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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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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恕�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宝玉消息的来源也不光明,薛姨妈那边既然年前坚持搬走,打的主意无非也就是拖,拖到瞒不住了,也就是成定局了——那时候贾府的人能说什么呢?是能阻止皇太孙不要纳妾、还是能干涉薛家女婚配大事?
  都、不、能!
  【姻亲,这就是姻亲!】贾母心里头叹了一口气:“这事儿; 还得知会你大姐姐一声; 好叫她有个准备。”
  老祖宗自有手段绕过王氏; 叫元春身边的抱琴传递消息。
  元春知道之后愣了一愣:虽然年前传闻娘娘要给殿下物色新人; 可是……殿下完全没有和自己表露过要纳薛家女的意思。
  想到自殿下招揽宝玉不成之后,对自己颇有意见; 若不是看在一双儿女的面子上,恐怕……虽后来殿下又对自己百般体贴起来,但是总有那么一丝有所图的意思,甚至有时提及过荣国府有什么新奇的古籍字画等等。
  元春从来都不笨:这世间哪来那么多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皇家的男人能有几个痴情种?殿下他吧; 是要做大事的人,招揽宝玉不成,眼见几次见过自家爹爹之后心情也不是很好,恐怕没什么耐心了。殿下小事上毫不计较,譬如给赏赐之类也很大方,可是殿下要纳薛家女,真的……是小事么?
  …………………………
  “父皇,这真的是小事么?”十六打着给老皇帝请安并送来一道府里厨子拿手的淮扬点心,将京中种种反常如实报给了皇帝。
  可是老皇帝却对十六说,这些许小事,他心中有数的。
  眼见从前最贪玩的儿子如今都有些能够独当一面的意思了,老皇帝觉得很宽慰,但是再次肯定自己原先,是做错了——把儿子们都分封出去,羽翼渐丰,可不就是会叫他们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自己只想着前朝镇守州府的节度使权力过大引发割据混乱,却没想到,身为皇子的儿子们,放飞之后野望更大……
  这些后悔的情绪,小十六就不必知道了,老皇帝点点头:“朕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
  十六带着对亲爹的无条件信任出宫了。
  正月十四,乾清宫家宴。
  吃完这一顿,该滚蛋的郡王们就该滚蛋了,哦,就该回封地了。
  既说了是家宴,那么也就没那许多的规矩,男女各开席面。
  女眷那边由贤、荣、德、宜四位妃子招待——说起来,许贵妃已经‘抱恙’很久了,你要说她失宠么,陛下三不五时还有赏赐送去,名义上总理六宫事务还是她,四妃协理有什么要用印的地方,还得去延禧宫请印。宫中妃嫔表示看不太明白……不过也无所谓,陛下这个年纪也不宠信新人了,而在妃位上的妃子们也基本都绝经了,不指望圣宠过日子的。
  女眷那边说话打机锋,郭氏因为有孕,胃口不好,又因为这一屋子暖烘烘、香喷喷,气味复杂,更加不想吃东西了,遂举了举筷子做做样子。
  前头,父与子、兄与弟,几十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们先给皇帝敬酒,然后又给醇亲王敬酒。
  老皇帝眯着眼睛说:“莫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膝下空虚总不是一个事儿,你看,朕儿子多,要不,你挑一个过继过去,才没叫你那一脉断了呀。”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太子身后的一众皇子都吓了一跳:过继?
  譬如十一皇子那样不受宠的,心思就转起来了:皇叔的爵位是三代不降的,要是自己过继给皇叔,袭爵了还是个亲王呢!这款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然也有不乐意的,譬如十六这样真正爱着皇帝老子的;或者是……有野望的。
  看得出来,醇亲王也被他皇兄这么一句话给弄懵了,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举杯对着上首的老皇帝说:“还是皇兄想得周到,先前他们小时候,您要是提这事儿,我可真不敢应下,现在么……”
  “哈哈,朕就知道你最会偷懒,那时候问你,你还说带一个奶娃娃太费工夫,说现寄存在朕这里,养大一点再来挑。现在够大了吧,每一个都当爹了,领回去,你现成就做了阿爷。对了,叫后头把皇孙们都带过来,跟他们爹站一起。”
  上头张张嘴,下头跑断腿,于是以皇太孙水修远为首的水家王朝第三代又从偏殿过来了,一溜儿站好,足足三十来人,最小的几个都是抱在手里的,譬如亮亮。
  亮亮吃蛋羹吃得正高兴呢,被人打断了报过来,嘟嘟囔囔嘴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就在十六担心小霸王出岔子的时候,只见他摸了摸腰上的荷包,又开始傻乐了。
  皇孙们还不知道被叫来是什么事儿,但是皇家人懂事早,哪怕十一皇子家里头四五岁的孩子都老老实实站着呢。
  “莫凡,你挑挑。”
  “还是由皇兄做主得好。”
  “你觉得,小十六怎么样?”
