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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那些炮灰们-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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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陈娇回答,是的,她当然想。。。。。。
“欢迎玩家加入时空任务执行者团队,我是系统01号,您的执行者编号为:01陈娇,未来的旅程我将一直与您相伴。本次旅程为系统初始测试,敬请体验并于任务结束后写下心得,欢迎纠错反馈,我们会尽快修正BUG,祝您游戏愉快。”
陈娇完全没有听懂那个所谓的,自称系统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随着对方的话音落下,陈娇就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共牢而食、合卺而饮,丝竹声不绝于耳。待掀开盖头来,站在眼前的,却依旧还是那个人。龙凤花烛在微风中摇曳,满堂锦绣,仿佛在讽刺她的愚蠢,鲜红如血的颜色带着她的记忆,回到了那些婚后地狱一般的日子里。
刘彻被众人闹酒,回来时喝得已经有些醉了。他的脸红红的,紧贴着陈娇坐在了床边。
“阿娇姐,等着急了吧?”
陈娇低头不答,她甚至不敢看向刘彻,因为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跳起来,掐死身边的这个男人!胸中翻滚的恨意如岩浆般炙热,以摧枯拉朽之力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陈娇薄弱的心防,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陈娇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她只记得自己饮恨长门,那人却倒底没有来见她最后一面。她知自己是死了,灵魂凭着一股怨气,逗留在人间。她始终跟在刘彻身后,直至亲眼见其死亡。
后来有个叫系统的人,对她说了许多奇怪的话,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她以为也许是地府的人终于来收她了。但却没料到,魂飞九天之外后再次睁开眼睛,面前竟是一片红浪,耳边是鼓乐齐鸣。。。。。。似乎是一个婚礼。陈娇混混噩噩的听随赞礼所言,完成了整个拜堂过程,随后就被送入了椒房殿之中。
再来,就是刘彻掀起了她的盖头。。。。。。
“阿娇姐姐?”刘彻见自己的小媳妇不说话,便将脸凑到了陈娇面前。
“你是不是累着了,其实朕也累了,这大婚可真麻烦。不让说话,也不让动,连笑一笑都不可以,忙了一整天,朕都快饿死了。”刘彻此时仅是十六岁的少年,性子十分随意跳脱。初初即位数月,大权被太皇太后牢牢把控,尚只颁布了些象征性的旨意,便被迫着与她大婚了。
是的,陈娇用了‘迫’这个字。刘彻这一生对她,可曾有过半点真心?当初一言金屋藏娇,乃是被王美人所迫。而金屋藏娇之后,他又被天下人所迫。皇舅舅、母亲、外祖母。。。。。。人人皆道陈娇乃是刘彻之妻,所以刘彻也不得不娶她为妻,这让他们彼此都没有了选择。刘彻无奈,她又何尝不呢?
说金屋藏娇那话语之时,刘彻只得四岁,一个四岁的小童,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将来要娶谁为妻这种事情!真真可笑,恐怕都是王美人的计策罢了!为了要帮刘彻上位,所以教刘彻说了那句话,拉拢她的母亲,顺便借由母亲之手除掉栗姬。而她,就是因着王美人那野心勃勃的一句‘金屋藏娇’,生生毁了一辈子。。。。。
思至此,陈娇不由得抿唇而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没想到,她竟然又回来了,带着那些屈辱的记忆浴火重生。。。。。。陈娇立刻镇定了下来,心道千万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还魂归来,但这鬼神之说在大汉最是忌讳。当初一个莫须有的巫蛊便害了三百多条人命,若让人得知她竟有此际遇,恐怕她就要被人当成怪物活活烧死了。
陈娇将恨意掩藏起来,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刘彻,
“彘儿若是饿了,姐姐这里还有个苹果。”陈娇将自己手中‘平安如意果’给了刘彻,正所谓明眸盼兮,巧笑倩兮。陈娇本就生得一副好皮相,再配上艳丽的妆容,真叫刘彻看傻了眼,直叹今夜的阿娇姐可太漂亮了!
