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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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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王熙凤还躲得远远,也没有调戏小丫鬟或者打烂院子里的花木,更加没有浑水摸鱼偷点摆设什么的。
  只是可怜了大房父子,还以为经过一夜抄写经书,老祖宗那边已经放过他俩了,没想到才打算回屋睡个觉,就被一队身穿刑部公服的人给拿了……
  “怎么回事?”贾赦大叫,“这里是堂堂国公府,我可是一等将军贾赦,尔等岂敢放肆!”
  领头的虽然对宝玉等人客气,可是却不怕贾赦,听闻贾大老爷的叫嚣,还点点头说:“没错,就是找的您勒。”语气中不乏揶揄。
  贾琏一脸懵逼:“宝玉?这咋回事呀?”他倒是眼尖,看到了二房的人——也不知昨个儿喊打喊杀的时候怎么就眼神不好,瞧不见旁人了。
  这时间,这案件,也不需要保密,宝玉说:“朝会御史参了赦大伯和你……”
  贾赦犹是色厉内荏,大约是坏事做多了不知道自己哪件被挑出来了:“污蔑!绝对是污蔑!”
  那领头的又说:“污蔑不污蔑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贾大老爷你说了算。刑部拿人,公务在身,谁敢抗旨?”
  就算刑部的人再怎么客气,总归还是带走了府里的爷们。
  贾母看到院子里人心惶惶,又见大儿媳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一个劲儿拉着宝玉叫宝玉去求情,顿时提起中气:“慌什么慌,都该干嘛干嘛去,若有抓到谣言惑众的,全家发卖矿场。老二,你们几个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老二家的,这边院子里的事儿,你先管起来。”
  这才算完。
  …………………………
  贾母问清楚大儿子和二孙子被参的罪名,先听到没有诸如作乱谋逆的,就松了一口气:总归不会祸及阖府,又于他俩性命无碍。
  然后又觉得有些不解:这样的罪名,整个京城里的勋贵,没几家人敢拍着胸脯说没犯下过的,怎么今次……
  虽然方才喝止了邢氏的哭哭啼啼,但是贾母还是嘱咐二房三人去打听一番详细,但是务必先不要轻举妄动去疏通求情,以免弄巧成拙。


第135章 
  哪里还需要去打听?朝会的时候那李晏把贾赦父子违法乱纪的事儿列的一清二楚; 桩桩件件具有时间人证物证; 就连荣国府的大管事赖大都被刑部的人带走了——因为李御史参贾赦二人的折子里,少不了这个刁奴的名字。
  贾政当场就把那些事儿复述了一遍,就叫贾母气得额角一直跳:堂堂一等将军,看上别人家几把扇子; 居然就要逼得人家破人亡!我从小教养他; 是少了他吃、还是少了他穿; 竟养成这样的脾性!真是婆母误我儿啊!
  “不论怎样,再差人去打听打听吧; 若是确有其事,咱们叫人补偿一些; 希望能替那两个不争气的赎罪。”贾母面色颓然地开口; 平日打骂贾赦再多; 那也是关起门来的事,如今他要是他真被陛下问罪了,可就是整个府的大事了。
  …………………………
  事情很容易就核实了。
  单大良、林之孝两位管事出去一打听,没得跑。他俩乔装成路人才没被苦主的街坊邻居啐死; 不过听了一轱辘子荣国府老少爷们连带管家是如何刻薄、跋扈的话,二管事和三管事都是心有戚戚焉:平日自己是不如赖大得意,也不如赖大张扬,但是有没有不小心行事被人记恨的时候呀?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才是!
  不得不说; 赖大以他一人之躯,为后来的管事提供了前车之鉴,荣国府原先几个嚣张的管事都因为此事而获了罪; 揪出一大批蛀虫,此为后话。
  诸如印子钱是八分的利息、路上瞧见貌美小娘子就辣手摧花等等是罄竹难书,听得内心心虚不已,单、林两位管事落荒而逃,去汇报与贾母听。
  贾母听完,沉默不语,好半天叹了一口气:“印子钱的借据在哪里,找出来,当众烧了。再去给这几户人家赔礼道歉,送上补偿去吧。”
  然而整个大房翻遍,也没找到借据,精明如王熙凤也没听说贾琏跟着他老爷放印子钱的事儿。
  嘴上长了三个燎泡的王熙凤说:“会不会是那些人胡诌的?栽赃陷害吧?”
