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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臣宠妻日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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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书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贾家自个儿内里就是那个样子,若是林妹妹学他们家的,到了咱们家反而容易有矛盾呢。”
到时候一件事情黛玉说这样办,吴氏说那样办,这可不就是矛盾了?
“这会儿她既没有学,母亲日后好好教她就是,不也方便?何况林妹妹又不是小心眼的人,她最聪慧,母亲待她好,她必定知道的。”
陈景书这么说着,却被吴氏伸手戳着额头笑骂道:“瞧瞧,这媳妇还没进没,就担心我待她不好了?”
陈景书嘿嘿一笑:“我自然知道母亲好的。”
吴氏无奈的摇摇头,也不说他什么了。
不过心中也觉得,这婚事还是早办的好,黛玉挺好的孩子,放在贾家可惜了。
虽说是早办,但陈景书觉得这年头大家族办事就算再怎么早,实际上也不会很早。
毕竟娶亲不是小事,何况陈景书也没有‘一切从简’的意思。
固然他自己觉得婚礼可能太过奢华,但那也只是站在现代人的角度来看的,在目前这个年代,陈景书的婚礼就该是这个样子。
再说了,这婚礼的场面不仅代表陈家的脸面,也是黛玉的脸面,因此陈景书便也由着家里安排了。
如此在与贾家商议之后,定下七月初九成亲。
就算这样,吴氏算一算也说时间太紧呢。
这回吴氏和陈孝宗来的时候本料想着这事,因此预备的东西也带了不少,但如今还是有不少尚在扬州,另外就是黛玉的嫁妆,贾家那里是不知能出多少的,陈孝宗的意思是,把目前归陈家管着的林家产业一并拿给黛玉。
虽然或许外人见着丰厚的嫁妆会以为那是贾家置办,认为贾家疼爱黛玉,但这不过都是虚的,黛玉真正能够得到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那些东西由黛玉带进来,日后她见人自然是有底气的,因为她虽是孤女,却并非一无所有。
陈景书自然也赞同。
哪知道就在这会儿,陈孝祖那里却突然来信,说林如海还有十万两银子的东西放在他那里,叫陈孝宗下回多安排些人手,到时候一并送来京城。
陈景书知道这事的时候便愣住了:“这……大伯那里还有,父亲知道么?”
陈孝宗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看来比起陈孝宗,林如海还是更加相信陈孝祖,因此还额外存了东西在陈孝祖那里。
这也是告诉陈孝祖,林家家产丰厚,陈孝宗便是想贪下一些,也只能拿走他们当初商量好的三成,或者就算陈孝宗真的做的过分,而陈孝祖也未能成功阻拦,但以林如海对陈孝祖的了解来说,放在他那里的十万两是必定能够一分不少的留给黛玉的。
对一个孤女来说,有这十万两,日后过的总不会差了。
陈景书叹了口气:“林大人这一笔埋的可真深呀,大伯也是,这么多年了,半个字也没告诉我们。”
陈孝宗道:“他若是那种人,林如海也不会把东西放在他那里了。”
只是这些东西都必须另做账目,到时候要一起给黛玉的。
而在正式成亲之前,陈景书得先操心自己的事情。
因陈景书这一科的主考官是程鸿光,因此甭管程鸿光以前有没有教导过陈景书,从这一天起,他都是陈景书的座师,陈景书见了他是必定要称呼老师的。
嗯,虽然史上和老师政见不同闹翻的也不少见,但到底不是啥光彩事儿,因此陈景书对程鸿光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拜见座师算是惯例,不过其实多数人在座师那里是不会留下名字的,能留下的,也是会元状元之类的。
吴玉棠在殿试中是二甲十二名,总体来说算是个不错的成绩。
今年取一甲三人,二甲十五人,剩下的就算是三甲了。
除了一甲三人之外,二甲三甲每年的人数都是会变动的,全看皇帝心意,不过按照惯例,二甲最低不会少于七个,最多不会多于二十个,至于说三甲,那就随意很多了,反正剩下的都算三甲。
吴玉棠这回的十二名虽然是挂在尾巴上,但那也是二甲,和三甲就不一样,陈景书见了他自然也是一番恭贺。
大家一起去拜见座师程鸿光的时候,陈景书觉得自己之前关于程鸿光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老爷子年纪太大了,这大概是他主持的最后一次科举,而且似乎年纪大了精神也不太足,并没有与他们说很多话,也没有暗示什么他们都是他的学生,日后算他的党羽之类的意思。
嗯,若无意外,座师和学生之间基本就是天然的同盟,程鸿光却对这一科的进士们没有任何表示,显然是随着他们去了,并不打算把人往自己这边拉。
这倒是让陈景书松了口气,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和这官场上的大部分人是利益冲突的,因此他并不想把自己算作任何人的势力里头。
拜过了座师,自然就是同年们的各式聚会了,大的小的,今天请喝酒明天请看戏,陈景书只挑着去了几个。
他原本以为能遇上探花沈纯,结果却发现沈纯压根不参加这一类的活动。
嗯,至于说同年那位四十多岁的榜眼,陈景书压根没关注过。
说起来那天游街的时候,也是多数人看陈景书,少数人看沈纯,榜眼根本无人问津嘛!
