的衣物相遇了。悲剧的是我心爱的外套还没上身就给“陆妹妹”披在身上了。
最后它落在我身上的时候,陆妹妹已经变成了陆哥哥,因为我将解小九的血腥外套给了梁文靖固定断肢,陆明远便把我的外套重新披在了我的身上给我保暖。
不过这跟我走出秦岭一事有什么关系?
答案还是追踪器。
因为我那熊弟弟的信号端正是被他藏在我外衣的内侧拉链口袋里,他满以为吴邪会带着装有我衣服的背包找到我,然后就能凭着追踪器找到我身边。没想到我的背包历经磨难,最后还跟衣服分了家。而我的外套经过别人的手,鬼使神差地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身边。
是以当所有人出去之后,当他们发现我并没有跟着出来,当经过了种种回忆拼凑与推测,当陆明远无意间提到他把我的外衣还给我的时候,我这个熊弟弟几乎是从原地跳出了三丈高。
“追踪器,追踪器!”我弟扯着嗓子道,“我姐衣兜里有信号端!”
话音刚落我哥几乎是第一时间抢过我弟弟的追踪器,却发现追踪不到信号。正在所有人的心情乘了一趟过山车的时候,梁爽突然想起什么劈手抢过追踪器拨弄起来:“设置不对,关了节制档。”
啪嗒一声,他关了追踪器又重启。
所有人屏住呼吸。
据胖子当时的描述是“他妈的连自个儿的心跳声都能听见,轰轰轰地像雷劈地响”。
嘟,嘟,嘟,信号亮起。
当时每个人的反应是怎样我无从知道,因为胖子只记得自己跟了梁爽就走。除了梁爽谁都不敢动这个已经有点信号不良的追踪装置,深怕它会再度失去信号,但即使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最后它还是非常不给面子的没电了。
在信号消失之前,他们离我只有两三公里的距离了。所以我哥当机立断让所有人分散找我。当时大家的心绪都比较乱,竟是连集合地点与时间都没协商好,我哥更是谁都没顾,宣布了各自解散后,自己就朝一个方向去了。
所以在我扶着大树,整个人处于半崩溃边缘的时候,实则一部分人已经在向我这个方向迈进了。
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我还略有印象。
可笑的是,当所有人急火攻心在找我的时候,我却因为神志不清,反而很害怕晃动的未知光影。
后来我也想过当时究竟是不是老毛病犯了,还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总之糟糕的身体状况让我视野模糊,脑袋犯浑。在我的眼前只有光与影组成的未知东西,对于移动的物体,我显得非常害怕排斥,总觉得它们是潜在的威胁,都选择本能的避开。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促使我躲入某个树根纠缠形成的天然地表凹洞里。
记忆中,我瑟缩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然后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遍一遍,他喊着我的名字,梁进,梁进……有点嘶哑,非常急促。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
不知为何,一时间我突然热泪盈眶。
这个声音离得我很近了,很近了,他很快就接近我,我能听见仓促的脚步声。
我在这里,我很想张开口回应他,却发现嗓音嘶哑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站起身朝他过去,却发现自己竟是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根本无法爬出这个地面的凹洞。
那个声音从我的身边经过,要渐渐远去了。
我用尽了所有残留的理智捏紧了手里的刀冲声源处丢过去。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看到了么?