  林之孝和单大良摇摇头:“回二奶奶的话,他们说的那人的长相,确实是赖大管事本人。”
  “那或者就是赖大自己悄悄做的,爷们并不知情呢?”王熙凤又如是说。
  可是现在赖大的院子被刑部的人封了,也没办法去搜。
  再说赔偿的事儿。
  这时候是你要送人家就会收的么?反正石呆子家里是把荣国府送去的东西全部丢在门外,其老母亲指着荣国府的下人骂得狗血淋头,并表明永不原谅姓贾的人,除非黄河水倒流!
  周围邻居纷纷点头:“是啊,是啊,好好的一个人,就被折磨傻了。原本诨号石呆子,哪里晓得现如今真成了呆子,连饭都不会自己吃,石家大娘能原谅他们才怪了呢!”
  灰溜溜回荣国府的下人们将情况一说,宝玉皱了皱眉。
  贾母发话:继续去!歉意,一定要送到!
  …………………………
  话分两头说。被带走的贾赦和贾琏一开始对着刑部的提出来的罪名是拒不认罪的。要说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确实有,可是结交官员那原本也是前太子的意思,贾赦好歹还有脑子,没把这话往外倒。至于放印子钱?贾赦咬牙切齿瞪了一眼旁边:“兔崽子,你干了?”
  贾琏回了一个眼神:“我才没有。难道不是老爷你做的?”
  “死不认账,知道不?”【要是老爷我真放印子钱了,何苦每月去和邢氏睡两三回!】
  “是,老爷。”
  父子两的默契到达高度一致,仅凭眼神就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然后刑部官员哪里是吃素的呢?
  当着他二人的面,就给一同收押的赖大上刑——对,你们父子是官老爷,可是这贼眉鼠眼的家伙不是啊,便是刑讯死了个把下人,在刑部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
  夹棍、拔指甲、湿纸蒙脸……
  把贾赦父子吓个半死,而赖大也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硬汉子,没熬过第一轮,就招了。
  不止招了他替大老爷和琏二爷做的事,还招了自己顶着主子名头在外放印子钱、强买田地等等事情。叫原本观刑吓破胆的贾赦父子又气得七窍生烟!若不是被大狱的栅栏隔着,恨不得能亲自动手踹这老奴几脚。
  等到赖大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之后,贾赦和贾琏隔着木栅栏相互看看:还是……认罪吧?
  最后,在荣国府去赔罪的下人第二次被贾赦和贾琏欺压过的苦主石呆子的家人赶出门的时候,老皇帝看完签字画押的口供,往刑部发了旨意:“贾赦其人,行贿官员、恃强凌弱……现夺其一等将军爵位,罚银十万两,杖责三十;其子贾琏,明知长辈有错而不规劝,助纣为虐,念气初犯,杖责二十。”
  杖责吧,其实还算好;罚银,最多也就是肉疼一时;然而夺爵……这简直是要了贾赦的老命。他听闻判决之后就一脸灰败,连被拖走行刑都是一脸木然,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贾琏捐的六品同知倒是还在,可是那又有甚么用?
  他本想咬咬牙替父亲挨了三十棍的,结果奉旨监督行刑的内侍官说了:琏二爷孝心可嘉,但是陛下特意嘱咐,要叫贾大老爷长长记性,这杖责非得本人受了才行。
  贾琏被按在条凳上的时候,那行刑小吏悄声说了:“您放心,外头有人替您打点过了,咱们也就是听个响,不会伤筋动骨的。不过您也得装一装,别叫小的难做。”
  贾琏听了,顿时放下一小半的心,只等板子落下来。
  果然那木板子啪啪啪打下来是清脆得很,却不是很疼,不过想着小吏刚才的话,琏二爷还是使出了五六分的演技开始唉唉叫。
  谁料隔壁牢房的贾赦喊得更响、更卖力,先是惨叫、再是讨饶、最后是哼唧。活脱脱演绎了一个吃不住杖责的富贵老爷形象。
  贾琏抽空回头看了给自己上板子的小吏一眼,得了对方一个“忍一忍还没完”的眼色,旁边有人计数:“十二、十三……”
  听着隔壁传来的凄惨声,琏二想着自己是不是喊得太矜持了?遂更卖力地开始演出,直把打板子的小吏弄得有些忐忑:我打板子的技术在刑部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啊,明明太子殿下叫人传话来对贾琏留点情的,怎么他叫得如此凄凉?不会是皮肉太嫩,这样的力道都承受不住吧?
