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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寒笛夜华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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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百岳你要是阻碍了我换兵器……再加上之前的旧恨,还有就凭叶英大庄主以前照拂过我,我就不能对小黄叽们不理不管!本小姐恁死你!
☆、第93章 【九十三】藏剑
苏杭风景自古就是文人墨客最爱吟诵的地方,有多少天下闻名的大文豪都到过这里,留下自己传世不朽的诗篇。在曲华裳的记忆之中;她游览过的那些风景优美之地,除了昆仑山小遥峰常年不化的皑皑积雪之外;普天之下就只有杭州西湖的月色让她念念不忘了。上次去杭州,还是曲华裳受了墨枫霜的嘱咐去给叶英大庄主看眼疾的。那时她在藏剑山庄度过了一月有余,这一个月大概是她人生之中最快乐悠闲的时光之一,不用去费心混元长生丹的药方;不用去忧虑唐孤雁的毒;不用去想乱七八糟的江湖纷争和纷纷扰扰的世事,每天就只是坐在天泽楼外的石椅上看叶英抱剑观花;然后聊聊各种稀奇古怪的民间传说故事。
大多数时候都是曲华裳在讲,而叶英在听。曲华裳好多的故事都是墨枫霜讲给她的;她寻摸着叶英双目已盲,定然无法看书,平时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知道有多无趣;所以没事儿就给大庄主讲点有意思的事情,也算是博美人一笑;略微尽到自己“看病解忧”的责任。
叶英这个人很是有趣;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却并不像其他双目失明的人那样惶惶度日。相反,叶英每天固定时间起床,练剑,观花,然后再回去休息……然后曲华裳来了之后,大庄主又多了一项活动就是听曲华裳讲故事。不管曲华裳说的多么聒噪,叶英都听得很认真,而且最后的点评总是切入重点,一针见血,经常能说出很多具有哲理的话,每每让曲华裳叹服不已。
叶大庄主看着冷淡,但实则对人很是真诚。曲华裳临走的时候,为了感谢她这么多天的照顾,叶英还特意送了她一枚陨铁令牌,并且言明只要日后曲华裳持这块令牌来藏剑山庄,无论何时,都可以得到一把绝世神兵。
所以曲华裳对于叶英的感觉是很好的,对于藏剑山庄的感觉也是很好的。她觉得藏剑山庄是个很有感情的门派,至少在叶英当庄主的期间,门中弟子相互扶持,大家共同努力。所以对于这次藏剑山庄之行,曲华裳其实抱了很大的期待,她很想再回去看看,看看天泽楼前的落英,尽管已经没有了那抱剑观花的身影,但依旧让人怀念。
因此,当曲华裳在船上听到丁氏兄弟对于仵作的审问结果,是顾百岳派人去藏剑山庄搞阴谋,还对藏剑山庄的弟子们下尸蛊企图控制藏剑山庄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藏剑山庄是叶英的心血,为了藏剑山庄叶英奉献了他的眼睛甚至他的一生。任何门派都有落寞的时候,藏剑山庄可以越来越沉寂,可以消逝在任何一任庄主的手中,但是却绝对不能毁在他人的手上!尤其这个人还跟曲华裳有一定的关系。
曲华裳不敢自称是叶英的朋友,她自觉不配,但她从踏入江湖起就一直听着叶英的传说,后来更是为他本人问过诊,那是一种对于偶像似的崇拜之情。曲华裳爱屋及乌,对于藏剑山庄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昔年她治不好叶英的眼疾,但是现在,她至少可以做到阻止顾百岳在藏剑山庄使阴谋残害人。
船行入杭州地界,景色顿时与北地大有不同。运河两岸垂柳青翠,碧波粼粼,风景如画,天似乎都蓝了不少。就连因为连日晕船而窝在船舱里面不出门的曲华裳都精神了不少,揪着白玉堂的衣袖蹭到船外去看风景了。
曲华裳在甲板上遇到了坐在条凳上跟展昭聊天的丁月华,丁月华瞅见曲华裳那惨白的脸和萎靡不振的精神,扑哧一笑,伸手戳了戳曲华裳的脑袋:“你在屋子里面跟抱窝的母鸡一样死待了那么些日子,总算是愿意挪窝了?”
