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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不想当狗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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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了他的手臂,再掐指一算,发现事情有些不妙:“不,不用,虽然我也很想捅他几刀,可今年不宜见血,不然倒大霉。”
“吾不信运势。”
“我信就好。”
茨木转头看我的眼睛,可是我不太能看见他的样子了,因为睁眼太久,被雪刺伤了眼睛,两眼无了神色。每每到家,只要看一会儿就好,不宜久留,我想把茨木拉回去。
更何况,一开始我并没有邀请茨木一同前来,他却比我还熟悉地帮患有雪盲症的我带路。所以他以前应该是来过挺多回的吧。
在我为人的时候,垂涎我的妖怪也很多,他们大多冲着我的心脏来的,传闻有吃了我的心脏,便可以预知未来。连我都不知这是从哪里传来的谣言,就跟吃唐僧肉便可以长生不老的笑话差不多。
茨木好像很想为我报仇:“那吾杀了吃你心的妖怪,总该不破坏你的运势吧?”
我垫高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个也不好,那妖怪比你厉害。”
估计是要低着头说话让他觉得不便,茨木干脆就把我推到一个高高的台阶上,正好能和他平视,顺便嘲讽一下我刚才的大逆之言:“比吾厉害?哈哈哈,除了酒吞童子,妖界还有谁比吾强的?”
该怎么说好呢,说出来可能会毁形象,但我又必须告诉他事实。
我平静地说:“不巧了,吃我心的妖怪,就叫酒吞童子。不止是我,还有不少的少女都被吃了某个部位,这点,我还算是比较幸运。”
“……”
茨木不敢相信,就直直地盯着我看,不说话了。
我再次拍了拍那个结实的肩膀:“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家吧。”
现在的家就是晴明的庭院,有天邪鬼兄弟姐妹,没什么不好的。讲着讲着就到了这么悲伤的环节,我有些于心不忍。
良久,他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没有心,所以你就整天一副表情,喜怒哀乐都没有,哼,没趣。”
我说:“这样不好吗?其实我内心世界很丰富的,看吧,我就是个话唠,表现不出来而已。有一点最好,在战场上不会让敌人看出胆怯来。”
茨木蔑视一笑,把伞扔开,捏住了我的下巴,脸凑得很近,一字一句地说:“那有什么关系,晴明又不会带你上战场。”
不清楚哪里惹怒了他了,至少我明白不能提酒吞童子这几个字了,所以改了话题:“是啊,我就是个没用的孩子。想起来,茨木妹妹来了好多天了,也从没出战过,以她的实力,不应该。”
说起了茨木妹妹,茨木更加恼火了,但松开了我的下巴,哼一声:“哼,因为她没吾实用。”
“你也好几天没出去过了。”
“……”
我其实不想吐槽他的,最近几天的天气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吃饭都懒得吃,别说出去刷刷刷了。当然,我就想知道这家伙为何不觉得冷,不加件衣服?
见他不说话,为了抚平一下茨木烦躁的心情,我插·了句话:“另外,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意,也别太伤心。”
茨木没有再和我讨论下去了,看了一眼我的那个青梅竹马之后,便不理那把插·在了雪地里的伞,把我从台阶拉下来,说:“走了,不撑伞,碍事。”
唉……想牵手就直接说,干嘛要抛弃伞呢?伞也是很无辜的,只可惜他只有一只手,没有空余的手来做空余的事。茨木的右手被砍的传说,在我为人的时候也听说过,好像是我一个亲戚的武士干的。
不过那也怪不了别人,谁叫他变成女装诱惑我那个亲戚呢?
说起来,茨木的手真烫啊,比小暖炉还要烫。我不想被他牵着走,恐怕手会被烫坏。
可假如我不跟他一起走的话,以我眼睛现在的状态,所看到的一切事物都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一趟出来,恐怕要休息好些天才能康复。
瞎折腾了,不过,我真的很想家,尽管那里没什么亲人在。
等过了一段路之后,茨木才缓缓开口:“我不升星了,你开心了吧,女人。”
“???”
