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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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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嘿!怎么回事?围观的众人也没眨眼,怎么就看不明白了?
郭家小少爷本来想说贾瑛投机取巧的,但是他身边的大哥瞥了他一眼,嘴巴不动地哼哼了一声:“吉时。”
是了,今天不是斗气的时候,是小妹妹的大喜日子,只为尽心罢了。于是宝玉顺利通关。
下一关是将蜜糖穿过圆形方孔钱中间的小孔,倾注到一盘堆成小山尖形状的大枣、花生、桂圆、莲子上,取意早生贵子,讨个好口彩。
这一关还是柳岩去的,他自幼习武,箭法精妙,眼准手稳,倒是一点也没溅落地将一个巴掌大瓶子的蜂蜜全部倒完。
众人齐声叫好,宝玉却心头一跳。
果然,那笑眯眯的郭家小少爷又说这些干果是他们家老祖宗——八十多岁的老人家细心挑出来的,每一颗都饱含老人家对后辈的祝福与期待……
【套路深……】宝玉已经大概知道助攻十六皇子娶媳妇的最后一关是什么了。
“如此,便请殿下与四位尚未成家的有为少年一起享用吧。”郭家小子含笑说完最后一句。
苏北郡王面上带笑,实际在心里说了一声:干,小爷我最不爱吃甜的。这就得看你们的了。
又看了一眼柳岩:忒实诚,倒一点点就足够了,你倒完干嘛!好么,现在还得吃完,得齁死小爷了。
好在,最后,造了孽的柳岩是个爱吃甜的,便是他吃得最多,吃完之后狂喝了好几杯温水,悄悄说:“我估计得有一两年不想吃甜食了。”
迎了新娘,到了苏北郡王府中门,花轿直接进了内院正门口,便是万众瞩目的三箭定乾坤步骤了,叫部分人失望的是,苏北郡王的箭法可圈可点,全程无意外。
待到晚宴之时,东宫中途便走了,比闽北郡王成亲的时候多留了小半个时辰。太子走了之后,婚宴的气氛就活络起来了,不过大家也不敢狠对着新郎官灌酒,只好为难男相傧。
这一次,喜好甜食的柳岩很快就扑街了。曹家小子第二个倒下。
宝玉因为早就有准备,拿美食和秦异人换了未来位面的黑科技,保管叫人千杯不醉的、不伤肝不伤肾的解酒药,所以才能一直挺立着,那么李家小子就全靠实力强撑了,撑到后来,两眼一翻直接躺下打呼了,于是便只剩下贾宝玉独战群雄。
方上个月成亲的闽北郡王并没有如他母妃设想得那样因为有了家室就变得成熟懂事起来,反正还是和十六不对付,顺便也看围着十六谄媚的人不顺眼(宝玉躺枪:谄媚?我?),于是大手一挥:“小的们,干翻贾瑛,本王重重有赏!”
没错,因为年长的皇子们都在封地,虽有六皇子常年在京城,但是存在感极低,便是有挺多宗室子弟围着十五皇子(闽北郡王)。当然,那苏北郡王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有玩得好的堂亲表亲侄子外甥来助阵,两边拼起酒来。
北静王水溶算是宗室里比较有分量的人物了,闽北郡王拉着他的袖子说:“堂兄可得到我们这边来!”
众人皆知北静王、苏北郡王等等和荣国府合作香皂呢,想着水溶或许不会站闽北郡王那边,谁知道北郡王竟是答应了:“九月里我成亲的时候,宝玉溜得倒是快,如今倒是要好好罚他几杯出出气。”恩,因为水溶已经二十出头了,所以老北静王妃急得很,方被指婚就叫人早早去与大理寺卿文家谈好日子,火速嫁娶。不得不说,本届选秀之后,宗室办喜事的实在是扎堆办起来的,盖是因为之前累积了太多的大龄青年。
宝玉听水溶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也只是举杯,大有一副放马过来的气势。
喝到了兴头上,室内炭盆暖烘烘的,十一月里,大家都浑身滚烫,撸袖子、敞衣襟的,唯宝玉还是面不改色。
水溶看宝玉全然清醒的样子,有些失望;瞧着对方水色娇嫩的红唇,更有些心痒,不禁凑近了问:“上回赠你的珠串怎么没戴着?”