“阿娇姐姐,你现在真真正正是朕的媳妇了,对不对?”刘彻握着苹果,有些感慨。自打他记事以来,刘彻就知道他有个媳妇。叫陈娇,金屋藏娇的娇,这是他承诺过的。只是不论他怎么回忆,都已经记不得四岁时的情形了。
阿娇姐的品貌自是出众,刘彻本来对她也是有些心思的。只是后来,母后天天的在他耳边念叨,要他对阿娇好,要他听阿娇的话,要他赢得阿娇的芳心。。。。。。久而久之,不喜被人胁迫的刘彻就厌烦了。
小时侯刘彻跟阿娇的感情是很好的,可人总要长大。刘彻懂事之后,在面对陈娇时总有些挫败感,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而今得到的一切少不了陈娇的功劳。说得再难听点,他根本就是靠着妻子发迹的。
因为他说出了要迎娶阿娇姐的诺言,父皇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因为他变成了阿娇姐的未婚夫婿,父皇才封了他为胶东王;因为他是馆陶姑姑的女婿,馆陶姑姑才帮他夺了太子之位;因为他会立阿娇姐为皇后,太皇太后才同意他登上王位。
这过往种种对于刘彻这样一名心存鸿鹄之志的大男人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耻辱,于是有段时间他对阿娇的态度也非常不好。直到梁王欲谋朝篡位,太皇太后也帮着梁王,情势危机间全凭馆陶公主母女替他周旋,帮他继位。刘彻这才意识到,阿娇姐待他,是真正的好,对阿娇也产生了些许感激之情。
此刻掀起盖头,阿娇已经属于他了。刘彻心中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感,眼前的女人他非常熟悉,可此刻看着却又莫名的有点陌生。
陈娇并不知道刘彻复杂的心理过程,她只是惋惜着,自己这是回来晚了啊!哪怕只早一刻,她都会拼死上请太皇太后,取消这门婚事!可现在木已成舟,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既然重活了一遭,此番她必要争上一争。就算只为了那一口气!她也要在这个皇宫活下去。。。。。。活得风光,活得自在!
“是了,是了,我的夫君,你不是肚子饿了么?还不吃?”陈娇耐下性子来,跟刘彻温言软语。刘彻而今只是十六岁少年,比较好哄,她得把握住机会,毕竟刘彻的信任和宠爱,是她未来最有力的筹码。
其实陈娇跟刘彻还是有些感情基础在的,只是刘彻的感情,从来经不起挥霍。上辈子是她看不清,她爱刘彻,便将其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遇事皆直来直去,讲话也没个分寸,自以为夫妻相处本应坦诚。却没想过刘彻除了她夫君以外,也是皇帝!最无情是帝王家。
“阿娇姐,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刘彻笑了笑,抱着苹果啃了起来。心道奇怪了,阿娇平素都是挺任性的,怎么这会却如此温婉贤淑了?果然是嫁了人就不一样了吗?
“瞧你说的,彘儿,我以前很凶吗?”陈娇笑问。
“也不是,你啊,就是脾气太硬,刚极必折,容易吃亏。不过母后说,不让朕在你面前提这些,怕你会生气。”刘彻回忆,阿娇姐本质是极好的,但就是这性子太拗了。
“是吗。。。。。。”陈娇恍惚了一下。
“放心吧,彘儿,以后不会了。你说的这些缺点,阿娇一定会改的。”陈娇释然的瞧着刘彻一口一口的将她那时出嫁视作珍宝的‘平安如意果’吃掉。
陈娇内心冷笑着,放心吧,刘彻,以后都不会了。
陈娇是窦太后的外孙女,馆陶公主的女儿,她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两名女子培养出来的后人。那些虚伪的心机,她不是不会,她只是舍不得那样对刘彻罢了。。。。。。不过,君既无心我便休。既然刘彻不稀罕她的真心,那就算了。。。。。。
陈娇与刘彻两人自小相熟,这新婚之夜也不存在什么尴尬不尴尬的。待刘彻啃完了苹果又喝了一壶茶,二人就打算就寝了。陈娇上辈子曾与刘彻同床共枕了十年,服侍刘彻自然驾轻就熟。她帮刘彻解了衣带,除冠脱靴。
想她陈娇堂堂翁主,何曾对人如此低三下四过?上辈子嫁给这么个狼子野心之辈,还服侍了他十年之久。而今思来,陈娇几乎是恨得睚眦欲裂。陈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痕迹来。倒是刘彻有点不习惯,他表情僵硬的看着陈娇。
“阿娇姐,若是你做不惯这些,唤个婢子进来也就是了。”刘彻知道陈娇自幼娇生惯养,哪里服侍过人啊。
而且。。。。。。。刘彻始终觉得阿娇是比他高一等的存在,虽然他做了皇帝,但是对阿娇的尊敬却没有减少。如今让阿娇服侍自己,刘彻心中委实别扭。
“不必了,终究都是要做的。我既然嫁给了你,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怎么能仗着自己的身份拿乔呢。”陈娇温润的说着讨喜话。
刘彻闻言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天哪!这人是他的阿娇姐吗!不会被人换了新娘了吧?