之后,我终于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醒转过来的时候,只觉口干舌燥,全身发热。
坚硬的背后触感告诉我,我正躺在地上,不甚平整的地面硌着的我的背,让我不太舒服。头顶罩着淡绿色的布料告诉我,此刻我应该身处一张简易的帐篷内。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记忆空白一片,令我没来由的感到不安与烦躁。
什么东西湿湿软软地贴在我的额头上,稍给我带来一丝清凉。额前的发落入我的眼,我很想将它拨开,却发现什么东西压住了我。
我转动脑袋,额上的东西滑落,原来是一条毛巾。然后我看见他侧躺在我的身边。
吴邪……
似乎是累得很了,他竟然就这样睡在我的边上,散落额间的发遮住他的双眼。他睡得很沉很沉,呼吸匀长,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安详沉静。
我无端烦躁的心安定下来。
无论是真还是幻,能再见你一面,就算是梦也是好的。
于是我慢慢靠近,再靠近,依偎进他的怀里,闭上双眼,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美满的结尾啊!小三与小三爷也算是相会了~这文我也算是有一个好的ending了啊!不容易不容易!接着就是最后的尾声了。
第三卷 新月饭店
第134章 徐长公
我外公原名徐诚江,徐家的伙计们出于尊重都称他一声“长公”,久而久之徐长公这个称呼就被大家叫习惯了。
从小到大因为我爷爷和外公几度不和,好了坏,坏了又好的关系,我对徐家的接触远没有梁家那么深,只大致知道我外公是开当铺的,名字叫做“知沅社”,经营地应该不错。当然这“经营不错”也不是随意说说的,因为我看解小九在搞站队的时候,似乎犹豫了好一阵子,是拉拢我外公好呢?还是站在我爷爷这边好呢?最后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出决定的。反正他是上了梁家的贼船,从此姓徐的都是路人。
所以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我外公虽然老是自称“卖点旧货的小本生意人”,但可能经营的真是不错,否则不会对老九门的人有吸引力。
以上是我对徐家生意的所有认识。
可我从来没有想到徐家的生意也是会落到秦岭这样偏远的地方。或者说,秦岭在陕西的区域,根本就是四处遍布了知沅社的星子盘(为古物做初步估价的小盘口,有时只是集市上的一个小摊子),附近乡里发生个什么事情,要聚集起几十人是没有问题的事情。
在我昏迷期间,梁文靖的情况急速恶化,已经神志不清。我大哥当机立断做了一系列的英明决定:第一,联系知沅社陕西路的大盘头请他帮忙救人;第二,请我妈马上找到徐家的少当家,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妥当后续事宜。
于是在我醒来之后,梁文靖已经被一路从村子送到县城,当状况稍有稳定,又被从县医院移送到市医院,接着再从陕西一路南下到湖北——知沅社在武汉的总社。
在这个过程中,据说徐家发挥了变态的组织能力,每个步骤都衔接的非常流畅,基本没有浪费任何的时间,就连梁文靖动手术要输的血也被考虑进去,人还没到医院,就一切准备妥当了。
我听到这里有点感动,虽说徐长公跟我爷爷不合,但对于一个小辈能这样不遗余力的照顾,说明我家外公还是颇有气量的。不过又从他没有接我哥的电话,只是让徐少当家(我表哥徐仲麟)安排一切事宜来看,他应该还没原谅我爷爷把我硬抢过去这件事。
我捧着脑袋想了想: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将所有事情布置妥当,还能把昏迷中的我送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小县级招待所,并请了城里的大夫风尘仆仆地下到乡里,这徐长公的生意到底是多接地气?
初步检查的结果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我奇迹般的只是有点外伤,并少许脱水。
听到这里,我不自觉地盯着手腕看了看,轮回蛊这个逆天的金手指果然很给力的。
在这个过程中,梁家人被我大哥相继送回,小七陪着他五哥一起去了武汉,梁爽据说思想问题严重,直接被我二叔带走去见我爷爷。其他的数字们带着我弟回家,回家前我弟拉着我的手一副欲言又止泪眼氤氲的样子:“姐,姐,看在我追踪器找到你的份上,你跟妈还有大哥说说情吧。”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也没法指责他乱来,但这小子演技太好,我看着心都痛了。见大哥一把拎着他的后领就要把他丢给梁小八,我积聚力气扯了扯我哥的衣袖:“大哥……”
我哥温和的把我手放回被单里,冲我安慰一笑:“你放心,男孩子都挺贱的,打不坏。”
好吧,小四,我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醒来后的第二天,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吴邪现在在干什么?应该没事吧?