茨木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女主生前很悲惨的,家族内部斗争,活埋是因为被人利用至死,榨干了价值。所以她现在办事总是小心翼翼的,怕一步错,步步错。
茨木大佬男友力MAX,吞吞还是维持传说中的设定:处女杀手。
第6章 新衣服
丝毫不退让的寒风,又把刚过来的春意赶了回去。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再见过茨木。和往常一样,到了时间点,我起床洗漱吃东西,做着和昨天一样的任务。
收信,回信,寄信,看管庭院。
大雪天回家一趟后,我眼睛就不好使了。看到的物品,景观,人物,多半是白的,还有一点残影可以供我判断事物。晴明担心我,除了每天帮我敷药,还买些对眼睛有好处的食物,偷偷地塞给我吃。
其实他也不用太过于紧张,雪盲症是短期的症状,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我时常用语言安慰他,他却又用行动来安慰我。
能得到重视是好事,好事来得太突然,易成坏事。
每天睁眼的第一时间,我会张开五指,看是否清晰,是否会看成四根或者六根。还好,一切都很好,至少不会瞎掉,眼睛安然无恙。
雪花纷飞,雪白无暇,多好的景色。下雪天不会太寒冷,冷的是雪融化的时候。如此雪景,惹人无眠,式神们在庭院里玩雪球打雪战,自制冰棒,不亦说乎。我就一人静静地坐在窗边观看,与他们格格不入。
雪光太亮,刺到眼睛生疼,我赶紧把窗关上,外面的嬉闹声瞬间被隔绝。
一片清净。
我又缩回被窝里,捂着小暖炉,望着天花板发呆。回想每日的工作:收信,写信,寄信,收集体力寿司。让我开始厌倦这种循环往复,永无休止的生活。
我变了,自从茨木来了之后,我完全变了。
以前所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被翻转了一番,把肚子里的烦躁不安全部倾倒出来。
妖怪的生命为何会这么漫长?拥有极长的寿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能做什么?我存在有什么意义?不当狗粮,还可以做什么?晴明百年之后,我何去何从?
闲来无事的时候,这些问题一直在侵扰着我的思绪。人类很忙,是因为他们寿命短暂,雄途大略仅能在几十年内完成。妖怪很闲,闲到只有吓唬吓唬人类,才能让无聊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
每当我把这些不良思绪向天邪鬼的兄弟们倾吐,他们也只会回答:恶作剧!活在当下!
一早,便有人敲门,打乱了我的想法。
我立马动身前去开门,透过门缝,空空如也。用双手一拉门,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瞬时,一件衣裙把我整个头部盖住。一时的黑暗让我无所适从,慌忙之中,我把衣服扯下来。抬头看,只见到穿着蓝色阴阳袍的晴明直直地站着,并用眼神示意着我,看看樱花树那边。
刚才是谁?
躲在樱花树后面的红发,要做什么?
风大,我不可能让晴明阿爸在外面站着,所以就把他引了进来,给他煮了一杯热茶。我手里拿着的衣服,不知放何处,只把它叠好放在壁橱里。
晴明进来后,便担忧地问了下我的情况:“好点了吗?”
我跪坐下来,点头,说:“嗯,谢谢阿爸。”
他建议道:“最近都不要出房门,不要见强光,不然很容易复发。”
我再次点头:“我明白。”
晴明阿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紧锁眉头,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头部,焦虑不安之感显露无疑。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他又在烦恼些什么?
晴明把眼光转移到了壁橱上面,道:“新衣服怎么放好了?不试试看?”
我疑惑:“新……衣服?”
晴明再次叹气,扇子敲在手心上,说:“茨木说你衣服太旧了,让我帮你买一件。”
听到这里,我不知是哭还是笑。
喜极而泣的感情,表现起来很复杂,特别是没有心的人,更难以表达各种神态。我顺着晴明阿爸的眼光望去,盯着壁橱良久。
我不想动身,更不想作任何的评论。还不如说,我不想穿,因为我不可以接受茨木的好意。因为我根本配不上他的好意,是不该接受的。
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到目前为止我所遭遇的大难题。
这么说,恐怕会让他们伤心,我只当是回应一句:“其实还好,不碍事,原来的还可以穿。”
果然,听到我的回答后,晴明闭上了眼睛,不吭声了。茶杯之中冒着的热气,等它完全退散后,晴明才把冷掉的茶一口气灌进肚子里。
他喝冷茶的行为我不太能理解,反正我是连喝个热酒都会觉得冷的人。
晴明从袍子里掏出一串金闪闪的勾玉,玉质上好,从里面透出一个魂魄的模样。他把东西放在我面前晃了晃,再把它置放我旁边。然后解释说:“茨木去业原火为你刷到的御魂!想来想去,果然只有薙魂最适合你了,快带上吧!”