  于是小吏下手的巧劲更小了些。
  饶是这样,二十板子打完,贾琏的大腿屁股还是破皮了,瞧着凄凄惨惨得很。
  隔壁牢房有人来报:“犯人晕过去了。”于是贾琏在心里给自己亲爹比了一个大拇指: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啊!
  这一头,那负责打板子的小吏在内侍官离去之后,蹲下问贾琏:“您还好么?”
  “可疼死爷了!”贾琏一边惨叫,一边冲着小吏眨眨眼皮。
  弄得小吏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这贾琏,比他隔壁真挨打的老子都还能嚎。
  ↑↑↑半点不记得是他叫贾琏装像一点的。
  …………………………
  老皇帝的圣旨在刑部宣读给贾赦、贾琏听了之后,就送去了荣国府。宣读完之后,众人皆是愁云惨雾的。
  贾母若不是宝玉扶着,又悄悄输了内力过去,恐怕方才就急怒攻心要晕倒了。
  老人家微微颤颤地接旨,还得‘谢恩’,心头的酸楚无处可说,只觉得下地府之后无颜面对贾家的列祖列宗。
  饶是这样,贾母也没忘记在接完圣旨后给天使递荷包。
  那天使还冲着贾母和气地笑笑说:“老封君别着急,咱家这里,还有一道旨意。不过是给贵府二老爷的。”
  一旁跪着的贾政抬头懵逼。
  但是贾母的反应却快多了,眼睛就是一亮:“可是?”
  天使清清喉咙,从朱红漆的匣子里掏出第二卷明黄色卷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贾政克己奉公、教子有方……现赐一等将军爵位,岁俸银肆佰壹拾两,禄米肆佰壹拾斗。钦赐。贾政,领旨谢恩吧。” 
  再看荣国府众人:大房恍若得了失心疯,二房却是喜从天降!
  随着这两道旨意一同而来的是屁股开花的大房父子。
  至于一同被带走的赖大,这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奴大欺主,还敢放印子钱!直接就是一个秋后问斩;老皇帝连圣旨上都不稀得写他,直接叫禁卫去抄了赖大在外头置办的宅子,子孙流放关外为军奴。
  送走天使之后,贾母的心情也是复杂的:自己确实悄悄有想过,要是二房能袭爵就好了,现在居然……成真了?
  为啥大房的人没闹腾?
  因为这是陛下的圣旨,无人敢抗旨。
  因为唯一会闹腾的贾赦自被打了板子之后就发热了,一路都是迷迷瞪瞪的,现在还在施针呢。
  贾母环顾四周,看到贾琏眼里的颓然、贾政眼里的复杂、贾珠眼里的不安、宝玉眼里的淡然、王氏和李纨眼里隐藏不住的欣喜……以及,邢氏和王熙凤眼里的惊惶。
  【好歹,爵位没有丢……】
  贾母叹了一口气:也罢,老大的德行实在是有亏,原本一等将军的身份就助长了他胡作非为的气焰,现在只希望他醒来之后能够消停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想要肥一点的,但是刚假期回来,简直忙翻天,又因为搬家之后宽带没搞定,昨天手机码字的,一点都不习惯,太慢了,一小时就五百……
  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手感才能叫我嗨起来。
  以及,放心吧,明天之后我就没啥事儿了,争取日日肥章。泡澡去了么么哒


第136章 
  贾赦能消停么?
  自然是不能的; 次日; 他转醒头一句话就是说:“我要进宫去同陛下请罪告饶!”还打量着想要态度诚恳感动陛下,重新捞回爵位呢。
  邢氏在一旁木着脸说:“老爷还是好好养身子吧,再过五日是二房那边的酒宴,要是您恢复得好; 还能赶得上去给二叔叔房道贺。”
  “道贺?到什么贺?我二弟老来得子了?宝玉娶妻了?”猜来猜去都离不开男/欢/女/爱之事。
  邢氏没回答; 只说:“我替老爷去看看药好了没。”言罢; 带着丫鬟退出屋子。
  因她走了,贾赦无人可问; 便问在一旁站着的嫣红,嫣红原是因为大老爷想吃鸳鸯不能得手而花银子买来的; 本来已经过了新鲜劲儿了; 但是前些日子他三番五次没睡到尤三姐; 故而对性子泼辣肖似尤三姐的嫣红又宠爱起来了。
  此时太太不在,十七八岁的嫣红正是想要表现自己呢,就嘚吧嘚、脆生生地说了:“老爷昨日回来却是没听见,陛下来了圣旨; 说封二老爷做了个一等将军。”
  于是才转醒的贾赦一个打挺坐了起来,也不管屁股痛不痛,一把攥住嫣红的肩膀,厉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嫣红终于发现大老爷的不对劲; 于是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二老爷被封了个……一等……一等将军……好生奇怪,二老爷不是文官么?”最后几个字,是嫣红小声咕哝的。
  但见贾赦充耳不闻嫣红的吃痛惨叫; 两手越捏越紧、面色越来越涨红、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喉头开始嗬嗬作响,接着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嫣红吓得半死,想要扶住大老爷吧,但是毕竟对方是个男人,怎么也扶不住,最终还是被贾赦带倒在床踏边,唉唉叫痛。
  恰邢氏带着秋桐、秋香端着药和蜜饯回来。
  秋桐哐当一下打翻了蜜饯:“不好啦,老爷又厥过去啦!”
