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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千古东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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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在与这小子有些渊源的份上,好想摔一摔他,让他落到一半再把他叼起来。
杨过不知道自己差点坠雕,他还在神雕身上说着,不外乎说着是一个少年的烦恼,并没有沾上江湖的刀光剑影,也没有沾上人世的变化无常。
神雕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直到听到杨过神秘兮兮地说到,“雕兄,要不我们先不回古墓。你飞得那么快,我们能不能去嘉兴走一趟?正好,黄伯母带着洛芙在终南山附近玩,我就可以避过她们在江南玩。我想去找一套书,偷偷告诉你,你听过风月客乐山吗?”
神雕一直很稳的飞行姿势忽而来了一个颠簸,让杨过一惊抱住了神雕的腰。
“雕兄,你也听过乐山?我的雕兄,你了不起了。”杨过惊讶地看着神雕,但是也看不出神雕到底在想什么。
神雕真想拍一拍杨过的脑袋,它有二十几年没听人提起过乐远岑了。
因为它久居深山养病,也因为时间会带走江湖的传闻。但是,现在看来江湖之外还有很多人记得乐山,春宫一绝的风月客乐山,她的画千金难求,早就绝版了。
它没有能与乐远岑告别,乐远岑没有再重返剑冢山谷,只能说明她没有那个时间就离开这个世界。
活得越久,别离总是难免,就像它当年埋葬了独孤求败的尸体,而后未道告别又送走了乐远岑。它怀念挚友独孤,也怀念徒弟小乐,但也只是怀念,仅此而已。
也许,这就是雕与人的不同,雕没有太多的感情。
即便它是一只神雕,也不会伤春悲秋,这些词汇对它来说,只是一些词汇。
人类的无情与多情,在天道之下又能存留几何?虽说如此,各有其道,也未尝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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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的离家出走,还是让杨康很是担忧。他作为有着离家出走经验的人,深知江湖险恶,好在杨过的武功比当时的他要高出很多。
一谈及武功,杨康就难免又想起了乐远岑。
他与这位师父也只相处了一年多,从终南山到西域的灵鹫宫,那一路走得艰辛却是改变了他的一生。
比起只会让他练功的丘处机,乐远岑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师父,似乎她对琴棋书画、天文地理都有涉及,更能风趣幽默地讲起那些奇闻异录。
言传身教,这四个字着实不假。
乐远岑算不得一个好人,不似丘处机那般满口仁义礼教,也算得不得一个恶人,却也足够心狠手辣。也许,该说她是亦正亦邪,随心而为。
他和这个师父在一起,仿佛就能忘了与身世有关的一切山雨欲来。
后来,乐远岑让他在缥缈峰练武,她独自走一趟白驼山庄。半年为期,如果她没有回来也就不必等了。
在半年后,杨康没有能等回乐远岑,他只等到了欧阳锋武功被废后疯了的消息,以及欧阳克此生不出白驼山庄,绝不进入中原一步的誓言。
三年后,他再回到汴京很多事接连而至。一如杨铁心的出现,再如郭靖来赴约相斗,他发现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人站另一个高度,有些大烦恼就会变成小烦恼,小烦恼就压根不在意了。他无法认下从未关爱过他一日的杨铁心为父,被骂逆子又如何,养不教是父之过。但他也不会再做回完颜康,因为杀父之局,此局无解。
不如就接受了九掌断恩仇。
三掌还了杨铁心的生恩,三掌还了完颜洪烈的养恩,三掌了断与丘处机的师徒名义。九掌过后,他如果能活着,就是无父无母的杨康,只有一位不知所踪的师父。
杨铁心与丘处机都对他下了狠手,完颜洪烈做不到,那三掌就由他自己拍下了。生死一线之时,是李莫愁救了他。
这是李莫愁第二次救了他,他隐居到了古墓,娶了李莫愁为妻。从此不涉江湖纷扰。
后来,他听说完颜洪烈被铁木真所杀。听说杨铁心与包惜弱又有了一个孩子,包惜弱却在产子没多久就过世了。杨铁心、那个孩子与他的养女穆念慈,三人去了南方隐居了,也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至于郭靖,郭靖在输给他之后,他们一起找到了段天德,杀了段天德。郭靖就重回了草原,听说他娶了铁木真的女儿华筝,但是两人竟也离开了铁木真旗下,不知前往了何方。