  【不怎么样!】十六内心抓狂!
  ……
  一顿家宴是不欢而散,因为陛下想过继十六皇子,但是十六皇子这个牛脾气的硬是当场就跪下了不说话。陛下也尴尬、醇亲王也尴尬,叫陛下的一番苦心付诸东流……
  各郡王纷纷携妻子回府,在马车上就忍不住说起这件事。
  有觉得父皇偏心的、也有觉得十六傻的。
  “我才不稀罕什么世袭罔替。被过继出去,就得喊父皇伯父,这我可喊不出口!”十六气呼呼地说,一拳捶在小案几上,力气之大,摆在格子里的茶杯都跳了一跳。
  郭氏一路都挺安静,被十六这么一吓,连连叫小东喊车夫慢一点,毕竟她现在有身孕,动不动就犯恶心,坐在车厢里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嘴里就开始反酸了。
  好么,天大地大,怀了孕的妻子最大,十六顿时也不敢继续发脾气了,连忙把一杯热水递过去:“压一压,快漱漱……”口。
  话还未说完,外头就响起了杂乱的声音。
  笃笃笃笃笃笃密集的声音,是箭支打在车厢上发出的。
  柳岩连忙大喊:“有刺客!”
  车厢里,十六一手按下坐在窗子旁边透气的郭氏,另一手把亮亮揽在怀里,又指挥小东小西把案几掀起来,顶住车门。
  十六尚且来不及庆幸因为前几天的事儿,自己叫人加固了马车车厢——就已经听见外头拉车的马匹的悲鸣、然后是车夫的惨叫,这代表,车子已经走不了了!
  刺客用的,是弩而非箭,自高处一阵连射,除了最先死的车夫,王府护卫倒下的也不知凡几。
  情势危急。
  柳岩想要点燃怀中的焰火报信,但是对方的攻势密不透风,根本腾不出手来。
  幸好,十六的车厢里备着几枝焰火,小西将之凑在温茶水的小火炉上点着,又将车厢的窗帘掀开一条缝,把焰火放出去了。
  这一支焰火倒好像是什么信号,一时间,城里好几十个方向都飞窜起五彩绚丽的焰火。
  叫京城的老百姓开了一回眼界:这是天女散花么?
  住在附近的人家不乏有想要看热闹的,从窗子里一伸头,就看到对面屋顶上趴着一排人,拿着弩往路中间的一看就是贵人坐着的马车射去,于是啪嗒一下立马关起窗户,躲到床下瑟瑟发抖。
  此起彼伏的焰火看得柳岩暗骂一声,咬牙继续抵御:再撑一会儿,我就不信京兆尹和京城守卫是死的。
  京兆尹没死,京城守卫也没死,但是这一时间他们也是摸不着头脑:这么多地方放了焰火,到底先救谁!更不要提其中一些方位极有可能是刺客在那儿放的,为了干扰救援……
  故而,虽然十六是第一个放焰火的,但是也没什么卵用,外头的刀剑声越来越小——这并不是好现象,因为有战斗力的侍卫越来越少了。
  谁能想到。
  这里!
  京城!天子脚下!
  马车里坐的是皇子!堂堂郡王!
  却在从宫里出来之后遇袭了,袭击者用的是弩!
  本该被工部严守材料,军中一旦有损毁,只有带着损毁的物件才能替换的弩为什么会出现在刺客手上?