这……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御魂?
我惊喜万分,按耐不住的激动之情溢出胸口。在晴明阿爸面前,我要故作镇定,只是淡淡地问:“薙魂?”
晴明往坑里丢树枝,让火烧得旺盛些,再为我作进一步的解释:“是这样的,我在想,茨木的皮比较脆弱,你可以为他分担些伤害。”
哦?这就是给我买新衣服的条件?
呵呵,分担伤害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有了薙魂,我终于懂得自己存在于这世上的理由。我有些小小的兴奋,又夹着那么一点紧张,捂着暖炉的力道加重了些,随后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在于,我也可以上场了吗?”
话一落,晴明沉默了,迟迟不动嘴。
他不说话,我也不再吭声。
良久,他才不太好意思地回答:“这个……暂时还不能,你也知道,最近茨木妹妹的事,神乐那边正在生气。”
唉……白开心一场。
为了不让晴明阿爸看出我的异样,我站起身,扭过头,小步走到壁橱前,抚平新衣服的褶皱,小心地用双手捧着,再转头对他说一声:“我懂。”
他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放下茶杯后,便要离开:“懂就好,阿爸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再过来找我吧。”
我眼看他推门而出时,衣襟被吹得卷起,带来了一阵冷风。在晴明关门的那一小段时间里,还可隐约发现门边有一只红色的脑袋,仅仅只露出一点点。由此,我大概知道刚才躲在门后偷听的人是谁了。
等外面没了影子,我才把新衣服摊开。
第一感觉:好看,挺好看的。跟我从前为人时穿的那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QAQ,我短小了,嘤嘤嘤!!
下章是超级温柔的一目连大人出场!
这篇文写起来真的比较费力气,所以会更的很慢,因为一章要想很久QAQ。不会坑的啦。
第7章 我过得很好
成为妖怪之前的大哥——天邪鬼赤,是个固执己见的家伙。
那年农忙,父亲用低价雇佣了不少的农民,来打理自家的几亩田地。而大哥另外做着马匹生意,不与父亲一道经营家族的事业。
大哥一开始并不愿意接手父亲的活。因为他一直认为他养的红屁股马是上等马,卖良马的利润远比卖谷物高。
我跟大哥说过的,他的马不值钱。
大哥不信,怪我年纪小不识好马,还和父亲吵得很凶。
第二天,大哥一声不吭地带着几匹样马,跑去宫廷,和几位先前就预定好马匹的武士进行商判。那几位武士看过大哥的马后,皆嘲笑侮辱他一番,拒绝向他购买红屁股的马,让他赶紧走人。
大哥受到了极大的屈辱,愤愤不平,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家,朝着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发泄。
我那时候年纪尚小,他冲我们发火的具体过程,已经记不清楚了。
大哥的怒火一旦被燃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只能一人喝酒解闷。大哥一人胡乱地街上游荡,迷迷糊糊之中捅死了一个路人。等他清醒之后,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幸亏大哥当时杀死的只是一个平民,审案官就以妖魔鬼怪作乱为理由,给他判了个无罪释放。
对于他杀了人的事,我是过了几年后才知道的。曾经有过一段时间,让我不知该如何看待大哥。只当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就过去了。
等事情结束后,他还是我们最敬爱的大哥。
二姐耐心劝导大哥,让他不要再只顾自己的心意而忘记了父亲的期望。