“好像真不一样了,朕没娶错人吧?”刘彻半开玩笑的抱着陈娇上下确认了一番,陈娇身上痒痒肉多,被刘彻这么一闹,忍不住笑了起来,二人又戏耍了一会。
陈娇忍不住给了刘彻一拳,气喘吁吁的瞪着刘彻。一双凤眸,似嗔非嗔,看得刘彻心内直痒痒。只觉得阿娇酡红的脸颊诱人极了,抱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不由得下腹燥热起来。
“阿娇姐,咱们现在。。。。。。是不是该上床歇息了?”今日的阿娇姐确实跟平常大不相同,但却更合他的心思。
“嗯。。。。。。”陈娇假作羞郝的垂下眼帘点点头,不让刘彻发现她此刻阴狠的目光,而抚在刘彻背后的手却渐渐握成了拳头,鲜红的指甲陷入掌心。。。。。。
“阿娇。。。。。。朕的阿娇。。。。。。”刘彻小心翼翼的覆上了陈娇的唇,解开了陈娇的衣襟,激动不已。
这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
衣衫尽褪,刘彻生涩的抚慰,缓缓进入了陈娇的身体。陈娇强忍着屈辱和悲痛闭上了眼睛,耳畔是刘彻细密的亲吻和一声又一声的呢喃。
“阿娇姐,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118大汉天子
天际微露鱼白;陈娇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雕梁画栋的寝宫让她有些记忆错乱。动了动手脚,只觉得身上酸疼。身旁的刘彻尚在睡梦中,一只手臂霸道的搂在她的腰间。陈娇也不打扰他,就只是睁着眼睛,楞楞的躺着。多年在长门困居,陈娇已经染上了一些心悸失眠的病;却不成想这病竟然也跟着她一起转生了。
陈娇看了看天色,今天是新婚她第一天。等会起床后,还要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问安,可不能迟了叫人看笑话。以前陈娇是不在意这些琐碎事情的,她是堂邑侯翁主;皇帝是她舅舅;太皇太后是她的外祖母,长公主是她的母亲,她又何须看人眼色。但现在不同了,陈娇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要想自保,首先要自律。
想起皇太后,陈娇眸中闪过一丝忧虑。王娡其人何其心狠手辣,她已经透彻的领教过了。当初巫蛊之事就是她和平阳一手策划的,再加上刘彻顺水推舟,卫子夫煽风点火不过那也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巫蛊事件之前的桩桩件件,陈娇也不愿意再多去回想了,那是她毕生的耻辱。
重活一回,陈娇看清了许多事情。王娡现在之所以敬她,是因为外祖母还活着,刘彻君权旁落,她不得不为之。可是外祖母迟早有一天要去的到时候她没了仰仗,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区区一个翁主在面对当今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时,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陈娇知道,王娡对她本就有成见。因为王娡讨厌她母亲馆陶公主刘嫖。
舅舅尚在的时侯,母亲为了讨好舅舅,经常献上美女。不仅仅是栗姬当初对母亲不满,王娡又何尝不恨呢!当初母亲本来是想将她嫁给刘荣哥哥的,但奈何栗姬是个直心肠的,不仅不同意还羞辱了母亲一番。母亲一时气不过,就扶持了当时还是王美人王娡,将宝压在了刘彻身上。母亲是那么骄傲的人,按照她的想法,你栗姬有儿子又如何,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刘荣被封为太子又如何,总归一天没真的当皇帝,本公主就有法子把你拉下来。
王娡也确实争气,金屋藏娇事件后,很快就取栗姬而代之,而刘彻因为是她的小丈夫,得宠于窦太后面前,也让景帝开始注意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那时栗姬也曾找过母亲的,希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还让太子刘荣求娶她。但母亲怎么可能答应呢,她就是故意的,她等着看栗姬如何凄惨,这就是侮辱她的代价。
其实,相比单纯的栗姬,王娡只是心机更加深沉罢了。母亲那时侯不仅是进献美人与后宫众女争宠,对王娡说话很是随意,从不尊重,对于刘彻更加是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故此,王娡她也是讨厌母亲的,就是没有说而已。不仅不说,还要利用之,利用过后,才是算总账的时侯。母亲为人实在太过嚣张跋扈,这样的性子只能到处得罪人。
王娡对母亲积怨已深,死结,无解陈娇思至此,不由得苦笑。两代纠葛,沟壑重重,不论如何,皇太后都不会是她的朋友,只能是敌人。
若想在皇宫这个可怕的地方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坐稳这个皇后之位,有两个人她必须除掉,一个是皇太后王娡,一个是平阳公主。此二人乃刘彻至亲之人,对刘彻影响很大,若不能让她们向着自己,那就必需得让她们死!