杨康想到这里,发现小舟已经到了桃花岛岸边,他摇了摇头上了岸。
这些年他并不常来桃花岛,虽然因为黄药师照拂古墓门下弟子一二,古墓派与桃花岛也算有渊源,相互之间总会有些往来。然而,岛上没有他熟稔的友人。
何况他与黄蓉算是天生不合。
好在黄蓉的丈夫,也就是黄药师后来收的关门弟子洛清风是个很平和的人,他与洛清风的关系还是不错。不过此次也见不到洛清风,因为他陪着妻儿一起去终南山附近游玩了。
当然,杨康也不是为了会友而来,他是来逮杨过回家。他收到了黄药师的书信,杨过就在嘉兴。黄药师回到嘉兴正好遇到杨过,就将他带上了桃花岛。
“爹。”杨过在见到杨康之后,他就讨好得笑了起来,“你怎么亲自来了?我就是出来玩一圈,很快就回去的。”
“呵呵。”杨康只对杨康笑了两声就把他晾在了一边,先对黄药师问了好。“此番有劳黄岛主收留了过儿,如果过儿给您添了麻烦,真是对不住了。”
黄药师看着杨康,他不太喜欢见到杨康,原因是说不太清楚的,并非因为黄蓉与杨康天生不合。
杨康虽然不是最后一个见到乐远岑的人,但杨康却是最后与乐远岑相伴一段时日的人。偏偏理由很充分,杨康是乐远岑的徒弟。仅此一条,他就不会讨厌杨康。
“你不同意过儿与小龙女的婚事吗?”
黄药师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了,因为杨过都已经和盘托出了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
杨康也习惯了黄药师的做派,他当着杨过的面,实话实话了。
“我与莫愁不是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而是希望两人能再考虑地清楚一些。辈分与世俗之见都不重要,只是他们还年轻,未免年少轻狂,匆匆定下了,以后后悔就迟了。
过儿,你喜欢外面的世界。龙儿,她却就喜欢在古墓呆着。你们所希望的生活如果没有融合之处,那么很有可能会发生不小的矛盾。再等一等,对你们来说未尝不好。如果你们一直坚持,我们做父母的,也必定是祝福你们。”
杨过挠了挠头就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敢当着杨康的面多说什么。
黄药师没有就此再多问下去,有关自己的外孙女洛芙喜欢杨过一事,他根本懒得去管。此次,洛清风带着黄蓉与洛芙出去玩一圈,必是能打消了洛芙的那些小心思。
“天色也暗了,你与过儿就在岛上住一宿,明日再走。饭菜在厨房里备着,我已经吃过了,让过儿陪你再用一些。”
杨康也知道黄药师不太喜欢见到他,尽管黄药师对他关照有加,像是当年他在受了九掌重伤垂危之时,黄药师从桃花岛赶往古墓将他,一直将他医治到了痊愈。
其中的原因自是不必多言,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杨康没有告诉过黄药师,他觉得师父乐远岑不是出海去了,而是已经过世了。
他不知道黄药师有没有这种感觉,有关这一点是黄药师的禁忌,他也就默契地不去提起。
杨康带着杨过去了厨房,黄药师一人独自回了房间。
自从黄蓉嫁给洛清风,黄药师也不是一直都待在桃花岛上。
其实,他对关门弟子洛清风很满意,而对其成为他的女婿也是报以赞成的态度,但他就是不想多在桃花岛上呆着了。他去了很多地方,像是家乡云南、偶遇师父的无量山、姑苏参合庄、西域缥缈峰等等。
二十多年前,杨康从西域独自回来,带给了他一个上锁的木盒。
依照乐远岑的原话,没有钥匙让他砸了锁就可以,那里面是乐远岑留下的几套顶级武功心法与灵鹫宫的地图。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乐远岑曾经去寻找了灵鹫宫所在,也才知道她对有关附骨针与生死符相似的猜测,她猜测他也是师从逍遥派的某一分支。既然如此,那么就把最后被保留下来的逍遥武学交于他手中。
乐远岑的猜测是对的。
他的师父说是与当年逍遥派薛慕华一支有关,精通医术也涉及武学。不过,逍遥派有一条规矩,绝不能对本门以外的人提起来历。
他答应了师父绝不对外透露师承,一守承诺就是几十年。师父对于逍遥派的全况所知也不多,毕竟时隔百余年,很多事情都湮灭在了时间里,好比就不知道灵鹫宫与逍遥派有关。
原来,兜兜转转,阴差阳错,他与乐远岑也能算师出同门。
只是到头来,他们两人也只剩下了这一丝关联。
黄药师没有去练习天山折梅手等武功,这些武功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
至于最重要的是什么,人在年轻的时候,确实无法真正明白。等到老了,能够说从不后悔,着实太难。
在这一点上,乐远岑比他狠心,也比他无情。他偶尔也会想,如同乐远岑那般冷静,会否也有一天动了情?