被挫败后的大哥,终于肯随父亲去地里了解收成情况,一来可以学习如何管理田地,二来也好让宗家的人看看,我们分家不比他们这些好吃懒做的人差。
其实也不要把分家说得很好听,因为不管是宗家还是分家,都是依靠这些庄园或者田地吃饭的。他们大多数人都不劳动,层层剥削,坐收其成。
所以,让大哥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吃空饷还不如让他去死。
宗家的人老奸巨猾,明争暗斗的不少。大哥又意气用事,是不可能斗得过他们的。
就因为那几亩地的税收问题,沉不住气的大哥经常和宗家的人争得你死我活,有一次还出手打伤了宗家家主的儿子。
不久后,宗家人来报复了。他们叫了一群打手到我们家的农田中,围着大哥一人,对着他往死里打。
乱棍之下,大哥蜷缩着身体,苦苦哀求着。等他向宗家的家主妥协之时,他已经快断气了,手手脚脚都被打断,鲜血直流,不治而亡。
大哥被乱棍打死的事情,我也是听我那个青梅竹马说的。
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都劝过大哥的,让他凡事多加小心,多留个心眼。父亲也时常提醒着大哥,宗家的人要钱的时候,就给吧,不要伤了和气。
可大哥偏偏不肯听进去,遭受了祸害。
死了能怪谁?生死之事我是预测不出来的,也算是一命填一命吧。
这套衣服,勾起了一大堆往事。我心绪不宁,将它叠好放回衣橱里。然后过去炉子那边倒了一杯热茶喝下去,平复一下心情。
果然还是不要穿回以前的衣服为好,茨木的好意,就这样放下吧。
过了不久,又传来了敲门声。
我懒得起身,不想去开门。敲门声断断续续,没有停止过。我终于忍不住了,才动身靠在门前,透过门缝看,不太能看清来的是何人。
当门推开之时,飞进来了一条龙,把我吓了一跳,腿没站稳,向后摔了一跤,撞上了屁股,老腰一闪,僵硬住了。如果不是衣服够厚,恐怕我这屁股要疼上好几天。
一只好看的手伸到我眼前,我抬头,惊奇地打了声招呼:“一……一目连大人。”
从前,一目连是风神,保佑着一方水土。
有一次发大水,淹没了我们家的农田,父亲大声哭喊着求风神退水。风神仿佛听到了父亲的心声,大雨滂沱后的第二天,水却奇迹般地消失不见。
大家知道是风神灵验了,他们纷纷摆好贡品,等着风神收下这些小小的心意。
一目连始终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渐渐地,大家都把他忘记了。
我也是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才碰到了一目连大人,他那时候已经成为了妖,而我刚好也成为了妖。
即便如此,作为报答,我自以为是地帮一目连大人算了算命。这一算,让我不知如何告诉他结果。因为按照我这行的规矩,如果占卜出来的是坏运势,是不可说的。
那时候的一目连没有在意,也没问我最后的结果,只是默默地走开。
自此之后的几年间,他都有来注意一下我们这边的农田,看什么时候发大水了,便暗中施用妖术退水,保佑一方的风调雨顺。
他从神沦为了妖,中间的过程我不得而知,心中的苦也就只有他一人知道。
那条神龙在我周围游动,好不自在。在别人的眼里,它只是一条龙。在我眼中,它就是长着一张人脸龙身的怪物。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就譬如说一头驴,我也会把它看成一只长着驴身人脸的东西。
一目连点头应道:“嗯,你还好吗?”
我跟他说,我挺好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就是有点小毛病。他听完之后就是欣慰地一笑。
“过得怎么样?”一目连又问。
我跟他说大家都挺有趣的,他又笑了笑。
“最近吃得好吗?”一目连好像打算刨根问底。
我说一日三餐,能吃饱喝足,挺丰盛的。这时,他又捂嘴轻声笑。不能理解笑点何在,是我身上什么地方脏了吗?应该没有吧,我才刚起床不久。
一目连突然严肃起来,他的脸说变就变,微笑被皱眉所取代,他把神龙召回到身边后,继续问下去:“睡得好吗?”