也对,一个少年状元,一个青年探花,换了谁都不会愿意看那位四十多奔着五十走的榜眼的。
若是他能有陈孝祖那般的气质风度,大约还能吸引点眼球,可惜新科榜眼并没有这个技能。
几天的闲散生活过后,陈景书便正式入职了,他如今也有正式的官职了,每日是必然要去的。
翰林院总体来说不是很忙碌的地方,到了日子,陈景书换上发放的从六品翰林院修撰的官服,一时觉得十分新奇。
吴氏看着倒是很满意他的样子,只觉得陈景书穿上官服更俊了几分。
陈景书自己倒是没这感觉。
何况还觉得官服没他平日里的衣服好看。
真要说起来,穿官服显威风,多数是吴氏的心理作用吧?
大晋的翰林院主要负责起草诏书、文书一类,编撰修书,科举一类的事情也都归翰林院管。
到了这会儿就看出差别来了。
如陈景书这般的新人来了当然要先从学习开始,算是入职培训。
这可这也是有不同的。
虽然都是老人带新人,但人家是教你去旧书堆里修书呢,还是让你学着草拟诏书呢,这可是大有不同的。
陈景书不知道是对新科状元的特殊照顾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竟然是掌院学士亲自带的。
嗯,掌院学士虽然只是正五品的官职,但也确实是整个翰林院的大BOSS了,何况翰林嘛,品级上确实不起眼,但与皇帝亲近呀!
寻常六品小官,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皇帝一面,但六品的翰林却是日常能见皇帝的,这比之其他官职自然不同。
陈景书头一日分配到的任务就是看。
看以前翰林院草拟发布的各种诏书,文件一类。
尤其是皇帝的旨意最是重要。
陈景书拿到的稿子包括了方方面面,民政,经济,文化,教育,甚至还有一些与军事相关的内容。
陈景书也不多话,问过说可以抄写但不许带回家之后,他便干脆的铺开笔墨开始抄写。
过笔不忘这种技能,不就是这会儿用的吗!
