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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坑爹的恋爱游戏-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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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蒙着她眼的人忽然间松开了手,她看见了周围的场景——烧焦的土地,半边枝干正在燃烧的枯树,插-入泥土中的羽箭,箭尾有火苗在燃烧,周围是一片火海。
“向南走,别回头。”
那人在她耳边轻语,带着喘息,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他浑身的力气一般。她心里感觉一阵心慌和悸动,她想回过头去看看他,却不想身后的人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脖颈处,让她无法回头看。
“别看了,快走。”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她垂目看着脚下:大片大片的鲜血慢慢的晕染开来。
梦境再次转换:
她独自一人行走在残破的城门前,城门前的土地上堆满了尸体,有穿铠甲的也有穿布衣的,有用剑的也有用琴的……
她在众多的尸体中寻找着什么,她怀中抱着一张残破的琴,琴弦全都断裂了,琴身上还染有一些暗红的痕迹。一枚碧色的玉佩从她的腰间滑落,摔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碎裂成了两半。一半刻着“平”字,一半刻着“安”字。
黑暗再次袭来。
她跪坐在地面,她面前的地上插-着一柄光芒有些暗淡的剑,剑穗上的流苏已经掉了不少。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她手中握着一片残破的衣角。眼角的湿意怎么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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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羽回房后便换了衣服,煮了碗姜汤去寒,然而他还是病了。
这个时代的风寒需要慢慢调养,好得并不快,所幸他身体底子一直都不错,所以几天后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偶尔还有一些咳嗽而已。
这几天里出于愧疚,曲铃音便每天都来看望秦征羽,顺便也帮他熬熬药。毕竟秦征羽是因为去寻她才淋雨淋感冒的。
也许是享受师妹照料的感觉太好了,好到秦征羽完全忘记了被他收在信盒里的那封来自万花的拜访帖。
直到楚砚登门拜访时,他才想起来这事。
秦征羽:……我现在把师妹藏起来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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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未见,秦兄为何清减了不少?”
那位从万花远道而来的大夫依旧是一袭墨衣,披散着一头墨发,脸上带着亲和温柔的微笑。
“前些日子夜间下了一场雨,征羽外出时未准备充分,受了风寒。”
秦征羽带着礼貌的笑容,为眼前的人斟上了一杯清茶。
“那秦兄可需楚某开些药?”
楚砚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不急不缓的开口问道。
秦征羽笑着推辞了:
“已经快好了,不劳楚先生费神了。”
一阵无关痛痒的寒暄后,楚砚终于提出了见曲铃音的请求:
“楚某上次为阿音开的药可有效用?阿音如今怎么样了?”
秦征羽想了想,他觉得他也拦不住楚砚,而楚砚医术又高,让她见见曲铃音也没什么,说不定他对于曲铃音如今变小的情况有些办法呢?所以他如实回答了:
“实不相瞒,师妹已经醒来多时了。”
楚砚忽然抬眼向秦征羽看去,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亲和的笑容忽然变淡了不少,那双淡青色的眼里的温和霎时间便消散了不少:
“阿音既然醒了,秦兄为何要瞒着楚某呢?”
