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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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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其实不是很专业,但是还是微笑着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说了好半响,老孙头一拍大腿:“瞧我,说了半天话,竟然忘了正事儿。两个多月前,大老爷带着朋友来赏花哩,小老儿看那几个人恐怕也是来头不小的。”哼,还采走了园子里好些金丝菊,外头十两二十两银子一盆抢着有人要,大老爷倒是在宝二爷的院子里慷他人之慨,真真不要脸!要不是回头琏二爷就悄悄摸摸地把钱送来了,小老儿非得叫人送条子去大太太那里——哪有大伯去侄儿家里连吃带拿的道理?像个长辈的样子么?
  宝玉顿了顿脚步,细细问了当时随着贾赦一起来花田庄子的人长相。
  老孙头是个眼尖记性好的,时隔两个多月,还比划着描述出来人的相貌特征。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来人也没什么胎记、黑痣之类的显眼特征,一时间,宝玉无法将“年纪三十出头,身高七尺有余,相貌堂堂”的描述与京城中浩浩荡荡千百号达官显贵、有背景的人联系起来。
  出了花田庄子,宝玉中午在得意居与贾琏吃了一顿饭,昨个儿不方便说的话,倒是今天都敞开了说了。
  贾琏也提及了自己老爷做的不靠谱事儿,很是惭愧。
  宝玉摇摇头表示不在意:“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大伯不过是邀友人去小坐,也算是看得起我那简陋的花田庄子。”
  贾琏却是讪讪笑了一下:“这事儿吧,哎……毕竟是我老子,我也不好阻拦,总之是哥哥对不住你。”
  “瞧琏二哥说的,一些菊花,才几个钱?明年再开了,叫大伯尽管去挑就是了。听说大伯近来在京中人缘颇好,可不知当时带去庄子的是哪家人,竟然都不叫琏二哥你作陪?”
  宝玉说到了点子上,贾琏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好支支吾吾说:“许是觉得我年纪轻,去了瞧着碍眼吧。不说这个了,宝玉,你现在可是咱们兄弟几个里头升得最快的了啊,人生得意事,就差美娇娘了……”
  贾琏岔开话题打哈哈,就是不方便说了。
  宝玉也不会继续追问,只是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娶美娇娘是不知道,不过我又听说了,琏二哥近来春风得意、彩旗飘飘,惬意得很哟?只是不知道腊月里的葡萄架子倒了,酸不酸?”
  【这个宝玉,真是哪里的消息都知道。不就是包了个粉头么,家里的母老虎居然把自己的脸都挠花了,可叫这事儿弄得……】贾琏只觉得宝玉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招招见血,都说到了自己心里苦闷的地方,于是举起酒杯讨饶:“给哥哥留点儿面子哈。”
  吃完中饭,回头还要去深度撸毛便宜爹贾政。
  讲真,贾政这一年,虽然许纯安走了,但是毕竟先前打下的底子还在,只要他不犯抽抽口吐恶言,基本上和同僚的关系不远不近、不咸不淡地处着,也算好过了;又因为那抽水机一事,工部的老大郑尚书对他关照有加,所以这一年来他也算是顺风顺水。简直就是年少靠老子、年老靠儿子的典型。
  你要叫他说出如何办实事,他还是欠缺一点的,毕竟贾政的专业范畴只涵盖了造房子及其周边。所以宝玉对着便宜爹泛泛而谈的:按规矩办事、不可莽撞、不可自满……等等等乏味的老调重弹也是一脸认真受教的样子,可见演技是越发精进了。
  一个半时辰过去,说得口干舌燥的贾政方一停下,二儿子就很有眼色地端茶送水来,又开始夸:昨天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细看,今儿发现老爷现如今的书房布置的清贵雅致云云——贾政一捻胡须,颇为自得地说:“上回太孙殿下来了,也是如此说的。”语气中的骄矜简直就要满出来。
  宝玉夸贾政书房的用意就是为了引出便宜爹的话头,继续说说皇太孙上门的事儿呢。
  “可见老爷的品味自然不俗,儿子需要学的地方还多得很呢。”宝玉诚心诚意地拍马,一脸聆听的诚挚模样。
  “咳咳,你年纪尚小,不要把过多的精力放到这些事情上来,只要会分辨高下就是了,切不可玩物丧志。就像那一日,太孙殿下说……又说……还问我这田黄石的来历,博古架上的碑文拓本……”
  宝玉听得心头一跳,暗生计较。
  …………………………
  总的来说,宝玉回京之后还是有蛮多应酬的,众人都想通过他的口打听一下那个盐田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有不乏居心叵测的人试图挑拨十六和宝玉之间的关系——无他,众人从前都知道,宝玉是苏北郡王的心腹,但是偏偏盐田法一出,受益最大的却是名不见经传的柳彤、郝大……而贾瑛的升官只是因为苏北郡王被提了爵位,成为吴郡王之后按照惯例才得以升迁的。不禁叫人琢磨里头的深意:听说那柳彤和理国公府是族亲,而理国公柳彪的幼子柳岩正是如今负责吴郡王的安危的侍卫长,这么看来,许是吴郡王身边的的“新欢旧爱”要邀宠,在斗法呢?