“你才是抱窝的母鸡。”曲华裳对着丁月华翻了个大白眼。这些天尽管曲华裳不出来,但是丁月华一直有坚持每天去看她,曲华裳精神好的时候就跟丁月华说说话,精神不好的时候就躺在床上看丁月华做绣活,两个女孩子年纪相仿,一来二去就这样混熟悉了,现在是闺中密友无话不谈。
“蓬头垢面的,当心五哥看了不要你。”丁月华按着条凳一边往后面让了让,给曲华裳腾出个地方来,曲华裳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靠在丁月华的肩膀上。丁月华哭笑不得,伸手掐掐曲华裳的脸:“起来,这刚出来转转就跟没骨头似的又趴下了。”
“玉堂才不会嫌弃我呢!”曲华裳扭着身子躲避丁月华掐她脸蛋的手,“一会儿到了地方下了船,我马上保证活蹦乱跳,现在让我靠会儿,还是头晕。”
“你这晕船的毛病,等以后每年跟五哥回陷空岛,都得是受罪呦。”丁月华掐了几把见好就收,抓了一把瓜子放进曲华裳的手里面让她磕着玩。
“展大哥,你跟月华聊什么呢?别管我继续说嘛。”曲华裳捡了一些肚子饱满的瓜子磕出果仁,并不急着吃下去,而是攥在手心里面攒着,等到磕满了百数再一口吃掉,这样比较过瘾。
“没什么,随便聊聊。”展昭看着丁月华和曲华裳两个姑娘笑闹,莞尔道,“你真该多出来走走,进了杭州地界,风景也好多了。”
“这不出来了嘛……”曲华裳把瓜子仁全部塞进嘴里面,嘟哝道,“展大哥你怎么跟月华这小妮子一样啰嗦了!果然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被对方影响。”
曲华裳一句话本是无心之说,丁月华却腾的红了脸颊,她一巴掌推在曲华裳的后背上把软绵绵的人推了个趔趄,差点儿从窄窄的条凳上栽下去,最后还是展昭伸手挡了一下,丁月华才把人拽回去。
“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净胡说!”
“我说什么了?”曲华裳被丁月华推过去又拽回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头更晕了,她迷茫的望着丁月华涨红的脸颊看了半晌,脑袋里面忽然点亮了一盏灯,明白了。
“呦~~~”曲华裳拉长声音,对着展昭和丁月华比划,“我胡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展大哥?”曲华裳笑眯眯的望着展昭,又看看丁月华。
展昭扬眉看回来,目光坦然的很,曲华裳撇撇嘴,又去看丁月华,结果丁月华红着脸颊,一巴掌把曲华裳的脸推到另一个方向,刚好看见白玉堂走了过来。
“玉堂!”救星来了,靠山驾到,曲华裳登时底气又足了起来,她拉着软绵绵的声音喊道,“他们欺负我……”
“谁欺负你!”丁月华对于曲华裳颠倒黑白的能力显然很是愤怒,她掐着曲华裳的脸蛋儿开始揉,“让你个小妮子恶人先告状!还调侃我!”
曲华裳再一次被丁月华揉的七荤八素,最后被英雄救美的白玉堂从条凳上拎起来捞入怀里面带到一边去,脱离苦海。
“玉堂。”曲华裳眼前冒金星,小星星一圈儿一圈儿绕着她飞舞,嗡嗡嗡的,吵得人头疼,她满腹委屈的揪着白玉堂的衣袖控诉,“展大哥已经是别人的展大哥了,他跟丁月华合起伙来欺负我!”
白玉堂对与这俩人倒是乐见其成,也省的以后他跟曲华裳出去玩的时候身边总是跟着一个挺大挺亮还挺帅的灯笼让人分心。他一边帮曲华裳掐着太阳穴,一边随口说道:“啊,那就等他俩成亲的时候你少包点红包就好了。”
“好主意!”曲华裳大喜,“玉堂你真聪明!”
晕船终于晕傻了,曲华裳丝毫没有觉得她跟白玉堂的对话有哪里不对劲儿的地方。
不过很久之后白五爷才忽然发现,最大的灯笼根本不是英俊潇洒的展大侠,而是默默游离在曲楼主十尺之外二十尺之内的某个工圣大人。
连日来的赶路让大家疲惫不堪,曲华裳倒是越来越兴奋了,因为她很快就可以下船摆脱这种晕乎乎的生活,重新活蹦乱跳。下午的时候,大船驶入了西湖边藏剑山庄的码头,码头边停了很多各式各样的客船,看来都是来品剑大会上凑热闹的。品剑大会虽然只下了八张剑帖,但那只代表了有八个人可以上台参赛争夺名剑,其他慕名前来的人虽然不能参赛,但是观赛也是可以的——只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不是很贵。
藏剑山庄果然最会做生意了。
船一碰岸,曲华裳就仿若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下了船,双脚落在结实的陆地上之后,曲华裳一手扶着岸边的垂柳,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吹着西湖边凉爽的小风,感觉自己整个人获得了新生。
丁月华下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很不客气的嘲笑曲华裳,两个人互相损了半天,等大家全都下了船。
这个时候,有一位身穿明黄色锦衣华袍、梳着高高的大马尾辫子的男人从一边走过来抱拳问道:“诸位可是前来参加品剑大会的?在下藏剑山庄叶清骊,奉庄主之名带领诸位前去山庄。”
看这身打扮,曲华裳就知道这定然是藏剑山庄负责接待的弟子。叶清骊?和藏剑山庄的现任庄主叶清歌是什么关系?