陈娇心中一惊!她扭头看向了正在熟睡中的刘彻。忍不住抬起手,指尖隔着空气描绘着那英挺熟悉的面容。陈娇的眼眶微微发涩,死死咬住下唇。一滴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过眼角,埋葬在了玉枕之上。陈娇的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心软但最后这种种柔情都化作了冷漠和决绝。
刘彻,对不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真心为你的陈娇了,爱与恨有时侯只隔着一层模糊的纱,而我,已经过界了陈娇收起了她对刘彻最后的一丝眷恋和不舍,她今生而来,不为爱,只为仇,她要活得好,活得风光,再看着她的仇人们,痛苦挣扎
只要除了王娡,可以说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这后宫之中再也没有能压制她的人了。至于平阳,陈娇笑了笑,平阳只会两招:嫁人和送美人。急功近利的算计,结果接连嫁了三个短命鬼。自以为慧眼识珠,送上了卫子夫,最后还不是站错了队被连累可见平阳虽有点小聪明,但实在不是个有远见的,对刘彻的心思揣摩得也并不准确,实不足为虑。
“想什么呢?”耳边忽然传来男子沙哑的声音,陈娇心下一惊。原来是刘彻醒过来,见陈娇一脸深沉的模样,迷迷糊糊有此一问。
“自然是想着等会给母后问安的事了,你啊,太能睡了,这‘彘’字可真没叫错。”陈娇纤指亲昵的点了点刘彻的鼻子,丝毫看不出她前一刻还在算计着要怎么除掉这个男人的母亲和姐姐。
“是了,还要问安真麻烦。”刘彻慵懒的抱过陈娇蹭了两下,他最讨厌的就是跟长辈问安。毕竟在他生命里出现的所谓‘长辈’,都是算计、利用着他的,包括他自己的母亲王娡。刘彻每次见到这些人,都像是有人在他的心里重重的敲着警钟,提醒着他,他不过是一颗棋子
“行了,彘儿,咱们该起了。”陈娇坐起身来,刘彻唤了宫女进来伺候二人梳洗。
陈娇并没有将自己装扮得珠光宝气的,因为她知道刘彻喜欢素淡。陈娇按新婚规矩,穿了一件样式简单的深红色广袖襦裙,一头乌黑的青丝简单的扎成了一个松松的发辫垂于背后。
梳洗完毕,陈娇噙着一抹浅笑,温柔的帮刘彻整理了一下衣冠,两人一副鹣鲽情深的样子,让一旁的小宫女都不由得掩口窃笑。
刘彻看着面前恭顺温柔的阿娇姐,又想起了昨夜的欢爱,内心开始变得柔软起来。他抬起手拇指轻轻的蹭了蹭陈娇的脸颊。陈娇没有躲开,只是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打出一道阴影。
“走吧。”刘彻牵住了手陈娇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
陈娇笑着跟上了刘彻,只是那笑意却从未到达过眼底。
刘彻登基之后,王娡陪伴窦太后同住于长乐宫内,窦太后住在长信殿,王娡则住在西侧的永寿殿。王娡一直兢兢业业的伺候窦太后,每日天不亮就去帮窦太后采集露水烹茶,晚上必要等到窦太后睡熟了才会离去。
以往陈娇看着她,只觉得王太后实在太有孝心了,连她跟外祖母这么深的感情,都不一定能伺候得这么仔细呢。可是后来才知道,哪里是什么孝心啊根本就是狼子野心。
陈娇和刘彻这对新人刚走到长信殿门口,便远远看到了窦太后端坐在正殿案前批文,案上堆放着许多等待批示的奏折。王娡则是安静的跪在窦太后身边,帮窦太后捶腿,时不时的说上一句讨喜话。
刘彻一见这光景,脸上就不太高兴了,也不知道是埋怨自己的母亲太过奴颜婢睐,还是暗恨窦太后牝鸡司晨。刚刚登基,尚未曾受挫的刘彻,此时还没有深刻的意识到,他跟窦太后之间的差距,妄想着取缔窦太后的东宫权利。
陈娇敏感的察觉到了刘彻的不悦,她轻轻的拍了拍刘彻的手背。
刘彻回过神来,阿娇姐在安慰他啊?真难得阿娇竟然没有站在太皇太后那边来教训他。刘彻舒展了眉心,心想他而今已经登基继位,大婚亲政了,凭什么他一个皇帝颁布圣旨竟还要太皇太后凤印批示呢!赶明儿他就叫人递折子,这规矩一定要改!
