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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臣宠妻日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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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景书听到这里倒是对菖蒲生出几分佩服来。
  菖蒲打小照顾他,又是一等大丫鬟,平日里吃穿用的,虽不比主子,但也似半个小姐了,她以后或是配家里的管事小厮,或是去做人姨娘,总归保得住这点富贵,何况也有依靠,但菖蒲心里却还想着自己出去。
  天真,但却足够让人敬佩,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年代。
  陈景书道:“姐姐的悌己钱尽管攒下来,若什么时候想走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去跟母亲求情,不要姐姐赎身的钱。”
  菖蒲抿唇一笑:“那就多谢大爷了。”
  她倒是没想那么多,左右她现在出去也没有门路,一个年轻女子孤身一人,莫说其他,就算安全都难保证呢。
  只是今日说了这话,菖蒲心里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总算把憋在心里许多年的想法找个人倾吐了。
  等菖蒲出去了,陈景书却拿着望远镜再次叹了口气。
  他不太明白这个时代女孩子的心思,可现在看来……菖蒲的心思完全不能作为参考嘛!
  最后只好破罐子破摔。
  “就、就再等等嘛。”
  黛玉的孝期还得到明年春天呢。
  只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再看那望远镜就特别不同了。
  结果等陈景书过完了生日,菖蒲捧着个八音盒来找他:“松烟方才在门外回话,大爷上回说要的八音盒那几个洋人已经找到了,大爷瞧瞧东西对不对?”
  陈景书接过来看看,却见是一个金属外壳的圆筒状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外面是精细繁复的花纹做装饰,侧面延伸出一个手柄,想必是用来上发条的。
  陈景书打开最上面的盖子,就露出一方小小的平台,上面做了精细的花草树木等物,还上了色彩,另有几只金色的小鸟站在一汪水池边,水池是以剔透的水银镜子做的,拧上发条,清脆悠扬的音乐声响起,那几只小鸟也跟着或是摇头摆尾,或是拍打翅膀,或是低头啄食,各有姿态,栩栩如生。
  菖蒲在一旁惊喜道:“好精巧的东西!”
  说完见陈景书半晌不语,不由疑惑道:“大爷怎么不说话?不是说这是寻来给林姑娘的么?”
  陈景书:“……”
  虽然确实是给黛玉的,但……
  但自从那天想通了,他这东西就不好意思送了啊!


第25章 
  陈景书在旸兴的县试中得了案首, 这消息自然也在扬州本地传扬开了。
  陈景书从小虽然没有漫天传什么神童的名声, 但也说这陈家大爷是极聪慧灵秀的, 一笔字更是多少老先生都及不上, 如今这位大爷又中了案首,大家都说陈家要出第二个十一岁的秀才了,说不定还能出第二个从一品大员呢。
  陈景书听着这话并不搭理,不过名声传的多了自然有本地的读书人想要结识他,却又因陈家门槛高, 轻易不能见。
  其实多数请喝酒听戏的活动陈景书看了帖子也不想去,他既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听戏。
  直到这日菖蒲拿了叠帖子过来:“又是请大爷的。”
  陈景书问道:“都有什么?”
  菖蒲看了看道:“有一个请大爷赏花的,两个请喝酒的,一个参加诗会, 还有一个要结文社的。”
  陈景书想了想道:“把那个结文社的拿给我看看。”
  这些日子不少人请他, 陈景书却一直没有去,虽说大家知道他陈家大爷也不是轻易能请到的, 但一直不给面子就不太好了, 因此陈景书还是想着挑几个去, 也可结交几个朋友, 一处读书讨论学问也是好事。
  王撰再好也是长辈, 和同辈朋友一处读书与和长辈一起读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陈景书接过帖子看了看,就见上面打头的是吴玉棠的名字, 这吴玉棠正是今年扬州本地的案首, 陈景书心道, 看来这个文社是一定要去了。
  陈景书道:“吴家似乎是做木材生意的那个?”
