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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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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焦急地搓搓手:“老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确实是有的。明日才是分家的正日子,但是为免方子一事泄露出去,给咱们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才悄悄在今晚把这事儿给办了,但凡以后叫我知道谁的嘴巴不牢,让外人知道了其中事体,就去金陵老家给先祖们守孝吧。”贾母喝了一口茶,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的声音都是一清二楚的,可见此刻荣国府几个男丁们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然后贾母又说:“我的私房不分、祭田不分、族田不分、其余庄子、铺子、库房里的东西分作十份,大房五份,二房三份,剩下两份我拿着,等我百年之后再两房各一份。你们有意见没有?”
  贾赦一算:那么公中的财物自己这边可以分到六成,虽然比别家嫡长子拿到七成或者八成更甚至于九成的要少一些,但是毕竟贾赦自己原来被关爱得少了,现在能拿到大头竟然也有受宠若惊之感——原先他还以为自己除了爵位什么都落不着呢。于是他点点头。
  贾政自诩为文化人,更加耻于谈家财的,遂也没有意见。
  “那咱们再说说住的地方,荣禧堂已经封起来了,咱们便以此为界限,东边是老二家的、西边是老大家的,年后解冻了就动工,把前院儿老二和宝玉的书房挪东边去,老大的院子建起来;日后宝玉、兰哥儿成家,便往东北那边扩,老婆子我还没死,便先占着西边的荣庆堂,等日后老婆子我去了,再说罢。”
  这一点,众人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贾母终于说到肉戏了:“这口脂和香皂的方子,一个本是女眷的出息,一个本是公中的出息。现在女眷们中,你们媳妇儿的分红每个月花想容照旧会送去,三个丫头的,由我先保管,日后出门子的时候当做她们的私房钱;那香皂的股,就当时我这个老婆子的养老钱,你们有意见没有?这样分了家,日后各房嫁娶自主,便也没有公账一说了。”
  其实贾赦还是有点意见的,因为他不知道需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琢磨出一张方子的内容呢,但是转念一想,从前没有香皂方子贴补的时候,府里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再考虑到现在二房日后三丫头要嫁人、宝玉要娶妻、再过两年就到了环哥儿、兰哥儿、苒哥儿、大姐儿……而自己这边只有二丫头,要等巧姐儿出嫁还得十多年,怎么算,分家之后都没亏……于是贾赦也没有意见了。
  贾母点点头:“明天族长、族老过来,那便按照这个分吧。珠哥儿,你把契立起来,老大老二签完字之后,便开始分方子吧。”
  贾珠看了长辈们一眼,然后老老实实把方才老祖宗说的分割方式都写下来——有关方子的内容除外,一式三份,刷刷就写好了,然后交给两位老爷签字画押。
  贾赦和贾政签好了字,三份契书就放在桌子上。
  然后贾母点头,将六个信封拿了出来。
  于是贾赦终于可以去挑心心念念的方子了,他恨不得朝自己的手心多哈几口气,好借点好运道,叫自己拿到能发大财的方子。
  等他千般万般纠结地挑走了第一信封,贾政看了眼宝玉,宝玉恭敬地说:“老爷请。”
  于是贾政满意地摸了摸胡须,面上是淡然实则心里头也在擂鼓,最后也是慎重拿起一个信封。
  ……
  如此交错三回,贾赦把到手的信封一一拆开,亲眼看见、确认了是从前见过的那几张,然后问贾母讨要了一个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宝玉的眼神有多好——要多好有多好,瞥了一眼就看清楚了,贾赦拿去的是香水(没错就是第一回他不死心拿去研究了很久都没出结果的香水的做法)、葡萄酒的酿造法子、霉豆腐的做法;那么自己便宜爹抽到的就应当是蒸馏酒的做法、十三香配方和松花蛋的做法。毕竟当初造假是自己一手操作的,选了些无关痛痒的快速消费品类,能赚钱,也能满足口腹之欲。
  【恩,都还挺平均的。只是不知道贾赦那边能不能琢磨出来霉豆腐?拿来过白粥滋味甚好!】宝玉在心里偷笑一声,当然姿态还是一本正经地低头模样。
  次日,贾珍及贾氏一族的族老来了,先是例行地劝说,然后发现荣国府的人似乎都已经认命了,贾珍在心里头嘀咕一句:幸好自己府里没有这样一个说一不二的老太太,不然一座镇山太岁压在头上,日子可怎么过是好。
  然后族老和贾珍设想过的一些分家时候撕逼的环节并没有在荣国府出现,大房和二房好似早就商量好了一样,很快就谈妥了其中细节,均分了家产并抽拈阄取份,一点疑义都没有,就连契书都拿出来了——还是签过字的!