宝玉只觉得耳朵痒丝丝,有些别扭,过往的几次接触让老黄瓜贾宝玉基本确定北静王水溶对自己是有‘那个’意思了。他并不歧视,但也没什么兴趣回应,只当做不知——反正自己年纪小:“小子莽撞,说不得哪天就弄丢了,反而愧对王爷的美意,便是叫人好好收着了。”
“哎,该罚酒。”
“是是是,否则愧对水大哥美意。”宝玉干脆利落地饮下杯中酒,反举杯子示意一滴不剩。
……
最后,不论敌我,一圈来起哄凑热闹的宗室子弟纷纷趴在桌子上了。北静王也不例外,他本来许是想灌醉宝玉好一亲芳泽的,最后自己先趴下了,趴下前还心心念念想要拉着宝玉的手抚摸,然后宝玉随手把闽北郡王的胖手递给水溶了。水溶许是觉得触感不对?皱了皱眉,然后继续抓紧胖手。
因为身体不太好不能饮酒的六皇子晋北郡王还杵着呢,见此也只是微微一笑,他举着茶水杯子与宝玉遥遥一碰,便继续自斟自饮了。
夜深,宴席也结束了。
招呼完了宾客,初一给四位相傧送上早就准备好的厚礼,并叫人搀扶着他们(特指除了宝二爷之外的另外三个爷)去自家的马车上。
独独宝玉是清醒着的,他便去给另三人的小厮都细细嘱咐了一遍,然后最后才上马车。
初一努努嘴:“今儿殿下看到宝二爷您对那个铜球很感兴趣,就问郭家要来了,现在放在您车上呢。”
宝玉心说这小伙伴还挺细心,遂叫初一替自己向殿下表达谢意。
又过了四五天,休沐日,十六皇子带着初一和柳岩等人,颠颠儿来荣国府了——没错,自从搬到郡王府之后,他就是府里最大的那个,爱出门出门,爱去哪儿去哪儿。
这一回来,总不用掩耳盗铃地乔装了——以前那样的乔装也就是哄哄骗平民和下人的,该清楚的人心里都清楚。今次,苏北郡王是坐着自己车驾来的,荣国府大开中门。在府中的男丁贾琏以及宝玉出门迎接郡王殿下。
苏北郡王先是拜访了贾母——这些年十六皇子来荣国府总有七八回了,虽不是次次都来拜见宝玉长辈,但是贾母对十六之名已是很熟悉。
因是外男,三春及黛玉姐妹就避开了。
剩下邢氏、王氏陪着贾母。
寒暄一会儿,苏北郡王正式提出,想请宝玉做他的长史。
邢氏和王氏都愣住了,宝玉?还是个未满十四的白身呢,这苏北郡王说的可是真的?
贾母毕竟年纪大,经历的事儿多了,先谢过了郡王殿下的厚爱,然后又说这事儿需等到宝玉的父亲回来了再商量一下。
苏北郡王大笑:“本王与贾郎中也是熟识了,想必他一定是没什么意见的。再不然,本王在府里等贾郎中回来便是了。”
于是贾母怎能怎么办?只好派人去寻原本出门访友喝茶论道的二儿子了。贾政在朋友家里听闻下人说苏北郡王在府上候着他,吓得一口水呛住了:不能够吧?苏北郡王府已经竣工了,这个活祖宗还来找我干嘛!难道哪里有渗水?墙体破裂?不能够吧……
许是因为有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回家之后的贾存周听闻苏北郡王是想要叫宝玉去他府上做个长史的时候,居然松了一口气。然后被郡王殿下握着手拍了拍,夸赞了一下郡王府建得很不错云云,再然后贾政就不知道怎么地,稀里糊涂答应了,只说犬子无能但是勉强堪用,蒙殿下垂青,尽管拿去用就是了。
【亲爹,卖儿子挺利索。】宝玉无语。
完成任务的苏北郡王很开心,直说要去宝玉院子坐坐。宝玉领着他边走边说:“十六爷这可是强迫中奖了啊。”
想了一小会儿才明白强迫中奖是什么意思,苏北郡王可不承认自己是无赖:“前年去你花田庄子的时候,我就同你说定了的,你才是不要出尔反尔才好。”
宝玉无奈:“陛下就能让您胡闹?”
“这怎么能说是胡闹呢?”十六皇子拿着宝玉放在桌子上的半尺直径的铜球,转而问,“那天看你盯着这玩意儿眼神就不对,怎么,是什么好玩的?有什么用处?”
“好玩的倒是没有,好吃的殿下要不要?”