  吴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 和陈家也是没得比的,不过家里也有良田千余亩,另外还做些木材生意,家境算很不错了。
  菖蒲道:“大爷问我,我哪里知道外头的事情,不如等会儿打发了松烟去问。”
  陈景书摇头道:“我不过这么一问,似乎是记得有这么一个吴家罢了,哪里需要特意打听,他们既然要结文社,我去看了自然知道。”
  年轻人总是热衷于各种活动的,如今结社之风盛行,莫说是读书人结文社诗社,就是闺阁里的姑娘小姐们也有结各种社的。
  文社的地点在一家书铺的二楼,这书铺也是这回来结社的一个童生家里的产业,二楼上分几个房间,布置也都雅致,其中最大的一间自然是大家相聚的地方。
  陈景书到了书铺递了帖子,自然有人把他引上二楼。
  此时二楼已经有几个人在,大家虽不认识陈景书,但大家只见下头伙计领着个十一二岁上下的清秀少年上来,立刻就知道是他了。
  除了陈景书,今日来的再没有人是这个年纪的。
  只见当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相貌堂堂的青年站起来笑道:“可是陈家大爷来了?这可是贵客,贵客!”
  陈景书一笑:“哪里算什么贵客,不过一俗人罢了。”
  说罢走进来与各人见礼,问道:“还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大家互换了姓名,那先前说话的青年果然就是今年扬州本地的案首吴玉棠了。
  不多时,人就已经到齐,陈景书粗略一看约有二十多人。
  吴玉棠道:“在座的可都是咱们扬州本地的青年才俊了,也都是过了县试的,我想着,咱们不如一起结个文社,日后也好来往。”
  大家也都说好。
  但又有人问:“既然要结社,自然要有个社首,按照道理,自然才学最高者为社首,可今日咱们这里坐了两位案首,却不知又该如何说法了?”
  吴玉棠一笑,刚要说话,坐在他身边一个叫郑沄青年就道:“自然是玉二哥做社首,其他人我可不服气。”
  他说的玉二哥自然就是吴玉棠了。
  郑沄的话刚一说完,就听人冷笑道:“这话说的可真没道理,同样都是案首,怎么就你的玉二哥一定比人强了?论学问,都是案首,论人品家世,咱们这里又有哪个能与陈大爷相比?”
  郑沄道:“他不过一——”
  “好了,”吴玉棠道:“你也少说几句,我请大家来结社是为了一处读书,互相切磋探讨学问,也是为之后的府试做准备,难道是为了争什么社首?”
  之前说话的人道:“那么吴案首是不打算做这个社首了?”
  吴玉棠看向说话那人道:“听口气,王兄想做?”
  那王兄却也不是个蠢人,只哈哈一笑道:“哪里哪里,如今有两位案首当面,我这考了十几名的,哪里敢争什么社首呢,岂不是惹人笑话?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张狂的样子罢了。”
  吴玉棠道:“这社首如何定,还得大家一起讨论,毕竟做社首的除了每日与大家一处读书,文社里常有什么活动,也得社首出面主持呢,何况咱们扬州素来有斗社的传统,如今咱们也结了社,日后自然会有打擂台的来,那也得社首应对呢,如此种种,都不是一句读书好就够了的。”
  他这一番话说的似乎很合情理,还说什么不是读书好就够了,可他这话反过来说也是对的,虽然不是读书好就够了,但读书不好却一定不行的。
  陈景书想到这里,微微一笑,低头喝茶去了。
  然而这会儿陈景书可以不说话,当有人点名问他的时候,他就不能不说了。
  吴玉棠问道:“陈大爷觉得呢?”
  陈景书道:“我与各位都不熟悉,若叫我推选社首是极不妥当的,不过方才说要我来做社首,我以为这是玩笑话了,我虽中了个案首,但我年纪小,见识浅,何况府试里多得是读书的年头比我年纪都大的前辈,我又哪里敢看轻了,这些日子少不得埋头苦读,哪里还想什么社首?”
  他年纪小小,如今虽在推辞,却并不显得胆小怯懦,反而从容有度,叫人心生好感。
  原本拿陈景书说事的人哪里就真的是要陈景书做社首了,若是真让陈景书做,他们反而又要不服,不过是拿着陈景书来和吴玉棠打擂台罢了。
  陈景书倒是觉得这个社首吴玉棠做得。
  不仅仅是说吴玉棠中了案首,更是不少人反对他,他也能与其好言周旋,郑沄脾气急躁些,几次要与人冲突,也都是吴玉棠给化解了。
  虽说这样显得吴玉棠颇有几分心机,可这世上能做出些事业来的,哪个没有几分心机?只要心机能够用在正道上又有什么妨碍呢?