  ……
  柳岩来不及多想,但是十六搂着亮亮却是想到了:这些日子京中的反常,终于还是爆发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想要自己命的,是皇兄还是老七。
  柳岩的身上中了好几箭,已经几乎失去战斗力了。
  额头的擦伤伤处不断流血,蜿蜒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恰此时,一支箭呼啸着直奔柳岩的面门。
  柳岩以为,自己要死了【我还没娶妻生子,感觉好亏啊……】,却听到噹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鼻尖飞过,击落了箭支。
  是一支青玉笛子。
  玉笛落地,碎成了好几截。
  柳岩看着笛子飞来的方向,有一位身穿纯白中衣,站在房顶的人:是宝玉呵。
  …………………………
  当十六的马车里窜出焰火的时候,宝玉正在他自己屋里对月吹笛。
  就要正月十五了,月色很好,他吹得颇有感觉,觉得今日在丹田运转的内力特别活跃,只等一个突破的契机。
  二房的三四五六月如今听着一个多月,也实在没办法违心夸动听了。
  再接着,三四月等人突然听见宝二爷居然吹破音了——这,宝二爷虽然会的曲子少,翻来覆去就两三首,但是重来没有出现破音的情况。这是怎么了?
  破音之后,笛声停了。
  三四月等人面面相觑,举着灯来敲宝二爷的门,没有人回应,敲门声惊动了另一边的一二月,于是由一二月做主,推开了宝玉的房门。
  一室静谧,空无一人,只有敞开的窗户还留住了明月和不断闪现在天空中的焰火。
  “呀,那是什么?真美!”三四月等惊叹。
  一月和二月从江苏来,知道焰火的重要性,对视一眼,忙不迭披上衣服就去老太太和二太太的院子禀报。
  没错,宝玉从窗户里窜出去了,匆忙得连衣服、鞋子都没有穿,因为第一束焰火闪现的时候,宝玉认出来,这是他给十六特制的。
  京兆尹和京城守卫看不明白,但是江苏那边,去年冬天就开始琢磨不同颜色、不同花型的焰火以用来传递不同含义的讯息了,虽然尚未大功告成,但是不妨碍先给十六试用把玩。
  所以,宝玉毫无犹豫地确定了十六的方位。
  从荣国府到焰火发射的位置,直线距离不超过十里,但是若从地上走,就得绕几个弯。这时间,顾不上规矩和宵禁了,宝玉提气就飞身跃上了荣国府的屋顶。
  飞檐走壁算什么?
  宝玉全程以足尖点各家各户的屋顶,连瓦片都没有破损或者掀掉,不过几个呼吸,就到达了十六马车的附近。说来也巧,正是那一群刺客的对面。
  刺客穿着夜行衣,只露出眼睛,又趴在屋顶一动不动,若不是嗖嗖嗖的箭支,根本就看不出上头有人,也难怪今日京中守卫净街的时候没发现这伙人了。
  眼见马车周围站着的只剩下柳岩一人,其余侍卫全部倒下生死不知,宝玉心头一痛:这些人,自己熟得都能一一喊出名字……
  挥出玉笛打落直奔柳岩脑袋去的箭支,宝玉左右脚相互一蹬,直接从街这边飞到对面,也就是刺客潜伏的那一边。
  不巧的是,也许这户人家惫懒了些,瓦片不如宝玉先前踩的那些结实,也许又是宝玉这一次要飞跃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借力往下蹬的时候重了一些,总之就是踩碎了人家的瓦片。
  瓦片哗啦一下掉进屋子,把躲在床下的主人家吓了个好歹,更加缩成一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内容提要居然没有加句号……逼死我这个强迫症了……
  另外,和基友对话如下:
  我  15:09:38
  我卡文啊
  动作戏
  打斗
  青岛大妹子  15:14:09
  那唰唰的
  打起来啊
  以及,阴谋我不擅长,简略带过吧,倒计时没几天了,宝玉即将开启牛逼模式……


第108章 
  宝玉飞身至对面的时候; 月色皎皎。
  他又是一身白衣; 很是显眼; 趴在这一边一排的刺客在他抛出青玉笛子的时候就发现来人是敌非友,故而分出几人瞄准在空中飘的宝玉,想要先下手为强; 把来人弄/死。
  刺客原以为自己这边有利/器在手,想要射中这么近距离的来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对方身手如鬼魅一般; 竟然好似身轻如燕; 在空中还能做出各种躲闪的动作,白衣飘飘,不似凡人,倒像是月中仙。
  很可惜,刺客们不会欣赏宝玉在夜空中的风采——管他是什么人,来破坏任务就得留下命来。
  三两个人的弩/箭不行; 那就多几个人:干掉这个白衣小子; 下头的吴郡王一家子也跑不了。
  宝玉避过三三两两的箭支; 抬手解开束发的发带(其实论宽长; 腰带更好用,但是这年头没有松紧带; 解开腰带之后,裤子就扎不牢了),将一条发带舞动得好似惊鸿、游龙,迎面而来的弩/箭一一被发带收拢; 宝玉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头想得却是这一伙人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目前来说,还是齐郡王的动机比较大,只是不知道,明明十六说进宫给老皇帝提过醒了,怎么这些人还能出现在京城里?
