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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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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唧唧喳唧唧喳……
  “宝玉,我听说你出生的时候彩霞满天、一室异香,是不是真的啊?”
  “我怎么知道,那时候我也不记事儿。”少年你围着一个小屁孩不觉得无聊吗?我怎么记得小时候去找大孩子玩总是被嫌弃呢?
  “也是哦。那听说你是衔玉而生的,玉呢?可不可以给我瞧瞧啊?”
  “那。就是这个。”贾宝玉从脖子里扯出通灵宝玉。
  “这,有点大哈……看来不能尽信传言。”十六皇子讪笑,“那你悄悄告诉我,可是有什么技巧不?我也想练练我的力气!”
  “无他,唯天赋尔。”
  十六皇子垂头丧气地走了,不过贾琏相信,第二天他又会精神饱满地回来了。
  “宝玉,你说这十六皇子是不是有点呆,要是你真有什么秘籍,珠大哥与我哪儿会不知道呀……”贾琏也许是与十六皇子气场不和,也许是因为早先对方挑选伴读的事儿害得他被老子捶了一顿记恨颇深,反正见面就没办法好好说话,“还有,那鸭蛋这样腌真的好吃么?”
  “你猜?”
  “宝玉!尽调皮!”
  第二天,果然十六皇子又来了:“宝玉我和你说,那陈府台查了这么些天,才查出来说放箭烧你们船的与掳走我的人应当不是同一伙,真是无能!”
  已经心头有数的贾珠和宝玉自然是知道陈大人也许是真的无能、也许是做面子功夫,反正显而易见,这两件事是两伙人干的:出手快准狠、配备了弓箭、一击得手就找不到人的是一方;路子下九流、偷鸡摸狗、求财不求命的是另一方。
  论理说,涉及箭支,乃是朝廷命令禁止民间私自铸造的武器,这才是大事!可是谁叫另一件是的当事人这么不凑巧,偏偏是皇帝的儿子呢?两事相较,江苏府上下的官员都得劈开两半用了。
  无能这话,十六皇子能说,贾府三兄弟却不可以口吐狂言,贾珠还不得不假惺惺地说陈府台辛苦之类——毕竟住在驿站里,人多口杂,不好不做面子功夫。天晓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么地言不由衷。
  十六皇子无趣地挥挥手:“你们这些读书人最是虚伪,分明就……算了,不说这个了,唉,我本来还想着和十一哥下江南长见识的,这么一来,恐怕很快就得回京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启程?”
  贾珠道:“先前已经给府里送信去了,这几日恐怕家中便会来人。”
  没错,先说起京城。
  皇帝已经快六十了,上了年纪,觉轻,醒来得早,便起身看折子了。
  “平安,你说小十六他们该到哪儿了?”
  “回皇上的话,算算日子,当是已经到扬州了。”
  “这臭小子,不就是想出玩么,冠冕堂皇地说要见世面,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皇帝疼幼子,对他的纵容连皇后都看不下去。
  “报——”
  “平安,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
  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什么?十六皇子不见了?怎么回事!老十一是怎么照顾弟弟的!”
  听到父皇发怒,接到信急匆匆赶进宫来的太子连忙劝着:“父皇且息怒,看看十一弟怎么说的,会不会是十六弟贪玩,出去忘记与十一弟说一声了?”
  “放屁,你弟弟虽然顽皮一点,但是自来有分寸,哪一回出宫不是与我们软磨硬泡了得到允许才乔装出去的?此去江南人生地不熟,他一定不会如此莽撞。”
  被喷了放屁的太子低着头:“此事,恐怕还要叫人悄悄去寻了……”
  “悄悄什么悄悄,朕丢了儿子,还得偷偷摸摸去找?”
  “父皇,毕竟江南世家林立不比京城,是不是要与他们打个招呼,借助他们的人手才好……”
  “太子你闭嘴,世家?呵……我看老七就比你懂得友爱兄弟,自请去江苏找老十六。”七皇子封地齐,十一皇子发急报的时候路过齐地,内容并未瞒着七皇子。
  太子只觉得额角一跳,刚准备咬牙答话,又见平安那老货一脸惊慌地跑进来:“皇上,皇后娘娘晕过去了!”