  等冯大夫来的时间,嫣红已经被婆子按在地上了,她也觉得冤枉啊:只听说大老爷被夺了爵,想着和他说说二老爷被封了个将军,好叫大老爷高兴一下,谁知道大老爷竟然高兴得晕过去了?
  可怜嫣红,是采买进来的丫鬟,见识有限。原先只知道二房的宝二爷是参将,又听前院的人传回来说二老爷也因沾了宝二爷的光,据说陛下夸奖他教子有方之类的,被封了一等将军;嫣红根本就不知道,一等将军并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而是个爵位的称呼——还恰好和她大老爷被夺的爵位一样!
  冯大夫才被放回家休息没多久呢,就又被小厮喊起来了,来的小子一头大汗不能作伪,只知道说大老爷不好了,却也说不出所以然,遂冯大夫药箱一背一骨碌蹿出去。
  等到了贾赦院子里,赫然发现大老爷眼歪口斜流涎水地躺在床上,及至往前望闻问切之后,冯大夫心说:坏了,大老爷这是中风了啊!
  这样的‘绝症’冯大夫束手无策,老老实实地说自己是没办法治愈大老爷的,或许沈千针来还有救吧。
  邢氏原本只想着叫嫣红去触老爷霉头,也没想着要把贾赦气得中风,此刻她不止是伤心自己以后没了着落,还心虚得很。因为她明白,只要老祖宗追查下去,自己的小心思根本瞒不住她老人家。
  一时间,贾赦的屋子里,邢氏捏着帕子啜泣,并不很真心地替贾赦担忧;
  嫣红被婆子按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可是依旧在努力挣扎;
  贾琏被两个小厮搀扶着来到他爹这边,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不是说做做样子的杖责么?
  王熙凤来得最晚,因平儿还在养伤,如今跟在琏二奶奶身边的是另一叫小红的丫鬟,是林之孝的女儿。平日有平儿在前,到没显出这小红的能干来,这几天,才叫人发现,原来这丫鬟也是个妙人。这不,方一进大老爷屋子,小红就不着痕迹地站在王熙凤前头。王熙凤摸摸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在心里暗暗点头,领了这份情。
  冯大夫把诊断结果同邢氏说了一遍,结果她就只是哭;同贾琏说了一遍,结果他就只是愣;好不容易等到王熙凤来,于是又说了一遍:“大老爷这像是怒急伤肝,中风了。”
  王熙凤皱了皱眉,首先就发作了还在地上的嫣红:“老爷有伤在身,这贱婢还勾着老爷胡闹,以致于害的老爷中风,现如今还留她在大老爷屋子里闹腾,像什么话?拖下去先关柴房。冯大夫,您再瞧瞧,我们老爷可是因为嫣红胡闹才中了马上风的!”
  冯大夫还没反应过来呢:马上风?
  贾琏却终于回神了,连连说出口:“对对对,就是嫣红这/浪/蹄/子在老爷有伤在身的时候还要胡闹,才害得老爷中风的。”
  两夫妻自前几天外室事件闹得你死我活之后,居然又在这个时刻达成了一致。
  你道为何?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要是大老爷中风的事情传出去,稍加夸大,就叫人想:是不是大老爷不服陛下的旨意?是不是大老爷心有不甘、心生嫉恨才会怒极中风的?