  咳咳,众人的脑洞也是蛮大的。
  宝玉这几天没少听别人在自己耳边替自己打抱不平,他都纳闷了,原先这些三拐七拐的亲戚朋友怎么没冒出来?
  好在这样的日子就两天,因为转眼就除夕了,总算有借口不出去应酬,也不必在府里接待人了。别的挑拨的人都可以的当做是耳旁风,只是有一个——不得不说,若是再多来几个像是北静王水溶那样的人,宝玉大约是头都要大了——明里暗里的表示亲昵也就算了,被婉拒之后也不罢休,前个儿还叫人送字联同荷包来了。
  字联也就算了,荷包是个什么意思?
  贾母等人只当是北静王把宝玉还当做小孩子,送来金子银子打的小锞子呢,宝玉却是晓得的,回头打开荷包一开,内里装着一包烘干的桃花瓣,可不正是桃花浸相思,入骨化缠绵么?
  【咿,这水溶还真是个撩妹高手,怎么文艺煽情怎么来。可惜自己实在是不好这一口。】遂宝玉把荷包随手一丢,放到抽屉最角落去了。
  腊月二十九,宁国府那边开了宗祠,着人打扫,收拾供器,请神主,又打扫上房,以备悬供遗真影像,是忙忙碌碌地准备祭祖事宜。
  除夕当日一大早,在城外道观寻仙问道的贾敬终于舍得回到红尘中来了,他领着同辈的贾赦、贾政,后又跟着贾珍等玉字辈的贾珠、贾琏、宝玉等人(皆是有品级在身的),骑马入内城;贾母则领着女眷中有诰封者尤氏、邢氏、王氏,皆按品级着朝服,坐轿进宫朝贺,行礼领宴毕回来,两处人便到宁国府暖阁下马/下轿。
  宁国府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塞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两边阶下一色朱红大高照,点的两条金龙一般。诸子弟有未随入朝者,皆在宁府门前排班伺侯,然后引入宗祠——两年前,宝玉就在这里站了十多年。
  祭祖仪式开始,只见贾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
  贾敬主祭,贾赦陪祭,贾珍献爵,
  贾珠贾琏献帛,宝玉捧香,贾蓉、贾兰、贾苒展拜毯,守焚池。
  诸多礼节毕了,贾敬、贾赦等便忙退出,至荣府专候与贾母行礼。
  一来二去,好歹算是全了一年一次的祭祖之礼。
  再然后便是正月里,族亲姻亲等等你来我往。因为大房二房分了家,所以邢氏与王氏是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荣国府东边西边的厅上院内皆是戏酒,亲友络绎不绝,一连忙了五六日才完了。
  这五六日里有贾赦请贾母等,次日贾珍又请,贾母皆去随便领了半日;也有凤姐设宴、李纨邀尤氏等人来吃年酒等等。这其中,因为贾敬素不茹酒,也不去请他,于后十七日祖祀已完,他便仍出城去修养。
  不过东府、西府众人都习以为常了,敬大老爷能够在腊月二十九赶回来,一早去朝贺、又能够坚持完祭祖仪式、还记得去给荣府的老祖宗问安,已经是再难得不过的了,殊不知,一年也就这时候见到他的时间最长。
  反正,惜春都快不记得自己老爷长什么样子了。


第77章 
  正月里么; 无非就是走走亲戚。
  宝玉还没娶妻生子呢,便是跟在贾政身后做做样子,不过因为他辈分大,倒是族里的人好多比他年纪大都得喊他一声宝二叔; 譬如贾芸、贾蘅等人。
  没错,从前族学的贾芸、贾蘅、贾芷三人如今可算是宝玉彻彻底底的脑残粉,被家人领着来给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拜年请安——不过是随大流一起磕个头的事儿; 磕完头,说一轱辘的吉祥话; 又拿到了长辈们打赏来的银锞子。
  因贾芸和贾蘅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了,剩下的贾芷距离生员也只差临门一脚; 倒是不像从前那样被管束得很严了。这几人的老子娘听说儿子要特特去给江苏回来的宝二爷拜个年; 哪里还有不依的,反正前些年他们这几个儿子都是这样子的流程; 总得给宝玉拜完年才算了的——总归自己儿子能和嫡枝搞好关系; 也是好事。贾芸等的父母才不管从前宝玉胭脂二郎或者怎么样的名声呢; 反正他们只晓得,宝二爷有钱有势,是自己等旁支拍马也赶不上的就是了; 于是又老调重弹; 叫儿子要恭敬有礼等等。