  在半空中,一边分神,一边还能躲避开攻击的人,大约只有开了挂的贾宝玉了吧。
  瞬息之间就到了街对面,宝玉全身上下并无任何武器,只有刚才半空中拦截的弩/箭几根和发带一条。
  说来也奇怪,这发带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条缎带,但是到了宝玉手里,竟然好似活的一般,指哪儿打哪儿,一头被捏在宝玉的右手,另一头捆着一束弩/箭,自宝玉登上这边屋顶,往前一挥手臂,前送的发带就飞出了第一支弩/箭,很可惜,只是射中了距离宝玉最近的刺客的胳膊。
  【这伙人身手不简单。】
  这么近距离,能避开宝玉一击,说明刚才那名黑衣人的武艺也不赖。但是那又如何呢?那刺客拼尽全力躲开了冲着要害的第一箭,终究没躲过第二箭。
  发带就好像长了眼睛,在这名刺客胳膊中箭,准备继续躲避的时候,精妙出现在刺客下一瞬间要闪躲的位置。
  一箭穿心。
  解决了第一人,宝玉又用发带卷起了这名死不瞑目的刺客怀里的弩,抬手瞄准第二人。
  这一战,比宝玉以往和任何人对战都艰难,因为这一批刺客的身手绝对是那些乌合之众的倭寇所不能比的;但是这一战,又比宝玉以往所花的任何时间都要短。
  因为去年心境转变之后的宝玉,放下内心的最后一丝桎梏,真正了解了什么叫乱世人命如草芥。尤其是,这样危急的关头,对刺客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街面上那一地的王府侍卫生死不知、柳岩也负伤了,自己要是再来晚一步,见到的,也许就是十六一家三口的尸体了。
  没错,这些刺客应当都是死士,不仅身手好,而且会配合阵法攻击,只会攻击,哪怕折损人手也并不撤退,用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方法,也不管宝玉身边还有和他近身搏斗的己方人,稍远一些的直接射/箭过来。
  但是宝玉全然不惧。
  这样的夜晚,身边无一同伴,更不必担心误伤,只要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全部都是敌人,出手无需留情、击毙毫无负担。
  宝玉在和几名刺客搏斗的时候,刺客的同伴看出来飞来的白衣小子是个棘手的,恐怕想得花不少时间才能干掉。而他们的时间不多,一开始就是打着出其不意的主意,现在只能抓紧时间,在京城守卫没赶来之前,完成上头的任务,把马车里的人给解决了。
  主意打得不错,可是也得有机会实施才行。
  宝玉手上对付着围攻的三四人,舍弃了卷着弩/箭的发带,改为左手持弩,右手则是悄悄从位面交易平台取出了氮/弹型手/枪,没错,就是从前在宝应县河道上放倒游侠儿十好几人的那个玩意儿。
  有中衣的宽袖子做掩护,他轻而易举地就用弩做佯攻,实际从右边袖□□/出氮弹,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就把屋顶二十来个黑衣人全部放倒了。
  并非宝玉对自己的功夫不自信,而是因为时间紧迫——能用热/冰/器的时候就别用拳脚显摆了,就和“能动手的时候就别逼逼”一个道理。
  为了善后,宝玉还得一一用弩对着刺客中/弹的伤口补上一箭,以掩饰直径不超过一公分的弹孔。又在空中撒了一把沈千针友情赞助的迷药以掩饰刺客们中/氮/弹昏迷的实情——从位面交易平台取出来的,至于别人回头会怎么看一个着急得连鞋子和外衣都没穿的少年随身居然会带着迷药这件事儿,就不是宝玉关心的了。
  把所有刺客收缴了武器、不论死活都从屋顶上丢下来,京城守卫们终于出现了——说来也是宝玉的功劳,他一路飞奔,真的是‘飞’,总被几个人瞧见了,叫嚷起来,便有守卫循着这些京城热心百姓的指路找到这里来。
  如此也好,免去了宝玉的纠结。
  毕竟方才只有他一人有战斗力了,若是为了留下活口以供日后审问而发生去年一更那样的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在刚才,宝玉已经准备要动手全部杀了刺客了事。
  现在把刺客交给守卫,他来到马车旁边,看到半倚着马车的柳岩身上也是狼狈得不行。
  宝玉一边伸手把柳岩的脉确认他无性命之忧,一边在被扎成刺猬的马车壁上敲了敲:“殿下,您还好么?”