我醒来的时候,吴邪已经不见了。
我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失落的心情简直难以描述,第一个反应是:他不可能就这么丢下我的吧?以吴爸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在我还没醒的时候就不说一声再见跑路了呢?可我看我哥的样子又不像是他把人给赶走的。
“十一,吴邪他到底去哪里了?”我终于耐不住性子,躺在床上缠着身边的人问。
梁十一是除了我哥之外唯一没有被送回去的人,一来我哥有许多事情要处理,需要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看着我,二来这边是徐家的地界,梁十一在我外公这边也有着不错的印象,是以这个姓梁的留下来也不会让徐仲麟不舒服。
此刻他正坐在我的床头,削着苹果。那把小刀在他手上无比灵巧,削的苹果皮又薄又长,直拖到垃圾桶里。
“三姐,我说了多少遍了,当家觉得我口风不紧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就算再问我一万遍我也是这个回答。”
“他走之前没跟你说?这几天你们没有联系过?说不定他说漏过嘴呢?”
“不可能,当家又不是我,怎么会自己说漏嘴。”
你倒是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
“那,那胖子呢?还有张家小哥?”
“胖爷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估计也跟着去了,不过哑巴张好像有什么别的事情先走了。”
“我靠,小哥他没问我到底有没有事情啊?”
“没问,他就是过来看了你一眼,然后把当家叫出去说了什么话就走了。”
“什么什么?小哥跟我哥说话了?”我竖起耳朵,“说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都说是把人叫出去说话的。你也别追着我问了。反正知道你醒过来,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这边的路再不好走,他们今晚也该到了。你自己问他们吧。”
“梁十一,你真的好没用啊。”
“没用就没用,比起躺在病床上的人来,好歹我不需要人照顾。”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心情黯然。说到病床……
“十一,梁文靖他……真的没事么?”
梁独一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才继续道:“没死是肯定的。不过五哥的手恐怕还要适应一阵子了。”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把头转向窗外掩饰一下渐渐热起来的眼眶。
视野里出现了一只苹果。
我抬头看见梁十一抓住我的手,把削好的水果塞到我的手里,在我床边坐下:“三姐,五哥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别太内疚了。况且如果当时你不在,说不定现在他人都没了。”
我忍着泪望向天花板自嘲地笑笑:“你倒真会安慰人。”
“我说得都是事实,反正我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梁十一拍了拍我的肩膀,“三姐,其实,五哥他从没怪过你的,你也别想太多。”
我听了不由一愣:“他怪我?”随即嘴角拉出一个苦笑,“如果你指的是他爸的事情,你就错了。梁镇卿自己都把我给丢掉了,我还会为了他愧疚么?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
没想到梁十一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心里有愧,从很久前就是了。”
我听罢没有反驳,默默地低下头。
如果说其他人来找我因为我是他们的堂妹的话,梁文靖却不一样。
我爸一共有四个孩子,我二叔只有一个独子梁爽。梁文靖的辈分却直接排在了我弟弟之后,把梁爽挤到了小六的位置。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的父亲为我父亲而死。
他本和我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他的父亲在一次找寻我爸的探险中陷入险境最后致死,我爷爷看他孤苦伶仃,又是因我父亲的原因失去了依靠才把他接到梁家视如己出的抚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次我看见小五总觉得很有隔阂。我从来弄不懂他到底在想着什么,会不会因为我爸的缘故而心里一直暗暗诅咒着我们全家?
毕竟梁文靖是那么给人距离感的人。
每次遇见他,他老爱拿我寻开心,虽然嘴角也常常带着笑,但这笑容和跟在他身后的梁十一完全不同,总有一些戏谑调侃的味道在里面。我一点也不明白他说的哪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可我看我哥还有我爷爷对他都信任有加,家里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打点,又觉得人家应该不会对我抱有什么厌恶感,是我自己多心了。
而现在……
梁文靖你为何要来呢,其实你不来,没有人会怪你的。你更加不用为了这件事去跟我外公做什么交易,盯紧梁爽这样的事情由你来做比家族中的其他人麻烦很多,我爷爷那么讨厌家里互相猜忌和内斗,你居然还去跟我外公那边勾结,唉,你真是胆子够大的。
况且你的身份本来就很敏感,又怎么不会知道这样做的风险?