  何况做社首的若是半点心机都无,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一番讨论之后,大家都接受了吴玉棠来做社首。
  吴玉棠脸上露出笑容,却并不是小人得志一般的叫人厌恶,反而十分亲切谦虚:“我虽做了社首,以后还要大家多多扶持帮助才是。”
  众人恭维几句,又商量着定下文社的名字和规矩。
  这年头结社容易,规矩也松散,陈景书听了几句觉得并无什么妨碍。
  于是从这一刻起,扬州多了一个带草社,取的是书带草的名。
  倒是陈景书没想到的是,除了社首吴玉棠之外,他还被推举做了副社,带草社有社首一名,副社两名。
  陈景书原要推辞,吴玉棠却道:“你不做社首倒也罢了,副社你要是也不做,其他人又哪里好做?”
  陈景书一想也是,他家世既好,又是案首,他若是不做,其他人做总有些怪怪的,也就应了下来。
  不过吴玉棠也说陈景书既然不喜俗务,日后便只讲些学问罢了。
  陈景书自然同意。
  见陈景书点头,吴玉棠当下对众人道:“这下我们可有福了,能听景书讲一讲制艺,比买十本文集都有用呢。”
  众人自然也笑。
  陈景书县试第一场的两篇制艺在扬州童生当中早已传开了,众人原因他年纪有所轻视,看了那两篇制艺之后却服气了,皆说就算是秀才也少有能写得如此好的文章的。
  这次文社聚会大家也都带了自己的文章来,此时便互相交换,交流讨论。
  陈景书的带来的两篇制艺还成了抢手货,大家都想看一看,说不定能学上几句呢?
  于是从陈景书拿出自己的制艺来,那几页纸就再也没有在他手上停留过,一旁的吴玉棠笑着摇头:“你们呀,罢罢罢,今日原只说互相看看文章,既如此,不如就请景书来给咱们讲讲作制艺的技巧,如何?”
  众人应好。
  陈景书则道:“我往常只在家里和先生学习,哪里给别人讲过课。”
  吴玉棠道:“不过略说几句罢了,有不明的地方大家再讨论,结社不就是要做这事嘛。”
  陈景书也只好应下。
  他回忆了一下王撰和陈孝祖给他讲过的东西,略组织了一下语言,便以自己的几篇制艺为例说了起来。
  如此这般,大家直到天色微暗,肚子都叫起来才回过神来。
  正在和陈景书讨论书法的吴玉棠一笑,丢下笔道:“好久没这么痛快了,竟忘了时间。”
  再看众人也都与他相仿,干脆道:“今日是咱们结社的第一天,也是件喜事,若叫大家饿着肚子回去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原先已经在倚香楼订好了位子,这会儿就过去吧。”
  一听倚香楼,大家都笑了起来。
  陈景书初还不明,待看到倚香楼的招牌和往来的姑娘,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天啦噜,我要回家!!!
  这是他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可他才刚开口,就惹来大家的嘲笑声。
  郑沄道:“景哥儿莫不是不敢去吧?”
  陈景书讨饶道:“只是家里管得严,从来不许来这些地方,几位哥哥行行好,这就放我回去,下回我请大家到扬州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席面,痛痛快快的吃一顿好不好?”
  他是真的不想去啊!
  如果他真的是这个时代被陈孝宗和吴氏从小拘束的好好的小孩子,自然不明这倚香楼是什么地方,说不定稀里糊涂就跟着进去了,但他不是啊!
  ……虽然上辈子他也没去过这些地方,但没去过难道还没听过?
  这么想着,陈景书连连推辞。
  可众人见他之前还一副从容稳重的小大人样子,这会儿却一连讨饶都觉得有趣,哪里愿意放过他,自然不许他走。
  最后还是吴玉棠道:“景书也莫要太担心了,那事儿私下里倒也罢了,明面上谁敢?更何况是聚集这么多人一起去了,大家今日也不过是喝个酒听个曲儿,方才那话是逗你玩呢,只管安心去,若是真有乌七八糟的事情,我头一个护着你出来。”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陈景书哪里还好推辞?何况今日是带草社成立的日子,他又是副社,不去也不好,最后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只是私下叫住松烟道:“你且看着时间,若是太晚我还没出来,你就进去找我,无论如何要把我带家去。”
  松烟连忙点头。
  陈景书瞪他一眼道:“你不许喝酒!敢沾一滴,明儿我回了母亲打你板子!”