  说话间,守卫的领队也看清楚了:这是吴郡王的车队!亲娘啊,保佑吴郡王一定要平安无事,否则……
  幸好,除了郡王妃郭氏犯恶心有些厉害,马车里的人无一受伤,小亮亮被他爹护得牢牢的,压根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嘱咐小西照顾好郭氏,先别出来,十六又把亮亮递给小东,然后挪开顶着车厢门的案几——那上头也是密密麻麻好几十支箭,支支入木三分,而红木案几已经开裂了,真不敢想象,若是宝玉晚来小半刻钟会怎样。
  十六出了马车冲着来扶自己的宝玉点点头,以眼神无声地表示:【你又救了我一次。】
  两人的情分不必在这个危急时刻拿出来显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置好王府的侍卫。
  原本在乾清宫吃了酒还有几分微醺意思的十六现在是完完全全地清醒了。
  他自马车上下来,从每一位躺在地上的王府侍卫身边走过,脚底下,踩着的是他们的鲜血,整队侍卫,十不存一。
  十六双目含泪,回头对宝玉说:“厚葬他们。”
  “是。”
  身后荣宠又能如何,死了就是死了。
  …………………………
  今夜的乾清宫也是慌乱一片,平安看着龙榻上昏迷不醒的陛下,豆大的汗就额头上不停滚落:“御医呢?怎么还没来?”
  “回平公公的话,已经去请了。可是,四位娘娘一意要见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拦住了,任何人等,无手令都不许放进来。”平安蹬了不识相的小太监一眼,正色说到。
  “许贵妃呢?”平安又问。
  这是陛下昏迷前的口谕,传许贵妃过来。
  小太监偷偷觑了一眼平公公的脸色,小声说:“贵妃娘娘说……要梳洗一番……”
  “滚吧滚吧,继续去催。”
  小太监如蒙大赦地退下了。
  然后只见平安一挥拂尘:“去请贵妃娘娘过来。”
  “是。”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便有几道黑影嗖嗖闪过,原来,平安正是暗卫四部中的甲一,专司守卫之责。
  “太子殿下到——”
  才打发完手下小太监去应付四个妃位的娘娘,又派出暗卫甲部的人去‘请’贵妃娘娘,偏偏不知道远在东宫的太子从哪儿得了消息了,又赶来乾清宫。
  平安只需要在坚持一会儿,坚持到陛下昏迷前传出口谕宣召醇亲王等宗室、以及阁臣、六部尚书等大臣来到乾清宫即可。
  在这之前,任何人不得先一步进乾清宫。
  这是他,平安,身为暗卫之一的原则,哪怕硬是要闯进来的人是太子也不行。
  此间,平安顶着巨大的压力不给太子放行,太子殿下暴跳如雷,指着平安骂:“阉狗误国。”
  如此恶毒,如此大的罪名。
  但是平安依旧不挪动身子。
  太子想叫人拿下平安,却发现乾清宫的侍卫无一人愿听自己命行事。
  派去延禧宫的小太监们慌慌忙忙地跑来了——许贵妃死了。
  平安一阵头大:这当头!早不死,晚不死,赶巧在陛下昏迷前指明要找她她却死了!难怪派出去的甲二甲三等人方才默不作声地回来了,我还以为许贵妃已经被带进内殿了,原来却是……
  恰此时,京城上空焰火朵朵绽放,美得妖异。
  醇亲王等人和阁臣、尚书们都赶来乾清宫了,并带来更坏的消息:诸位郡王在出宫回府的路上遇刺了,死伤大半。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就是!
  皇帝老子昏迷不醒,皇子们死伤大半,这叫什么事儿!
  其实太子特想问一句:老七死了么?
  但是这关头,皇子们怎么样,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龙榻上的人!
  乾清宫正殿站着十好几多人(太子终于也随众人一同进去了,进殿之前狠狠踢了平安一脚),但是无一敢大声呼吸,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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