头一天是看各种诏书,心中大致有点概念,第二天便开始正式的讲解学习,能中状元的,笔下功夫自然都不会差了,因此写作文采方面是不说的,要说的是写诏书的要求和忌讳。
除此之外,发往各部门的文件也得从翰林院出,这个陈景书也得学。
说起来,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那位姓徐的掌院学士叫他开始练习写的便是这个。
陈景书觉得其实这些只要用心学,都不算难,毕竟徐掌院教的细致认真,这事本身也不是太困难的技术活儿。
可平日里这些东西接触的多了,所见所写皆是家国大事,也能看到旁人对这件事情的想法建议和最后皇帝如何处理,这其实才是在翰林院最大的收获。
在翰林院小半月之后,陈景书终于和他隔壁的外卖兄……哦,也就是探花沈纯建立了初步的友谊。
沈纯今年三十四岁,池州人,早已成家,如今已经有一子一女,不过要说起来,沈纯家里也是池州巨富,祖父也曾是进士,父亲也考中了举人,到了沈纯这一代,竟还出了个探花,也算光宗耀祖了。
话是这么说,但沈纯并不是那种刻板的性子,相反,陈景书觉得沈纯是个相当活泼的人。
大约生来就是大少爷的缘故,他三十多年来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头,亲事也顺利,家庭又和睦,因此让沈纯的性格当中也多了几分单纯。
当然,这单纯不是傻乎乎,能中探花的,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傻。
何况沈纯若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他在会试时也不可能在号房点外卖了。
嗯,说起外卖这事儿,其实也没其他。
大少爷平日里没吃过苦头,本身又是个极爱美食的,自然不愿意忍受考场那糟糕的食物,在知道自己分到哪个区之后,不差钱的沈大少很干脆的撒了百十两银子出去,于是他会试三天,每天都吃的香甜。
在与沈纯交朋友之后,连带着陈景书都觉得自己的或是水准全面上升了。
大晋的官员是早坐班晚归家,中间午休不回去的模式,因此中午是提供一顿饭食的。
翰林院的伙食算不错,有菜有肉有汤还常附带一些御膳房的小惊喜,比如什么新菜肴新点心之类的。
陈景书觉得作为工作餐来说,这水平真的非常高了。
但沈纯瞧不上。
只是也不好自带,何况就算想塞钱请人开小灶,目前还是新人时期也是不合适的。
可除此之外,沈纯倒是常带新奇点心之类的。
陈景书对中式点心没啥研究,但西式甜点后世吃过不少,这会儿和沈纯聊起来也完全不负责任的瞎吹牛。
然后没过半个月,他吃到了古代版的水果果冻,并且在吃到果冻的第二天吃到了中西结合但确实非常美味的布丁。
——沈纯你是神啊!
陈景书二话不说要了食谱回去就塞给自家厨子让照做。
可惜陈家的大厨不知怎么的,就是做不出沈纯家的水平来,这让陈景书很是失望。
不过好在还能蹭沈纯的吃。
当然,一直吃别人的也不太好意思,陈景书有空便也请沈纯去自家,再叫上几个朋友,大家一起喝茶也是好的。
陈景书那里的好茶好水很多都是陈孝祖给他的,如今到了扬州的陈孝祖,越发开心了,整日里尽琢磨这些事儿了。
总体来说,陈景书的生活保持着每日好好工作好好学习,蹭点沈纯的吃喝,得空了也回请朋友们品茶喝酒一类。
陈景书知道自己本身是新人,更何况年纪又小,这会儿正是熬资历的时候,不说熬上许多年,但该学的东西,该做的事情还是都要做过一遍的,因此也并不十分着急。
如此到了五月底的时候,徐掌院忽然叫了陈景书道:“今日去圣上那里当值,你与我一起去。”
“我?”陈景书问道:“我去圣上那里当值是不是太早了?”
徐掌院道:“不妨,这事不看早晚,你这几日草拟的文书我都看过了,如今叫你去也是合适的。”
往皇帝面前露脸,混个眼熟的事情,莫说是新人,有人来了翰林院一年半年的都不一定能安排一回这样的任务,陈景书才来了一个月便被带着去皇帝面前,可见重视了。
不过有了徐掌院的话,陈景书也不再推辞。
机会没到的时候不需急躁,而是安心打磨自己,如今机会到了眼前,自己的本事也够,当然是要抓住的。
因此这一天,陈景书便跟着徐掌院去宣和殿,一般来说,皇帝会在这里办公。
宣和殿的建筑总体并不大,尤其是在和其他宫室做对比的时候,就更显得小巧了,但这里却也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与大臣商量国事的地方。
毕竟并不是任何事情都会在早朝上说的,也不是皇帝遇到啥事就一定要上朝解决的,多数情况下是把相关人员叫来宣和殿也就给处理完毕了。
因此翰林院在宣和殿是一定有人当值的,皇帝那里随时用得上,当然也就得随叫随到。
陈景书这会儿坐的班房是隔出来的一间,大约六七平米的样子,有四位翰林在此当值,虽然地方不大,但人也不多,所以坐着也宽敞。
因皇帝那里一时还没有叫到,因此陈景书便翻出之前抄好的以往的诏书来看,继续揣摩学习,徐掌院却敲了敲他的桌子,然后道:“这里等会儿要送去工部的东西你来写。”
陈景书看了看,是叫写宫中需要制作的新器物以及皇帝对这些东西的要求之类的。
这算是最简单的工作,但其中涉及的细节却又繁琐,陈景书接到之后便开始动笔,只是第一次写,不少地方都需要反复斟酌,因此速度并不快。
他是见过其他人写这个的,那可真是笔下如飞。
不过陈景书并不着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比起速度,不出错更加重要。
到了下午的时候陈景书才把修改过好几遍的文字拿给徐掌院看,见徐掌院点头,顿时松了口气。
徐掌院笑道:“行了,如今天色也不早,就不安排你其他事情了,且先休息去吧。”
这话才刚说完,就看见寻常往翰林们这里传话的小太监过来了。
徐掌院立刻站起身来:“圣上那里有什么事儿?”