  【反正老爷做的糊涂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现在立马封口,咬死了是因为床第之间的事情而得了马上风的,也比叫陛下心生不快的好。】贾琏如是想着。
  邢氏的脑子没有转得那么快,但是她知道,只要顺着王熙凤的话说下去,那今天自己的小心思,就不会被追究了……遂她也擦了擦眼泪,扑到贾赦床边情真意切地哭着:“老爷啊老爷,是我不好啊,嫣红那贱婢居然敢如此对老爷,是我管束后院不力啊!”
  一句话,就把贾赦的中风定性为受了伤还想寻花问柳——自找的。
  大房一番人仰马翻,根本就瞒不过去,老祖宗等人又亲来看了一遍。待看到原本躺在床上嗬嗬的大儿子在见到老二的时候就开始呲目欲裂,贾母哪里还不明白大儿子中风的真正原因?
  一把年纪的老太太闭了闭目,出了一口气:“老大你好好将养着。要用什么药都尽管去办……嫣红交给我来处置。”头一句是对着一直流口水想说话说不出的贾赦说的;第二句是对着王熙凤说的;最后那一句是对着眼露杀机的邢氏说的。
  从大房出来之后,贾政心有戚戚焉地问贾母:“老祖宗,大哥如今这样子,这……宴请宾客的事,是否不太妥当?”
  贾母点点头,对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王氏说:“规格改一改,老大这样子,大办就不必了,请一些亲戚来吃一顿也便是了。总归明日进宫谢恩的时候,解释与陛下听就是。”
  其实贾母也知道,哪里需要自家人解释,今天老大中风,不出午饭时间,这事儿就该摆在陛下案前了;亏得琏哥儿媳妇儿脑子转得快,只是这嫣红……
  王氏得了老祖宗的吩咐,点头应下: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等将军夫人了,诰命的品级也不日就要下来了,往后出去交际的好多着呢,不急于这一时的显摆。
  除了亲生女儿贾元春的生活不够如意之外,王氏其余两个儿子现在都是前程远大,也使得她在荣国府里头显得很淡然!女人靠什么?年幼的时候靠爹娘、出嫁了靠夫婿、老了靠儿子……自己两个儿子可比夫婿可靠多了,一个女人活到这份上,出门应酬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羡慕自己有一文一武、这么成器的好儿子,王氏的性格较早年宽和多了——是真正的宽和而非作出的假象,因此对这些面子上的事体,也不那么看重了。
  …………………………
  而贾母和贾政,两人都没有考虑过让宝玉拿宝玉来救贾赦。
  至于另一个知情人贾珠,很直接地在心里想着:从来都不成器、惹麻烦的大伯能有又乖巧又懂事的亲弟弟宝玉重要?
  当夜,贾母在犹豫如何处置嫣红,最后叹了一口气:“老了老了竟是越发心软,那嫣红是受了牵连,不过平日也没少哄着老大胡闹,这便对外说是提脚卖了吧。送去我的嫁妆庄子上,圈个一年半载的再说。”
  而荣国府东前院,贾宝玉吹笛子的时候,二月悄悄对一月说:“今个儿二爷吹的曲子比昨个儿吹的好听。”一月轻轻扭了扭二月的嘴巴:“可闭嘴吧,这话是你能说得的?”
  隔着一堵墙,宝玉只要调动内力、凝神静气就能听见两个丫鬟的对话,不过他不是偷听狂,等闲不会这么做。
  日常吹完笛子,宝玉看了看位面交易平台里种类繁多得可以叫人得不同病的药:吃了之后浑身无力的、噬吃如命增肥的、智商下降的、行动不便的……
  托滚滚的福,宝玉多了好多种药丸子。
  本以为头一次真真正正的下药害人就得是贾赦了(薛蟠那不算,还有两个月,药效过去的他反而能更加优生优育),没想到,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设和理性分析,最终成功说服自己,贾赦‘病了’对谁都好……结果,还是没派上用场。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宝玉如是想着,一夜安睡。
  不过他的便宜爹娘就睡得不太安稳了,因为明天进宫谢恩之后,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就算是完全吃进嘴里啦!怎么不叫人激动!
  次日,贾政夫妇进宫谢恩,一应种种自是不必再提,老皇帝接见了贾政足一刻钟,夸奖他尽忠职守、兢兢业业、又教子有方等等,直把贾政夸得恨不得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待贾政退下之后,老皇帝笑着摇摇头:“可见,贾瑛身为人子,职位却高于其父,叫这贾存周还是在意了好一阵子啊。”
  一曰贾瑛,另一曰存周,足可见在老皇帝看来,这父子两个,哪个更可爱——笨得可爱。
  【可惜,只靠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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