他看着秦征羽,然后又露出了一贯的温和微笑:
“阿音的药是楚某开的,阿音醒了应该及时通知楚某才是,以防某些变数。”
“楚先生误会了。征羽非有意瞒着先生,只是今日太过忙碌,一时间忘了通知先生而已。”
秦征羽露出了无奈又歉意的笑容,顺便举杯敬了楚砚一杯茶算作是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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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曲铃音将自己打理了整齐,抱上了琴打算去找秦征羽,去帮他熬药顺便学习一下新的曲目。
然而当她走过水上回廊时,远远的就看见了秦征羽,他身边跟着一个万花服饰的男子。
那人眉目柔和,面容秀丽至极,脸上带着使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风经过他的身边,悄然间变得柔和,将他宽大的衣袖吹得微微扬起,让他显得有几分飘逸。
看见他的第一眼,曲铃音心里忽然间想起了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
楚先生他确实是如玉一般的人。如玉一般温润,如春风一般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
那个梦境里代表的人,大家可以猜一猜,不过我不会公布答案的╮(╯▽╰)╭
对了,下周我要考试,明天满课+要回家。所以这这几天都不会更新了。
另外我知道陌上人如玉原本是用来形容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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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征兆
这几天混乱的梦境中,她也见过楚砚。
在梦里面,天空一直是灰色的。前方是残破的城墙,焦土一样的地面还有一些未熄灭的火焰,倒下的战马,断裂的长…枪,远处燃起了黑灰色的狼烟。
细密的雨滴开始从天空中落下,滴在那些焦土的缝隙间,滴在那些未熄的火焰上,火苗在不甘的挣扎着,最终还是渐渐消逝于这场雨中,只留下一缕轻烟证明其存在的痕迹。
有人抬步跨过那处刚熄的火焰,墨色的衣摆在风中有些摇曳。
他撑着一柄素色的伞,着一袭墨色长衣,在这灰暗的天地间白与黑的对比格外的强烈。秀丽至极的脸上浅淡的没有表情,淡青色的眼中一片漠然,冰冷的雨似乎也滴进了他的眼里,让他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温度。
他撑着伞慢慢向前走去,他走得很慢,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只是慢慢的走着而已。寒风夹杂着雨水吹过他的脸庞,未曾束起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摇晃。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视角看见他的,她的视线忽高忽低,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也许是一块石头,有时候也许是一颗枯树,再或者是这从天而降的雨滴……
前方的人撑伞走在雨中,一个偶然间回眸与她四目相对。刹那间,天地间安静了下来,雨滴的声音瞬间消失。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看见自己了,可是曲铃音心里却很清楚:他看不到自己的。
曲铃音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轻到随意一跃就能飘在空中,就像是一株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种子。她感觉自己化成了一阵风,也许就是这场雨里的风。她随着这雨向着前方撑伞的人奔过去。
他的衣摆在这风里摇晃得更厉害了,他腰间绑着一串刻着字的银心铃,银心铃在这风中发出了轻轻的响声,像是谁的低语一般。
曲铃音忽然看见,他笑了。这笑容与他以往那温柔亲和的笑容都不一样,带着一种浅淡的忧伤,也带着一种无法释怀却勉强装豁达的情绪。
他低头将腰间的银心铃握在了手中,那铃声戛然而止。
他轻笑着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药石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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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晨光带着暖意照耀着水上的回廊,轻风拂过,水面泛起了浅浅的波纹。曲铃音忽然回过神来,这几天的梦境太能影响她了,这影响大到她时常恍惚,在白日里就见到梦里的景象。那些燃起的火焰,烧焦的土地,包括那晦暗的天空,都时常在她的恍惚间出现。
在看到水上回廊向她走来的万花男子时,她总是忍不住想起梦境里他那一瞬间的回眸,明明没有透露多深的情绪,但那一眼却深刻得让她难以忘记。
他到底在看什么?
又或者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这几天总做着这些梦,曲铃音感觉自己的精神都有些萎靡了,她总觉得这些不仅仅是梦,比起荒谬的梦境来说,她更相信这是一种预兆,又或者说是有谁想要通过梦境告诉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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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
水上回廊还未走到一半,秦征羽便看见了曲铃音的身影,于是他便带着楚砚在凉亭处停了下来。
眼前抱琴的长歌女孩有一张十分精致漂亮的脸,还带着一种熟悉感。但究竟是哪里熟悉,楚砚发现自己也说不出来,所以他也只是停住原地温和的朝曲铃音打了个招呼。
“楚先生,好久不见。”
曲铃音无意隐瞒自己的样子,直接以曾经的姿态向他问好。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这样礼貌的笑容,透出了几分曾经的感觉。
这熟悉的语调和称谓,只是一瞬间,楚砚便明白了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你是……阿音?”