  禁不住念叨; 几个小子们纷纷支吾着应下,眼见就到了宝二叔的院子附近,恨不得飞也似地跑了。
  宝玉听闻贾芸等人来访; 也没有很吃惊,毕竟这几个大侄子是年年都来的。
  今年他们送来一副大鹏展翅图,是他们三个人合力画的,虽然不值钱,但是也算有心。更何况这三人家中也不是特别宽裕,装裱的钱估计都攒了好久。
  宝玉从来都不是以礼物的价钱来定义价值的,千金他爱,鹅毛也爱,端看送礼的人有没有走心。
  当初在族学不过是顺势推了这三人一把,主要目的还是整顿族学风气,但是这三人能够抓住机会,也懂得知恩图报,就是很好的苗子了。在古代生活这么多年,宝玉深知一个家族枝繁叶茂才是长久之道,强干弱枝——或者说,宁国府、荣国府最近这两代,连强干弱枝都算不上,顶多算是靠着余荫过活的藤萝,是没有前景的。
  这三人想要出人头地最快的法子就是继续科举,宝玉也是乐见其成的,鼓励了他们几句,虽然说得不过是翻来覆去那些话,但是听起来却诚挚无比,更有宝玉给他们从江苏带来了那边的一些文集,这在古代这样信息流通慢的地方,也算是相当宝贵的东西了。
  忽悠完了三个半大小子,宝玉看着铺在桌子上的大鹏展翅图:展翅么?不,自己现在还差得远了。
  …………………………
  因为宝玉初八就要启程离京了,正月初六,贾母便在大花厅上命邢氏和王氏摆几席酒,定一班小戏,满挂各色佳灯,带领荣宁二府各子侄孙男孙媳等办一场家宴,宁国府那边的女眷来得最最晚,尤氏带着儿媳秦氏,进来就没口子地给贾母赔罪,直说临了有事耽搁了云云。
  那秦氏一身大红洒金夹袄,领口袖口镶着一圈灰兔毛,头上戴着累丝红宝朝阳五凤步摇,耳上挂着赤金爪镶东珠耳坠子,压裙的是五彩同心宫绦结,打着一块乳白色双蝠戏稻暖玉……见到的人莫不是夸好颜色。
  贾母笑着说:“无事,本应当是元宵后请你们吃酒的,但是宝玉不日就要启程离京了,如今这个日子,想必你那里也忙。很不必如此。”
  荣国府开的虽是家宴,但是毕竟如今姑娘小子们都大了,很不好混作一处,故而用屏风隔开了男女——主要是宝玉的提议,贾母本还想一起热闹的,后来想到二丫头三月里要出门子了,玉儿等人也确实不比小时候了,还是分开置席更合适,遂点头直说宝玉周道。
  其实哪里又是宝玉想得周道,只是别人想到了,都不敢去同贾母说,免得败坏了老祖宗的兴致。
  这边荣庆堂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边设一几,几上设炉瓶三事,焚着御赐百合宫香;有各色小盆景,俱是新鲜花卉——不用说,就是宝玉花田庄子友情赞助的;上好的香茗、各色的点心果子任取——宝玉一看,这竟好似自助餐一般,当然,只是自助取茶取点心,席面还是妥妥的中式。
  厅内几桌,是女眷,除了荣国府大房婆媳两邢是和王熙凤、二房婆媳两王氏和李纨、宁国府的婆媳两尤氏和秦氏,族亲中的女眷如贾芸的娘和妹妹、贾蘅的奶奶和娘等等,还有王氏之姐薛姨妈母女、三春、黛玉、湘云等;另外年纪小的苒哥儿、大姐儿、巧姐儿也都在室内,具是担心外头风凉小孩子吃不住。
  廊上几席,便是男人们的天下了,贾赦、贾政、贾珍、贾珠、贾琏、宝玉、贾环、贾蓉、贾芹、贾芸、贾芷、贾蘅、贾菱、贾菖等,哦,还有个小大人似的兰哥儿,也要到这一边来,过了年才十岁的他文绉绉地说着什么“七岁不同席”,也是逗趣。
  另有三人,需要特别说明,一是那呆霸王薛蟠,他母亲和妹妹坐在里头,他自然是坐在外头的;二是已经和迎春定下亲事的孙绍祖,虽有些不合规矩,但是贾赦邀来的,也就无人多话了;还有一个乃是家中父母具不在世的柳湘莲,因得封官身,腊月里和宝玉一道回京祭拜父母,今儿应宝玉的邀来了,因他乃是新封的正五品云骑尉,又是因功封赏,一时间倒是抢了不少风头。薛蟠眼见那柳湘莲眉目如画、顾盼风流,心头痒痒得很,奈何小薛已经不争气许久,延医请药、求神拜佛皆是不能立起来,更甚者,思及□□就会□□作痛,连用道具取乐的法子都不能了,竟然是生生吃了两年多的素,竟不知肉味几何了。
  柳湘莲怎么会没察觉那呆霸王的注目,被盯久了也是窝火,遂抬眼充满杀气地望去,却将对方眼神淫邪中暗含心碎神伤,被自己瞪视之后竟然叹了一口气开始满杯饮酒了——没毛病?