那小太监道:“圣上问今科的陈状元在不在,若是在,就叫他过去。”
陈景书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会儿徐掌院听了小太监的话招手叫他过去,他便立刻走过去。
徐掌院道:“这就是陈修撰。”
小太监道:“请陈修撰跟奴婢来。”
陈景书自然不敢不去,只是心里嘀咕着,皇帝这会儿叫他过去,是有什么事儿呢?
第45章
陈景书一路都在琢磨皇帝找他有啥事, 直到他见了皇帝才发现皇帝大概是很闲。
也对,作为一个不会给自己没事找事的皇帝,在国家没有什么重大事故发生的时候, 当然不会特别忙碌,至少一天的时间足够他处理好当天的政务了, 到了这会儿,闲下来也正常。
这么想着, 陈景书给皇帝行了礼。
如果要说陈景书在这里多年还有什么别扭的话,大概就是跪拜的礼节了。
然而虽然心里别扭, 可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皇权, 陈景书还没到当着皇帝的面梗着脖子说不下跪的程度呢。
一般来说, 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是可以免去一些跪拜的礼节的,这也算是考功名的福利,可再怎么免也只是免去了见官吏的跪拜, 见了皇帝该怎样还是得怎样。
好在皇帝也没有刁难的意思,陈景书的膝盖才刚碰到地面, 皇帝就叫了起。
陈景书低头垂手站在一边, 并不多话。
皇帝啧了一声, 指了指自己的对面的位置:“朕听说你会下棋?陪朕下一局吧。”
陈景书应了是,然后小心的坐到皇帝对面。
连他会下棋都知道, 看来陈孝祖确实在皇帝面前提起过他。
想到同科的其他人还在基础工作中挣扎,而他已经会被皇帝单独叫到面前下棋了, 陈景书不由感叹, 果真有关系的和没关系是不一样的呀, 哪怕他是堂堂正正的自己考上了状元,可之后的事情还是不一样的。
这么想着,陈景书也不敢怠慢,认认真真的跟皇帝下棋。
毕竟无论之前因为陈孝祖的关系,他在心里暗搓搓的吐槽了皇帝多少次,但当他真正站在皇帝面前的时候,帝王的威严也让人不敢轻忽。
这一局的时间不长,当陈景书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天空才刚刚显露出暮色。
只是……
“朕输了。”
皇帝语气十分平静,但却叫陈景书心中猛然一跳。
卧槽他刚才一不小心下赢了皇帝啊!
陈景书立刻站起身,刚要请罪,皇帝却先一步摆摆手:“行了行了,那么紧张做什么,朕又不吃人,把棋子收拾好了就回去吧。”
说完这话,皇帝站起身离开。
陈景书立刻行礼恭送。
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陈景书才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古来和皇帝下棋都是个考验人的差事,多数臣子是不敢赢皇帝的,他倒好,直接赢了个彻底。
陈景书看了看,自己至少赢了皇帝三子。
所以说……他下棋的时候脑袋里在想什么来着?
一边收拾棋子,陈景书一边在心中暗自警告自己,以后切不可再疏忽大意,他第一回 见皇帝,与皇帝下棋就赢了,听着似乎厉害,可若是皇帝生气呢?