他的话语里有一丝轻微的停顿,似乎带着几分不确定。
一旁的秦征羽看着楚砚,微微点了点头承认,并向他解释了曲铃音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我与师父先前并未想过这种问题,五毒与长歌心法发生了冲突。师妹练了长歌心法,只是一个晚上便成了这般模样。”
楚砚并未说话,他只是看着曲铃音现在的模样,面上的笑容渐渐失去了温度:
“如果是心法相克的话,为什么不让她及时废去新练的心法?”
他虽然看着曲铃音,但这话明显是问的秦征羽。
秦征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
“师妹不肯。”
曲铃音自己不肯,那他们想出再多的办法也没有用。至如今只喜欢,这位故人能够劝一劝她,希望还来得及。
听到秦征羽的回答后,楚砚垂目看着曲铃音的眼睛,似乎在思考她为何不肯,思考无果后他便问出了声:
“阿音,你为何不肯?”
“我现在这样子也算是无病无灾,暂时维持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曲铃音略微移开了她,她知道所有人都在为她如今的样子忧心,可她真的觉得没有什么,也并不在意。但所有人都在为这事苦恼,让她有些烦躁的同时也感到有些愧疚。
然而就算是有些愧疚,她也还是不想废功法。
楚砚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拉起了她的手,离经真气顺着她的经脉探入体内……
曲铃音如今是活死人的状态,楚砚是知道的,因为她没有心跳和脉搏,所以为她看病不能把脉,要比较麻烦的使用离经真气探查,还得要对付配合。
当然,知道楚砚在干什么的曲铃音自然是不会有抵触的。
楚砚捏着她的手腕,半晌后才收回了手。曲铃音微微抬起脸看了一眼他,他如玉的脸上不喜不悲,淡青色的眸子也看不出什么情绪,这让曲铃音不好判断自己的身体在他眼里到底是异常还是正常?
“阿音,你觉得你的情况没有问题。”
他的脸上重新展露了温和的笑容,然而淡青色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情绪,显得有几分违和:
“可你的外表是个孩子,而你的经脉骨骼却都不属于一个孩子。阿音,你觉得这正常吗?”
曲铃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他讲。
“现在没感觉出问题不代表以后也没有问题。与你外表极不符合的经脉和骨骼迟早会给你带来压力的。”
见曲铃音不言不语,楚砚终于放缓了语调。他想到了她当初在万花无哭诉自己天赋低微的那段时光。他大概也能猜出她为什么不愿意废掉长歌内功。经历了这么多,她恐怕已经心生执念了,抓在手中的力量,哪怕分毫也不想放弃。
“阿音,武学方面总会有其他办法的。你也不必太急着一时,先恢复正常再想起他办法重练长歌心法又有何不可?”
曲铃音沉默着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也只是安静的听着。她的态度明显就是:我只是听,但不会去做。
楚砚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停下了言语。他算是理会了秦征羽那一句“她不肯”到底是怎么的无奈。
建议再多,对方不愿意,也只是枉然。
可惜的是,他除了这个建议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的状况,他治不了。已经成为活死人的身体让她不太在意自己了,已经改变的内心让她不会再轻易的因为其他人的话语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所谓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是这样的执拗。
一张冷淡至极的男子的面容与曲铃音目前表情淡淡的脸逐渐重叠起来。
秦征羽有时候也会觉得师妹和师父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比如说在某些时刻总是顽固执拗的让人很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考了一门。考砸了。……_(:зゝ∠)_
下周三还有考试。
明天早上6点药起床去驾校,就码这么点吧。
第183章 未来
谈话到最后也只能终止,因为大家都不想再谈论这个起争议的话题。
楚砚将目光投向曲铃音的脸,首先岔开了话题:
“阿音看上去气色欠佳,可是近日夜里未睡安稳?”