  大正月里的,冷面二爷柳湘莲心说:我不动粗,忍。
  贾家从文字辈到玉字辈再到草字辈,济济一堂,要不是宝玉过目不忘,还真叫不出一些原先在族学只是打了照面的大侄子们。
  这其中,贾赦略领了贾母之赐,便告辞而去。贾母知他在此彼此不便,又因为分家之后他越发恣意,三番五次行事出格,无心计较也懒得计较,遂是同薛姨妈的说笑都没有停,挥挥手就示意自己知道了,随他离去,一番经过看在有心人眼里又是自有盘算。
  贾赦自到荣国府西边的前院里与众门客赏灯吃酒,笙歌聒耳,锦绣盈眸,另有一番快活滋味,暂且不提。
  先说回这边的席面上,宝二叔的名字在族学就是传奇,想要同他喝酒的大侄子们多得是。宝玉实在是不想再体验宿醉了,于是提早吃了解酒药,还是将所有妄图将自己放倒的人都撂倒了——这里这个‘人’特指贾蓉等小一辈,他们听说过宝玉千杯不醉的名头,但是不太敢相信,乘此机会倒是想要试一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倒下了一个打头的贾蓉和一个起哄得最厉害的薛蟠,其他人就乖乖坐下喝酒吃菜听戏了。
  吃饱了还得看戏呢,贾母等人移步花厅的时候,见到小辈们那一桌趴下醉猫两只,点着宝玉笑道:“定是他们想要灌你喝酒,结果自己喝醉了!”
  王氏连忙说道:“是啊,正是年节里才会如此,不过宝玉也太实诚了一些。”生怕贾政就要在正月里吹胡子瞪眼。
  贾政皱了皱眉,一句“慈母多败儿”在舌尖是压了又压,终于还是记得如今在众多人在呢,于是僵着脸没说话。
  王熙凤连忙出来打圆场,叫几个强壮的小厮把蓉哥儿和薛蟠一则扶去客舍,一则扶去梨香院醒醒酒。
  那秦氏似是有些不放心贾蓉,遂不一会儿也带着丫鬟悄悄离了席面一会儿。
  倒下了闹腾的贾蓉和薛蟠,宝玉他们一桌就安静多了。
  贾珠一时没看顾好大儿子,倒是叫他吃下一口米酒,如今兰哥儿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但是贾珠担心晚上回去儿子会闹酒疯,遂一个劲儿地叫兰哥儿多喝温开水好解酒,水喝多了,兰哥儿又闹着要小解。
  宝玉方才与人斗酒,也灌得一肚子水饱,于是自告奋勇带兰哥儿去解手。
  贾琏么,虽然不几个月就是孙绍祖的大舅兄了,但是孙的年纪实则与贾珠差不多,又身材魁梧,让贾琏一声“贤弟/妹婿”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了,只好同贾珠没话找话说:“珍大哥呢?怎么也不见了?”
  贾珠还真没注意:“许也是去更衣了吧?”