黄药师走到了窗边,他听到风里传来了杨过隐约的说话声。
“爹,我偷偷摘了一个桃子吃。桃花岛的桃子好甜。”
黄药师笑着摇头了,他从不吃桃花岛的桃子。
因为当年尚可把酒祝东风,而今只能叹聚散苦匆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时间线的问题,如下梳理】
小乐:15岁,来到嘉兴,以乐山身份作画,在太湖边遇到黄固(17岁左右)。
16岁,进入皇宫遇到洪七,又前往古墓遇到林朝英(近40岁)。
17岁,星宿海遇到欧阳锋(26岁左右)。
18岁,西域塞外接生欧阳克。七月对战王重阳。
20岁,作别黄固,见到了曲灵风(10岁左右),出海。
侠客岛一日,等于外界一年。小乐在岛上待了25天,外界过去了25年。
以外界的时间来看,
小乐离开后的前一个10年:黄药师收了几个徒弟,华山论剑,王重阳胜利。
小乐离开后的第二个10年:郭杨两家被遭难,郭靖、杨康出生。曲灵风死亡。
黄药师与冯蘅成亲生下黄蓉。
郭靖与杨康比黄蓉大几岁。欧阳克比他们大十几岁。
第34章
乐远岑再睁开眼睛; 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一种半点光芒全无的黑,更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黑; 黑到了让人以为世界并不存一丝一毫的光明。
上一世; 乐远岑最终埋骨于白驼山庄外的西域黄沙之中。
废去欧阳锋的武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西毒的厉害之处并不仅仅在于他的武功之高; 更是在于他的无所不用其极。何况白陀山庄是欧阳锋的地盘; 去一个人的地盘上废了他的武功,那是相当有挑战性的事情。
虽然乐远岑做到了; 但也受了不轻的伤,不过比起疯了的欧阳锋,她的伤也该算轻了。在离开白驼山庄之际,她遭受了群蛇围攻; 出手的人自是欧阳克。
正如她接生欧阳克时所料; 欧阳克长大后果然是面容俊雅又英气逼人。只是不论欧阳克长得如何; 当一个人操纵着满山遍野的群蛇围攻你,你也不会再去留意他的长相; 因为那些此起披伏的嘶嘶嘶蛇吐信声,还有蛇鳞片的摩擦声会引起你的高度警觉。
乐远岑被欧阳锋以毒蛇围攻过一次; 那个时候欧阳锋的毒功还不够纯熟; 蛇类也不知为何只围不攻。而在白驼山庄对上欧阳克之时,欧阳克的驭蛇术已经超越了当时的欧阳锋; 而这一次毒蛇们没有再围而不攻。
乐远岑对此心中早有准备,不是有赢过毒蛇群的围攻准备,而是有死在白驼山庄的准备。然而; 她并没有遭受万蛇啃食而死,因为有一个人拦住了欧阳克为欧阳锋报仇的想法。
卫俪在经历了难产之后,她的身体情况一直不好,但还是活了下来,却是身体虚弱无力好好管教欧阳克。以卫俪的说法,欧阳克生性肖父,当然不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而是继承了生父欧阳锋的不正之气。欧阳锋是心狠毒辣,欧阳克则是好色而淫。
养不教父母之过,卫俪承认她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她争不过欧阳锋的固执。当她看着欧阳克与欧阳锋越发相似,许是当年有多么迷恋欧阳锋甚至不顾伦理纲常,而后的那些年里她就有多么厌恶当初的自己,迁怒了那个不伦的结果——欧阳克。
当乐远岑废去了欧阳锋的武功,欧阳锋发了疯之时,卫俪反倒是真心谢谢乐远岑,就像当年真心感谢她帮忙接生了欧阳克。
该是到了改变的时候,卫俪将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了欧阳克,包括他的生父狠毒到了对他的救命恩人下杀手。乐远岑倾尽全力接生了欧阳克,难道还不是他的救命恩人?时隔二十八年,欧阳克怎么能够恩将仇报。
如今,欧阳锋疯了就当是了断前仇旧恩。卫俪让欧阳克发誓此生留守白驼山庄,不入中原再去搅动腥风血雨。
欧阳克到底没有欧阳锋的狠毒,他在母亲的严威之下,立下了誓言让乐远岑离开了白驼山庄。
只是,乐远岑能够活着离开了毒蛇围绕的白驼山庄,但终究没有能够走出西域大漠。相助神雕在雷劫之下谋求一线生机,违逆天意则被天道所斥,她的神魂脱离了身体,她在那个世界里死亡了。