  太初三十九年正月初六,荣国府分家。
  破土动工的事儿要等到出了正月,不然不吉利。监工的最佳人选就是二老爷贾政了,毕竟他先前替苏北郡王盖的王府是尽心尽力,如今再盖房子也是驾轻就熟的,简单!
  家是分了,后头的事情才叫多呢,分到两房手里的财产得清点吧?公中的账目得交接吧?两房的下人得分派吧?
  便是在这样忙忙碌碌之间,老孙头来求见宝二爷了。
  一更听到门子说自己爷爷来了,唬了一大跳:老爷子平日不出门啊,因为他晕车。晕牛车、驴车、马车……反正只要是靠轱辘往前走的他都晕。花田庄子距离荣国府好几十里地呢,他可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走来的。
  从天亮走到天黑,叫徒孙赶着驴车在旁边慢悠悠地走,徒孙忐忑不已:“师爷爷,您不上来,我坐得不安慰啊!”
  老孙头一摆手:“不行,我上去就得吐。你赶车稳当点就是了,不要磕坏我的花!”
  到了荣国府,都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宝玉也知道老孙头晕车,一听一更说他爷爷从花田庄子走了大半天进城来找自己,先不管是什么事儿,就叫钱嬷嬷去办一桌饭菜来。
  老孙头叫徒孙小心翼翼一路赶车送来的,是两盆牡丹。
  人家富贵花,也有祝贺升官用此花的。
  此时开花,必定是腊月之前就开始培育了。老孙头说:“我见到宝二爷您做了抽水机就知道,您啊,是天上的鹰,别人再怎么说您,您也只是在地上歇歇脚,等到您要飞的时候,那些蠢鸡蠢鸭就该傻眼了。老孙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一手养花的技术,送您两盆牡丹,祝您前程似锦。”
  老人家的智慧总是简单而朴实,或许更多的是依靠人生的阅历来判断的。
  宝玉抱过两盆花,也不管花盆上的泥土是否会弄脏寸金寸缕的缂丝袍子,点了点头:“您有心了。这份礼物,我很欢喜。”至多也只能这偶尔用一句敬语,不然就是乱了规矩,对方也承受不起。
  老孙头笑眯了眼睛:“可使不得。我那个不成器的么妹儿就交给您啦,虽然他脑子不好使,但是有一点是好的,诚实,您有什么事儿吩咐给他做,他必是不敢偷懒的。”
  一更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他以为,他以为自己爷爷平日只爱种花,根本就不喜欢自己,没想到他今日来了,却还特意和宝二爷说了这番话。
  “老孙,我此去江苏,花田庄子的事儿就全凭你了,太太那里应当是不会对你们多加插手的,外头的事儿我托付给了琏二哥。如有什么……叫人写信给我。不要意气用事。”虽然后来拈阄的时候花田庄子还是分到了二房,但是一些场面上的事情还是得托付给贾琏,毕竟贾政和贾珠都是官身,不好出面处理庶务,而王氏、李纨又是内宅妇人,对对账是可以的,别的却……然后前日贾琏与宝玉信誓旦旦地打了包票会替他照顾好庄子的。
  可是以后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因此宝玉给老孙头先打了预防针。
  老孙头听明白了:“宝二爷您放心,庄子的进进出出都有我看着呢,若是又什么万一,大不了老孙头我带着徒弟们去江苏找你,听说南边冬天滴水不结冰,更加适合种花哩!”