  宝玉带着贾兰回来坐定之后,才有那功夫去观察一下未来的堂姐夫:鹰眼心狠、薄唇无情,一看就是杀伐果断的角色,恐怕二姐姐降伏不住……但是身为隔房的堂弟,宝玉也没办法坏了迎春亲爹给她定下的亲事,再往深了说,如今京城都晓得荣国府长房二姑娘三月里要嫁入孙家,不论因为什么事情,亲事告吹,于迎春名声的伤害都是致命的。
  【只希望琏二哥能顶事起来,毕竟按照如今的风俗,娘家也是出嫁姑娘在孩子成器之前最大的助力了。】当然,至于宝玉自己,一直在为成为能够展翅的雄鹰而努力。
  宝玉在观察孙绍祖,孙绍祖又何尝不对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贾瑛好奇?出生异相、小时了了、长大纨绔、精通杂学、白身长史、一年升三级……最后三点,无论哪一点,看着都觉得应当和眼前肤白貌美的少年扯不上关系——这样的少年,看着就像是养在甜白瓷中的水仙,美则美矣却根须浅薄、品性娇贵。
  起初,孙绍祖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在见识了宝玉来者不拒地喝酒、接触了宝玉的眼睛之后,他发现,哦,这个贾瑛有些意思,不过还嫩了些……
  两个相互打量的男人/少年举杯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色已深,众人散去,宝玉却想到宴席后半程,贾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袖子上还沾着的几根灰兔毛,真是偷吃不擦嘴的典型——【贵圈真乱!贾珍这样寡廉鲜耻的人,还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坑人啊摔!我这样的辈分,能够卖力整顿了族学,叫贾氏一族不至于从苗子上歪了,也没办法换了根子上就坏了的族长啊……真头疼。】
  再头疼的事儿,于宝玉来说也是暂时无能为力的,无论是迎春即将嫁的对象是一个野心家,还是族长贾珍和他儿媳妇关系不纯洁,亦或者是更严重的贾赦想要投机站队储位之争,再不然就是皇太孙隐晦的拉拢……在这些事情面前,北静王水溶想要和自己酱酱酿酿那都不是事儿了。
  宝玉除了贾母与贾珠,无人可诉说,只好在离京前给荣国府里唯二智商情商都比较出众的两人讲明了厉害关系。
  贾母懵,
  贾珠懵*2,
  【自己等人与这些人朝夕相处,竟然发现的蛛丝马迹还不如偶回京城的宝玉,实则是惭愧!】懵完之后又是无比的欣慰,宝玉真的是长进大发了!遂两人拍着胸脯叫宝玉放心:【后宅/前头有我!】
  宝玉本来也没指望两人能做什么,只是自己提醒过了,好歹家里人不至于一点成算都没有。最后,他还记得提起那金陵府尹贾雨村——便是包庇薛蟠杀人罪的官员,听闻贾雨村为官便宜爹贾政出了很大的力,宝玉点明如今江苏年后必然是有大整顿的,苏北郡王成了吴郡王,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若是到时候贾雨村来咱们府找路子,务必不要傻呵呵地应下;又说自己便宜娘的陪房周瑞从前强买田地,诸如此类打着咱们府的名头行不法之事,日后总归是隐患——这件事交给贾珠比较方便,毕竟婆婆的提点和亲儿子的劝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王氏会听进去哪一样。
  宝玉的原话是:“大姐姐入了皇太孙府;大老爷攀了东宫侧妃娘家的路子;我又是吴郡王的长史,咱们一府天然就是东宫一派的了,为今之计,只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去年还好说,今年我若是跟着殿下有什么大动作,势必是要碍了七的眼。府里众多事,还是得老祖宗看顾着。”说到‘七’的时候,宝玉发了一个气音。
  贾母郑重应下,然后叹了一口气:“阖府的老少爷们,竟然都不如一个远在江苏的你看得透彻。我这把老骨头就再熬几年,熬到珠哥儿和宝玉都能独当一面了,我也就放心了。”
  次日,宝玉启程离京,众人相送一番不再赘述。倒是要提一点,还未到元宵,大房的琏二奶奶王熙凤又诊出了喜信,原本想要教训两次贾瑞的她倒是歇了心思——懒得与蠢货计较,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及积点德。
  遂贾瑞只是害了相思,并未因为王熙凤的戏耍吃了两回冷风而一命呜呼——当然,这是原著剧情,大家都是不晓得的。
  …………………………
  宝玉到了淮安的时候,码头早早就有人在迎了,一别月余,再回淮安郡王府,竟然生出一种天高海阔之感,可能是因为京中实在人多应酬多,人际太复杂,不如在江苏,横着走也无所谓——boss是我小伙伴。
  当然,横着走的是螃蟹,宝玉从来没那癖好。
  一行的车马到了吴郡王府——没错就是去年还挂着苏北郡王府的牌匾,然后后来直接又换了吴郡王府牌匾,实则一点也没扩建的宅子。
  十六大约是从前被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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