“要要要。”
于是宝玉吩咐一更把自己前些日子叫人做的东西拿来,一更提早在手里倒是像一盏长柄灯笼的东西,不过是铁做的(没错,就是曾经风靡祖国大江南北街头巷尾的“黑葫芦”老式爆米花机);又叫二更去厨房要了一碗白米,一罐红糖粉,少许豆油,少许盐,少许小茴香粉、少许胡椒粉;然后叫三更在院子的空地上烧火预热“铁灯笼”。
半盏茶功夫,一更把“铁灯笼”从火上移开,二更将白米倒了一半进去,又用手上罩着叠了好几层的麻布防烫呢,将“铁灯笼”的盖子盖好。然后一更通过那足足有三尺长的长柄,转动铁灯笼,好似在烤全羊一般。
不多时,只听里面哔哩吧啦作响。又过了一小会儿,宝玉对一更点点头,小厮们便拿出两团东西堵住了耳朵,顺便将手里忙着的一更的耳朵也堵上了。
然后四更拿了个布袋子大大敞开,腿部呈蹲马步状。
宝玉提醒苏北郡王等三位:“接下来的动静有点大,殿下还是捂住耳朵比较好。”
十六皇子不知道为啥总是无条件信任宝玉的,闻言很干脆地捂住耳朵,初一也随即照做了。只有柳岩有些犹犹豫豫,因为他是贴身保护郡王殿下的,要耳听八方,捂住耳朵是不是会……
“砰!”
然后柳岩一个上前扑抱住了苏北郡王:“有刺客!”
一更二更三更四更:刺客?哪里?哪里?
……
“这就是你看见铜球之后想到的玩意儿?做出来的这个爆米花确实是挺好吃的!”吃着椒盐味爆米花的十六皇子饶有兴致指着铁灯笼说。
宝玉叫小厮们爆了两锅,除了初一之外,十六皇子和柳岩都不要吃红糖的那份,然后宝玉叫一二月拨了一半红糖的去后宅给老祖宗吃——贾母年纪大了,喜欢吃甜口的东西。
“好吃吧?”宝玉从桌子中间的大海碗里抓了一把,边吃边说,“然后,您强迫中奖那事儿还没完呢?”
十六皇子干咳一声,连忙喝了一口茶水,把嘴里爆米花的碎碎都咽下去了,才开口说话:“宝玉,我是真的需要你。”
“年后,我就要去苏北了,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你是我视为手足的人,难道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苏北郡王难得正色,已经轮廓分明的脸庞带着少年的稚气与青年的志气。
“您能这么说,我听着很感动。但是我未有功名在身,又且年幼,恐怕不合规矩。”讲真前年的时候,十六皇子这个提议让宝玉觉得有些荒唐好笑,然后历经陈道伟倒台、林如海来京等事,宝玉偶尔也会想,自己确实背着一个衔玉而生的传言,但是能扫的尾巴都已经扫干净了,剩下的只是祈祷下一任帝王和这一任的老皇帝一样不要相信什么传言什么异相就行了,或者说一辈子倒腾点买卖,做一个不求上进的纨绔,便不会被上位者忌惮——可是总归是太被动了,难保以后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获罪,难道那时候,自己只能认命吗,或者再扯着儿时的情谊去求十六?谁知道十六到时候是怎么样的情况呢,若是太子登基还好说,若是齐郡王坐上金銮殿的位子呢?
宝玉想了又想,现在太子和齐郡王两边争锋,鹿死谁手未可知,但是凭着直觉,两个人都不被宝玉看好,也许皇太孙是东宫最大的砝码了吧。
宝玉想着要是有如果、万一十六有机会呢……
林如海来京不仅是叙职这么简单,宝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南下之后是要为当今陛下肃清蛀虫的,然后也果然如宝玉所料想的,江苏的盐场、官场,已经震动了好几次,想必如今江苏等地的官场大约是风气一振、上下一新了,这时候苏北郡王去了苏北,很容易就能站稳脚跟。追随苏北郡王,是挑战,也是机遇。
十六皇子眼见宝玉其实并没有反感自己的提议,顿时来了劲儿:“我想过啦,你那个凌波微步的步法不是很玄妙吗?要么把它献给我父皇,教军中将士们练习,日后个个都是高手,战场杀敌、攻无不克!然后你献了功法,也有功劳呀,赐个出身不为过吧?”