  一更忍不住插了一句:“阿爷,您说的是更南边,苏北的冬天还是结冰的。”
  “就你能?你知道的多!”老孙头拿手指赏了小孙子一个‘毛栗子’吃吃。
  一更捂着脑门子,觉得也不那么伤感了。阿爷还是那个牛气哄哄臭脾气的阿爷,要是没有遇到宝二爷,恐怕现在也就是在家里的炕头抽抽旱烟、骂骂人、发发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活力更新榜,一周两万一的字数要求,感觉自己三天就可以干完了……喂,多珍惜我一点哦。
  今天上午去外贸公司仓库交货了,冻成狗,整个白天都是懵的,头疼,可能感冒了。我觉得我特么就不能穿好看的!女神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穿得少不感冒的?我今儿是大衣和薄的连裤袜,觉得脚丫子变冰块了。后来想想,女神都有空调吧,我这个苦逼的小贩没空调活该冻死吧。
  傍晚下班打算先睡一觉再起来吃饭然后码字……反正整个人很暴躁,也不想说话,就想发脾气。
  一个人完全忙不过来,招人也招不到,估计是年轻人都嫌弃工资低吧。我很想去一个安静温暖的房间呆着,不要有老外过来,不要有电话响起,给我点吃的,给我网络我就能活了。


第68章 
  除了老孙头; 武三师傅也特意来找了宝玉一趟; 一来是很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不能随他南下。宝玉完全理解; 毕竟人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作为顶梁柱呢,即便荣国府给的钱再丰厚也舍不得离开家吧。
  然后武师傅又吞吞吐吐地提起; 自己那个大儿子,去年中了生员; 但是自觉学识还不够; 不知道怎么地; 说想要去江南游学,想去拜入江苏淮安的白鹤书院——听听,游学!半大小子,京城都没出去过,游什么学,回头别把自己给搞丢了。
  但是武平倔啊; 虽然平时文文气气的; 但是主意比弟弟武安正着呢; 从小到大几乎没挨过打; 做什么事儿都是可有分寸、有计划的。
  武师傅是粗人,也不知道学子出去游学是为个啥; 但是大儿子走这条路是有天赋的,既然他说的,那就是有道理的吧,江南路远; 家里人是不放心的,却有武家阿奶一拍大腿:“三儿你别瞎吼吼,平哥儿比你小时候主意正,有出息。哎!不是说宝二爷要去江苏?”
  遂武师傅拉下脸皮来寻宝玉,想叫武平蹭个顺水船。
  白鹤书院在淮安,正巧了,苏北郡王的王府也在淮安,不过是船上多给一个房间的事儿,宝玉自然是满口子答应的。
  …………………………
  荣国府内因为分家事宜如何纷乱且不说,但是宝玉年后要出行的事儿也是不能耽搁的,他本就是老祖宗眼里的命根子,又是二房嫡出的哥儿,虽然现在两房分家了,但是宝玉在下人眼里的地位并未下降,说白了,就是人家有钱、有身份、有前途。
  所以跟随宝二爷南下,也是一个相当抢手的差事。但是奈何老太太和二太太原先给宝二爷挑的人都是尽能干的,现在有那些想要去烧热灶头的人,连门路都摸不着,更别说想要挤进去了。
  关于分家事宜,老祖宗是甩手了,只叫王氏领着李纨和王熙凤顺带着邢氏处理后宅下人归属的事宜,自己则指挥着鸳鸯等人给宝玉收拾行李:
  一年四季的衣裳是必须有的(宝玉知道套数是少不了的了,只能尽量要求简洁大方,以免太过奢华,影响不好);
  药材补品是必须有的(不论是日常的补气补血健胃健脾治疗头疼脑热伤风痢疾的常规药,还是人参鹿茸灵芝雪莲等等名贵药,老祖宗还一度想把萝卜粗壮的人参和锅盖大的灵芝叫宝玉带去,但是好歹是被宝玉劝住了,说自己并不需要——可不是么,位面交易平台的储物间里还放着一大堆呢);
  贾母还想叫宝玉把冯大夫带上呢,被宝玉好说歹说给拦住了:“殿下就藩,陛下必然会赐太医随行的,老祖宗就不必操心这个了。再说了,孙儿的身子骨您还不晓得?头疼脑热都没有过。没事儿的。”