曲铃音点了点头,道:
“我这几天总是做梦,一些很奇怪的梦。”
她在说这句话时,目光一直看着楚砚的脸没有移开半分。
楚砚见曲铃音的神色,脸上露出了笑容:
“阿音这样看着在下,是这梦和在下有关吗?”
“咳咳,楚先生莫要戏弄师妹。”
不等曲铃音回答,秦征羽先出了声。
秦征羽:当着我的面就调戏我师妹,简直太不厚道了!
秦征羽原以为曲铃音也会出言否认的,却没想到,曲铃音最后只是将目光移开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确实梦见了先生。”
这一刻不说秦征羽脸上的惊疑,楚砚脸上也露出了一些异色。虽然阿音承认梦见了他这让他挺高兴的,但据他了解的曲铃音来说,她梦见他的场景绝不像他想的那样旖旎。
“看阿音的神色,这梦怕是并非好梦。”
楚砚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好似三月里最轻柔温暖的风。楚砚的脸上从来都是这样的笑容,他很少有不笑的时候。而他在梦境中那样的笑容,曲铃音还是第一次看见。
想着梦境,她将目光投向了他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柄精致的白玉笛,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梦里那个在雨中叮当作响的银心铃并不存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确实不是一个好梦。我梦见了狼烟,梦见了残垣断壁。”
“是战争吗?那确实不是好梦。”
楚砚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一些,他将目光移向凉亭外的水面。那里有一群红色锦鲤在碧色的莲叶下来来去去,十分轻松闲适。战争意味着乱世,乱世起,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不过还好,这仅仅是个梦而已,梦并不等于现实。所以他还有几分轻松的朝曲铃音调笑道:
“阿音可是梦见在下离世了?”
曲铃音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看见先生在雨中行走,似乎很悲伤。”
会悲伤就意味着经历了失去。
失去确实不是一个美好的词。会令他悲伤的事无外乎失去重要之人。
“那阿音可有梦见自己?”
还不等曲铃音回答,楚砚便先笑了起来:
“若阿音无病无灾,在下必不会那般悲伤。”
这话里的感情没有丝毫的隐藏,道让曲铃音再度有些尴尬起来。楚砚曾向她告过白,虽然被拒绝了,但他似乎也没有半分放弃的意味,而且也没有半点隐藏。他的言语和行为简直就像一直在向他说着表达倾慕的话,没有丝毫的隐藏。
曲铃音感觉有些尴尬,而秦征羽则感觉有些不悦了。他知道师妹的故人中有不少人都是倾慕她的,可还没哪一个向楚砚这般直白的将心思在曲铃音面前坦露出来。
秦征羽:这一点都不含蓄!大唐三大风雅之地的万花谷就这样的教学?
“先生别说笑了。”
秦征羽脸上带着礼貌却稍显疏离的笑容看向楚砚,然后道:
“先生远道而来必然辛苦了,征羽还是先带先生去客房稍作休息吧。师妹近日未曾睡好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楚砚大概也看出了秦征羽的心思,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了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随他去客房了。毕竟来者是客,客人应有的礼貌他还是不会少的。
但一路上的谈话就不是那样和谐了。
“秦公子,在下多言一句:世间之事莫要强求。”
这突然冒出来的师兄就不要多想其他的事了,所谓的师兄师妹也不一定是段佳话。
秦征羽对阿音的心思并不难看出,所以楚砚对他也并不客气。
秦征羽面色不改,笑容依旧文雅礼貌:
“楚先生说得对,尤其是感情上的事,切莫强求。”
他的言下之意也很明显:我师妹对你没意思,你也别强求。
.