白玉堂的目光扫了一下叶清骊,点点头从自己的怀里拿出剑帖递上:“陷空岛白玉堂,前来拜会叶庄主。”
“开封府展昭,前来拜会叶庄主,有劳兄台。”展昭也摸出了自己的剑帖。
“在下丁兆兰,这是家兄丁兆慧,这是舍妹丁月华,有幸得叶庄主邀请参加品剑大会。”丁兆兰从丁月华手中接过剑帖,对着叶清骊微笑。
叶清骊对白玉堂、展昭和丁氏兄妹都一一问了好,在那三人自报家门的时候,不光是前来接待的藏剑弟子,周围游湖的人也都显得很是惊讶——本次八张剑帖竟然有三张是一起来的?
最后叶清骊把目光转向了曲华裳,他刚才远远的看到了这个女子跟白五爷举止亲密,料想她应该是白玉堂的某位红颜知己,不过白玉堂并没有一同介绍,其他人也都没开口。如果是随行女眷一类的……可曲华裳穿着一身万花谷的秦风衣裙,往那里一站就让人挪不开眼睛,那风华看起来不像是来凑热闹的啊?
“百花楼,曲华裳,前来参加品剑大会,有劳。”似乎是看出了叶清骊眼中的疑问,曲华裳微微一笑,侧过身从站在她身后的唐君溪手中接过剑帖递上。
叶清骊收了剑帖,心中微惊。这次他们送出的八张帖子,主人都是江湖之中风头正盛的大人物,个个都颇有手段,放眼望去全江湖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动起手来,恐怕没有人会是对手。百花楼他们的确送了一张帖子,不过是送给上任楼主顾百岳的,而前几个月顾百岳叛逃,走的时候不知是否带走了帖子。那这位年轻姑娘是新任楼主?她的帖子是从谁的手上抢过来的?顾百岳?还是其他人?
刹那之间叶清骊心中的思绪转了好几个弯儿,不过他并没表现得太过明显,而是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然后带着一行人往藏剑山庄的方向走过去。
拐过一个弯儿,前面不远就是藏剑山庄的大门。曲华裳仰起头望向那巨大的石碑上用绝世名剑刻画出来的龙飞凤舞的打字儿,心中一阵感慨。
百年的时光已逝,故地重游,不知是否风景依旧?
叶清骊带着一行人进入了山庄之中,顺着回廊一路往后走,看路线竟然是直着朝天泽楼去了。一路上大家碰到了好多路过的藏剑弟子,那些人都停了下来让到一边,然后对着领路的叶清骊拱拱手,口称“师叔好!”几句话下来,曲华裳大概明白了,这人应该是叶清歌的弟弟,或者是他同辈的师弟一类。没想到叶清歌竟然派这么重要的人来接他们入庄,看来这新任的叶庄主也是个很有礼的人,曲华裳对于未见面的叶清歌瞬间就积累了一定的好感度。
待到行至天泽楼之前,曲华裳看到了那株长满了淡紫色枝叶的古树依旧伫立在庭院之中,一人身着明黄色华贵衣袍,背后背剑,背对众人站在树前,树下落英缤纷,纷纷扬扬落了那人满身花叶。那人毫不在意,仰着头一动不动,目光不知飘落在何处。
曲华裳的呼吸骤然一滞。如果不是那人的头发为漆黑墨色,曲华裳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了叶英。
太像了,背影那么像,很久之前叶英也是静静的站在树下,用一双盲目观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在同一个地方一站就是很久,整个人仿若孤天高月,下一秒就会羽化登仙一般。不过叶英不佩剑,自从练成心剑之后,叶英动手从来不需要握住宝剑。心念一动,剑气便至,这是剑法中最为高明的招式。
“庄主,贵客带到。”叶清骊对着那人背影拱手,尊敬的说道。
“师弟辛苦,多谢了。”叶清歌转过身,清声说道。
他英俊的眉眼落入曲华裳的目光之中,一点一点勾勒描绘出故人熟悉的面庞。
果然……这个叶清歌,不管长相还是气质,都像极了曾经的叶英。但相比叶英,他显得更为活泼一点,很有同龄人的活力。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叶清歌莞尔一笑,对着众人抱拳道,“藏剑叶清歌,久仰诸位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哈哈!叶庄主果然英俊潇洒,实乃我辈翘楚!”丁兆兰率先哈哈大笑。他的目光扫过叶清歌的脸,又去偷瞄白玉堂的,最后觉得还是白玉堂更帅一点。
“丁兄过奖。”叶清歌微笑。他一语便道破了丁兆兰的身份,不知道是见面看出来的,还是提前便已得知。