  小儿子丢了、大儿子懦弱、大老婆晕了……这可真是哪儿哪儿赶一起了。
  等到太医给皇后施了针,皇后悠悠转醒,外头有人通报,醇亲王来了。
  醇亲王是今上幼弟,与皇上皇后的关系都极为亲密,虽不知宫中发生了什么,可是一向勤政的皇兄居然罢朝了,可见不是小事,于是直接进宫——不经通报便可入宫,这也是醇亲王简在帝心、荣宠无限的表现。
  “皇嫂这是怎么了?”醇亲王不过四旬,风度翩翩,与他大侄儿太子站在一起,倒像是兄弟了。
  “莫凡(醇亲王,水宏,字莫凡),你看看。”皇帝将急报给醇亲王递过去。
  “这,得快派人去找。不是我说,皇兄你就是心太宽了,小十一带着两个毛孩子出去,侍卫也不多派一些,还玩什么微服私访?叫我说都是掩耳盗铃!这一路的官员哪个不是人精,都在陪你儿子玩呢,现在玩脱了吧!”也只有醇亲王敢这么和皇上说话了,说出了太子的心声。
  “太子居然说叫江南世家悄悄去找,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要我说,江苏省的府台是必须得知道情况的重要性的——按照小十一的脑子哦,估计已经通知到了。”
  皇宫里,天家几口子商量如何搜救十六皇子。两个时辰之后——
  “噗,哈哈哈哈——我就说小十六是个有憨福的,皇嫂你就放心了吧?”
  “这个小十六,回来定是要让朕揍一顿才行。”
  太子忙不迭劝上了:“十六弟此番定然已经受到了惊吓,父皇还是先把这事儿记下,回头再罚他罢。”
  “有你这个当哥哥的劝着,我先给你这个情面。这说起来也是奇谈,莫凡,你还记得上回狩猎被惊着的事儿?有因为了救你受伤的小旗,现在荣国府做个武师傅,倒是又救了小十六一次。”
  “那么皇兄这次得好好赏赐他一番了。”
  即便看到第二封急报上说荣府二房嫡次子贾瑛天生神力,与救十六皇子一事上有大功,皇上等人也是不信的,反而觉得荣国府作态过了,一个七岁小儿,能有什么用?定是那武三的功劳被抹去了。
  …………………………
  荣国府得到信儿自是比皇城里要慢一日,不过好就好在,贾珠派出去的两拨人在路上碰到了,免得贾府等人间隔着时间大悲大喜。
  饶是如此,贾母、王氏并李纨也是摸着胸口直念佛号,一说要去联系官船,逼仄也无妨,能平安抵京就好;一说又要去菩萨那里拜拜,添点香油钱。
  还真被贾府的人打听到了,说醇亲王的回春堂不日要去江南收一批珍贵药材,还要接特意给皇后娘娘寻的江南神医沈千针,王爷特意去求了皇上要了一队禁卫随船接人呢。这可是再安全不过了。
  荣国府走了姻亲王子腾的关系,好赖是说好了,在船上给贾府三兄弟留了两个房间——实则是醇亲王给下面松了口,道是届时将那武三邀上船,叫沈神医看看胳膊,许是能治好。
  四月二十,一队京城来的船队叫宝应县人开了眼界:哟呵,听说是亲王的船哩!亲王是啥,是皇帝的兄弟,皇天贵胄哩……多少人一辈子都别想瞧见,现在居然有亲王船来宝应啦!
  十一、十五、十六:呵呵,感情我们还不如一艘船?
  在醇亲王船队抵达之前,是巡盐御史林如海请了驻扎扬州的驻军护送了两车江南一地近十年的盐务往来账册——原本这就是十一皇子出京要办的差事,封存好账务、顺便去了解江南民情、再把盐账押送回京。现在连扬州地头都没踏进,就……出师未捷身先死、身先死啊 !如何不能泪满襟!
  有醇亲王派人来接,陈府台终于能把烫手山芋乘以三交出去了,十一皇子灰头土脸的:我就不应该带着这俩出京的,现在好了,什么差事也没办,我到底什
  作者有话要说:  有醇亲王派人来接,陈府台终于能把烫手山芋乘以三交出去了,十一皇子灰头土脸的:我就不应该带着这俩出京的,现在好了,什么差事也没办,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封号啊!!!