毕竟在梁家你没有一点根基,所有一切都来自于爷爷的支持不是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的心思果然是很难理解的啊!
我头靠床头,盯着自己手里慢慢锈了的苹果,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无论他是为了争夺在家族更多的话语权还是为了赢取我哥的好感……
“十一,你说得没错,是我多心了。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喂喂,三姐,我说这些不是这个意思。我俩不是说好不掺和家里的啰嗦事情的么?”
“没关系,我欠他一条手臂,”我拿起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应该的。”
有些事情即使不想介入,却还是不得不被卷入进去。就好像你站在漩涡边上,一个失足就足以让你完全陷落进去。已经没法像解小九说得那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啊。
只是吴邪……唉,吴邪……
我反过手掌,手腕里的青脉越发的清晰了。
看来很快就会发作了吧?
这下不连累吴哥哥也不现实了。
你究竟去哪里了呢,吴邪?
第135章 你的回答呢
如梁十一所说这天晚上,他们回来了。
我还坐在病床上思索着梁文靖的情况究竟如何,徐娘子为何到现在都没出现是不是还在路上这类乱七八糟的事情,房门突然开了。
所以说家里如果只有一个女孩子就是有这点不方便,这些男人都不知道进门前要敲门的吗?
我把槽点咽回去往门口一看。
吴邪回来了。
我从未想到我们的再度见面会如此突然,没有人预告也没有什么预兆,他就这么出现在门口,仿佛已经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从第一次鲁王墓里的险中偶遇,到第二次的码头见面,之后的很多次我们的遇见都未曾如此刻一般的自然,自然到让我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我们从地下开始的友谊已经延伸到地面以上了呀。
我捏着床单看着他走进来,关上房门,拉了一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他似乎赶了很久的路,显得风尘仆仆,额前的发有些散乱。
“要喝水么?”我从床边的热水瓶里倒了一杯给他。他不客气的接过喝了一口。
我朝枕后靠了靠,让自己做得放松一些,然后开门见山问:“你去哪里了?”
“我去见了你外公。”
我一听愣了愣:“徐老爷子本人?你……去了一次上海?”
“他听到你的消息,从上海赶到了武汉……”
“啊?”我更加惊讶了。
我外公徐长公上了年纪之后从来就是深居简出。平日里到他手中的红白请帖他一律不接,只是根据事情的重要性派合适的人代替他。徐家的后辈里面,大儿子死得比较早,其他的那些据说没有得他真传,唯一有点本事的女儿,也就是我娘又嫁到他最不待见的梁家,那些孙子辈里,只有徐仲麟最得他心,继承他衣钵是早就默认的事情了。所以一般天大的事情,都是我这个徐家大表哥去顶着的。可这一次却不简单,徐长公快八十岁的人了,还老远从上海跑到武汉,莫非只是为了见吴邪?
当然不是。
答案是,梁家老大也去了。
同理,梁家的老头子这几年也是呈半出家状态了,除了家庭聚会,其他事情一般不露脸,一切由我哥代劳。但这一次事情闹得那么大,竟敢有人动他孙女,而参与绑架事件的还有家里的小辈,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我摇了摇头,为梁爽的前途默哀:“他们都知道梁爽的事情了啊?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个陆明远是你外公的人,他原来很早就跟你们家的梁文靖合作了,所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你外公就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可够复杂的了。”
我嘴角扯了扯,梁爽这次你的算盘可落空了,结果我还是没法自己跑去跟爷爷解释,或者说在遇上这样的大事的时候,我在家里的话语权根本几近于零的。谁让我是个排不上号的小三姐呢?另外,梁文靖你这次也是脑抽了,竟然倒戈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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