宝玉叹了一口气:“我的十六爷,您学了多久了?”
“两年。”
“如今学有所成没有?”
“还……差一点火候。”
“嗯哼?”
“还差一点火候入门……”
“你看吧,这步法,入门太难,叫将士们学这个,着实是做无用功了。”宝玉对凌波微步做了个总结。
十六皇子挠头:“这可怎么办,我还同父皇卖了个关子,说你有好东西献上……”
【这个方才觉得他长大成熟了就露馅的低情商青年!】
“您觉得……非我不可?”宝玉严肃脸。
“是。”十六皇子同样严肃脸。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带我走?”
“是。”
“为什么?”
“我信你。”
“好,再给我几天时间。月底,我有好东西献上。”
“真?”十六皇子眼睛都瞪大了。
“真。”
…………………………
送走苏北郡王,贾政把宝玉叫去书房谈了好一通话,大概意思就是苏北郡王看重你,你就去吧,家里不用你牵挂,好好做事吧!
宝玉干咳一声:“老爷,其实长史一事,殿下只是这么一提,成与不成,还得看陛下的态度。”
贾政恍然:对啊,和苏北郡王相处多了,只知道他言出必行,忘记了这长史一事毕竟和造房子不一样啊……
“殿下说了,陛下那边他会去说服,但是要儿子还是做一点能拿出手的东西来,也好师出有名。”宝玉慢条斯理地和贾政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贾政便不再用对其余儿子那样的态度对宝玉了,反而平和客气的很,也能听进去宝玉的话了。
于是便宜爹问:“你要做什么?”不会是咱们府里的方子吧?我能同意、老祖宗能同意,你大伯那家子也不会同意的。
宝玉完全理解了贾政的意思,给他细细讲了马德保半球启发下做出的爆米花机。
“就那玩意儿?”贾政是不信,这样的小道能叫儿子得封赏,不过也不得不承认爆米花挺好吃的。
“自然不是。父亲,我有这样一个想法……”
……
…………………………
贾政父子亲切友好地会谈之时,贾母的院子里也是叽叽喳喳的。她俩儿媳妇邢氏和王氏都是好奇呢,宝玉真的要当官了?
贾母听得脑仁疼,又是为宝玉“是金子总会发光”而感到欣慰,又是觉得此事有难度怕是没这么容易成,于是叮嘱家里人:“嘴巴都闭起来,不要瞎嚷嚷,这事儿还没个准,说出去了,给家里招祸事!”
主要针对的就是王氏,叫她不要太得意。
邢氏想着:就是说,宝玉才几岁,连个生员都不是,哪里就能做王府长史了。
遂两人都只憋着不敢说。
第65章
次日;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是日先携了贾蓉之妻秦氏,二人来面请。
秦氏此女,说起来倒是和东宫太子侧妃秦氏是族亲,虽然关系有些远了;论起来,也要叫秦侧妃一声姑姑,也不知道珍大爷是哪里来的面子;将庶子与这样的人家做亲。
贾母携三春、黛玉、宝玉去了东府,果然见梅花正好,那尤氏叫人在梅花林中的亭子周围围起了蜀锦;中间放着炭盆子,打起帘子走进去便是暖烘烘的。
宝玉一见东府奢靡犹胜荣国府,竟用上好的蜀锦做帷幔,在心里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作为晚辈;又是荣国府的小辈,对于宁国府的事儿也没什么好说的。
饮罢梅花酒,宝玉忽然觉得有些困乏——不应该啊,今儿虽然没吃解酒药,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几口甜酒就把自己吃醉了。眼见亭子内大家都是面颊绯红的,宝玉快步撩开帷幔:“憋闷得慌,透透气吧。”
贾母也点头称是:“太暖和了,竟然觉得困顿,还是敞开一会儿子吧。”
黛玉咳嗽两声,贾母连连她问是不是不舒服。
于是黛玉细声细气地说:“虽上好的银霜炭无烟,但是起了炭盆子,玉儿就会咳喘,并无大碍的。”
秦氏有些尴尬,这法子是她想出来的,现在却……
赏玩过了梅花,荣国府女眷们又家去了,贾母对宝玉说:“怎么竟如此脸红?快去躺下解解酒。”
宝玉只说不妨事,多喝些水冲开酒意就好了。
老祖宗摇摇头:“什么歪理!珍珠,扶宝玉去后头歪一下。”
“哪里就需要扶了,方才东府回来不都是好好儿的么。”
贾母瞪眼:“那是坐马车的。你现在要吹冷风回自己院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实在是拗不过要发脾气的老太太,遂宝玉与众人告了个罪,先去贾母的厢房歪一会儿。
进了厢房,被褥什么的早就由珍珠铺好了,宝玉躺下之后,凭意念取了解酒药并服下。然而却还是一个劲儿犯困,他将六脉神剑剑气口诀念了数十遍,又引导那丝丝缕缕的剑气在经脉中流转,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是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方一睡着,就开始做梦,竟然是现代社会第一世第二世的自己,仿佛被人按下的快进,将自己那并不算成功的两辈子瞧了一遍,宝玉就知道,这个梦有些说头了。于是点开位面交易平台,取出微冲一把,小步小步往前走,忽听山后有人作歌。
宝玉听了是女子的声音,也不敢掉以轻心,半弓着身子对着歌声的方向开口:“是谁?”许是被唐突惊扰了,歌声未息,山后走出一个人来,是个大美女。
宝玉见是一个美女,更加警觉,须知酒是穿肠□□、色是刮骨利刀,于是保持着警惕的姿势问道:“不知来者是谁,竟花如此功夫引我来这里?”