第26章 
  话说醇亲王派船下江南还真不是做戏,江南杏林有名的神医沈千针,也确实是被他请来了,要与十一皇子等人一道儿的,被请去京城了,要到回春堂坐诊一年——这是他与醇亲王原本的恩怨的,此处倒是暂不为人知。
  回春堂的管事与贾府三兄弟说:“王爷特意通知小的,谢过宝二爷和这位武师傅,另给您三位与武师傅留了两间房,您看着剩下的……”
  贾府剩下的下人自然是要坐别的船了,没那么大脸好坐亲王的船。贾府管事倒是联系好了商船,钱嬷嬷与一月二月倒是为难了,说这可如何能伺候宝玉。宝玉摇摇头:“这王爷统共就给我们留了两间屋子,嬷嬷与一月二月倒是不必过来挤着了,些许小事,有青松哥和苍柏哥在呢。”
  于是贾府主子和下人分了两艘船,好在下人坐着的那一艘跟在亲王府的船后头,也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
  人员到齐,这便要起航了,至于未破解的案件,自然由陈府台协助京里来人一起继续努力。
  贾府三人是先上船的,禁卫军查得还挺严,三兄弟并武师傅,连带贾珠的俩书童,都被搜了身。然后贾琏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就被没收了。
  “哎哎,这是我防身用的!”贾琏心痛,从前也没摸过利刃呢,男人么,爱好刀枪很正常。
  “与皇子同船,不得携带利刃,违者按刺客处置。”不愧是皇宫里的禁卫军,一脸正气,毫不留情,哪管你是哪家的人。
  贾琏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只好叹口气说:“这位兄弟,可要记得下船的时候把匕首还我呀。”
  贾琏才说说罢,就被贾珠瞪了一眼:“等到了京城就安定了,你还带着这凶器做甚?拿进府里头,无端添是非!”
  说起来,贾珠倒是担心宝玉衣角的银针哩,可是那些禁卫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宝玉年幼,草草搜了一下就了事了。
  【幸好,不然自己两个弟弟都带着武器,又都被没收了去,可就尴尬了。】
  结束了这一茬,登上甲板,方要进各人的房间收拾一下,就听到一道粗犷的北地口音:“武三儿!哎呦,武三真是你啊!”然后见一身着皮甲的壮年男子大步走过来。
  “这不是老许吗?”武师傅与来人撞了撞肩膀,“你小子,混的不错呀。”
  “好久没见啦,年年喝酒也寻不着你……”眼见三位皇子要来了,被唤作老许的男人用力拍了拍武师傅,“回头再说,今晚找你喝酒啊!”
  不论怎么说,从京里出来的禁卫军校尉是武师傅从前的同袍这件事总算是好消息。至少方才没收了贾琏匕首的那士兵就客气多了:“原来您和我们校尉认识呢,这位爷下船的时候再来取匕首就是了。”
  哟,看来这一次,贾琏还沾了武师傅的便宜(bian 第四声 yi 第二声)。
  进了船舱,说是两间房,每一件都配有耳房。武师傅略有不安:“要么琏二爷睡我这边。我在耳房住便是了?”
  贾珠摇头:“既然船上的管事这么说了,那便让苍柏过去吧,青松与我们住隔壁这间。”
  贾琏也是无不可的:“毕竟武师傅也是救了皇子的人,这没什么的,我与珠大哥和宝玉正好可以秉烛夜谈!”
  “琏哥儿,回头记得,不可把救过皇子这样话的挂在嘴边,这是挟恩。知道了吗?”贾珠见武师傅神色难安,略一思索就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了。
  果然听完贾珠的话,武师傅一脸赞同地点头:“不过是凑巧与贼人乘了同一艘船罢了,也是自保,哪里能说有救命之恩呢。”
  皇子三兄弟倒是与贾府三兄弟住在同一层,不过他们的待遇就好多了,一人一个房间,三个房间在船舱正中间,两面和对面都是住着禁卫军。大约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吧。
  神医沈千针待遇同上。
  …………………………
  当晚,武师傅和老许终究是没能喝成了酒。原因见下。
  沈千针是个脾气古怪的神医,其祖父是前朝太医院院首,因为一些宫闱秘事,被下了大狱,最后调查结果虽然证明老沈太医是清白的,但是经此一事老沈太医伤了身子骨,第二年便去世了。
  其子原本也在太医院当值,借着守孝归乡的名头,远离京城,搬回祖籍——金陵。三年一过,前朝竟然是气数将尽了,值此乱世,谁还记得一个回乡守孝的太医?