正是神魂离体的那一刻,她感到了体内的所有内力急速被抽离了出来,仿佛形成了一层保护层,在神魂冲破时空阻隔时,那一层薄薄的保护层护住了神魂,让它避免遭受了时空之力的冲击之痛。
在那一个瞬间,乐远岑想起了此前首次穿行时空的遭遇,她的神魂就是被不知名的力量顺便一扔投入了一个世界,幸而是进入了神雕的身体,才能够滋养神魂没有消散。所以说内功实则有其妙用,也许还必须是到达了白首太玄经这个级别的顶级武功才行。只不过这个猜测无从证实,而她也不想再度遭受神魂受损的苦难。因此,新的一世也要成为高手才行。
然而,乐远岑借以原身还魂之后,她发现自己想多了,或者说是低估了命运的恶意。原身所留的记忆不多,因为她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大概可知,原身出生在一个穷苦的家庭里,虽说才十三岁出头,但已经能看出清丽绝伦的样貌。双亲为了换一口饭给她的弟弟吃,就把她卖给了人牙子。
如果事情的发展仅是漂亮的女孩被卖入了大户人家为奴婢,要面对不够友善的主母,那么也还在原身的意料之中,她甚至也做好了会被专卖去青楼的打算。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原身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误入江湖的血腥之中。
这段记忆因为过于痛苦,而变得非常模糊。
乐远岑仅仅得知原身经过几道转卖,在昏迷的情况下被关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歹人劫走,还是被卖入了很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个什么光亮都没有黑屋,只能听到从隔壁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而很快原身就明白了哭喊声从何而来。
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二天,原身已经是饥寒交迫,黑屋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然而她看不到来人,因为她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只能感觉到隐隐约约透过黑布的光亮,光亮可能来自于来人手中提着的灯笼,那是她最后模糊见看到的光。
下一刻,光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她没有看清来人究竟是谁,黑布条被一把利剑划破了。与此同时,她的双眼也被刺瞎了。在这个世界,她看到最后的场景是利剑上的鲜血,血红的刺目,是真的被刺穿了双目。
苦难并非到此为止。
在原身的哭喊声之中,她被强制灌下了一个多月的汤药,这种药让她有了经脉寸断的感觉,似乎整个人就要痛到死去了。这种痛比起双眼被刺瞎更痛,而她终是没有能在疼痛中挺过去,她死了。
乐远岑就是在那种极度的疼痛过后进入了这具身体。
她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的漆黑,不会再见到光明的黑。
失去光明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即便是对于乐远岑而言,也不可能云淡风轻地面对目不能视。
在魂魄困于雕身之时,虽然她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但是尚有神雕相伴,并未滋生出一种绝望的孤单。然而,如今她一人被关在不知何处,在双目失明之后,感到了全身经脉近乎是寸寸断裂。
乐远岑抬起了手摸了摸眼睛,又是踢了踢腿脚。
她还能够抬手踢腿,也就是正如她所感,不知名的汤药毁去了经脉,不是让人瘫痪得不能动弹,人还做一般的动作,却是无法再凝聚内力以而练习武功。
依照原身为数不多的记忆,被关押的人并不只一个女孩,还有其他人也是遭此大劫。当人的双眼被刺瞎,经脉被损毁,无从得知幕后指使者,而即便得知,又有可能报仇雪恨吗?