那女子皱眉一甩袖子,颇为有架势地说:“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因近来风流冤孽,缠绵于此处,是以前来访察机会,布散相思。今忽与尔相逢,亦非偶然。此离吾境不远,别无他物,仅有自采仙茗一盏,亲酿美酒一瓮,素练魔舞歌姬数人,新填《红楼梦》仙曲十二支,试随吾一游否?”
“谢过仙人青眼,我并无兴趣。就此别过,后会无期。”什么风流孽债、什么缠绵相思,在宝玉眼里都是无病□□,一点儿也不想了解。
“你这呆子,好生无礼!”女子俏脸一寒,似有不快。
宝玉噗嗤一声笑出来了:这句台词我熟悉,以前每年暑假就放的央视版《西游记》里经常出现这句话。不过面前这个神神叨叨自称自己是仙姑的,真不是从西游片场窜戏过来的么?
“你笑什么?”女子声如寒冰。
“抱歉,一时想起别的一些有趣的事儿。仙姑?仙姑是吧,您自便,我睡够了,先走了。”
自称仙姑的美女冷笑:“我月前原欲往北海访友,偶遇宁荣二公之灵,嘱吾云‘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故遗之子孙虽多,竟无可以继业。其中惟嫡孙宝玉一人,聪明灵慧,略可望成,恐无人规引入正。’如此嘱吾,故发慈心,引彼至此。竖子竟不识好心!实在是可气可恼!”
“月前?”
“是。”
“敢问,是否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宝玉还是看过电视剧的,知道这么个说法。
“然也。”
“那就是仙姑你信息不灵便……”宝玉干笑一声,“我大哥哥年初才考了二甲头名,是为翰林编修,前途远大,何来府中无人继业之说?”
“哦?”这却是怎么回事?仙姑诧异。
说话间,有脚步声踢踏而来。
巧了,熟人。
正是坡足道人与赖头和尚,他俩边走边说:“仙姑太快了,我等竟是赶也赶不上。耶?假石头?正是要同仙姑说,十几日前,有莫名之力破碎虚空,竟然把那神瑛侍者的生魂带走了,如今贾府的这个宝玉却是个假宝玉。”
“此事当真?”仙姑大惊。
“千真万确。”僧道无奈点头,咱们也很想这是假的呀。
“你二人怎不矫正?”一番掐指,仙姑知道二人所言非虚。
“道行不够……”僧道惭愧地说。
“这小子竟如此能耐?”仙姑一指,发现宝玉已经不见了,顿时花容失色,“他什么时候竟然从我布下的幻界中自行脱开了?”
僧道二人摇头表示亦是不知。
“当当当……”远处绵长的钟声响起,仙姑精神一震,“北海无极钟响了,无极秘境马上就要开启,我先行一步,你二人速速找寻神瑛侍者的下落,与此子换回来,好修补此间众女子的命运轨迹。”
得了命令的僧道面面相觑:怎么弄?
【仙姑自顾自去北海三千年一开的无极秘境了,没数十年不会出来,十年后,便是人间三千年六百多年,那假石头早不知投胎多少次了,还矫正个啥?】道人传音。
僧人点头:【正是正是,此子也是非凡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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