诸人寒暄片刻,由叶清歌引着进入了天泽楼。在踏上台阶的那一刻,曲华裳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庭院之中洒落纷纷扬扬的花叶,如梦如幻。
“在看什么?”白玉堂摸了摸曲华裳的头顶。
曲华裳笑着摇摇头。
☆、第94章 【九十四】陨铁
叶清歌引众人进入天泽楼之中详谈。一楼乃是客厅,当中摆着一张大案几,案几两边是两排座位;案几上架着一把归鞘的重剑,剑鞘造型古朴厚重;乍一看丝毫不起眼,不过曲华裳的目光却直接落在了那把剑上。众人落座之后,叶清歌注意到曲华裳的目光一直落在案几上的重剑上,沉吟片刻便开口道:“曲楼主好奇此剑?”
“叶庄主可驾驭此剑?”听到叶清歌的话;曲华裳没有回答;反而挑眉反问道。
“哦?”听了曲华裳的话,叶清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曲姑娘的意思是?”
“小裳?”从进门之后就只听到了曲华裳和叶清歌的一问一答,此时就连丁月华也觉得气氛很是奇怪;不过其他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丁月华想了想,也只能悄悄伸手拽了拽曲华裳的衣角。
曲华裳把手附在丁月华的手上拍了拍;示意没什么事儿,然后才看向叶清歌;她张张嘴;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慢慢说了出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此剑虽然看起来毫无出尘之处,但却隐隐透出一股灼热之意。华裳曾闻,昔年藏剑山庄的初代庄主叶孟秋前辈早年曾亲自操刀,以天外陨铁借熔岩之火淬炼铸造成一把重剑,剑成之日漫天乌云密布,阴风怒号,但藏剑山庄却酷热难耐,灼热之气延绵数里而不消退。剑若出鞘,如天火入凡间,风断尘绝,故有名为织炎断尘。但叶孟秋前辈认为,此剑戾气过重,若非其主擅自使用则会折寿,故把织炎断尘封印,静待主人降临。”
在叶清歌越来越讶异的目光之中,曲华裳慢慢的说道:“从我们进入天泽楼之中开始,周围越显温暖。此处并无地龙痕迹,也没有架火盆,屋外气息尚且微凉,为何一墙之隔竟会如此?所以我猜……是因为那把重剑吧?故有此唐突一问,叶庄主勿怪。”
“曲楼主……对我藏剑山庄,当真了解。”叶清歌微微一笑感叹道,“不过,此剑正是织炎断尘,乃是我藏剑山庄的庄主信物,清歌秉承历代庄主教诲,从未让此剑出鞘,也从来没有人能拔得出这把剑……虽然被封印,但是此剑周围数丈之内温暖如春,寒气无法入侵。清歌早年因为练功不得法门,受过内伤,导致身体畏寒,所以就把此剑带在身边,权当是去去寒气。”
曲华裳听闻叶清歌身患奇症,便起了为他治病的心思——昔年她治不好叶英的眼疾,今日若是能把叶清歌畏寒的症状治好,也算是圆满了。“原来如此,我当真是唐突了。”曲华裳对着叶清歌微微一笑,“不过叶庄主,在下略通岐黄之术,若是叶庄主不嫌弃,可由我为叶庄主诊治一二,或许能有好转的余地。”
“百花五绝,天下闻名,若能得以将在下的症状稍稍缓解,便已是万幸。麻烦曲楼主了,等品剑大会事了,还望曲楼主为在下看看。”听了曲华裳的话,叶清歌眼中有期待一闪而过。
三言两语定下了看病的事宜,曲华裳便不再说话。叶清歌吩咐侍女们上了茶,对着大家抱拳道:“真是抱歉,怠慢之处,还望诸位见谅。”
“哪里的话。”丁兆兰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的端起茶杯,对着送茶的侍女点点头,笑道:“曲楼主的医术据说当世无双,赞一句神医也不为过,说不定她真能治好叶庄主你的奇症。这也是功德一件呐。”
“丁二哥如此夸奖,倒让我心惶恐。”曲华裳对着丁兆兰挑眉。
“你这妮子说话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丁月华揪着曲华裳的衣袖小声说道——不过在场的都是高手,丁月华的声音压得再低大家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哪样?”曲华裳端着茶杯奇道。
“丁姑娘的意思是说,小裳你说话忽然变得很是文艺而有礼,淑女不少。”展昭微微一笑,好心解释道。