二人进殿问安,窦太后一见是阿娇来了,顿时放下了手头的笔,双眸盈满了笑意。
“是娇娇来了啊。”
“外婆。”陈娇没规矩的跑过去,亲昵的挽住了窦太后的胳膊。陈娇此刻内心激动万分,外祖母是对她最好的人。依稀记得外祖母去世的那年,满目冥白,仿佛是昨天。真没想到此生竟还能再见!
“孩儿拜见皇祖母,皇祖母长乐无极。”相对于陈娇的亲切,刘彻对窦太后的态度则明显非常冷淡。这祖孙俩自从梁王事件之后,就基本闹翻了。
“皇帝有心了,起来吧。”窦太后也同样冷淡的应了一声,随即看向了陈娇。
“娇娇啊,你看你表弟多有规矩,再瞧瞧你,就跟个皮猴似的。”窦太后用指头点了一下陈娇的额头。
“那彘儿是皇帝嘛,当然要以身作则了。”陈娇嬉皮笑脸的。
“呦,你还有理了,看我要是去了还有谁护着你,当心以后被婆家嫌弃。”窦太后言罢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王娡。
“太皇太后娘娘这说得什么话。”王娡赶忙表态度。
“娇娇她这是真性情,彻儿能娶到这样好的媳妇才是行大运了呢。”王娡虽然看不惯陈娇的行径,但是她绝对不会以为此刻她成为了陈娇的婆婆,就能对陈娇指手画脚。于是只是在一旁用包容又温柔的目光瞧着陈娇,仿佛她对这个儿媳妇有多满意似的。
陈娇一见王娡这虚伪的样子,心下冷笑,比演戏我陈娇也不一定会输给你。
“阿娇自然相信母后和彘儿一定会对阿娇好,母后从小看阿娇长大,对阿娇那是当亲女儿一样疼爱的。”陈娇附和着王娡,这一家人看起来似乎真的‘母慈子孝,其乐融融’了。
刘彻有些不耐烦,他知道自己母亲私底下对阿娇其实颇有微辞,阿娇倒是真把母亲当亲人对待。因此现下见了自己母亲又在太皇太后面前耍这些虚伪的手段,心中略有不满。
刘彻从来不喜女人太过聪明,‘美人心计’恐怕是大汉自建国以来,所有男人们的痛脚所在吧。刘彻认为母亲的心机太深沉,从当初送南宫姐姐去和亲,到一手策划金屋藏娇。母亲总是喜欢用自己的孩子去换取更高的利益连儿女都可以牺牲,这样的女人岂不狠毒,岂不令人齿寒。前有吕后,今有窦后,刘彻总想着难保自己的母亲以后不会成为‘王后’,那么阿娇会不会成为‘陈后’呢?
思至此,刘彻对于新婚的喜悦之情,刹那间荡然无存了。
回程的一路上,刘彻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这夫君闹脾气了,当娘子的自然就得劝着。
“彘儿,你怎么不开心了?”陈娇故作无知费解,好像她真的无法察觉刘彻的心思。
“无事,阿娇姐姐不必担忧,我就是有些朝事心烦。”刘彻舒展眉头,身为一个皇帝,尽管只是十六岁的少年天子,也不能随意的展露自己的情绪,不能让人看透。刘彻如今做得还不到位,但总归已经开始有了这个意识。
陈娇点点头,随即叹了一声。
“彘儿,你知我自幼爱玩,一直不甚喜爱读书。对于朝事早知道小时侯,我就听夫子的话了。”陈娇因为自己无法帮助夫君,懊恼的言道。
“没事。”刘彻伸出手指头来,点了一下陈娇的鼻尖。
“你就是要爱笑爱玩儿爱闹,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娇姐姐嘛。”
“还叫我阿娇姐姐。”陈娇赌气的嘟起了嘴。
“我现在是你娘子了,总叫姐姐,都把人叫老了,本来就比你大。”
刘彻闻言是开怀的笑了两声,揽过陈娇来搂在怀中。
“那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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