  于是从前的小沈太医在金陵开了一座医馆,倒也是有了些名头,但是作为外来户,风头过了,便是遇到本地杏林中人的倾轧,给金陵望族薛家老太爷看诊的时候出了些岔子,被人砸了铺子——薛家在今上起兵的时候资助钱财万贯,本朝初定这老太爷便被封了紫薇舍人,钦赐皇商名号。
  得罪了薛家,也没人敢请沈大夫看病了。恰逢筹军粮的醇亲王——当时还是郡王爷因机缘巧合结实了沈大夫的幼子,便从中说和,解了沈家的围。
  谁能想到那资质一般的沈大夫居然有个天资聪颖的幼子,如今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好针术名扬江南——尤其善治经络淤堵导致的头风、偏瘫等症。
  待到贾府一行六人铺好床铺、又令苍柏去取些热水,有人扣门了。
  青松去开了门,只见一年年约四旬的美中年踱步进来:“那添头在哪里?”说的是醇亲王叫禁卫军带来的信,上头说了托他看看武三的胳膊,沈千针就把武三叫做上京城的添头了。
  哈?不明真相的众人蒙。
  “不是说有一手残需我医治么?人呢?”美中年开口倒是挺臭的。
  宝玉心道:武师傅胳膊不便,就被叫做手残,那神医给头风病人治病,是不是直呼为‘脑残’?
  胡思乱想间,另一背着药箱的小童快步进来:“师父,你慢些。打扰各位了,我师父受醇亲王之托,来给这边一位胳膊有旧疾的病人看诊……师父最不耐烦人情俗事了,如有得罪还望见谅。”
  这叫贾珠怎么说,人家毕竟来头大,是醇亲王请去京城的,难道要与他交恶了?气走了要给皇后娘娘看病的神医,贾府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呵呵……神医真性情。武师傅便在隔壁,容我叫人将他请过来。”贾珠招手叫青松去请人。
  武三过来的时候其实是没怎么抱希望的,毕竟回春堂的老大夫看了十多年了也没能把自己的胳膊治好,现在这个嘴上两撇毛(那叫美须)的大夫到底有几把刷子,谁也不知道。
  武三的疑虑没有持续多久。
  沈千针到底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陈年老伤,猛兽抓的。呸,庸医,要我说,原本你这胳膊阴雨天酸痛不已,近年来已经比较少出现这情况了,是也不是?”
  武师傅点点头。
  “早十年遇到我,现在你胳膊能跑马。”沈千针一手在武师傅右臂上捏来捏去,一手向小童伸过去:“茯苓。”
  那名为茯苓的小童便打开药箱,斗开针包,一排银针赫然在上。
  沈千针食指微动:“该用哪一根?”这是在考校自己的徒弟。
  “投石问路,当选马鬃。”话不停,手不停,茯苓利落地选取了八根银针,马鬃粗细,左手指缝每缝两根,然后取出火折子,将药箱里原本剩下半截的蜡烛点燃。待火焰稳定后,把那银针于火焰炙烤。
  宝玉心道:这便是消毒了吧。
  不一会儿又闻到冉冉药香,众人皆好奇不已:莫非神医问诊,也是有异象的?
  只有贾宝玉注意到,那小童在蜡烛下置一瓷碟,烛泪滚滚尽在碟中,想必还是要被回收起来在利用的。
  晃神间,武师傅嘶嘶几声,竟是吃痛不住。
  宝玉想着,当夜与那游侠儿搏斗,都没闷哼一声的武师傅竟然此时没忍住,看来神医下手挺重的。
  贾珠贾琏等人也是有些忧心的——凭谁没有被走过针啊,但扎准了穴位,至多就是略酸胀感,武师傅如此大反应,可是神医扎得不准了?
  那小童似是知道众人心里所想,轻声细语地解释:“这位病人是旧伤,风毒入体已久,师父要以针问路,看看他还剩下几条完好的经络,故而用的针比平时的粗一些,痛感也会强一些。要我说,会痛才是好事,你们没见我师父在笑么?”
  “与他们解释那么多做甚,一群……”剩下的字宝玉没听清,估计不是蠹虫就是蠢货?
  贾琏:我以为他是扎人扎开心的笑哩,果然神医的脾气都是古里古怪的,还是府上的冯大夫好。
  “耽搁这么多年,治好倒是难了,至多只能让你提桶水、扛袋米什么的,上山打虎、下水捉鳖是不用想,下辈子吧。”神医从头到尾说话都不好听。
  只听沈千针的前半句,武师傅觉得是在自己意料之内,再听到后半句,顿时难以置信起来:“神医说的可是真的?”