  于是冯大夫才得以免除一把年纪还要离乡背井之苦。
  宝玉的坐骑白马长风也要带着去,那么马夫也要配起来……
  都说穷家富路,宝玉原本收来薛家口脂的分红足足三年,每月是六千两雷打不动,还有花想容中老祖宗把自己的一股分给宝玉的,三年就是足足二十多万两,除去日常开销,买东西孝敬便宜老祖宗、爹、王氏,以及给贾珠贺喜的银子,还剩下十七万两多。荣国府的人只知道宝玉有钱,可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十七万两多!这可真是一笔巨款了。
  贾母倒是大约对宝玉兜里的钱有数,但是也不妨碍她疼爱宝玉,硬是又悄悄塞了一万两银子、还有王氏塞来五千两、贾珠夫妇送来一千两、客居的薛家人送来银钱若干、二房公中拨了宝二爷一整年的份例、苏北郡王叫初一送来的安家银子和宝玉的俸银。恰好是凑了二十万两。
  讲真宝玉不缺这个钱,位面交易平台里头,最不值钱的就是钱了,不过好歹如今收来的是大家的心意,也方便日后取用,所以他倒是没有拒绝,人情也记下了。
  还有武家阿奶托武三师傅带来的腌小菜,是她最拿手的,叫宝玉带着路上吃,要是嘴里没味儿,下粥饭是最好不过的了。
  同武家阿奶心有灵犀的还有刘姥姥,不过这个倒不是吃的。
  上回,一更送刘姥姥回家,顺便就与那王狗儿说了一个于刘姥姥一家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叫王狗儿牵头去十里八乡收牲口——因为香皂需要的动物油脂实在是太多了,连着带动了京城附近的养殖业都兴旺起来,距离京城近的地方油脂可贵,为了避免价格虚高,香皂作坊就要去偏远一点的地方收油脂了。当然,王狗儿去收牲口也不是做白活的,具体如何给个辛苦费便是宝玉全权授予一更去和王狗儿敲定的。反正刘姥姥一家子现在是银子也有了,来年的活计也有了,便是那天听一更说起宝二爷年后要去苏北做官的事儿哩,刘姥姥叫王狗儿赶着车,给宝玉送来一翁乡土,并谆谆嘱咐:“听说有那出远门的人水土不服,拿家乡的泥土多嗅嗅就好了。”
  当然,原本的土方子是拿家乡的泥土泡水喝了,刘姥姥忖度着宝玉是金贵人,恐怕不敢尝试这样的方子,于是她同老亲打听清楚了,嗅一嗅也是同样有效果的。
  宝玉谢过两位老人家的好意,并不因为对方赠予的东西不值钱而轻慢了——自然是因为礼轻情意重,能得非亲非故的老人家的记挂,也算是自己做人的成功了。
  …………………………
  除了各种物质方面的硬件条件,贾母和王氏还关心了宝玉日常服侍的丫鬟问题:“宝玉啊,只带一月二月够了么?要不要老祖宗/太太身边指一个能干的过去?”
  宝玉是避之不及地摆手摇头:“可别了,郡王殿下统共也没带几个丫鬟,我带那么多像什么样子,孙儿还特意留下三四五六月在家里给我看院子呢。再说了钱嬷嬷和一二月很能干,又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早就用习惯了。倒是有一点,钱嬷嬷跟我南下,倒是不好叫她丢下家里人吧,正好我缺一个管事的,帮我带带一更他们。”
  虽然老祖宗他们都觉得没什么,可是宝玉觉得叫钱嬷嬷和她家的两地分居太不人道了,万一过几年回来,钱嬷嬷的丈夫纳了小呢?岂不是自己坏了钱嬷嬷的家庭生活?
  宝二爷那里不需要添新人的消息倒是叫后宅许多小丫鬟咬碎了牙,默默难过了好一会儿,譬如贾母房里先前以为十拿九稳会被派去照顾宝二爷的珍珠……不过这些破碎的芳心与宝玉并没有什么关系,基本上除了用了多年的、自己院子里的几个月之外,其他的丫鬟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皇子就藩的启程日期定在正月十六。
  正月十四这一天,小辈们办了酒席给宝玉践行,为何是十四而不是十五?