究竟是谁,如此狠毒!
乐远岑深吸一口,努力压下了心中的重重情绪。
此刻,她清醒地认识到害怕是无用的,绝望与痛苦也必须给求生的意志让位。
逃,必须逃!
逃出去,才有可能活得像一个人,才有可能去寻访名医,才有一丝可能手刃根本线索全无的幕后主使者。
只是要怎么逃?
在乐远岑打定主意要逃之后,却是遇到了困难重重。
《九阴真经》曾记录了内功疗伤篇,《白首太玄经》亦是绝世武学,只是那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她用了两个多月想要去重拾武功,照理应该可以小有收获,但实则凝聚不了气感,也未能够滋养修复经脉。
为什么会这样?天道抑制也许是唯一的解释,不同的天道之下,上一个世界的顶级武学反而被绝对压制了。
乐远岑没有死心,她不能死心。
存在着是一种渴望,潇洒自如地活着是更深的渴望,所以她一一试了过去,龟息功终是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
虽然在此身中修行龟息功所得的内力来得慢,但终于还是凝结了一点内功。在三个月的练功后,稍稍滋养了一些经脉。
这五个月来并没有人打扰乐远岑练功,或者不该用打扰这个词汇,而是该说除了每日有人送加料的饭菜之外,没有人进入她所在的小屋里,没有人将她当做人来对待。
她摸索过小屋,屋子里面没有窗,仅仅只有摆放一张单人床的空间。床下还放了一个如厕的木桶,定时会有人送饭、送水。这些送饭菜的人从不说话,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来去。
瞎眼的人活在安静到让人窒息空间里,根本听不到旁人的讲话声,更是不可能有任何的娱乐之声。远处偶尔会传来女孩们哭泣与嘶喊声,但是那些声音及时就被消除了,不知那些哭喊的人是死了,还是被打昏了过去。
这样的日子是人过的吗?
人失去了尊严、自由、光明,一旦活到如此地步,还是能被称作人吗?
乐远岑在日复一日,绝对的黑暗与可怕的静寂中,等待着一个机会,逃出生天的机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绝望过,也许有过那么一瞬,但是她不能放弃,只要没有死,那么就尚有一丝的可能。
在如此压抑逼仄的小屋里,她最大的敌人不是幕后目的不明的主使者,而是她自己能否坚持到希望来临的那一刻。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来人是一把提起了乐远岑的衣领将她推上了马车,马车里不只塞了她一个人。
她能够分辨出还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应该都是在此被关押的女孩。也并不只是一辆马车,这一批有七辆马车,周围还有起码有三十几个会武功的人,她也听不太全,总之不会低于这个数量。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依旧没有说话声。
这些押送的人像是受到过严苛的训练皆是一言不发,不过这次乐远岑听到他们身上传来的另一些声音,像是钱袋里的碎银子碰撞的声音。
可惜的是,一路没有再传来其他声音,就连鸟叫声都没有。
也许因为走的是小路,也许此时是天黑夜深无人出没,可也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些人为了转移关押的女孩们,是否连周围的鸟都杀光了,为的就是不留一丝破绽。
这也都指明眼下不是逃跑的最好时机,毕竟有这么多的看守在侧,她更是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那么能往哪里逃,怕是没多久就被杀了。
幕后主使者也许是机关算尽,但终究不能算尽一切。
山水有相逢。
山遇水,是险象环生,也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乐远岑终是听到了河流的声音,她看不见这什么样的河岸,但是她听到了河水拍打船体的声音。
这些人极有可能是要她们都带到船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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