  松烟忙道:“大爷放心,我要是敢碰一滴酒,叫太太打死我也使得。”
  陈景书这才进去了。
  陈景书自言不喝酒,就只管叫人上了茶来,他在一边吃点菜,只看着别人喝酒玩闹罢了。
  周围倒是有几个姑娘,或是弹琴唱曲儿的,或是伺候酒菜的,大约是陈景书看着年纪太小,因此倒是没几个往他身边凑的。
  哪知喝过几轮酒,众人就越发热闹起来。
  不知是谁提议要传花作诗的,居然也得了一致赞同,郑沄顺手从身边姑娘头上取下一枝花来:“就用这个传,拿……拿那个琵琶做鼓,停到了谁手里,谁就要作诗,若做不出,就罚酒三杯。”
  陈景书自然要推辞,可众人哪里让他。
  “旁的倒也罢了,陈副社又不跟我们喝酒,又不和我们听曲儿,连姑娘也不要,如今不过作诗,竟也不玩?大家可是早就听说你在旸兴可是作了两首好诗呢,怎么到了扬州反而不作了?”
  陈景书无奈,道:“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怕喝酒罢了。”
  郑沄大笑:“我倒是听过你那两首诗,既有这等才学,哪里还用得到你喝酒?”
  不一时就有急促的琵琶声响了起来。
  前面两轮倒是都没陈景书什么事儿,各有其他人以此情此景作诗。
  哪知第三轮陈景书一时不及,那琵琶声刚好就在他那里停了下来。
  吴玉棠道:“方才还想着今日大概是无缘见景书大作了,却未想到老天到底不辜负我。”
  郑沄也道:“快作,快作!”
  大家自然也都看着陈景书,等他们扬州出来的陈案首再给扬州写首有名的诗出来。
  这却叫陈景书为难了。
  黛玉确实给他写过适合酒宴的诗,但如当日在临江楼那般也就罢了,今日这般的场面,陈景书哪里愿意用黛玉的诗,那可真是拿着好好的美玉往烂泥坑里丢了,陈景书再怎样也做不出这种事的。
  最后一咬牙道:“往常写诗总归是见过的,今日这里我倒是头一回来,如今脑子还发懵呢,实在想不出好诗,罢了,我自罚三杯。”
  旁边有姑娘递过酒壶来,陈景书干脆给自己斟了三杯酒,仰头痛快喝了。
  心里想着,咱上辈子好歹也能喝半斤白的,这会儿三杯酒根本不算个事儿!
  ……完全忘记了他如今的身体可不是他上辈子的身体,何况这才十一岁。
  旁边郑沄摇头叹息道:“唉,看来想见景哥儿的诗还得多请他吃几回酒了。”
  众人大笑。
  这日紫鹃正在给黛玉梳头换衣,不一会儿就见雪雁回来了。
  黛玉忙问:“今儿景哥哥没来,你可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按说今日陈景书要来向林如海请教学问的,黛玉也知道林如海十有八。九也要叫她过去,她心中也期待再见陈景书,可等来等去也不见传话的丫鬟,反倒听说陈景书好像不来了,连忙打发了雪雁去问。
  雪雁道:“已经问过了,我听老爷书房那边伺候的说,方才陈家打发人来说陈大爷病了,今日不能来了。”
  黛玉立刻担心起来:“好好的怎么就病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
  雪雁道:“应该是不重,只说是吹了风,受了凉。”
  黛玉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道:“也不是三岁五岁了,还这般不小心,只说叫我不要吹风说的好听,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又不好了……”
  雪雁道:“我听说是昨日陈大爷和人去倚香楼喝酒,多喝了几杯就醉了,跟去的是个小厮哪里比得丫鬟细心?不周到的地方也是有的,晚上又凉,这才吹了风生病的,并不是陈大爷自己不小心。”
  可黛玉却听到了另一个名字:“倚香楼?”
  官场上也常有吃酒应酬的事情,如今家里无主母,有些事情反倒要黛玉做主,下头虽不敢叫这些东西来污她的耳朵,黛玉又哪里能半点不知的呢?
  当下心道,好哇,我在这里担心他,他却有本事去那样的地方,居然还、还喝醉了?!