  因为贾琏叫嚷着要不醉不归的,若是摆在正月十五,万一宝玉真的喝多了第二日起床晚了耽误出发时辰就麻烦了。虽然苏北郡王大婚之日宝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和酒量已经在京城流传开来了,但是小心无大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开了一个大桌,坐着贾珠夫妇、贾琏夫妇、三春、黛玉、湘云、宝钗、贾环同宝玉。
  薛蟠本来倒是想来呢,但是宝钗想到自己哥哥几杯黄汤下肚就要耍酒疯的性子,荣国府里头几位小姐要是被哥哥唐突了——那后果,宝钗是完全不敢想象,所以最后薛蟠也没能来。
  上好的梨花酿是一坛接着一坛,因长辈们都不在,所以大家都不那么拘束。
  而宝玉则是觉得今儿这样的日子,要是再用上解酒药,未免太过不实诚了,于是他也是实打实的喝着。
  没想到这具身子还挺行,大哥哥贾珠都开始引吭高歌、贾琏开始伴舞、不顾探春阻拦偷偷多喝了几杯的贾环和湘云已经在边抹眼泪边说不要二哥哥/爱哥哥走了,宝玉这个喝的最多的正主儿还只是面色潮红而已,神智还是清醒的。
  那一头,湘云哭唧唧还不算,竟然还同贾环争吵起来,争执的焦点问题就是“二哥哥到底是谁的二哥哥”。
  两人互不相让,转眼就要开始上演全武行了。能镇住他们的贾珠和贾琏都晕乎了,李纨和王熙凤只好叫旁边伺候的丫鬟把湘云和贾环二人分开。
  折腾之间,湘云的胳膊一甩,把她身边的黛玉推了一个踉跄。
  宝玉坐在黛玉的左手边,见状便伸出右手托了一把黛玉,然后将整张的红木椅子一托一提,把林妹妹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黛玉只觉得才被湘云推了一把许是要磕着椅子了,左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托住自己的背,于是自己便撞在了对方的手上而不是椅子背上。再接着整张椅子都腾空了,黛玉脚离了地,瞬间就距离湘云两尺远。
  瞪大的双眼的黛玉看了看宝玉表哥修长的手指,又低头看了看实木的红木椅子,在心头一算自己连人带椅子的分量,不禁细细地抽了一口气。
  宝玉神智清醒着呢,就是身体反应已经有点滞后了,听到黛玉的吸气声,他自然而然地抬头,右手还捏着黛玉椅子的扶手:“林妹妹可还好?没被碰着吧?”
  黛玉微微慌乱地摇摇头:“谢过表哥,我无事儿。”
  宝玉翘起嘴角一笑,柔声安慰:“别担心,史妹妹只是喝多了。”
  小少女林黛玉又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等到宝玉表哥撤回手继续喝酒的时候,她还有些怅然若失,不知怎么地,就想到爹爹来京时候同自己说过的话了。
  越是想起来,脸颊就越是绯红,黛玉拿袖子扇了扇脸,然后她身后的紫鹃不多时就送来一方温水帕子,倒是叫她有些心虚地接过来,不知道自己方才面红耳赤的样子被多少人看见了!真是羞煞人也!
  …………………………
  上元节之后的第二日,二房贾瑛随苏北郡王就藩。
  随行人员有:
  负责照顾日常起居的:钱嬷嬷、一月二月以及厨娘一名;
  管事:钱老大。
  负责跑腿的:一到四更以及马夫一名;
  随行保护的:家丁阿九等共八人。
  编外人员:一定要跟来的柳湘莲、武平以及兼顾照顾他重任的族叔一名。共三人。
  幕僚:许纯安。没错,就是许夫子了,话说贾政把许夫子给宝玉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呢,大约是这几年用得太顺手了,但是考虑到宝玉年幼出京,身边没有得用的老成之人是不行的,所以贾政忍痛割爱,问过许纯安的意思,然后叫来儿子嘱咐了又嘱咐,日后遇事儿,多听听许先生的意见——看来贾政也知道,许纯安确实是有能力的人,跟着他这几年,替他出力很大。
  早上出门的时候,贾母院子里的鸳鸯来传话,说老祖宗昨夜歇得晚了,今早困乏,起不来,吩咐宝玉不必去辞行了。
  深知老太太这是闹小脾气,又担心见到自己更难过呢,宝玉便去荣庆堂的院子里对着贾母的正屋跪下磕了三个头。
  屋里,贾母拉着林黛玉的手哭得稀里哗啦的:“这鸟儿长大了,都是要离家的,可是宝玉还这么小……”
  黛玉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贾母的背脊:“老祖宗,表哥不是说了么,郡王殿下允他一年回京一次,等到腊月里,您就能见到宝玉表哥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贾母说:“玉儿,你去看看,宝玉可走了没有?”
  宝玉还没有走,拜别老祖宗之后,又去王氏的院子和父母辞行,今日好歹工部尚书郑大人晓得是贾政二儿子要出京的日子,给他放了小半天的假,不然凭着贾政的性子,是怎么样也不会因为儿子的事情请假缺勤的。
  虽与王氏和贾政的感情比较淡,但是宝玉还是诚心诚意地叩别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然后王氏么也是舍不得的,贾政居然也抽了抽鼻子,然后马上摆出严父的样子来:“出门在外,不可跋扈,不可仗势欺人,凡事三思而后行,要是被我晓得丢了咱们府的名头,便是你是官身,我一样照抽不误。”
  “老爷,宝玉自来都是乖巧的性子,现在要出远门了,你不说多嘱咐几句,怎么又开始吓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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