傍晚时分,安排妥当了楚砚的秦征羽照例来曲铃音的小院,检查她的曲目学习进度。
一曲《梅花三弄》磕磕绊绊的奏完,曲铃音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曲目她背的并不完整,时不时需要秦征羽提醒引导。
秦征羽温和的看着她,笑了笑,道:
“师妹进度已经不错了,这些都需要时间慢慢练习的。”
话语说完,他便拉起她的手引导着她又奏了一曲,这次的曲子流畅了很多。
“我习乐已十余载了,师妹不必与我比较。”
他奏完这一曲后便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香炉,放到琴案上点起了火,缕缕轻烟从那香炉中飘出,带着一些淡淡的香气,使人有些放松的感觉。
“这是安神香,希望师妹今晚好眠。”
他将香炉放下后,抬起眼对曲铃音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他眼眸中倒影着烛火,显得既明亮又温润。
“师兄……”
曲铃音拉住了秦征羽的衣袖,拦住了他离去的脚步。
“师妹,怎么了?可是睡不着?”
秦征羽回过身,微微低下头看着她。
“我梦到了未来。”
曲铃音没有抬头看他,她稍显稚嫩的声音在此刻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秦征羽拉着她到桌边坐下,然后拿起她桌上的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带着柔和的神色安抚她:
“那不过是个梦境,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师妹,你且宽心。”
他知道曲铃音近几天都在做噩梦,所以便尽量安抚她。
曲铃音垂目看着清茶上漂浮的几片茶叶,沉默了几秒后,终于还是将她所了解的未来借着梦境讲了出来:
“师兄,我看见了未来。节度使拥兵自重,他起兵反了……”
曲铃音话还未完,便被秦征羽打断:
“师妹慎言,这种话可不要随便在外说。”
被忽然打断,曲铃音的心绪也不稳了一瞬间,她端起茶杯小饮一口,平静了几分心绪后还是决定继续说:
“我看见潼关被破,叛军一路北上占了长安,各大门派派去支援的精锐弟子十不存一。战火一直烧遍了整个大唐,四处是被破的城门,燃起的狼烟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我看见……天策府被灭门,杨将军……”
“师妹!”
秦征羽轻喝住了她,然后再次为她斟上了一杯茶:
“师妹,你梦魇了,别想太多。忘了这些梦吧。”
有些话不能乱说,所以他必须打断她。
“我忘不了,我看见师兄你……”
曲铃音双手捧着茶杯,眼睛无神的盯着杯中浮起的茶叶:
“不只是师兄你,还有好多好多我熟悉的人……”
梦境中那片残破的衣角,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让她的心里有些发麻。像是被重物击打后细小的针扎似的感觉。
“师妹,别多想。今晚好好睡一觉吧。你会忘记这些的。”
秦征羽伸手微微抱了一下曲铃音,然后吹灭了烛火离去了。
曲铃音默默的坐在桌旁,依旧捧着那杯依旧凉了的茶,没有话语,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形成一块块格子状的光斑。
我尽力了。
天宝十四年,安史之乱爆发。
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呢?
为什么都不相信呢?
当战乱起的时候,一切美好宁静都会被扯破。这个盛世将被乱世终究,而乱世的终结,代价太大。
曲铃音抿了抿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低下头再次小饮了一口茶水,冰冷的感觉由喉咙渐渐滑向胃里:
“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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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羽夜晚独自在水上回廊间走着。曲铃音的话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映像,让他的心绪有些混乱。长歌门一向与朝中牵扯很深,门中弟子大多数是士人,甚至有很多做了官。
节度使制度的弊端和隐患各位大人也都心知肚明,只是各方利益牵扯,无力动摇罢了。至于范阳节度使,说实话,长歌门的人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认为他是个媚上的弄臣。而事实上他在朝中的表现也是如此,似乎除了讨好陛下和贵妃就没有其他别的本事了,所以朝中有一部分人防范他,但也没有过多在意。与之相比,杨国忠才更应该防范监察。然平心而论,就算朝臣都防范排斥他又有何用?也不过陛下的一句话罢了。
起兵反唐?
他有这个胆量吗?仅仅一个范阳节度使有那么多兵力与大唐抗争吗?各路关卡并不易攻打,尤其是潼关。而占领长安必要拿下潼关。这确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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