  醉死他算了!
  哼!


第26章 
  陈景书醒来的时候还带着点醉酒后的迷糊, 愣了一会儿才开口:“菖蒲, 给我倒杯茶。”
  往常叫一声就应的菖蒲这回却没有反应, 陈景书一连叫了好几声, 菖蒲才一脸疲惫的递了杯茶水过来:“大爷醒了?”
  陈景书喝了几口水倒是觉得清醒不少,这会儿看着菖蒲眼睛下面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不由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啦?”
  菖蒲叹了口气:“大爷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陈景书一脸茫然的摇头。
  菖蒲道:“不记得就算了吧,我昨晚没睡好而已。”
  事实上昨晚多喝了几杯酒的陈景书十多年来头一次表现出了闹人的一面。
  据松烟说,陈景书一路上哼哼唧唧了许多腔调奇怪的曲子, 稀里糊涂的也听不清他唱的什么,菖蒲最开始倒也没当回事,结果后头自己总算明白了,陈景书这何止是唱几个曲儿。
  陈家大爷不仅要唱, 还要跳呢!
  菖蒲连着屋内的几个丫鬟都哄不住, 和喝醉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最后只好把太太吴氏请来。
  吴氏来的时候陈景书正坐在床沿上, 菖蒲原以为他要消停一会儿, 哪知沉默之后开口就说些让人不懂的话。
  什么一棵海草海草, 浪花里舞蹈, 唱着唱着还自己跟着扭几下。
  刚进门的吴氏顿时大笑。
  陈景书依旧:“海草, 海草……”
  表情严肃而认真,好像扭的是个什么很庄严的东西似的。
  吴氏最后笑的直不起腰来, 甚至叫人去把陈孝宗也给叫来, 最后夫妻两个捧着茶盅, 看好戏似的看他们儿子“海草海草”, 乐的跟什么似的。
  吴氏道:“他从小就是个小大人的样子,半点不闹,这样的孩子虽说省心,却到底少了些乐趣呢,哪知道他是面上稳重,心里竟是这般模样。”
  陈孝宗特意把眼镜都戴上了,跟着小声嘀咕道:“早知不禁他喝酒了……”
  菖蒲:“……”
  大爷真的是你们俩亲生的吗?
  陈景书闹腾到了半夜,旁人倒是没什么,只是菖蒲并几个房内的大丫鬟累的够呛,可太太吴氏又发话说不许把这事告诉陈景书知道,菖蒲也只好不提。
  这会儿拧了面巾来给陈景书擦了脸,陈景书倒是不复平日里万事都要自己做的样子了,菖蒲心下疑惑,摸摸他的额头,心里顿时一跳:“大爷像是有点发热呢。”
  陈景书道:“头疼。”
  顿了一下又说:“喉咙和鼻子也不舒服。”
  这就是病了。
  菖蒲也不叫他起来了,又让他躺下,重新盖好被子:“大爷再睡一会儿,我去请大夫来。”
  陈景书内里好歹是个成年人,这会儿生病还是懂的,也不闹,乖乖由着菖蒲去了:“可能是昨晚上吹了些冷风,些许小事不要惊动母亲那里了。”
  菖蒲点点头,忙快步出去了。
  不多时常来陈家的冯大夫到了,摸了摸脉象,又观察一番道:“哥儿这是受了凉,昨日恐怕还喝了酒,他年纪尚小,一时冲撞了受不住也是有的,这会儿我开两副药,吃几顿就好了,只是这几日要注意保暖,切不可再吹风了。”
  菖蒲忙应下。
  一时又忙着给陈景书煎药,因怕小丫头们不细心,特意叫黄栀盯着,自己守在陈景书的身边:“大爷,我方才拿了些粥来,先吃点粥,等会儿喝药也不难受。”
  陈景书点点头,乖乖自己把粥喝了。
  不一会儿黄栀端着药碗进来,看着那黑漆漆还散发着热气的药汁,陈景书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怀念现代。
  怀念各种药片,胶囊,哪怕是点滴也好好啊!
  菖蒲接过问道:“可凉好了?”
  黄栀道:“姐姐吩咐的我哪里敢不精心了?已经凉过了,现在正温着,叫大爷快喝了吧。”
  陈景书对那黑漆漆的药汁抱有极大的敌意,可他又不是真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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