曲华裳听出来展昭是借着丁月华之语揶揄自己,于是她翻了个大白眼摆摆手:“哪里哪里,展大哥,我这可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叶庄主风姿俊秀,神采飞扬,我自然也要说的文艺一些,万一吓到别人可怎么是好。”
曲华裳噎完展昭,正怡然自得的品茶,忽然感觉身上凉凉的。身子一僵,曲华裳慢慢的偏过头,旁边被晾了好久的白玉堂正抱着胳膊看着她,眉眼之中流转着一抹奇异的神色。
“咳咳。”曲华裳咳嗽两声,放下茶杯,悄悄把手摸到白玉堂的那边,拽住了他的衣袖。
白玉堂不动声色的抬手,反敲了曲华裳脑门一记狠狠的爆栗。
叶清歌坐在首座,把下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他自然知道曲华裳跟白玉堂恐怕关系不一般,于是便咳嗽两声,岔开了话题:“多谢诸位此次前来参加我藏剑山庄的品剑大会。实不相瞒,想必诸位也都已经知晓了,前些日子剑炉出了点事情,原本由在下亲手打造的宝剑尚未出炉便已报废于炉中。此等丑事原本不该张扬出去,但事关品剑大会,在下必须告知诸位一声。”
“那敢问叶庄主,宝剑既然并没有出炉,那我们品剑大会品的又是什么?”丁兆慧忽然开口问道。
“这点丁兄不必担心。”叶清歌说道,“距离品剑大会只有数天,在下即使现在日夜不休,也断然无法再锻造出一把够资格在品剑大会上露面的宝剑。但帖子已经发出,藏剑山庄最重信誉,不能让诸位白来一趟。所幸家中尚有前辈们所锻造的神兵利刃,在下亲自入库,挑选了一把够格的宝剑,保证比在下锻造的还要好。”
叶清歌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数人。展昭一直在微笑聆听,时不时点点头;丁氏兄弟则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对于宝剑的事情不是很关心;白玉堂微微蹙眉,听到宝剑无法出炉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之情;而曲华裳自从刚才与叶清歌约定了看病的事情之后,就一直面露犹豫之色,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拿不准究竟是不是要说出口来。
目光扫了一圈儿,叶清歌已然从众人的表情之中对此次品剑大会的结果有了一定的推测。他不动声色的停下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说句实话,不怕诸位笑话,在下的铸剑之术远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尚不能与师父相比,更别说是藏剑山庄的历任前辈庄主了。”言下之意便是,叶清歌从藏剑山庄的武器库中千挑万选拿出来的那把宝剑,绝对要比他自己铸造的好得多,大家大可放心。
“叶庄主的铸剑术……也是因为身体的缘故?”白玉堂忽然开口问道。
曲华裳瞥了白玉堂一眼,看见白玉堂眼中满是认真的神色,便没有说话。
“也有些关联,想要铸造一把好剑,需要全身心投入其中,设计,选铁,开驴锻造……哪一样都要殚精竭虑面面顾及。我……并不能几天几夜不休不眠,所以……”
虽然叶清歌说的很是委婉,但是曲华裳听出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叶清歌的身体绝对算不上是很硬朗,能以病弱之体当上藏剑山庄庄主的位置,此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那不如叶庄主先把待品的宝剑捧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丁兆兰笑着提议,“说老实话,接到剑帖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心痒啊!”
“不如丁兄等到品剑那日再欣赏?容在下留个悬念吧。”叶清歌拐弯抹角拒绝了。
“也好。”丁兆兰点点头,并不坚持。
“曲楼主,有句话在下不知当问不当问。”屋中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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