提到睡觉问题,我有些抱怨,于是向他啰嗦了一句:“天太冷有些睡不着,抱着暖炉可以多睡会儿。”
一目连大人说的这些嘘寒问暖的话语,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按理来说吧,晴明阿爸到目前为止就只有茨木童子这一只重量级大妖,一目连会来晴明的庭院,也是一件稀有的事。
“一目连大人怎么来了呢?”我好奇地问。
他犹豫了一阵,才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听说你到这里来了,我就想看看。嗯……就只是想看看。”
我客气地回应道:“谢谢您的看望,我最近并无大碍。”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我更新太慢了,请各位大佬恕罪,求不杀之恩!下章有茨木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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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亏心事
一目连把目光投向我脚边,盯了许久。
我成为妖怪的这些年来,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揣测人心。大家都以为我在自夸,实则不然。
举个例子,就一目连现在的神态和动作来看,他分明是看到了我露出来的裙裾落在地面上,这时候我就懂得该怎么做了。
好吧,开个玩笑,实际上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我要是有这本领,就不用当狗粮了,甚至很有可能会抢了预言之子的生意。
提起落地的裙摆,对一目连表示失礼。刚才开门太急,没注意好形象就出来见客,确实是我的失误。
“天邪鬼妹妹!天邪鬼妹妹!”
提灯小僧在冗长的走廊上跑着,手上的灯笼随着他的步伐左右晃动,赤脚与地板接触时“啪啪啪”作响。在大白天也在提灯,真是尽职尽责,是大家学习的典范。
他正冲着我的方向过来,停到我面前急促地喘着气。我好想劝他慢慢来,不用太着急,白天的时间长着呢。
一目连倒是抢先一步问:“怎么了?”
提灯小僧抬头,身体猛地往后仰了几分,瞪大眼睛,道:“哦!是一目连大人!”
一目连对他微微鞠躬:“你好。”
提灯小僧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您太客气了……”
不用惊讶,一目连大人是个温柔的人,礼貌性地回应'你好'是他有着良好修养的表现。我本打算这么告诉提灯小僧的,可他的嘴巴张得比我快:“天邪鬼妹妹,阿爸让我来告诉你,我们寮开始分住所,大妖怪们一个屋,小妖怪一个屋,狗粮一个屋。”
“狗粮要一个屋?”我问。
“对呀!我要去通知其他人了。哦!对对!天邪鬼妹妹的不用搬哦,你可以继续住原来的地方,至于一目连大人是住在东边的房子。”提灯小僧快速交叉地跺着双脚,话语基本上是溜过去的,我勉强可以听到些消息出来。
就在我努力理清提灯小僧讲过的话时,他又耐不住地往前跑了,回头对我大声说:“来不及了,我要赶紧去通知完所有人!”
在不久之前,我就有发现晴明一个人跪坐在庭院的石桌前,借用道具使用占卜之术。他还跟我说过,斗转星移,天地轮回,东南西北的方向,分别是白虎朱雀青龙玄武之位。要有好的运势,就要用狠的手段,把房子重新划分好分等级来住,方便管理。
房子的装修都是一样的,也不是说因为谁是大妖怪,就要特别地给他一个大房间。晴明划分的房子目的很单纯,单单是分开来住而已,最重要的是……赶走霉运。
这种措施实施得有点突然,我也没有权利去反对。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了,凡事只要默默接受就好,不威胁到天邪鬼兄弟姐妹,什么都好说。
“东边房子?怎么回事?”问一目连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感到有点多余了。一目连会出现在晴明阿爸的庭院中,多半是被召唤到了。
一目连反手抚摸了下神龙的脑袋,说:“如你所见,我被召唤而来了。”
果然,改变了房间格局以后,晴明阿爸时来运转,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却让我心惊胆战起来。
“同一时间被召唤的,除了一目连大人您,还有谁?”我问。
他摇头,说:“没有了。”
我轻拍了一下胸口,深深松了一口气:“还好。”
一目连的眼光扫了过来:“怎么了?你在紧张什么?”
紧张?是很紧张没错。晴明阿爸的运气一旦好起来,就会让他发疯,这下又该没天没夜地带着他们外出,害得自己身心疲惫,茶饭不思。
“你看出来了……紧张?”很好奇一目连是怎么看出来我内心感受的。因为我没有表情,要判断出来我有何种情绪,是个难题。
“虽然你并没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你的心不安宁。”从刚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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