当然,目前来看皇帝没有跟他发火,但这或许是看着陈孝祖的面子。
陈景书知道,这样的感情是经不起消磨的。
他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取得皇帝的好感,因皇帝与陈孝祖的情谊,他比之旁人先天胜了三分,可若是他不知进退,这三分也是不够的。
正在内心批评自己的陈景书当然不知道此事的皇帝心中也很懊恼。
“朕怎么就信了陈孝祖的鬼话呢!”
说好的他侄子棋艺不精,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半吊子呢!
第一次见面就赢了朕三子啊!
三子!
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留。
陈孝祖你个大骗子!
想到自己在陈孝祖手上至今无一胜的成绩,再想到刚赢了他的陈景书,皇帝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大的下不赢也就算了,怎么小的也那么凶!
这么想着,皇帝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要和陈景书下棋了。
输给陈孝祖也就罢了,至少陈孝祖算是他的老师,若是接连输给陈景书……皇帝很担心自己的心态绷不住。
当然,第二天的皇帝确实不找陈景书下棋了,他找了其他大臣。
然后看着对方战战兢兢的假装输给自己,又觉得赢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唉,就这么点胆子,连陈卿那个小侄子都不如呐。
于是在第三天,陈景书又被皇帝叫去下棋了。
这一回陈景书刻意压制,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输给了皇帝。
赢了棋的皇帝面上并不见喜色,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景书半晌,最后说:“罚半个月俸禄。”
陈景书:“——!!!”
你说啥?!
看着猛然瞪大眼睛的陈景书,皇帝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明儿朕还找你下棋,自己想想该怎么下。”
陈景书:“……”
刚被罚了半个月俸禄的陈景书这会儿完全不想再陪皇帝下棋了,但又不能不答应,最后只好蔫哒哒的应了:“是,臣遵旨。”
皇帝心中却很开心。
嘿嘿,陈卿这个侄子果然傻乎乎。
好欺负!
对于陈景书来说,被罚的俸禄是小事,他又不靠着那从六品的俸禄过生活,但皇帝罚了他俸禄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让人在意了。
回去与陈孝宗说了,陈孝宗也是琢磨不透。
要说皇帝很生气,对陈景书不满吧,可他瞧着也不是真的生气的样子,陈家这样的家底,就算罚了陈景书一辈子俸禄那也只能算是不痛不痒的事情,可要说皇帝很高兴……这都罚俸禄了呀!
叹了口气,陈孝宗道:“若是你大伯在此,必定就清楚了。”
他自己对官场上的事情确实是两眼一抹黑的。
辗转反侧一整晚也没能明白皇帝意思的陈景书,在第四天终于还是要去和皇帝下棋了。
想到之前的事情,陈景书这一次默默的赢了皇帝两子。
皇帝再一次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景书。
陈景书心虚道:“那……再罚半个月俸禄?”
他又委屈又怂的看着皇帝,皇帝终于还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道:“罢了,明儿你不必去坐班房了,到朕书房当值。”
陈景书初时还未明白这话的意思,待明白过来,立刻道:“谢圣上恩典!”
皇帝嗯了一声,道:“年轻人嘛,还是要有几分朝气的好。”
见陈景书眼巴巴的看着他,皇帝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陈景书问道:“那……俸禄还罚不罚了?”
皇帝:“……”
这小傻子肯定不是陈卿的亲侄子!
假的!
陈景书才不管皇帝看他的眼神诡异,至少他知道,从坐班房当值,到去皇帝的书房当值,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说是去书房当值,其实就是在宣和殿的偏殿里当值,一般来说皇帝并不是在正殿里处理事务的,正殿地方太大,日常在那里便显得空旷了些,人待着并不舒服,偏殿就精致小巧许多。
而在偏殿当值,就意味着他平日里能够旁听皇帝与大臣们商议处理事务,这可就是皇帝亲自把他带在身边培养的意思了。
不过,皇帝突然这么看重他是为啥呢?
因为他下棋赢了?
陈景书眼睛一亮,下定决心,以后陪皇帝下棋的时候也要很努力才行!
……虽然实际上皇帝大概并不乐意见到他努力。
如此一转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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