  “哄你有钱?”沈千针嗖嗖把几枚银针甩回布包上,茯苓笑眯眯地将八根一一重新拿那药烛熏了一遍,方插回去。
  要说不想胳膊恢复,那是假的,至少现在好了,回家能抱着自家小子抛一抛也好,不过武师傅想到这么有神通的人,出诊费用一定不便宜,自己恐怕不好花这个大钱:“敢问神医诊金怎么算?”
  贾珠倒是怕武师傅因为银钱的缘故耽误了难得能治愈胳膊的机会,忙不迭开口:“银钱的事儿,武师傅尽管放心,此番多亏您尽心尽力,这费用当是我们荣国府来承担的。”这也不算先斩后奏,作为荣国府孙儿辈第一人,这样开口的资格,贾珠还是有的。
  沈千针就冷眼旁观:“荣国府好大的口气。我告诉你,要是荣国府出钱,我还就偏偏不治这个人了。”
  虽不知缘由何在,但是一看神医原本就板着的脸更黑了,贾珠也知道,要么对方就是与荣国府有旧的,这旧事恐怕还不是什么好事。
  小童茯苓连忙开口:“武师傅是吧,您放心,醇亲王嘱咐过我师父了,说您与他有恩,一切诊金药资,回春堂的管事那里报便是了。”
  最后,沈千针黑着脸来的,又黑着脸走了,丢下一句:“针灸期间禁烟酒腥辣。”
  贾琏挠头:“咱们府上是怎么得罪他了?”
  贾珠摇摇头:“我也不知。”
  当晚,老许来找武师傅。
  “不能喝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能!哦,那神医要给你治胳膊?这是好事儿,行吧,回头京里咱们再走几个。”老许还是有点失望的,转念一想,还是武三儿的胳膊要紧,“不能喝酒咱就吃点菜吧,我跟你说,这船上的厨子做的河鲜加上点紫苏,那可是一绝!”
  武师傅抱歉地笑笑:“也不好吃腥物哩。”
  “怎么怎么说的,这是要做和尚了?”
  等了解到武三儿要杜绝烟酒辛辣之后,老许咋舌:“这样活着可就没意思了啊。”
  “我不能吃河鲜,这不是还有别的菜么。不说我了,老许,你也是变得够快的哈。原本咱们旗里头,就你是滴酒不沾的,怎么现在爱喝起来了?”
  “都十多年了,能不变吗?哎,不说这个,怪道故人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嘛,男人就是要喝酒……你家小子有好大了吧?”
  “大的九岁,小的六岁,我媳妇儿去年又给我生了一个闺女。”
  “好家伙,儿女双全呀。”
  说完家长里短,又说起事业。
  “武三儿,当年你在我们旗可是百步穿杨的好手,要不是……哎,等神医治好了你,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过去的事儿还提他干嘛,我现在这不也是挺好的,教教荣国府的几位小少爷,回头这份差事结束了,继续回村里媳妇儿孩子热炕头。”
  “可别,到时候我给你留意着,你的身手,回去做一个农夫实在是太可惜了。”
  “荒废多年,不比你们啦。”
  “我可是听上头说了,这次你救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首功,回去怕是得论功行赏。”
  武师傅听得一时间心头难安:这,这不是贪墨了宝二爷的功劳么。
  “以讹传讹,信不得,你就别损我了,我听得心里发虚。”
  因为武三儿一直是有一说一的性子,老许一听:哟,这事儿还有什么□□?不过看着对方并不想详细说的样子,他也就止住了话头。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兄弟情深。大家做同袍也不过两三年,分开倒是有十多年了。从前武三刚回到乡下的时候,起初几年还有弟兄上门走走,后来也是渐渐淡了,究其原因就是不在同一个圈子里,一则步步高升,一则面朝黄土背朝天,见着了,说话也变扭起来。
  此番如此亲热,老许和武三心里都有数,做戏的成分更浓,但是做戏么,做多了就可以假戏真做了。老许思量,武三的运道还是不错的,能够接二连三救贵人。武三觉得,自己一穷二白也没甚好图的,既然曾经同袍愿意处着,那就处着呗。
  就是如此。
  第二天下午,沈千针又带着茯苓过来了。
  他俩进了武师傅的屋子没一会儿,苍柏就小跑过来:“珠大爷,那神医说需要人来按住武师傅,恐其乱动,伤了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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